剧迷小说>牧神记>第六百章 凋零的老兵(第二更!)

牧神记 第六百章 凋零的老兵(第二更!)

作者:宅猪

大育天魔经的经文依旧化作一个线团,司婆婆把线团交给秦牧,秦牧摇了摇头,道:“婆婆,经文你先留着,罗浮天有很多危险,放在我这里也没有用处。”

司婆婆取出一个小竹篮,是个上圆下方的小花篮,将线团放在篮子里,篮子中还有些碎布条和剪刀银针之类的东西,应该是她自己的灵兵。

两人向空中卷动的血河看去,只见那道血河将祭坛上的那尊持战戟的神人困在中央,这场献祭的目的不像是单纯的召唤神魔降临。

血河并未化作召唤神魔的血光,而是分出一股股血浆,在空中化作一种种玄妙的纹理,那些符文很是高深,应该是魔族的祭祀法门。

献祭,其实是出自魔族,秦牧也学过一些献祭法门,调鬼遣神符字令便是一种祭祀法门,出自都天魔王。都天魔王将这门祭祀法传到延康,其目的是召唤自己降临,入侵延康,后来遇到秦牧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魔族也有许多诸天,都天与罗浮天都是魔族诸天之一,这两个世界都陷入了毁灭之中,都在寻找为自己的子民延续生命和繁衍的办法。

事实上,大部分的祭祀法门都是来自魔族,魔族开创了许许多多献祭法门,建立起独特的文明体系,与延康和太皇天都大为不同。

人族也从魔族那里学会了一些祭祀法门,比如大育天魔经中便有许多祭祀法门,也是魔道的修炼技巧。

人族从魔族那里学到的不止是祭祀法门,还有许多魔功,比如楼兰黄金宫的巫法便是传自隗巫神,而隗巫神则是天庭下方到幽都的魔神。

“不太对劲!”

司婆婆打量空中环绕祭坛的血河,那些血色符文浮现得越来越多,而在血河的环绕下,那尊来自大墟的持戟神人像是陷入了困局之中,不断冲撞,试图破开这场献祭,却始终无法破去。

他甚至试图冲出祭坛,但也无法冲出去。

主持献祭的那尊魔神实力并不强,否则也不会死在司婆婆的偷袭之下,他的实力应该也远不如持戟神人,然而他的献祭之法实在高深莫测。

他即便死在司婆婆手中,血肉献祭还是能把持戟神人困在中央,让对手无法逃脱!

“他是打算把这位持戟神人一起献祭掉!”

司婆婆打了个冷战,喃喃道:“他把持戟神人当成祭品,连同血河一起,献祭给某位古老存在,召唤那位存在降临……”

秦牧对献祭的研究并不深,他的造诣其实还不如司婆婆,但即便如此,他也看出持戟神人的处境极为不妙。

这尊持戟神人身上披着铠甲,铠甲下已经有一滴滴血珠在缓缓的漂浮出来,浮向空中,与血河相容!

不仅如此,他手中的战戟,身上的铠甲,都开始流失精气!

那尊魔神的献祭法门,实在太强大了!

持戟神人已经比先前虚弱了很多,自身疲弱下来,气血流失得更多,更是难以对抗这场献祭。

“婆婆刚才杀掉的魔神,恐怕是魔族中最为顶尖的祭祀强者!你杀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魔神!”秦牧看到那持戟神人的境遇,失声道。

司婆婆黯然道:“但我救不了祭坛上的那尊神祇,我们冲入祭坛,也只能送命。我们甚至阻止不了这场献祭,阻止不了古老存在的降临……”

祭坛上,那尊持戟神人东奔西突,然而损耗越来愈大,终于,他放弃了抵抗,站在祭坛的顶端,仰天望着什么。

这是一尊神人的穷途末路,他即将变成祭品分解,成为让另一个古老存在降临的养料。

“我早该死了……”

那尊持戟神人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落寞萧索,他站在祭坛上高声语,声音传得很广,喃喃道:“我早该死了,早该死在两万年前的天灾之中。我早该与那些同道一样,战死在战场上,我不该沉寂下来,不该变成大墟的石像,不该苟延残喘到现在,去守护什么狗屁的希望,狗屁的未来……”

秦牧与司婆婆怔然,看着祭坛上的那尊神人,虽有救他之心,却无可奈何。

那尊神祇单膝跪坐下来,拄着战戟抵抗着这场血祭,声音低沉下来:“希望,未来,无忧乡……我们沉寂了太久了啊开皇,沉寂到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意志,沉寂到石像冰冷,沉寂到当年我们要守护的黎民百姓已经死完了,已经看不到熟悉的面孔了,沉寂到这江山也变了模样!你呢……”

他的声音突然高昂,向天发出振聋发聩的责问:“开皇,你呢?你在哪里?”

“你心中的理想世界,是你龟缩的那个无忧乡吗?”

“你能忍心看着你的部下,追随你的老兵,一个个凋零吗?”

“你能忍心看着江山易改,看着你守护的黎民一个个老去吗?”

“你为何没有出现?”

“两万年了啊,你还没能从失败中走出来吗?你还没有重拾信心,还不舍得走出无忧乡吗?我们在等你啊,等你召唤旧部,再度战上那个天庭!你何在?”

……

秦牧与司婆婆听到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这个死亡中的罗浮天无人能够回答他的责问。

“我的雁翎,随我一起兵解吧!”

高高的祭坛上,浓烈的血色中,那尊神人站起身来,竭尽一切力量催动自己的神兵,那一刻无比浓烈的光芒从祭坛顶端爆发开来,如此耀眼,让人难以张开眼睛直视,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如同天雷在空中来回震荡。

“开皇不在,守护犹存!”

“我,开皇旧部,天皇星斗,摇光部将士罗玉,以此残破身躯,守护族民,阻止你的降临!”

“兵解——”

“神解——”

光芒爆发,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恐怖的悸动顿时从祭坛顶端四面八方涌去,司婆婆立刻张开大罗天星力场,守护住自己和秦牧,澎湃的气浪将他们淹没!

浓烈的光环嗡的一声扫过大罗天星力场,大地像是烤焦的脆饼不断翻起,随着光环粉碎,天空中一颗残破的星球移动到这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然而耸立在天地间的浪涛也被这次爆发顶住,随即浪涛向后移动,大水弥漫!

这一次爆发极为短暂,没过多久祭坛四周便恢复平静,笼罩在祭坛上的血河已经荡然无存,祭坛上的那尊神人与他的战戟一起化作乌有,祭坛残破,泛着血色。

那尊神人已经自我兵解,元神消解,用自我牺牲的力量打断了这场献祭,让那尊魔神想要召唤来的古老存在无法降临。

秦牧怔怔的看着那座染血的祭坛,迟迟没有动弹。司婆婆忍不住道:“牧儿,走吧,他选择了自我解脱,对他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完成了心愿,咱们去下一座祭坛,但愿能够遇到樵夫圣人……”

秦牧跟着她,一路无话。司婆婆倒有些不太习惯,回头笑道:“牧儿,你在想什么?这可不像是你啊。”

“我在想,或许我的祖辈,那位开皇,可能未必是我心中想象的大英雄。”

秦牧怔怔出神,道:“我得知自己来自无忧乡,得知自己是开皇后裔,心中便总有一个念想,想象开皇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他有着无上的理念,有着无数英雄人物追随着他,他必然是可亲的,可敬的。然而……”

他摇了摇头,沉默片刻,道:“或许他不是那样的人。或许,他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糟老头子,他没有那样的勇气,没有那样的胸怀,他只是躲在无忧乡里继续着自己醉生梦死的日子。或许他辜负了追随着他的无数英雄……”

司婆婆眨眨眼睛,噗嗤笑道:“牧儿,你还是个孩子啊,想这么多做什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嗯,那时候厉天行已经看上我了,我在盘算着怎么干掉他……村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秦牧笑道:“村长那个时候多半已经拜师了,被当成下代人皇栽培,怎么可能玩泥巴?婆婆,你又说笑了。”

司婆婆见他笑了,笑道:“你是我带大的孩子,虽然你尿床的时候我对你不太好,不想养你,不过你长大了我却总是担心你离开我,离开村子,总是想着你过得好不好,总是担心你吃亏。这或许是父母的心态吧。我不想你这么快就长大,就有许多烦恼,你应该无忧无虑的……都怪村长那个死鬼,让你做什么人皇!等回去之后,老娘要在他的石像上泼黑狗血!”

他们来到第二座祭坛附近,遥遥看去,只见一尊魔神正在攻打这座祭坛,试图夺取祭坛的掌控权。

两尊神魔大战,场面极为惊人。

“缚日罗就不怕樵夫圣人心中一狠,将罗浮天血祭了?”秦牧摇了摇头。

司婆婆放下小花篮,从篮子里翻出剪刀,取出几个破布条,十指翻飞,穿针引线,织就一个破破烂烂的衣裳,笑道:“缚日罗是准备些谈判的筹码!攻陷的祭坛越多,谈判中越是占据上风!起——”

她刚刚缝制的破衣裳飞起,向战场飞去,那件衣裳扑至,自动套在那尊魔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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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风和雨

十年前的今天,我在申请作者账号,取了宅猪这个名字,申请第一本书,重生西游,上传了第一章。

现在,正巧是十周年,牧神记写到了第六百章,凋零的老兵。

十年前,阅读重生西游的读者们,你们还在吗?是否像是开皇天庭的老兵一样,你们是否还在阅读宅猪的新书?

十年来,风雨兼程,宅猪还记得写完重生西游之后的扑街,潦倒的卖破烂和被子熬过最难度过的时期,(没错,就是水浒仙途,赚了几百块钱,熬了大半年,差点因为这本书饿死)。

野蛮王座时,宅猪开始尝试改变,写西方幻想,但根子里还是东方古典的意识,写到后来,宅猪觉得自己还是必须要重回东方,重回中国的文化。

咱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最擅长的就是说中国话写中国字,从中国的古典文化中吸收营养,写中国自己的故事。

所以独步天下是回归自我的开始,从重生西游到独步天下,是一个摸爬滚打最终回归的路程。

独步天下是一个有趣的故事,纯粹的爽文。

然而独步天下的精神核心,其实是一个现代的故事。

猪想在独步天下里讲一个旧时代落幕,一个新时代方兴未艾。

元始天王是旧时代的代表,代表着过去的旧社会,叶旭是新时代的代表,代表着巫的时代,他们在新旧交替中相遇,旧时代不想放弃过去,而新人却已经在着眼未来,于是元始天王想要毁灭新时代,让旧社会回归。

参考的是中国的某一段时期。

之后是帝尊。

帝尊的精神核心也是关于新旧交替,但比独步天下更加成熟了一些,书生江南,从猎户手中救下了一个小狐狸,小狐狸告诉他,野心有多大,成就便有多大,一本残卷将江南带上了奋发进取的旅途。

江南作为最后一尊神,埋葬了属于神的时代,在神的时代的废墟上建立了一个新的时代。

他是另一个元始天王,不过与独步天下中的元始天王的抉择不同。

人道至尊的精神核心是伏羲的精神,是人的精神。

这本书宅猪试图写出一些新东西,参考的是新中国成立后的国际形势,一个五千年的文明,历史上最辉煌的种族,在科技变革到来时突然崩塌,变成了最下等的人,变成最弱的国。

人道至尊中的伏羲神族也是如此。

钟岳起于微末,作为最低贱的人族得到了一朵叫做薪火的小火苗,意识到人族是曾经最为高贵的伏羲神族,于是他有了一个念想,想要恢复伏羲神族的荣光,让人族成为万族之灵长!

这条路无比艰难,他没有得到祖宗的认同,甚至连小火苗薪火也不认同他,不认为他是伏羲,承担不起重担。

钟岳得到第一个认可认同,是一把只剩下剑柄的残剑,那时候他流泪了,宅猪也哭得跟孩子一样,心中又欣慰有开心,就像是自己得到了认同一样。

人道至尊得到了认同,得到了许许多多读者的认同。

谢谢你们。

你们是最宽容的读者,是最可爱的书友。

十年来,有你们陪伴,有你们的书评,有你们在手机和电脑后面默默支援宅猪,看着宅猪成长,宅猪很感激,很感恩。

猪现在写的牧神记,也有一个精神核心,这个核心是改革变法,就像是中国的改革一样。

改革总会触动旧势力,总会有纷争斗争。

这是一个求变的故事!

今天,是宅猪创作十周年的日子,起点和QQ阅读都有庆祝活动,宅猪挑了几本比较成熟的书,打折回馈大家。

人道至尊,帝尊,这两本书在宅猪的心里非常厚重,两本书的字数都是五百万字左右,订阅五百万字的书,高阶VIP也需要几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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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神记目前已经接近两百万字了,订阅从前的章节也需要不少钱,现在只需要四十五元就可以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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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读者,也是书友,陪伴宅猪一路走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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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司婆婆的小鞋(第三更!)

那尊魔神正与镇守祭坛的大墟神人对决,他虽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是敌人实在太强,迫使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应对。这件衣裳飞来,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气息,因此未作防备,等到衣服披在身上这才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了。

司婆婆的这件衣裳套在身上便飞速缩小,勒住他的胸膛,压得胸腔急剧收缩,一根根肋骨也被勒得啪啪作响。

这件衣裳像是长满了针,扎入他的身体之中,强烈的刺痛传来,让他难以忍受。

那尊魔神一口气喘不上来,急忙缩小身体,身为魔神,控制身体大小自然是轻而易举。就在此时他的对手一剑扫来,正巧他缩小身体,反倒将这一剑躲过。

不过他缩小,那件衣裳也跟着缩小,还是将他死死勒住。

“给我破!”

他身躯膨胀,那件衣裳却没有跟着膨胀,那尊魔神顿时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响!

不仅肋骨断裂,他体内的五脏六腑也几乎同时被挤碎。

他的胸腔被勒成拇指粗细,衣服内都是银针,扎满全身,破坏他的肉身机能,这种情况下肉身膨胀真可谓是找死。

与他对决的那尊大墟神人在他肉身膨胀的一瞬间,一剑刺穿他的头颅,将他的元神钉死。

那尊魔神瞪大眼睛,口中鲜血汩汩流出,声音沙哑道:“若非我被穿了件小衣裳,你胜不了我……”说罢,气绝身亡。

那件衣裳从他尸体上自动脱落,飞回司婆婆身边,衣裳自动分解化作一条条破布条,回到篮子里。

秦牧看了看篮子里的布条儿,试探道:“婆婆做衣裳的手艺倒是越发出众了,这些布条是从哪里来的,为何能够勒得住魔神的肉身?”

“布条是用神魔的筋织就的,还有几条龙筋,是我在大墟里捡的,因为太少,所以只能织成一个个布条儿。”

司婆婆笑道:“关键还是大育天魔经,能够将这些破布缝合起来,让那魔神挣不脱。”

秦牧眨眨眼睛:“婆婆除了衣裳之外,还能做什么?”

“还可以做两双小鞋儿,我这里还有魔神的皮缝制的千层底儿,做两双布鞋绰绰有余。”

司婆婆翻出两双鞋底,眨眨眼睛,笑道:“穿上我的小鞋,保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脱都脱不下来。牧儿要穿婆婆做的小鞋么?”

“不穿!小时候你给我穿的小鞋太多了,我的脚都被憋小了!”

两人正在说着,那尊镇守祭坛的大墟神人遥遥相邀,道:“两位道友还请上来一聚!”

秦牧与司婆婆登上祭坛,那尊神人玉树临风,很是俊朗,见到司婆婆的容貌有些道心失守,连忙稳住精神,躬身称谢,道:“原来是秦教主。这位是太皇天的道友吗?多谢出手相助!”

“前辈认得我?”秦牧惊讶。

那尊神人笑道:“天师曾经说起过教主。”

秦牧连忙道:“天师何在?”

“那边!”

那尊神人擡手指向远处,道:“此去第六座祭坛,便是天师镇守之地。我需要留在这里守护祭坛,不能护送两位前去,恕罪!”

秦牧与司婆婆告辞,向他指的方向走去。这一路行来,他们看到了其他祭坛也遭到了攻击,或者是魔族大军有如潮水般涌向祭坛,或者是魔神单打独斗,争夺祭坛的掌控权。

秦牧与司婆婆能帮便帮,不能帮的话,便绕道过去。

有一座祭坛已经落入魔族之手,上面的神祇应该被杀,这也是难免的事。樵夫圣人这次捏到魔族的命根子,以罗浮天为威胁,魔族也不得不拼命,想要夺回一些谈判的本钱。

“罗浮天这么危险,竟然还有魔族栖息!”

秦牧与司婆婆看到许多魔神的尸骨耸立在一些禁区之中,那里到处都是高低起伏的石碑,碑上刻着魔族的文字,应该是用来抵御这里的天灾。

而魔族人则是生活在这些魔神尸骨的神藏之中,想来天灾发生后,有些魔神把自己的肉身贡献出来,让族人得以存活。

“婆婆,为何这个魔族世界会发生天灾?这里的天灾从何而来?”秦牧不解,擡头看向天空中的残破星球,星球极为庞大,正在移动之中,掀起更多的天灾,引动地水风火。

天空中还有星辰碎片,如同一条条火蛇从天而降,不知砸到何处去了。

司婆婆摇头道:“我哪里知道?或许这里是真正的天灾吧,也有可能是神魔用大法力将这些星球挪移过来,借此降劫。具体是怎么回事,或许只有缚日罗这等存在才有可能知道缘由。”

终于,他们来到第六座祭坛。

秦牧与司婆婆遥遥看去,只见那座祭坛神魔气息分为一黑一白,在祭坛上空互动,如同两条大鱼在首尾相连徐徐游动。

“缚日罗到了!”

秦牧心中凛然:“不知道陆离有没有前来?倘若陆离也来到这里,那么樵夫圣人就危险了!”

他向祭坛上看去,能够看到很多不同的神藏,不过祭坛顶上除了樵夫圣人与缚日罗的神藏之外,他没有看到踏入天宫或者魔神宫的神藏。

跟随缚日罗登上祭坛的并没有陆离,而是一些尚未修成魔神的弟子,没有多少威胁力。

倒是祭坛下有几尊神魔的神藏,想来缚日罗也担心樵夫圣人发狠,真的将罗浮天血祭,所以让跟随他前来的魔神留在坛下。

秦牧放下心来,与司婆婆一起向第六祭坛走去。

到了祭坛下,秦牧看到黑虎神,不由大喜,向他招手。

黑虎神对他视而不见,手持双锤,紧张兮兮的盯着对面的那两尊魔神。

樵夫圣人的声音传来:“秦牧,神祇不得登坛,请你身边的那位女子留在下面,你倒可以上来。”

秦牧称是。

司婆婆忍不住道:“圣师,我是天圣教的前代圣女,仰慕圣师,恳求圣师让我见一面!”

祭坛上,樵夫圣人探出头来,向下看去,不禁微微一怔,有些目眩,徐徐道:“好个女子,险些乱我道心。天圣教与我无关,你也见过我一面了,不要上来,否则心境不稳。”

司婆婆只得称是,留在黑虎神旁边,低声道:“牧儿,你上去之后,不要催动霸体三丹功。如果非得催动功法,须得把金柳叶贴在眉心。”

“婆婆放心,我理会得!”

秦牧大步走上台阶,拾阶而上,过了不久终于登上祭坛,只见缚日罗与樵夫圣人各自高座,缚日罗下首有几个年轻人,哲华黎也在其中,那位天庭来的齐公子齐九嶷竟然也在!

不过,齐九嶷有着自己的座位,显然是他的身份使然,让他有资格落座。

秦牧走上前去,向樵夫圣人施了一礼,又向缚日罗见礼,缚日罗端坐不动,轻轻颔首以示还礼。

秦牧又向齐九嶷和哲华黎见礼,两人各自还礼,并未因为秦牧是他们的对手而有丝毫的怠慢。

秦牧来到樵夫圣人下首站定,缚日罗好奇的看着他,只见秦牧白丝巾蒙住双眼,眉心却有一枚竖眼张开,因此能够视物,笑道:“秦小友,你眉心的眼睛很是奇特啊。”

秦牧眉心眼睛的眼珠垂下,不去看他。

缚日罗哈哈笑道:“你不敢看我,难道是怕我不成?你还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倘若对我有了畏惧之心,我担心你将来的修为进境和道心呢!来,擡头看我一眼。”

秦牧充耳不闻。

齐九嶷和哲华黎也在打量秦牧,心中颇为不解,不知道为何秦牧会蒙上自己的双眼,而且对他眉心的第三只眼很是好奇。

樵夫圣人看向秦牧,只见他垂下头,有些丧气,笑道:“秦牧,你来寻我,所为何事?为何又蒙上双眼?喔,我知道了,你又与缚日罗对视了?”

秦牧点头,惭愧不已:“弟子与家里几位大人,在太皇天故布疑阵,挡住了缚日罗前辈的数百万魔神大军,于是又被缚日罗给害了。我与他的目光对视过,于是便被他在我眼中种下神通,倘若照镜子,便会被他掳走。这种神通我不知道该如何破解,于是来寻老师。”

樵夫圣人笑道:“缚日罗是你的前辈,在于你开玩笑呢。他就在这里,想要掳走你的话何须用这些小手段?你解开丝巾,看他如何掳走你。”

秦牧解开丝巾,露出双眼。

樵夫圣人笑道:“你用镜子照一照,看看他是否能掳走你。”

秦牧取出镜子,照了照,镜中顿时再度浮现出缚日罗的身影,越来越大,向镜外走来。

秦牧双手颤抖,承受不住镜子,镜中的缚日罗其实是他双眼中的缚日罗,如同梦魇一般即将把他吞没!

突然,樵夫圣人挥起砍柴的斧头,一斧子砍在秦牧手中的镜子上!

对面,缚日罗闷哼一声,眉心突然出现一道血痕!

秦牧如释重负,顿时压力尽去,只觉一身轻松。

樵夫圣人收回砍柴斧子,笑道:“我便说是缚日罗与你开玩笑,他是你的前辈,岂能对你下手?难道他就不担心我一发怒,砍了他的弟子?”

缚日罗正脸的眉心一道鲜血流下,从鼻梁两旁分开滑落,三张面孔露出怒色。

“老朋友,你应当知道继续坚守罗浮天,你或许可以不死,但是你二十四位道友却难逃一死!”

他转过一张面孔,肃然道:“并非是我魔族要灭你们,真正想要灭你们的,另有其人。以你的智慧,应该知道个中厉害,何必让他们送死?”

————第三更来到!------------

第六百零二章 一双绣花鞋(第一更!)

“他们与我一样,早已是必死之人,早在两万年前我们便该战死沙场,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苟活。”

樵夫圣人将斧子放在一边,感慨道:“缚日罗,你知道吗?倘若是开皇时代,像你这样的小小魔神跳来跳去,早就被送到斩神台上斩杀了,只是现在不比从前。我很钦佩你,也知道你的本事和手段。你一直没有请天庭的人前来,凭借自己的力量攻打太皇天,我便知道你不想寄人篱下。你有着自己的壮志和野心,想要透过太皇天为跳板,跳到开皇天庭。你的野心很大。”

缚日罗微微一笑:“丈夫在世,倘若没有点理想,与被晒干的鱼有何区别?”

樵夫圣人摇头:“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占据了开皇天庭,你会不会被灭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不会不懂吧?你攻到大墟,灭掉延康的那一刻,也就是你和你的族人的死期。灭族之祸,近在咫尺。你以缚日罗为名,魔族的大智慧者,不会看不懂吧?”

缚日罗脖子转了一下,换了右侧的面孔,悠悠道:“圣人善于攻心。你看似为我着想,其实是攻心之道。你说的道理,我懂,但我也知道,我必须要给族人寻找到一条活路。至于天庭灭不灭我,还在两可之间,大不了我伏身做狗,天庭还不至于杀一条狗吧?”

他左侧的面孔笑道:“丈夫在世,当能屈能伸。道兄,你若是执意以罗浮天来威胁我,我无需杀你,自然会有人杀你。道兄,你屈一下又有何妨?”

樵夫圣人摇头道:“我若是想做狗,两万年前就可以。能够站着生,我宁愿站着。”

缚日罗目光闪动:“但更多的人死后,还是趴着,像是一条死狗。”

樵夫圣人笑道:“粉身碎骨浑不怕,我愿死得碎一些,你放心,我不会趴着死。秦牧他们来到之前,你提出条件,让我让出延康的一部分领地给你魔族。现在秦牧来了,我可以告诉你。”

他面色突然阴冷下来:“只要我们活着,开皇的土地,寸土不让!”

“你的腿伸进来,我砍掉你的腿,你的头伸进来,我砍掉你的头!你魔族胆敢进入延康,我灭你魔族!”

他冷冷道:“开皇的土地,你想都别想!”

缚日罗听到他的话,三张面孔也瞬间阴沉下来,冷冰冰道:“那就是没得谈了。既然如此,签订土伯之约罢!”

他提笔,飞速书写誓词,轻轻擡手,纸张飞向对面的樵夫圣人。樵夫圣人也写下了誓词,与他交换纸张。

两人各自思量对方的誓词,检视是否有漏洞,然后提笔修改一番,又将各自誓词换回来,再度细细检视一番,改了改自己无法接受之处。

如此再三,他们终于敲定彼此的誓词。

两人站起身来,各自起誓,缚日罗用的是魔语,而樵夫圣人用的是神语,神语和魔语同时响起,两种语言各自带有不同的玄机和奥妙,甚至相互攻伐!

秦牧精通两种语言,无论是神语还是魔语,他都听得懂,不觉听得入神。

突然空间震荡,他们脚下的这座高如山岳的祭坛也摇晃不定,祭坛上的众人急忙各自站稳。祭坛下,司婆婆与黑虎神正在与另外两尊魔神对峙,他们脚下的大地也自浮动起来,四尊神魔急忙稳住身形,免得被对方所趁。

司婆婆东摇西晃,似乎是修为境界不足,连退数步,一只绣花鞋不觉脱落下来,只得光着一只脚丫稳住身形。

与她对峙的那个魔神眼睛一亮,容不得她反应过来,便探手将那只绣花鞋捡起来。鞋子在手,那尊魔神却盯着司婆婆秀气白皙的脚丫,嘿嘿笑了,把鞋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司婆婆嗔怒,伸出手来,似笑非笑:“鞋子还我!”

那尊魔神哈哈大笑,将鞋子放入怀中:“小美人儿我见犹怜。你的鞋子,我收着了。”

司婆婆大怒,将另一只鞋子也脱了下来,抖手砸了过去:“你好歹也是魔神,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如此轻薄?”

那尊魔神擡手将另一只绣花鞋接住,盯着她一对白皙小巧的脚丫,嘿嘿笑道:“好!得了一对儿!小美人儿生得好白巧,我也有些人族妾室,你若是从了我,我可以让你做大婆。只要你答应,回去我便将我家的黄脸婆吃了!”

司婆婆咯咯笑道:“你吃了你的黄脸婆,我还要担心哪天我变成黄脸婆,你吃了我呢!我的小鞋反正你也穿不上,鞋子送你了。”

黑虎神大皱眉头,心道:“这个女子什么来头?说话颠三倒四,倒与这尊魔神打情骂俏起来,也是一个与秦师弟一样不靠谱的人物!”

四周被浓厚的黑暗所笼罩,忽然黑暗中有火光传来,一双巨大的尖角从祭坛下的黑暗中徐徐升起。

祭坛四周暗无天日,那双尖角九曲十八弯,高耸如云,远超祭坛。

黑虎神心中大骇,不觉手中两只锤头落在地上,急忙捡起来,擡头看着这双不断从黑暗中拔地而起的尖角。

过了片刻,土伯的虚影这才露出头颅,两对尖角已经插到与天外的星球并列的高度。

土伯那张猛虎般的面孔隐藏在黑暗中,火焰的眼眸将自己的面孔照耀得忽明忽暗,高大巍峨的祭坛也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变得忽明忽暗。

土伯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誓词。

这是土伯的虚影,并非是真正的土伯,而是他的力量投影到这个世界,见证两位强者的立誓。

土伯是无法亲自降临的,他的肉身实在广大,倘若降临,这个脆弱的世界也承受不住。

秦牧兴奋起来,冲土伯的虚影用力招手。

土伯面色肃然,对他视而不见。

秦牧继续兴奋的招手,高声道:“我!是我!土伯,咱们见过的!我是秦凤青啊,你还封印了我!”

土伯继续视而不见。

秦牧继续兴奋的招手。

土伯眼角抖了抖:“庄严!不要与我说话,我在办正事。”

哲华黎与齐九嶷面面相觑,心中凛然。

缚日罗与樵夫圣人念完誓词,签订土伯之约,那尊伟岸的土伯之首瞥了瞥秦牧,秦牧兴奋得等待与他说话。

齐九嶷犹豫一下,走上前来,向土伯见礼。

土伯对他视而不见,向秦牧道:“你不要惹事。”

他丢下一句话,缓缓向黑暗中沉去,渐渐消失,将秦牧和齐九嶷晾在祭坛上。

待到尖角完全没入地下,黑暗也径自散去,四周又恢复光亮。

樵夫圣人盯着秦牧,缚日罗也盯着秦牧,哲华黎与齐九嶷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土伯一向是庄严肃穆掌控死亡的形象,从来不苟言笑,每次有强者立誓,他的力量投影过来作为见证,那种气势端的是黑暗而恐怖,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这次,土伯的虚影不但说话,而且似乎与秦牧很是熟络,不能不让人怀疑向土伯立誓,土伯是否会秉公办理,不存私心。

之所以土伯成为立誓的物件,正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私心,倘若土伯有了私心,那就非常恐怖了。

“看不出秦小友与土伯的关系这么好。”缚日罗笑眯眯道。

秦牧三只眼睛一起闭上,不去看他,闷哼一声道:“关系如果真的好,他就不会封印我了。”

缚日罗放下心来,突然想到秦牧的那枚玉佩,心中凛然:“玉佩就是土伯的封印?那日我压制封印,所以才会放出那个魔王?”

他心中豁然开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土伯亲自封印,看来他休想逃出封印了,如此一来便可以放心的对付他了。只是这小子不敢看我了。”

正在此时,祭坛下一声惨叫传来,祭坛上的众人心中一惊,急忙来到边缘向下看去。

只见祭坛下跟随缚日罗前来的一尊魔神抱着双腿疼得来回翻滚,那尊魔神脚上穿着一双小巧的绣花鞋,绣花鞋小得只有三寸,鞋子里都是针,将那尊魔神的大脚扎得血淋漓的。

那尊魔神身躯忽大忽小,试图摆脱绣花鞋,但鞋子只跟着缩小却不变大,此刻他的两只大脚趾骨尽碎,痛不可言。

旁边,黑虎神与另一尊魔神一脸惊恐的看着司婆婆,各自挪步,不敢接近。

“你两只脚的骨头全断了。”

司婆婆笑语晏晏,轻声细语,柔声劝道:“还是切了吧,倘若等到绣花针游到你的心肺,游到你的脑中,那就来不及了。”

那尊魔神疼得浑身颤抖,咬紧牙关,嘶声道:“你骗我穿小鞋……”

司婆婆惊讶道:“你自己要穿的,我何曾骗过你?”

祭坛上,缚日罗眉头挑了挑,向樵夫圣人冷笑道:“这又是你的弟子?与道兄是一样的做派,暗箭伤人!”

樵夫圣人也是有些惊讶,摇头道:“不算是我的弟子。不过机灵劲儿与我有的一拼。”

缚日罗冷哼一声,声音传到坛下:“穆图罗,你的神通不够精细,压制不住她的毫针的。拖得越久,你的性命便越危险,把两只脚截掉吧。”

那尊魔神正在竭尽所能压制从绣花鞋流入血脉中的绣花针,绣花鞋中的针十分纤细,微不可查,然而却像是细剑一样灵活灵巧,钻入他的血脉中。他以元气化作各种神通藏在血脉中堵截压制,但因为是自己的体内,难以施展出来威力强大的神通,无法挡住这些毫针。

他听到缚日罗的话,厉叫一声,眼中流泪,挥泪斩下,将两条小腿砍了下来。

只见他断腿的伤口处,许多细细的银针像水一般流出来。

“天工神族的炼宝手法!”

缚日罗从这银针中看出开皇天庭天工神族的炼宝手法,心中一惊,突然想起那日秦牧身边还有个打铁老汉。司婆婆的银针,肯定是出自那打铁老汉之手!

“打铁的,绣花的,画画的,卖假药的……这个秦牧身边,都是一帮什么人?”缚日罗也不禁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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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拖死(第二更!)

从魔神穆图罗伤口中钻出的银针又回到绣‘花’鞋中,消失藏匿,根本看不出这些银针藏在何处,绣‘花’鞋则从那双砍掉的脚丫子上脱落,飞入司婆婆的篮子。

司婆婆从篮子里取出千层底和布料,很快又缝制一双新的绣‘花’鞋,穿在脚上,摇头道:“你把人家的鞋子‘弄’脏了,还有脸叫的这么大声。魔族果然是不讲道理。你的‘腿’不要了吧?小‘腿’上的皮肤还是好的,可以做一双靴子,上面的‘花’纹天然雕饰,你能送给我吗?你人真好。”

魔神穆图罗疼得撕心裂肺的吼叫,双手颤抖着封住自己的断‘腿’伤口,免得流血,听到这话,不由一股怒火攻入心肺:“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哇——”

他一口鲜血喷出。

缚日罗皱了皱眉头,展颜笑道:“‘色’字头上一把刀,穆图罗被砍得不冤。哲华黎,你们下去罢,离这里越远越好。既然已经签下了土伯之约,那么我也需要与天师好好谈一谈了。”

樵夫圣人笑道:“秦牧,你也下去,这里不是你们能够呆的地方。”

众人心中凛然,心知他们签订了土伯之约后,没有了负担,必然会一较长短!

秦牧、哲华黎、齐九嶷等人纷纷走下祭坛,哲华黎淡淡道:“上次被秦兄和齐兄联手击败,我心中很是不甘,很想再度与两位一较长短。”

“好说,好说。”

秦牧快步向坛下走去,笑道:“上次我击败你们,只是机缘巧合,这次只怕便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齐九嶷目光闪动,道:“秦兄使得好心机,好手段。我观你与土伯很熟,适才又说什么封印,不知可否详细说说?”

秦牧不由自主的握了握‘胸’前的“‘玉’佩”,随即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来,哈哈笑道:“什么封印?我没说过。”

齐九嶷冷笑。

三人联袂走下祭坛,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迈出脚步,同时走下阶梯,不敢让另外两人看到自己的后背。

秦牧大感棘手,脸‘色’‘阴’晴不定:“吃一堑长一智,想在这两个家伙背后捅刀子,有些困难了。他们两人都被我暗算过,学得很快……”

黑虎神瞥了瞥他的脸‘色’,冷哼道:“师弟,你脸‘色’又变了,当心影响道心!主公与缚日罗大战,这里不是咱们能够立足之地,我们走!穆图罗,‘玉’罗刹,你们也要跟上来吗?”

穆图罗额头豆大的冷汗,艰难的站起身来,‘腿’下一团魔云让他立在云气中,冷冷道:“蛇蝎‘妇’人坏我双足,此仇不报,我有何颜面回到魔族去见子民?”

秦牧忍不住道:“这位前辈,我医术了得,倘若前辈不嫌弃的话,我倒可以帮你接上双‘腿’。所谓医者父母心,我是见不得别人受伤的。你看这里谁的‘腿’比较适合,你砍下来,我帮你接上,保管一时片刻便活蹦‘乱’跳!”

其他人脸‘色’剧变,各自后退一步,免得被穆图罗砍掉双‘腿’。

穆图罗忍着痛,嘿嘿笑道:“小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不成?我就算砍了他们的‘腿’让你接,你也会给我下毒!”

秦牧挠头:“医者父母心……”

“呸!住口!”

秦牧叹了口气,神态萧索:“你不知我是父母心肠……我知道你心肠好,不愿意砍掉自己族人的双‘腿’,可是齐九嶷齐兄并非是你的族人,你可以砍他的两条‘腿’啊。齐兄,我并非针对你,只是打个比方。”

齐九嶷脸‘色’大变,双‘腿’一紧,淡然道:“秦兄不用解释,我懂。”

黑虎神与司婆婆当先一步向远处走去,秦牧连忙跟上,穆图罗瞥了瞥齐九嶷的双‘腿’,齐九嶷双‘腿’又是一紧,淡淡道:“我来自上界,穆图罗,你开罪不起。而且,‘精’通医术者也‘精’通毒术,你若是信了他的话,你必死无疑!”

穆图罗驾着魔云跟上‘玉’罗刹,冷笑道:“那蛇蝎‘妇’人,尊王与天师一战,你我也有一战,你休想走掉!”

司婆婆回头嫣然一笑,穆图罗顿时‘色’‘迷’心窍,嘿嘿笑道:“你笑得再好看也是没用,我一定会擒下你,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夫人!”

他身旁,‘玉’罗刹动怒,压低嗓音道:“穆图罗,你心中有了慈悲,不忍杀她,她杀你可不会有半点犹豫!”

穆图罗摇头道:“她不会杀我,她刚才对我笑了,我从她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丝爱慕……”

‘玉’罗刹冷冰冰道:“你的道心已经被这魔‘女’摧毁了,你清醒点!待会你对付黑虎,我来杀她!”

穆图罗迟疑一下,只得点头。他也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自己明明被这魔‘女’使诡计断了双足,但是不知为何偏偏对她恨不起来。

非但恨不起来,她的一颦一笑偏偏牵动自己的心,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就像是住在他的道心中一般,让自己有一种陷入热恋的感觉。

这种情况很是危险!

或许让‘玉’罗刹来对付她,会是最佳选择。

“‘玉’罗刹,你不要杀她。”

穆图罗认认真真道:“你也是知道的,我很难动心,一旦动心便是至死不渝。你击败了她要留着她的‘性’命。”

‘玉’罗刹咬牙,冷哼一声。

秦牧眨眨眼睛,心道:“这难道是从大育天魔经中化出的道心种魔?婆婆何时在穆图罗道心中种上的?”

他们飞奔千余里,黑虎神突然停下脚步,四下张望,只见这里一幅末日景象,地水风火涌动不休,而在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星核坠落在那里,圆坨坨的,黑漆漆的,地磁元力扭曲,上下不分。

“就在这里吧。”

黑虎神哈哈笑道:“魔族的道友,我觉得这里很好,无论是埋你们的尸体还是埋我们的尸体,都是风水宝地!师弟,你们去那边的黑球上,免得‘波’及到你们。”

‘玉’罗刹与穆图罗走上前来,‘玉’罗刹冷笑道:“这片土地上,已经埋葬了太多的魔族,这里只会埋你们的尸体。”

司婆婆嘱咐秦牧,道:“你第三只眼还‘露’着呢,赶紧把金柳叶贴好,轻易不要用。”

她想了想,又吩咐道:“倘若真的打不过,那就揭下来,用用应该也没什么。”

秦牧笑道:“我只是去那边与这几位师兄谈心,不会有什么危险。”

司婆婆还是不放心,道:“哲华黎就算了,你小心齐九嶷,他的功法非常厉害,但是大神通的催动速度有些慢,此人心怀叵测,一直盯着你的‘胸’口。你可以趁他不备,先将他击杀,然后对付其他人就容易了许多。”

秦牧郑重点头,挥了挥手,向那边的星核走去。

齐九嶷与他并肩而行,淡然道:“秦兄,我都听到了。你想暗算我,没有那么容易。”

秦牧正‘色’道:“齐兄说的是哪里话?秦某自幼读书,熟读圣人之言,一向光明磊落,岂会偷袭?这次我们只谈风‘花’雪月,不谈战事。”

哲华黎揹负妖刀走到他的左侧,每一步迈出都像是刻量好的一般,淡淡道:“上次两位联手败我,我心中很是不服。难得又聚在一起,自然要好生较量一番。”

秦牧笑道:“打打杀杀成何体统?那边的几位师兄,你们也一起来吧。待会神魔开战,会殃及我们这些池鱼。”

后面还有两位魔族的神通者,闻言走上前来,众人一起向那个一半隐没在大地中的星核走去。

这两位魔族神通者来到近前,这才感觉到不妙,秦牧、哲华黎与齐九嶷气机‘交’感,相互牵引,将他们两人也牵连其中!

秦牧,哲华黎,齐九嶷,三人身法步法不断变化,气息也在不断变化之中,身体的一举一动暗藏玄机,攻伐之道藏匿在行走之中,里面牵扯到神通变化,气机变化,虽然看不出杀意,但杀意暗藏!

这五人向前走去,秦牧、哲华黎和齐九嶷的脚步依旧沉稳,丝毫不‘乱’,而后面的两位魔族神通者的脚步却渐渐‘乱’了起来,东摇西晃,踉踉跄跄,如同醉酒了一般。

待走出三五里地,两位魔族神通者已然‘门’户大开,脸‘色’涨红。

又走出三五里,两位魔族神通者突然大口大口的吐血,踉跄奔跑,跟在三人身后。

再走出三五里,两位魔族神通者体内的血已经吐光,突然一人元神燃烧,化作一个火人,气绝身亡,尸体仆地,顷刻间被烧成一堆人形焦炭。

再走出十几丈远,另一位魔族神通者双‘腿’骨折,跌倒在地,嘭的一声脑袋炸开,元神崩裂。

秦牧扬了扬眉‘毛’,微笑道:“现在,没有了他们打扰,咱们可以慢慢的谈了。”

哲华黎与齐九嶷额头冒出冷汗,眼角‘乱’跳。

三人气息‘交’感,都有些骑虎难下,齐九嶷与哲华黎并非是一心,也是相互较技,因此秦牧才可以顺利拖死那两位魔族神通者。

倘若他们齐心合力对付秦牧,那么秦牧根本不可能得手。

然而,他们偏偏不可能联手。

齐九嶷冷笑道:“秦兄还说要谈一谈,为何还要布局,先拖死那两位魔族师兄?不过,你我的眼界见识差不多,你想拖死我们,需要走上一年两年!”

他们三人走到那个巨大的星核旁边,这里地磁元力改变,三人擡脚,落在这个圆球上,毫不费力的便可以与地面平行向上行走,依旧稳稳当当。

在这个大圆球上,罗浮天仿佛变成了一道竖起的墙,当然,这面高不可量,长不可量,厚不可量!

这种奇景,匪夷所思。

————第二更来到。月底啦,月票榜告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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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个单章,说一说月票榜的事

宅猪想了想,很想说出一些慷慨激昂的陈词,让书友们热血沸腾,然后月票雨点般砸过来,可是话到嘴边,便觉得有些矫情了。

承蒙各位喜爱,这个月牧神记一直都在月票第一,畅销榜也在月中登顶,第一了很长一段时间,月票榜的拉升,对牧神记的成绩提升很大。

就像是牧神记中的秦牧一样,医术第二,画功第二,打铁第二,神偷第二,美貌……呸呸,美貌不是第二。

其实,秦牧很想成为第一的,牧神记也想成为第一,宅猪更想!

今天,老婆回老家了,清明快到了,父母老了,说让我们今天去祖坟给奶奶爷爷他们上坟烧纸钱,怕他们走了之后记不住祖坟位置,我让媳妇去了,帮我多磕几个头,自己留在家中码字,为的是心中的执念,或许是不孝吧?

清明节时可能会请假去磕头烧纸。

感慨万千,宅猪不知所言,恕罪。

月底了,另外,书友们别吵架,看书讨论书,才是读书人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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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元磁飓风(第三更!)

秦牧擡头向罗浮天看去,一座座金字形态的祭坛耸立在极远之地,透过薄薄的云雾,依稀可以看到樵夫圣人与缚日罗所在的那座祭坛。

罗浮天的天地,像是一幅立起来的画,很多地方只有黑白,没有其他色彩,一座座大火山爆发,像是逢年过节时的烟花,点缀了这幅山水图,不至于显得太单调。

他们还可以看到天空中坠落的星辰碎片,一道接着一道的火蛇从天外垂下,看起来速度很慢,但是实际上却快得可怕。

樵夫圣人与缚日罗所在的祭坛距离他们这里有千里之遥,即便看到,也是一个小不点儿。

然而他却可以看到那里传来的亮光和云气,祭坛虽然看起来小了,但光芒却很浓烈,像是突然升起一个小太阳,但是比太阳的光芒要浓烈许多,即便是在这里也感觉到刺眼。

而在黑虎神司婆婆那边,战斗场面便很是壮观了,那四尊神魔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秦牧停下脚步,哲华黎与齐九嶷也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三位少年站在这个巨大的星核上,四下张望,这里天高云淡,令人心旷神怡,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突然,一颗巨大的星球向这边移来,那颗星球显得极为庞大,似乎随时可能会坠落下来。

它所过之处,天空变得扭曲,大地不断隆起,千山万壑,飞速出现,场面极为可怕!

远处的黑虎神、司婆婆与穆图罗、玉罗刹在突然间拔地而起的群山之间穿梭,向对方大打出手。

“哲华黎是否知道,为何罗浮天会变成这个样子?”秦牧好奇道。

哲华黎迟疑一下,道:“具体原因,我曾经听缚日罗师父提起过,缚日罗师父说,是异星突来,停留在罗浮天的上空,扭曲了空间,造成天灾。从那之后,罗浮天便变得无法生存了。”

他所说的异星,便是天空中的那些残破星球,从他们这个角度去看显得异常庞大,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星球上的山川。

“我与师父虽然不是同一种族,但是能够感受到他的眷眷赤子之心。”

他肃然道:“听缚日罗师父说,他原本并非是魔族的尊王,当时的尊王率领许多魔神前往天上的异星,试图将异星打碎,或者推离罗浮天。不过异星上有着很多可怕的存在,当时的尊王和那些魔神去了异星,便再也没能回来。缚日罗师父说,他后来去了异星,发现前代尊王与那里的可怕存在都战死了。”

秦牧不解,道:“那么缚日罗为何没有试图将这些异星打碎,反而要花费两万年时间去攻打太皇天,以至于死了那么多魔族和人族?”

哲华黎摇头道:“他讳莫如深,没有细说。”

秦牧看向齐九嶷,询问道:“齐兄是天庭来客,对这异星是否知道些什么?”

齐九嶷正要说话,那颗巨大的星球已经来到他们的上空,三人顿时只觉身体猛地一轻,暗道一声糟糕。

秦牧急忙催动剑丸,剑光粗大如柱,刺向他们脚下的星核,试图固定自己的脚步。

与此同时,哲华黎的妖刀也刺向星核,齐九嶷双脚的鞋子崩裂,化作凤爪,咔嚓抓向星核,试图抓入星核中不让自己被异星的地磁元力吸走。

但是随即三人额头冒出冷汗。

秦牧的剑丸剑光被星核弹飞,哲华黎的妖刀也无法插入星核半分,齐九嶷的凤爪虽然厉害,但是星核实在坚固,将他的爪子几乎崩断!

呼——

地磁元力形成电光飓风,像是延康北部冰原上的极光一样,轻轻一扫,三人身不由己飞上半空。

三个少年临危不乱,各自催动功法,施展神通,试图逃出这片元磁电光形成飓风,秦牧现出荧惑星君形态,牛首人身,脚踏两条火龙,双龙带着他呼啸向外飞去。

哲华黎祭刀,万千刀光闪烁,试图破开飓风。

另一边,齐九嶷身躯一摇化作一头九首凤凰,振翅飞行,速度极快,甚至还在秦牧与哲华黎之上!

不过,任由他们是年轻一辈最顶尖的高手,也无法摆脱这道元磁飓风,被飓风带起,越来越高。

“虎师兄出的馊主意,让我们来到这个星核上!这里站得太高,我们被异星的地磁元力捕捉到了……”

秦牧额头冒出冷汗,突然长长吸气,将四周空气席卷一空,藏纳在胸腔之中。

既然无法逃出元磁飓风,那么只能等待,看看这股飓风是否有减弱的时候,高空没有空气,所以需要先吸一口气藏在胸中。好在他的实力已经很是不弱,胸腔中能够藏纳更多的空气。

这口气藏在胸中,可以保证一天不用呼吸,即便是被送到太空中,也可以暂时保住性命。

齐九嶷与哲华黎也在吸气,他们两人也是聪明过人,与秦牧一样很快想到关键处。

元磁飓风卷着他们越飞越高,下方的星核与罗浮天变得越来越远。

秦牧脑门冒出冷汗,因为在他们头顶,便是无数游离的雷霆!

咔嚓——

一道天雷忽动,向他劈来,顿时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无数雷霆陡然出现,形成一片天雷汪洋。

秦牧抛起剑丸,一口口飞剑围绕周身飞舞,突然化作一个方圆丈余的金属球把秦牧包围在其中,将雷光挡住。

一道道雷霆轰击在剑丸上,剑丸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被烧得通红,随时可能融化。

另一边齐九嶷与哲华黎二人也不好过,天雷滚滚,将三人淹没!

过了片刻,雷光散去,秦牧急忙收了剑丸,只见元磁飓风还在,依旧卷着他们像是长蛇般游动,极广一般的光芒美轮美奂,瞬息间便变幻多种颜色。

然而秦牧擡头看去,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只见他们已经远离了罗浮天,进入了异星的天空中。

“糟了……”

秦牧头皮发麻,突然看到异星上的山川青青葱葱,稍稍放下心来。这里有树木花草,说明应该有空气,只是不知道空气是否适合人族呼吸。

呼——

他们被丢掷元磁飓风,三人连翻带滚,飞出很远这才在空中稳住身形。

三个少年站在空中,面面相觑。齐九嶷九颗脑袋摇晃,渐渐向胸腔中缩去,只剩下一颗脑袋化作人形。

“我们怎么才能回到罗浮天……”

三人向罗浮天的方向看去,不禁头皮发麻,罗浮天不见了!

没错,罗浮天消失了,只剩下黑暗星空!

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惊恐和不安。

异星在罗浮天的天外执行,谁也不知道这颗星辰何时才会再度执行到罗浮天的上空!

秦牧飞速取出运算灵兵,准备演算周天星斗,推算这颗异星何时才会再度来到罗浮天,突然他怔住了。

他擡头看向天外,天外的星辰与延康完全不同,也就是说,他从道门中学到周天星斗术数阵列,完全没用!

他倒可以靠观察星象执行,推算出这颗异星的周天星斗执行轨迹,算出星斗术数阵列,但最低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算出来。

秦牧心中一片冰凉:“这颗异星的一年,到底是多长时间?是延康的几个月,还是几年几百年,或者是几千年?”

齐九嶷四下看去,突然眼睛一亮,向远处走去,道:“那边有战斗留下的痕迹!两位,我们最好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够寻到离开的办法!”

秦牧与哲华黎快步跟上,果然看到惊人战斗遗迹,那是纯粹的神魔大战,有的山头被平平削断,有的地面出现五指掌印化作的湖泊,有巨型的魔神尸体倒伏在战场中,血肉已经化去,只剩下白骨。

远处,一座高大的神山上耸立着巨大的神殿,金碧辉煌,似乎没有遭到破坏。

秦牧微微一怔,突然停下脚步,身形冲天而起。

哲华黎与齐九嶷见状,也连忙飞上空中,警觉的东张西望。

“秦兄发现了什么危险?”齐九嶷眯了眯眼睛,询问道。

秦牧没有回答,居高临下俯视四周的山川地理,心头微震。

这个异星的山川走向,很是眼熟!

他不由想起彼岸方舟外的峡谷大殿,天圣教开山祖师的那口大鼎流出黄色星沙,幻化出许多地理图,这颗异星的山川地理,便是其中一幅地理图!

地理图上有一座神殿标志,应该便是前方的那座神山上的神殿!

“大师兄来过这里!他会不会就在这里?”

秦牧定了定神,开山祖师用大鼎星沙化作很多幅地理图,第一幅图让秦牧寻到了隐居在大墟中的青荒老人,彻底解决了龙族文字的困扰。

这一幅地理图,又会有什么发现?

“刚才我可能看走眼了。”

秦牧赧然,向两人道:“我还以为是神魔的残余神通,没事了,咱们继续走。”

齐九嶷与哲华黎将信将疑,齐九嶷咳嗽一声,道:“这里是异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倘若齐兄有发现最好直说。大家同心协力,才有可能活着离开此地……咦?”

齐九嶷看着越来越近的神山,惊疑不定,哲华黎目光闪动:“齐兄又发现了什么?”

“这座山,你是否觉得很熟悉?”齐九嶷低声道。

哲华黎看向这座神山,突然心中微动,点了点头:“与天庭中的那座神山很像,不过这座山应该不是真的。”

齐九嶷看向前方的秦牧,露出笑容,低声道:“不用告诉他,我们稳操胜券!”

————今天更新晚了,因为遇到点糟心事,牧神记的盟主群混了另一本书的书友,要了管理的账号,开始踢人,太闹心了。那位叫莫成空的书友,你支援其他作者可以理解,但是跑到牧神记的盟主群踢牧神记的盟主,这样做过分了吧?会给你支援的作者招黑的兄弟。不就是争个月票榜吗?还闹卧底,闹内奸,搞哪样啊?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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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大周天星斗术数

秦牧、齐九嶷和哲华黎三人落在这座神山前,神山庄严肃穆,弥漫着一股非凡的气韵,一道道金黄色的霞光围绕着山峰轻轻涤荡,让人高山仰止,不敢直接飞上去。

他们选择步行。

这座神山的阶梯直达金顶大殿,应该发生过极为惨烈的战斗,石阶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迹。

血是从上方流下来的,神魔的血很难干涸,即便是经历了一两万年也会散发出惊人的悸动,然而这里的神血魔血却已经流失了精气,变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褐色血斑。

奇异的是,这里并没有战斗留下的痕迹。

秦牧催动无忧剑,狠狠向神山劈下,火光四溅,他的双手被震得发麻,然而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座神山似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山体中流动,守护神山。

“罗浮天的前代尊王和许多魔神杀到这里,也未能在神山上留下痕迹,这座神山是什么来头?”秦牧大惑不解。

哲华黎与齐九嶷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没有说话。

哲华黎目光闪动,心道:“连尊王也无法在这座神山留下痕迹,这座神山真的是仿造的?有些不太像……”

他们继续前行,前方出现一具倒下的神魔尸骨,血肉不存,秦牧快步来到跟前,这具尸骨身上的衣衫已经腐烂了,血肉也已经腐烂。

尸骨有三根颈骨,三颗脑袋,朝向三个不同的方向,他有六条手臂,手中各自抓着一口神兵。

“一尊战死的神!”

秦牧眼睛雪亮,立刻抓向其中一口猛虎樽酒蓥,不过他的手掌刚刚触碰到这口酒蓥,神兵突然化作飞灰。

秦牧呆了呆,只见持着酒蓥的尸骨也在化作灰尘不断瓦解,很快,这具尸骨完全粉碎,连同其他几口神兵统统碎了一地,扫都扫不起来。

哲华黎走上前来,疑惑道:“难道是被他的对手震成齑粉了?”

齐九嶷摇头,突然割破手指头,一滴金黄色的血流下来,坠落在石阶上,只见他的这滴血在飞速干涸,似乎被石阶吸收了所有精气。

齐九嶷面色凝重,肃然道:“是这座神山吸走了他的所有精气,连神兵中的精气也未能保留下来。”

秦牧认认真真道:“齐兄,咱们现在共同被卷入异星,你们如果知道些什么,不妨说出来,大家互通一下,说不定便可以找出离开之道。”

齐九嶷指尖的伤口在自动愈合,摇头笑道:“我是第一次下界,对这个世界能知道什么?秦兄不要开玩笑。”

秦牧看着他指尖的伤口,心中凛然,伤口自动愈合,无需丹药医治,这是他的功法的作用,还是他特殊的体质的作用。

哲华黎也是心中一惊,他们三人在画中神城前一战,齐九嶷的伤势最重,被秦牧与他打成重伤,又被秦牧捅了一剑,险些身死道消。

然而这才几天,齐九嶷便恢复如初,修为没有丝毫衰减,而且更胜从前!

三人各怀心思,继续前行,石阶上倒伏着大大小小的神魔尸骨,有些是来自魔族的魔神,有些则是神祇。

但凡神祇,皆是三头六臂,尸骨形态几乎一样,应该是同一个种族!

他们的尸骨和神兵魔神兵的精气都被这座神山吸走,半点不存,轻轻一碰便会化作飞灰。

哲华黎打量这些三头六臂的神祇尸骨,皱了皱眉,看向齐九嶷,低声道:“这些尸骨是天庭中的神族吗?”

齐九嶷摇头,放低声音道:“我也不知。天庭中倒是有些三头六臂的神魔,但并非是种族,而且这里战死的三头神祇数量这么多,应该不是出自天庭。这座神山……”

他摇了摇头:“天庭中的才是真的,这座神山应该是假的,然而为何这座神山也这么强?”

他心中有些迷惑。

哲华黎身后的妖刀妖眼猛地张开,四下打量,然而即便是妖眼也看不出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这座神山也是真的?怎么可能?”哲华黎不解道。

齐九嶷向上看去,只见秦牧走的很快,即将来到山顶,连忙道:“这座神山有古怪,咱们也上去,倘若有什么宝贝儿只怕会被他捷足先登!”

两人匆忙向上赶去,却见秦牧站在石阶的尽头一动不动,两人连忙来到他的身边,只见在秦牧面前一尊魔神屹立在那里,眉须怒长,一手拄着三尖两刃刀,威风凛凛。

两人擡头看去,却见那尊魔神的面孔不怒自威,正在看着他们,似乎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随时可能向他们劈下来!

齐九嶷与哲华黎身躯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秦牧吐出一口浊气,移动脚步,绕到这尊魔神的侧面,又看到一张面孔。

他围绕这尊魔神走了一圈,这尊魔神竟然有前后左右四张面孔,笑道:“两位师兄,你们没必要担心,他应该已经死了多时了。我刚才爬到这里,见他的后脸双眼盯着我,也是吓得僵了,以为要死在他的手中。”

齐九嶷与哲华黎回过神来,各自松了口气,浑身冷汗津津。

哲华黎绕了一圈,惊讶道:“四面魔神?难道是前代尊王?他为何站在这里,没有走入大殿?”

秦牧细细打量,道:“四张脸,比缚日罗多出一张脸,难道与缚日罗是同样的功法?缚日罗还未修炼到他这个层次?”

齐九嶷也跟随着他围绕这尊尊王转动,仔细打量,道:“可能并非如此。缚日罗的后脑长着耳朵,他没有第四张脸。他们应该是同族异种。缚日罗的修为实力不会比他弱……伤口在这里!”

他有所发现,指向四面尊王的脖子,秦牧看去,只见四面尊王的脖子上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细细红线。

这位尊王应该是杀到这里时,突然中招,被抹了脖子!

秦牧张口,吐出一口气化作大风,向四面尊王的脑袋吹去。这尊尊王的脑袋突然从脖子上滚落下来,摔在石阶上,像是瓷器一般碎掉。

接着,这尊尊王高大伟岸的肉身像是陶瓷烧制的魔神像,飞速土崩瓦解,他的肉身已经空了,血肉不存,仅仅剩下皮肤!

他手中的那杆三尖两刃刀也碎了一地!

秦牧打个冷战,回头向那座大殿看去。

四面尊王正是在即将踏入他们面前这座神殿的时候中招,被斩掉脑袋,斩掉元神!

此刻这座神殿就在他们的前方,门户开启,里面昏暗不明,时不时有光芒流转的色彩映入眼帘。

齐九嶷目光闪烁不定,轻声道:“秦兄,要进去吗?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秦牧咬牙,径自向前走去,沉声道:“两位师兄,我先进去探探路,万一有危险,我通知你们立刻逃走!”

齐九嶷惊讶,向哲华黎看去,哲华黎也露出惊讶之色向他看来。两位少年均是大惑不解,难道秦牧真的把他们当成了生死与共的朋友,主动舍身探险?

他们与秦牧接触的不多,但也可以看出秦牧不像这种人!

前方,秦牧走入那座神殿,身影隐没,殿中昏暗的光芒还在流转,齐九嶷与哲华黎紧张的盯着殿门,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突然,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传来,让两人毛骨悚然!

秦牧凄惨的叫声传来:“里面有——”

声音戛然而止!

呼——

齐九嶷与哲华黎当机立断向山下狂飙而去,两道身影化作两道流光,迅捷无比。

他们登山用了小半个时辰,而下山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来到半山腰!

突然哲华黎停步,沉声道:“齐兄停下!有古怪!”

齐九嶷连忙停步,转过身来,露出疑惑之色。

哲华黎冷笑道:“他刚才的惨叫声中气十足,哪里像是将死之人?而且,你觉得能够杀死前代尊王的东西来杀他,他有机会说话警示我们吗?”

齐九嶷瞪大眼睛,失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快点上去!”

两人连忙飞奔上山,来到山顶殿前,哲华黎长长吸了口气,抓住背后的妖刀刀柄,一步一步的向殿门走去。

齐九嶷跟在他的身后,一颗颗脑袋从脖子下钻出来,紧张的东张西望。

两人终于来到门口,齐九嶷一颗脑袋从哲华黎的肩膀上探出,其他脑袋躲在哲华黎身后,向殿内看去,不由微微一怔。

只见秦牧正在殿内,取出一大堆琐碎的运算工具,拼装组合,组建一个大型的运算灵兵。

齐九嶷咬牙,收回九颗脑袋,合九为一,从哲华黎身后走出,迈步走入大殿。

哲华黎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两位少年冷笑,秦牧擡起头来,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展颜微笑:“两位师兄来的正好,我正要告诉你们,殿内有一道术数难题。”

齐九嶷冷笑不已,向殿内打量,只见这座大殿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钢铁王座,由刀剑叉成,一尊三头六臂的神魔金刀大马的端坐在宝座上,他的五只手扶住钢铁王座的扶手,另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

他三颗脑袋朝向三个不同方向,嘴巴张开,张的很大,眼睛瞪圆,似乎在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更为诡异的是,他的全身血肉悉数干瘪下来,像是一具干尸,瘦骨嶙峋,一身血肉全部萎缩,只剩下干枯的皮肤紧紧的贴在骨头上。

甚至连他的眼眶中的眼睛也干涸了,身陷眼眶中,只能看到黑色干瘪的眼瞳。

这尊三头六臂的神魔前方还漂浮着一个小匣子,不大的玉匣,静静地漂浮,从小匣子中溢位一缕缕清淡的霞光,围绕小匣子旋转。

而在这个小匣子四周还有一颗颗大大小小的星辰形态的星沙,正在围绕小匣子旋转。

而这尊三头六臂神魔那只手指的方向是一面壁画,壁画上画着群星图,占据了整面墙。

齐九嶷和哲华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指的是星图中的一个星系。那片星系中央有一片大陆图案,大陆上方还有一层层诸天。

“围绕小匣子旋转的星辰星斗,的确是一道术数题!”

齐九嶷细细打量,露出惊容,失声道:“天庭的大周天星斗术数!哲华黎,你在天庭的灵秀军中是否学过?”

哲华黎点头,面色凝重道:“的确是天庭的周天星斗轨迹,里面藏着一道术数难题,与墙壁上的周天星斗相互对应,布成了一座杀阵。只要解开这道难题,便可以进入杀阵,取出这个小匣子!”

两人立刻取出各种运算灵兵,开始飞速演算!

就在此时,秦牧站起身来,身边的大型运算灵兵分解,呼啦啦飞入他的饕餮袋中。

“两位师兄不必算了,是三十三万年。”

秦牧走上前来,打量笼罩小匣子的周天星斗杀阵,道:“是三十三万年前的星图,与延康的天象有着细微的差别。说来惭愧,我刚才解题,竟然从里面参悟出了真正的道门第十四剑!”

他眉飞色舞,转身来到墙上的壁画前,笑道:“而且我还有个奇妙的发现,这幅墙壁上的星图是来自三十三万年前的大墟南部。观测的地点在南海附近,你们说奇不奇怪?这尊三头六臂神魔来自三十三万年前的大墟南海!”

齐九嶷与哲华黎对视一眼,立刻踏入小匣子四周的周天星斗杀阵中,向那个小匣子冲去。

秦牧解题有了答案,那么他们便可以根据这个答案,轻易进入杀阵夺得小匣子。

“糟了,我好像算错了!”

星图壁画前,秦牧猛地一拍脑门,跺脚道:“应该是三十五万年!两位师兄,你们……你们怎么进去了?这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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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信

关于这次争月票榜的事件,宅猪要对你说声抱歉,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不愉快。

你来找我时,说了别生气,大概是指月底争月票榜的事情,具体原因你没说,我觉得会是一场良性竞争,就说谁拿到第一下次见面请客。

当天晚上,两边书评区就吵起来了,看你单章,你那边封了大概一百多个账号,说是攻击的帖子。我这边看了下后台,夜猫他们也封了一两百个账号,也是前来吵架的帖子。书友的情绪爆发出来,吵吵闹闹是难免的事情,你说了出来,我没说,仅此而已。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更新完,写了一篇单章,在最后一句话写道:“另外,书友们别吵架,看书讨论书,才是读书人吖!”

这句话可以查到,我没有修改单章。我这边的版主夜猫和穿窗在维护书评区,发的帖子也是劝书友不要吵架,帖子还在。

到了这天下午的一两点钟,莫成空的事情就爆发了。

莫成空也是你那边的管理,牧神记这边他不是管理,不过和牧神记盟主群的管理很熟,知道管理员的账号。

两本书的书友其实有很大的重叠,支援牧神记的书友有很多,支援你的书的书友也有很多。牧神记盟主群的有些书友被你那边踢出了群,他们在牧神记盟主群聊天说到这事,你那边的群截了些这边的聊天图,我这边的盟主群也截了些你那边的聊天图。

穿窗的帖子对这个说的很清楚,盟主群管理的意思是,两边正在争月票,支援那边的都有,在一个群里撕不像话,最好还是请支援你那边的书友暂且离开群。

管理说话有些冲,用的是全员弹窗,可能刺激到了莫成空书友。

莫成空书友也是牧神记的老盟主了,用管理员账号开始踢人,踢到盟主群的创始人的时候没有踢动,被发现了,于是把他清理出去。

这件事,我从两点等到下午八点,你那边没有什么动静,盟主群的盟主也没有给我说这件事,他们不知道我在窥屏。

等到八点之后的时候,我在章节尾发了个单章,提到了莫成空,提到了间谍和内奸两个词。

是我考虑不周。

间谍是由外打入内部,内奸是由内产生,两个词的意思有所不同。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你让我改掉间谍,我修改了,但是我也说了,这件事我对事不对人,莫成空做了,我必须将他挂着。

莫成空踢盟主这件事,我对事不对人,可能对不起莫成空。

这些老朋友带给牧神记的并非是一千块钱,而是很大的人气。没有他们这些老书友的支援,牧神记的人气会跌很多。

如果盟主群被解散了,大佬们很难再聚起来,毕竟盟主们都是有钱人,你踢了我,我为什么还要重新舍脸回到你的群。

作为辛辛苦苦积累十年的成果,有可能一朝化作泡影。

我的下本书还会有他们的支援吗?不见得。

所以我必须要挂莫成空在章节尾巴,我可以删掉间谍这个词,不能删去内奸这个词。我在书评区,还向那些被踢走的盟主道歉,帖子也可以找到。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带着莫成空的事来的,先说莫成空做的事不对,他哭得像个傻逼一样。

然后你说穿窗和夜猫信不过,说他们挑拨是非,说带着几百号人去你的书评区刷屏。你的意思应该是建议我踢了他们,踢出管理。

可是我这边也是有几百号人在刷屏,是穿窗夜猫他们在后台删帖封号,几百个账号都挂在后台呢。

穿窗和夜猫是在人道至尊这本书成为书友和管理的,一直跟到牧神记,至今有三四年了。

牧神记的书评区,QQ群,微信群,盟主群,我都是交由他们打理。

我这个人比较懒,一个月才和书友聊一两次,有许多书友哪怕是盟主都不曾聊过,黄金大盟君莫问、A盟,加在一起聊天的话不到十句,他们是在人道至尊时候就成为了盟主。

A盟还曾经帮我在人道至尊时期争上月票榜,当时人道至尊的订阅只有两千多个,一个月增加到六千多个,现在是九千多了。

其实,我有点社交恐惧症,怕和别人聊天。是穿窗和夜猫在人道至尊最落寞的时候请来A盟助阵,十周年庆典的时候请来君莫问大盟助阵,我一直很感激,感激A盟和君盟,同样也感谢穿窗和夜猫。

穿窗和夜猫我是不可能把他们请出管理的,我是靠他们才能维系这么多读者,我如果将他们踢走,我的读者会怎么看我?读者会流失几千?几万?

牧神记的成绩会不会一落千丈?下本书会不会变成哭成傻逼的宅猪?

你是学管理的,在某国企做过高管,你应该知道一个负责人如果踢走了中坚力量,如果再把干事的人踢走,那么这个公司会面临什么后果。

我希望你不知道。我对你说,推心置腹,如果我的书友对你做出解散盟主群的事情,我绝不会站在他那边,无论他给我多少钱。

我是希望,你也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

你继续说着穿窗和夜猫的事情。

我当时很想说一句,咱们俩的书友重叠了很大一部分,我这边也有支援你的书友闹事,我如果踢掉夜猫、穿窗,你能踢掉你的管理吗?

莫成空昨天还在你那边做管理呢兄弟。

只是我不善于交际,没能说出口。

我在大学里学的是社会学,社会心理学,心理学,经济学,有一个暑假,教授布置任务,观察火车上的每一个人,分析出他们的职业,家庭构成,我和车厢里的二十多个乘客聊过,分析对了八成左右。

对人的心理了解越多,我就越是厌烦交际,码字十年,我终于把自己变成了社交恐惧症的宅男,沉寂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将幻想写给读者。

我一直认为,作者亲自下场撕,不太像话,毕竟是靠文字吃饭的人,用文字骂人不好。

我曾经也撕过,也经历了几场撕逼。

龙、空我去的少,不过注册的很早,静官撕逼的时候我是喊六六六的咸鱼。后来改版,我的账号就丢了,再也没找过,偶尔去看看。牧神记残老村的设计灵感,其实是人道至尊完本后,从那个论坛里看别人聊天,突发奇想得来的。

论坛里对我的书有褒有贬,有的说是参考了绝代双骄的开篇,抄了这本书那本书,我才不告诉他们我是抄他们的。牧神记在优书书库的评分不高,只有六分多,有些人喜欢喷我,我曾经想回喷,但找不到账号,又懒得注册,只得作罢。后来发现还有许多人喜欢牧神记,称赞写得好,我不禁为没有去开撕庆幸。

重生西游末期,我撕过洪荒流,认为不求上进不知道改变思维,早晚没落。我的责编把我训了一通,我删掉了。

和黑土冒青烟挣三江榜的时候,我气不过,说了一句刷票,不过也仅此一句,后来觉得很对不起黑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写书。

我还记得写重生西游的时候给我很大鼓励的gulong,流浪的蛤蟆,记得野蛮王座的孤独狼王,记得独步天下时候的肠断天涯,记得帝尊时候的香水,记得人道至尊时候总喜欢猜测情节的雁知归。

我不喜欢撕逼,微博上有传统作者骂我的时候,我只是看着。

你在单章里,在咱们一起的微信作者群里,提到我的时候,我也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的均订很高,六万八千,我的牧神记和十年来写的所有书加在一起,也没有你的高,很是佩服。

不过均订和钱来衡量是不对的。牧神记登上销售榜后,编辑告诉我,日销四万八千块钱,QQ书城和浏览器加在一起,日销一万八,现在应该有两万了。

如果算均订的话,牧神记还是比你的书少,但少的不多。

当然,落在我手中的钱应该是不多的。

汗颜,怎么变成炫富了?

不说钱的事,伤感情。

也有可能争个月票榜就没感情了。

我写牧神记的时候在看王阳明全集,用到了里面许多的理念。王阳明在归去之前说了一段话。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心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与君共勉。

月票榜最后两天,我不了,请。

礼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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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赤明干尸

周天星斗杀阵中,齐九嶷与哲华黎听到秦牧的声音传来,齐齐喋血,他们倒并非是被秦牧气得吐血,而是周天星斗杀阵突然变化,变成了一道璀璨星河。

星光相互牵引,一道道星光相连,星光链是由无数复杂的神通符文组成,化作杀阵启动,一瞬间便将两人重创!

而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星河中央的那个小玉匣子,则变成一个巨大的方盒,方方正正,悬在星河中央,在星海中沉沉浮浮,一道道霞光也变得粗大无比,与群星相互缠绕。

这座杀阵,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所能抵御!

“三十五万年,这个数字到底是真是假?”

两人大口大口吐血,各自施展手段拼死抵挡,咬牙道:“不管他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两人大脑全力运转,计算星辰星光轨迹,避开星光链,身形飞速移动,果然杀阵渐渐停止,四周一颗颗星辰恢复寻常大小,变成一颗颗星沙徐徐转动。

齐九嶷与哲华黎额头冷汗滚滚,对视一眼,正要冲入杀阵中央取走小匣子,却见秦牧已经来到杀阵的中央,站在那小匣子面前。

齐九嶷心中大急,正要踏上前去,突然气血翻涌,心中一惊。

刚才他受伤了,被星光链擦到肩头,肩头裂开一个大口子,然而这道伤口却没有主动愈合,反而鲜血不断流出,一个个血球正在飘起,向钢铁王座上的那具干尸飘去。

他急忙看向哲华黎,哲华黎也受伤了。与他一样,控制不住气血,鲜血在飞向那具干尸!

第一滴血落在干尸的嘴巴里。

四周突然寂静下来,寂静得有些诡异。

“呃——”

那具干尸口中突然传来长长的嘶吼声,接着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两人毛骨悚然,急忙封住自身伤口,但还是感觉到精气在流失。

“有诡异!”

哲华黎当机立断,立刻飞身后退,向殿外冲去,齐九嶷迟疑一下,看着阵中的秦牧,猛地咬牙,也自退出神殿。

齐九嶷在冲出神殿一瞬,挥起衣袖,顿时一株苍梧树弥漫着金黄色火焰,封住殿门。

哲华黎回身,妖刀高举,一刀劈下,顿时刀光分裂,将苍梧树遮住。

两人飞一般一前一后下山而去,如同两条怒龙狂飙,留下一连串的虚影。

秦牧也汗毛倒竖,急忙抓起小匣子向杀阵外冲去。

刚才哲华黎和齐九嶷体内飞出的气血,径自飞向干尸,落入干尸另外两颗头颅的口中,干尸那两颗头颅口中也传来咯咯的声音,三颗脑袋在缓缓的转动,向他这边看来。

他的三颗脑袋的眼眶中,干瘪的眼睛在慢慢的充血,渐渐鼓起。

秦牧已然冲出周天星斗杀阵,来到大殿门户前,迎面便见苍梧树刷下。

“姓齐的!”

秦牧一手将小匣子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抓起剑丸,手掌震颤间,无数细小飞剑飞出,化作剑履山河,与这株苍梧树轰然碰撞!

齐九嶷是仓促之间施展出这一招大神通,苍梧树的威力并不如何强大,只图挡他一挡,倘若是完整的大神通,即便是秦牧也须得施展出劫剑来应付。

秦牧这一招剑履山河攻过去,将苍梧树斩断,破了齐九嶷的神通道法,然而刀光扑面而来,将他的剑履山河破去。

“哲华黎!”

秦牧大怒,避开哲华黎这一招的锋芒,转身挥剑,道剑第二式五气三元结秀爆发,剑光化作五气三元,云辂交加,终于将哲华黎这一招破去。

大殿门户,再无神通阻挡。

秦牧双足曲蹲,猛然发力,身躯向前弹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他面前的空气被压缩成墙,随即墙面爆裂。

秦牧身躯腾空,冲出神殿的门户,脸上有一丝笑容缓缓绽放。

然而,他的身躯突然僵在空中。

秦牧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出来,随即笑容缓缓消失,慢慢变成惊恐。

他在脚不着地向后飘去,任由他如何催动神通也无济于事。

秦牧在空中整理一下衣裳,双手捧着小匣子,恭恭敬敬。

终于他双脚落地,秦牧立刻转身双手高举玉匣献在头顶,沉声道:“前辈饶命!”

他双手一轻,手中的小匣子飞起,秦牧悄悄擡眼,只见那玉匣落在那具三头六臂的干尸面前。

“呃——”

那具干尸应该不是干尸,而是气血枯竭,精血干涸,以至于陷入不生不死的状态。秦牧三人到来,齐九嶷和哲华黎受伤,鲜血飞入他的口中,勉强点燃了一丝生命之火。

他的喉咙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像是在调动自己的肉身机能,他的体内也传来咯咯吱吱的声响,像是骨骼碰撞发出的声音。

“呃——水……或者血!”

秦牧连忙从饕餮袋里取出水囊,恭恭敬敬的献上,他自从经历了西土火焰沙漠一事,饕餮袋里便总要放一些水囊,存放净水。

那干尸艰难无比的擡起手,很是缓慢。

“前辈,还是我来吧。”

秦牧上前,殷勤的开启水囊,放在那具干尸嘴边,那具干尸饮完一袋水囊,右侧的头颅发出干涩的声音:“水——”

秦牧又取出一袋水囊,送到他右侧的嘴边,等他喝完,然后取出第三袋放在左侧的头颅嘴边。

这具干尸左侧的头颅艰难的饮水,秦牧偷眼看去,心中一惊,只见刚刚喝过水的那两颗头颅干瘪的血肉在缓缓的鼓起,体内似乎又有气血流动。

不仅如此,他的血管也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干裂土地,很快血管中有血液流动的声音。

“这个干尸……不对,不是干尸,应该是三十五万年前的强者!他修炼了一种奇妙的法门,让自己陷入假死,不至于被这座神山吞噬。这门功法倒是玄妙异常。”秦牧心道。

那干尸的面孔缓缓鼓起,渐渐地能够看到一些面目轮廓,不像刚才只是皮包骨头。

不过他应该肉身亏空太狠,仅靠饮水无法让自己恢复到本来面目,然而还是可以依稀看出,他应该是位中年男子。

“前辈……”

秦牧正要说话,却见那三头六臂男子擡起眼皮,眼眶中干涸的眼睛在缓缓膨胀,眼瞳眼白渐渐分明。

“现在是哪一年?”那男子擡起一只手,将小匣子抓在手中,放在膝上,有气无力道。

秦牧迟疑一下,道:“而今是延康年间,至于是哪一年,我还不太清楚。”

“延康?”

那三头六臂男子想要起身,却无法起来,气喘吁吁道:“不应该是开皇吗?难道开皇时代也灭亡了?”

秦牧老老实实道:“灭亡了两万年了。前辈,你应该是在两万年前陷入沉寂,一觉醒来已是两万年后。前辈为何会来到魔族的领地?这里是魔族的罗浮天,魔族因此险遭毁灭,于是入侵了太皇天。前辈的星球……”

那三头六臂男子呼呼喘着粗气:“我是赤明时代的余部,东躲西藏了不知多少万年,因为想要还乡,所以从藏身地赶来,打算回到赤明的祖地。我们在路上打听到而今是开皇时代,又遇到了敌人,被逼不得不逃入此地。”

“敌人?”秦牧怔然。

那三头六臂男子淡然道:“摧毁我赤明时代的敌人。开皇时代也灭亡了,应该是同一批敌人下的手。嘿嘿,我听说开皇时代之前还有上皇时代……”

他摇了摇头:“我是赤明时代的赤明神族,叫做赤溪,本是赤明时代天庭的监斩官,掌控生杀大权,但凡神魔犯事,斩神台上难逃一死。”

秦牧失声道:“那么这座神山……”

“此山并非山,而是斩神台。”

那三头六臂男子赤溪停顿了片刻,喘匀了气息,道:“斩神台上斩神魔,这座斩神台已经吸收了不知多少犯事神魔之血,久而久之养成大凶,连我也会遭到反噬。我与魔族开战,以至于自己也受了伤,被斩神台反噬,所以不得不封印自我,沉寂下来。你扶我起来。”

秦牧上前,搀扶着他,赤溪手掌扣在他的肩头靠近脖子的地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秦牧忍住痛,道:“前辈,你捏疼我了。”

赤溪似乎没有听见,压着他的肩膀和脖子走到壁画前,打量壁画上的星空,喃喃道:“祖地,祖地就在这里……我还没死,还可以回到祖地去,他们一定还在等着我回去报信……你知道吗?这座斩神台之所以如此妖邪,其实是用天宫神藏中的斩神台打造而成,是一个帝座强者的斩神台。”

秦牧心中骇然,喃喃道:“帝座强者……”

他肩膀疼痛,赤溪的指甲已经插入他的皮肤中,秦牧感觉到自己的血在流出,自身的精气和血向赤溪的体内流去。

赤溪的面庞渐渐恢复一丝红润,气息也平稳了一些,呵呵笑道:“是啊。控制斩神台的便是这个小匣子。这小匣子一出,嘿嘿……你差点便将这口小匣子抢了去。”

秦牧有些眩晕,是失血过多的征兆,目光闪动道:“前辈,我真的很疼。我流血了,斩神台开始吸收我的气血了。”

赤溪的一张面孔慢慢鼓起,血肉滋生,笑道:“你的确是流血了,不过并非是斩神台吸收你的血。我刚才喝水,并不能补上我的气血,我亏空太多,更需要人血。咳咳咳!”

他突然大声咳嗽起来。

“前辈怎么了?”

秦牧关切道:“前辈你要不要紧?你是否感觉到有点头晕?喉咙有点痒痒的?”

赤溪不觉间将他松开,擡起四条手臂,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身躯摇摇晃晃。他的另外两只手则捧着小匣子。

秦牧一脸关切,紧张道:“前辈,你是脱水了吗?我这里还有一些水,前辈要不要喝?哎呀,我忘记了!我这些水囊里有些是加了点料的!”

秦牧跺脚道:“这如何是好?”

他转身走来走去,赤溪探手去抓他,从他身后抓了个空,自己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有些水囊,被我加了化血粉!”

秦牧拳击手掌,扼腕长叹:“这种毒,遇血则会将血化掉,是我用来毁尸灭迹的,我怎么就忘记了这茬!前辈,你没事吧?”

赤溪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瞳在慢慢的转向他。

秦牧躲避他的目光,将他捧在怀里小匣子躲过来:“前辈修为高强,一定能炼化这种毒对不对?既然如此,小子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罢,一溜烟而去。

赤溪的眼珠子挪过来,目射神光,将这座神殿射穿两个大窟窿!

————昨天晚上宅猪没睡好觉,今天没有第三更了,宅猪得去早点睡补觉了。今天两章都超过三千五百字,当做小小的补偿。让大家看戏见笑了,抱歉。孤独狼王,我看到你了,我微信上的少,你留言我没看见,不好意思,明天我上线整理一下。

桂柳柳原来就是孤独狼王,我一直以为你消失了,你的帖子我点开后,笑得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我真的以为你消失了,从前的时候你的帖子我都看了,帖子具体内容记不起来,只记住了孤独狼王。桂柳柳这个名字也见过很多次,只是没想到是老熟人。大概是老了。

不说了,头脑有些昏沉,容易见真性,也容易伤身,我得去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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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斩神玄刀

秦牧冲出神殿,呼啸来到神山台阶上,立刻横身卧倒,身体藏在石阶下,两道粗大神光从他上方贴着地面扫过,神山的石板被扫得赤红一片!

秦牧等到这两道神光扫过之后立刻翻滚两周,落到下面的几阶台阶上,这才起身,如同一条怒龙狂飙,身后烟雾滚滚,下山而去。

他一边撒足狂奔,一边催动元气在身后制造雾气,当真是雾锁满山。

不过,他的脖子上的伤口中,气血外泄,被牵引着流出体外,向山体内涌去。

伤口是赤溪的指甲掐在他的脖子边缘制造出来的,在这座斩神台上,任何小小的伤口都无法自愈也无法被药物治愈,存在伤口便会被斩神台吸收夺取气血,唯一的途径便是趁自己活着的时候离开这座山!

秦牧体内的气血损失极快,不敢回头去看自己的气血是被斩神台吸收还是被赤溪吸收,他只能咬紧牙关向下狂奔。

终于,他冲到山脚下,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因为缺血,双耳听到雷鸣般的耳鸣声,两只眼睛一片漆黑。

秦牧元神出窍,以元神去看四周,右手飞速从饕餮袋里取出龙涎,倒在脖子上的伤口处,随即又取出补血养荣的灵佛丹,飞速服下。

他摸了摸身体,心中骇然,这短短片刻,自己便骨瘦如柴,只怕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斩神台和赤溪一起夺取他的气血,自己没有被榨干,已经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不知道刚才我的气血流失这么快,是否有赤溪在其中捣鬼。”

秦牧瘦得像竹竿一样,将小匣子夹在腋下,摇摇晃晃向前走去,远离这座诡异的神山,心道:“我的化血粉是放在水里的,他先吸收了哲华黎与齐九嶷的血,利用他们二人的血唤醒自己,然后利用我的那三袋水来滋润身体,化血粉应该会随着那三袋水渗透到他的肉身各个角落。他吸收我的血,便会被化血粉将他夺来的血一起化掉。他是靠血苏醒,血被化掉,便会陷入沉寂。不过,如果赤溪见机得早,倒是有可能截留一部分的干净的血。”

他是医道毒道的大行家,知道该如何截留一部分干净的血,也知道赤溪将干净的血截留在何处。

那就是赤溪的眼睛,刚才发出神光的那双眼。

他应该只有一双眼睛中有干净的血。

所以,赤溪是否会再度陷入沉睡,秦牧也不知道,因此必须要远离这座神山。

“他如果聪明的话,便拍出体内的水分,让自己彻底干瘪下来,然后动用自己眼中仅存的血液来使自己能够站起来。”

秦牧催动残存元气,使自己体内的灵佛丹化开,心道:“但愿他不会这么聪明……”

神殿内,赤溪跪在那里如同木雕一般,一动不动,他六只手掌的指尖在涓涓的留着浊水,水流很细,很是浑浊,里面夹杂着乳白色的坏血。

秦牧的化血粉无法将他的神血化掉,化掉的是他吸收的齐九嶷、哲华黎的血,秦牧的血也被他吸收一部分,同样也被化掉。

过了良久,赤溪体内的水分排干,整个人变成皮包骨头的三首六臂干尸,极为可怕,但是正面身体的那颗头颅眼睛中却有一丝光芒在眼瞳中流动。

赤溪小心翼翼的将眼中的血液分开一部分,让这一点血液启用肉体的一部分机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他的其他两颗头颅低垂,六条手臂无力的垂下,耷拉着。

他眼中的血太少,只能维系自己肉身很少一部分机能,身体其他部分只能暂时沉寂。

他艰难的向殿外挪动,半晌才挪出这座神殿来到石阶边,双腿一软,咕噜咕噜从神山上滚落下去。

滚落速度毕竟比不上秦牧、哲华黎等人的奔跑速度,他这次滚下山用了大半个时辰才从山顶滚到山脚。

赤溪休息了良久,这才爬了起来,艰难的挪动身躯,四处寻水。

秦牧正在远处的湖泊边,取出成袋的化血粉往湖里下毒,瞥见他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连忙将化血粉撒入湖中,催动神通,湖面上空出现一团云气,云气中垂下一条神龙,尾巴插入湖中,奋力搅动。

秦牧挥手,撒腿狂奔。

嗤——

赤溪眼中射出两道神光,却没有打中他,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扬长而去。

“水——”

赤溪怒急攻心,摇摇晃晃,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仆倒在地。望山跑死马,沿湖累死牛,他好不容易才挪到这里,湖水却被秦牧下毒,想要再挪到其他水源,只怕要花费一两个月甚至运气不好还会花费一两年的时间。

就在此时,天空中雷声响起,滚滚的雷音将赤溪惊醒,他艰难的翻过身子,仰头向天,三颗脑袋的嘴巴张开,欣喜的等待天空降雨。

天空中阴云密布,雷电交加,乌云越来越浓越来越低。

远处的一座山上,突然一条条火龙飞起,冲入云层之中,将雨水驱散。过了片刻,天色大晴,天空蔚蓝,乌云化作一朵朵白云飘过。

赤溪艰难的转过头,眼中两道神光射出,将那座山头射出两个大洞!

“如果被我寻到你……”

另一边,秦牧驱散天上的云雨之后立刻下山,背后那座山已经无故遭殃,山头被轰出两个大口子。

他现在恢复了许多,不过肉身还是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现在一时片刻不会再下雨了,我应该可以安全一段时间,仔细调养身体,研究这个小匣子到底有什么用。”

他化作一道黑影贴地,藏匿行迹,远离此地,尽力使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样即便今后下雨赤溪苏醒过来,也一时片刻间寻不到他的藏身之地。

过了良久,秦牧从阴影的状态接触,显露身形,捧起小匣子慢慢研究。

这个小匣子是斩神台的中枢,小匣子上面烙印着各色纹理,极为古朴,想来是赤明时代的符文印记,与现在的符文印记大为不同。

赤明时代的道法神通应该与现在的道法神通不同,秦牧细细打量,试图解开这些符文印记的奥妙,但他并未接触过赤明时代的符文,对此一窍不通,只得作罢。

小匣子四周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霞光,围绕小匣子旋转,这些霞光人畜无害,秦牧在得到小匣子之前已经用灵兵试探过,霞光没有威力,应该只是匣子中的宝物散发出的宝光。

匣子没有锁扣,然而却紧密的合拢,找不到任何可以撬开的地方。

秦牧无论怎么尝试也无法将小匣子开启,甚至用无忧剑劈了几剑也无法留下任何伤痕。

突然,脚步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穿入秦牧的耳中,悠悠道:“秦兄果然神通广大,即便是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也能逃出,齐某佩服。”

秦牧将小匣子夹在腋下,转过身去,笑容满面的看着向他走来的齐九嶷。

齐九嶷虽然依旧风度翩翩,但是也被神山和赤溪夺走了一部分气血,瘦了很多,不过相比而今瘦骨嶙峋的秦牧,他还是显得有血有肉。

秦牧先被赤溪夺走气血,又被神山夺取气血,肉身亏空太多。

齐九嶷和哲华黎将他困在神殿中片刻时间,险些将他害死,他折损的气血也要比齐九嶷和哲华黎更多。

这次齐九嶷走来显然是早有准备,身后一株苍梧树耸立,火光弥漫,树上凤巢是由金稻草和梧桐枝搭建而成,巢中金光灿灿,一头九凤栖息在凤巢内,九颗凤首喷火熔炼自身。

他的大神通,大势已成。

“哲华黎师兄何在?”秦牧四下看了一眼,问道。

齐九嶷淡然道:“他向我挑战,被我重创,不得不逃走。秦兄,你大概不认得这口小匣子罢?不如我来为你解惑。”

秦牧面色肃然:“愿闻其详。”

“我不知道三十五万年前的赤明天庭是如何称呼这小匣子的,然而在我们的天庭,这小匣子有个很是响亮的凶名,叫做斩神玄刀。”

齐九嶷站定脚步,身后的苍梧树上凤巢中的九凤也擡起头颅,目光注视着秦牧,齐九嶷的目光则落在小匣子上,道:“小匣子是用来放什么的,秦兄没有在天庭为官可能不明白,这种小匣子一般是用来放人头的。”

“人头?”

秦牧惊讶,晃了晃匣子,里面并没有人头滚动的声音。

齐九嶷眉头挑了挑,笑道:“放帝座强者的人头,作为斩神的玄刀。秦兄不知道匣子的开启方法,不防给我,我可以开启这个匣子让秦兄看一看。”

秦牧双手捧着匣子送过去,诚挚道:“你拿去。”

齐九嶷的目光落在小匣子上,长长吸气,而他身后的苍梧树也突然飘起,帝座功法催动!

秦牧两手一松,匣子跌落在地,匣子下的手掌中是一个正在旋转的剑丸。

齐九嶷后退,身躯从苍梧树中穿过,苍梧树疯狂暴涨,树高十六丈,树上凤巢中九凤唳啸,振翅而去,一道流光直奔秦牧袭来!

嗡——

剑光突然间变得无比明亮,开劫剑陡然爆发,迎上九凤,一瞬间火光剑光遮掩住天上的日光,剑和火在群山中爆发,像是近在咫尺的小太阳无比明亮的光球疯狂向外膨胀!

齐九嶷暴起,手捏凤印向前轰出,苍梧树紧随九凤之后,轰然刷下,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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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如法炮制

秦牧的开劫剑与九凤碰撞,两种大神通的威力相差不多,九凤被剑光刺穿,开劫剑的剑中剑顿时爆发,八千口剑对阵九凤体内无数神通。

就在此时,苍梧树轰然刷至,枝条飞舞,霞光四射,碰撞之下,开劫剑的威能枯竭。

秦牧后退抽剑,霸体三丹功催动,体内传来八声龙吟,祖龙八音震荡,粘、杀、夺、摄、牵、拉、旋、锤、炼,让他有些的枯败气血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浓烈!

秦牧体内,一座座神藏突然逆转,由神道神藏化作魔道神藏,灵胎、五曜、六合、七星,一瞬间颠倒过来,神道神藏在下,魔道神藏在上!

他的灵胎魂魄结合所化的元神降临道魔道灵胎神藏之中,屹立在魔土之上,脚下魔土便是他的魔道灵台所化的六合大陆!

天空闪耀的是魔日,魔月,五曜星辰的魔宫屹立的是五曜魔神。

秦牧抽剑回来的一瞬间再度一剑刺出,还是劫剑的第一式,开劫!

刚才他们神通碰撞造成的球状光芒在山谷中再度膨胀开来,不过这次是黑色的剑光夹杂在其中,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剑光自球状光芒的中心向外迸发,顷刻间便将光球污染!

两人的神通几乎完全被磨灭,四周光芒爆发出的威能还未来得及完全爆发开,但山谷中的树木已经悉数倒伏,以光球为圆心,四面八方倒下。

一块块山石浮空,正在以无比惊人的高速四面八方而去。

光芒中,秦牧后退,二度拔剑,齐九嶷再度踏步上前,双手相扣,树上凤巢突然间飞出,一道道金稻草和梧桐枝向秦牧冲击而去。

秦牧拔剑抖手,八千口剑突然合并,融为一体,变成手中的无忧剑,剑光闪闪,迎上飞来的金稻草和梧桐枝。

他身上浮现出一种近乎于道的道韵,手中的剑像是跃动的数字符号,不断演变。

道剑第十四篇。

道养诸天大地,资万法天下归一!

道剑的第十四篇,连道门的老道主都不曾完全参悟出来,只炼成半式,然而即便是半式也已经称得上延康绝无仅有的剑法神篇。

老道主并非没有这个资质和悟性,只是因为道剑牵扯到天地万物的数理变化,数理出错的话,道剑便无法炼成。

而延康的日月星斗都是假的,周天星斗术数中有些细微无比的错误,用错误去参悟道剑第十四篇,自然参悟不透。

秦牧也学过道剑第十四篇,他在术数上的造诣已经极高,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易的参悟出道剑第十四篇并非因为他的资质悟性比老道主好,而是他看到了三十五万年前的星图,又参研开山祖师留下守护斩神玄刀的星斗阵法。

有了这个,他才能在算出周天星斗杀阵的破解之道的同时,领悟出道剑第十四篇的奥妙。

天下归一这一剑施展开来,几乎不动用他任何修为,不消耗他任何元气,天地间的力量被剑法借来,剑光闪闪,破解飞来的金稻草和梧桐枝。

他连续施展两次劫剑,这才破解掉齐九嶷的大神通,自身的元气损耗也是非常可怕,道剑第十四篇的威力不见得比劫剑第一式更高,甚至还稍有不如。但是对于秦牧来说,道剑第十四篇就是最好的选择!

剑与金稻草和梧桐枝的威力爆发,秦牧不退反进,向齐九嶷迎来,他的肉身突然暴涨,身上筋肉隆起,手中的无忧剑无数细小剑光飞出,化作一口杀猪刀。

刀长五尺,宽两尺,秦牧抄刀在手如同抄着一块小门板。

这口杀猪刀一分为二,被他一左一右抄在手中,像是抄着两块门板。

齐九嶷后退,不与他近身,身后突然浮现出一对凤凰翼,双翼从背后抄出,挥翼连斩!

他的法力也所剩不多,他的大神通九凤栖苍梧这一招早就酝酿多时,不过催动这一招的时间较长,而且消耗太大,连续抗住秦牧两招开劫,又硬耗掉秦牧的道剑第十四篇,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当今世上年轻一辈中,能够让秦牧拼到这一步的他绝对是头一个!

他的一对凤凰翼威力非同小可,秦牧旋风般扑来,门板大的杀猪刀上下翻飞,刀光缠绕周身,施展的是屠夫的刀法,步法施展的是瘸子的偷天神腿,来去莫测。

瘸子,屠夫,这两位大高手的绝学在他身上完美融为一体!

而齐九嶷双翅一展一收,便是无数飞羽如剑,叮叮当当碰撞,剑法无孔不入,冲击秦牧的刀法。

他的凤羽施展的是剑法,而他的双翼所施展的却是刀法,可谓是刀剑双绝。

他在战技流派上的造诣,丝毫不必秦牧弱多少。

两人以快打快,秦牧两口刀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刀如旋风,时而刀光仿佛滔天大浪扑面而来,大浪中大日照东海,时而如长刀悬月魄,长刀快马,迅如流星,一路压着齐九嶷,迫使齐九嶷不断后退。

哗——

他手中两口杀猪刀突然缩水,刀身中一口口飞剑像是小银鱼般游出来,在空中飞行,来去如电!

这数以百计的飞剑像是有一个个无形的剑法高手握住宝剑,从齐九嶷周身的各个位置向他攻来!

村长的剑法,也被秦牧施展开来。

齐九嶷长啸,脖子上的脑袋突然炸开,一分为九,九颗凤首头顶翎羽摇晃,顿时一团团光芒映照下来,叮叮叮将空中的一口口飞剑打落。

齐九嶷九首啄下,秦牧双刀一横一竖,正要斩落凤头,突然齐九嶷双翼迎上。

秦牧的杀猪刀斩在羽翼上,嵌在骨头里,无法抽出。

齐九嶷的凤首先后啄下,直奔秦牧的胸口而去,凤喙张开,口中一团光芒酝酿。

秦牧突然抽刀,一刀封喉,一刀斩入凤口,而他的两口嵌在齐九嶷双翅中的杀猪刀则变成了两口飞剑,依旧嵌在那里。

他的这两口杀猪刀都是由八千飞剑组成,本来就是一个个的个体,被嵌在齐九嶷双翅中的只是其中两口剑的剑刃,留下这两口剑其他飞剑依旧可以组成两口杀猪刀。

齐九嶷那只凤首脖子上中刀,猛地脖子向后一缩,压住刀身让这口刀无法斩断自己的喉骨,同时凤喙闭合,咬住另一口刀的刀身。

秦牧再度拔刀,齐九嶷只能咬住一口飞剑,咽喉也锁住一口飞剑,却见秦牧两口刀向自己另一个啄来的脖子和脑袋斩来,简直是如法炮制如出一辙,先后斩在他第二条脖颈的咽喉处第二颗脑袋的口中!

齐九嶷不得不张口衔刀,脖颈中刀。

秦牧拔刀而出,又留下两口飞剑在他的伤口中,还是两口杀猪刀斩向他第三颗脑袋第三条脖颈。

齐九嶷勃然大怒:“有完没完?”

话虽如此,他也不得不再度衔刀,再度用自己脖子锁住杀猪刀。

秦牧再度拔刀,再度留剑,再度斩向他第四颗脑袋和第四条脖颈。

齐九嶷恨得利爪痒痒,四颗脑袋都被他砍得鲜血淋漓,说不痛那是假的,四颗脑袋同时传来的疼痛,痛彻心扉,痛入骨髓!

“我……”

秦牧五度拔刀,截断他的话,杀猪刀一刀封喉,一刀封口。

齐九嶷怒不可遏,再度咬刀封刀,秦牧拔刀再起,齐九嶷按耐不住怒气,只得再度衔刀再度封刀,秦牧又拔刀。

顷刻间,齐九嶷九颗凤首有八颗脖子上挂着剑,嘴里叼着剑。

“姓秦的,你惹怒我了!不要小觑了天庭的道法神通!凤啸九天!”

齐九嶷最后一颗凤首唳啸,凤啸声直达天穹,天空中凤鸣来回荡漾,化作一团云气,接着云气中神音震荡,有如万千大神在沉沉诵念,万神加持,一道道光芒从那朵云气中洞照下来,照耀在齐九嶷身上。

齐九嶷身披金光,剩下的那颗凤首啄下,秦牧如法炮制,齐九嶷不躲不闪,迎着他的刀光而来,凤喙被劈开,裂开一个大口子,脖子上的气管被斩断,然而这凤啸九天的神通洒在他身上的金光却让他硬生生挡住秦牧的刀,凤喙狠狠啄在秦牧胸口!

秦牧倒飞而去,连翻带滚落地,双手拄刀,稳住身形。

齐九嶷浑身金光灿灿,振翅飞来,九首摇晃,飞剑落地,九颗凤首缓缓收回化作人体形态,身后的金光灿灿的凤翅也消失不见。

“秦凤青,定!”

齐九嶷冷笑,擡手举起一面镜子,向秦牧照去,淡然道:“被土伯封印的幽都神子,你以为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我只是奉命下界擒你而已。我的目的并非是要你性命,而是打碎你的封印,将真正的你释放出来。这面镜子,便是天庭中掌管北方诸天的黑帝所炼,专门用来定住你这个幽都神子的!你很不错,能够让我受伤……”

“定住我的?我看看!”

秦牧探手抓住这面镜子,齐九嶷惊骇,镜子被秦牧从他手中夺走,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口洁白的大刀,一刀砍在他的脑门上!

齐九嶷吃痛,大脑小脑几乎被一刀震碎,身不由己摇身一晃现出真身,却是一只九首凤凰,九颗脑袋上都挂着一口杀猪刀,只怕已经砍入脑浆之中!

齐九嶷振翅而起,正要飞遁而去,秦牧已然一步跨到他的背上,一拳又一拳向脚下的这头九首凤凰轰去,拳拳到肉,打得凤羽翻飞,血肉模糊。

下方,一身是伤的哲华黎快步走来,将地上的小匣子捡起,露出喜色,但随即擡头看到秦牧骑凤大战,不由露出骇然之色。

“秦兄果然厉害,竟能压制住齐九嶷,实力的确比我高出一线。螳螂捕蝉,我才是那个黄雀!匣子已经到手,我的斩神玄刀,能够助我刀法入道再进一步吧……”

————今晚十二点后有更新,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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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烫手山芋(四月第一更,求保底月票!)

哲华黎目光闪动,打量匣子,试图将小匣子开启。不过这小匣子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以撬开的地方,即便他用妖刀来劈,也无法留下任何印记。

哲华黎额头冒出冷汗,尝试各种破解封印的神通,甚至连缚日罗传授给他的魔道神通也用了一遍,始终无法让匣子开启。

他擡头看去,只见半空中凤羽飘零如秋风落叶,不过不是枯黄的叶子,而是血红的枫叶。

秦牧正在半空中骑着齐九嶷拔毛,锤击,打得那只九首凤凰身上到处是血。

齐九嶷却也凶悍至极,九首虽然中刀,但却拧过脖子,九首凤喙张开,喷出一道道玄光去斩秦牧。

秦牧依旧不闻不问向他狠狠锤击,而齐九嶷九颗凤首上的杀猪刀突然间飞出,只留下九口飞剑依旧插在凤首中。

其他飞剑施展出剑履山河,在秦牧身前形成一片山河图案,任由九首轰击,山河图案始终不破。

而秦牧锤击实在太凶,轰击齐九嶷的身体所用的神通并非是单纯的肉身神通,而是动用了阴阳翻天手,五雷擎天钟之类的神通,时而身后还浮现出万千星辰星斗,施展出大罗天星掌力。

任何一种神通的威力都如开山裂石一般,而且不仅仅是神道神通,秦牧时不时还施展出诡异阴森的魔道神通,虽然威力上不如神道神通强大,——应该是他没有在魔道神通上花费多大精力的缘故,但是魔道神通却恰恰是针对齐九嶷的肉身,腐蚀他的肉身,侵蚀他的元神,让他肉身的抵抗力大大衰减!

这才是最可怕的。

哲华黎看在眼里,不由打个冷战。倘若秦牧这些神通打在自己身上,只怕自己也会皮开肉绽,承受不了多少道攻击便会元神被轰碎,肉身被打成烂泥!

“齐九嶷能够被打成这样都没死,的确是比我强,他的肉身有一种奇特的自我修复能力,可以抗更久。但也抗不了多久便会被秦牧活活打死!倘若齐九嶷死了,我又无法开启小匣子,获得斩神玄刀,那么秦牧下一个要打死的人就是……”

哲华黎长长吸了口气,腾空而起,拔出背后妖刀,脱手掷出,这口妖刀横空,猛地一晃,妖刀后出现一只巨大的妖异眼睛。

这只妖眼出现,刀光映入眼中,顿时漫天刀光飞舞,一发向秦牧与齐九嶷涌去。

长刀浩荡,哲华黎的刀法与屠夫的天刀九法不同,天刀九法走的是堂堂正正,不精计算,但求一股浩然正气磅礴大势,将文人大豪胸腔中的磊落光彩化作刀光施展出来!

而哲华黎的刀法大半继承自神刀洛无双,神刀洛的刀法精于计算,与道门的道剑有些相似,然而道剑是以术数来推演大道,而神刀洛的刀法则是以规矩来确立大道。

这是两者最大的不同。

哲华黎一刀祭起,哈哈笑道:“两位师兄,今日之事暂且作罢,我来与两位化解纷争,大家同处异星,理当和睦相处,共同想出一个离开之道,何必自相残杀?”

话虽如此,他的刀法却丝毫没有化解纷争的意思,刀法中的大半力量是放在秦牧身上,落在齐九嶷身上的刀光则是点到为止。

毕竟齐九嶷受伤极重,倘若再给他来一刀,他未必能够承受得住。而秦牧看起来还龙精虎猛,须得打一打秦牧的气焰,让他知难而退。

他的刀光扑来,秦牧立刻探手一抓,剑履山河所化的山河图,千山万水立刻向他手中缩去,化作剑丸。

秦牧挥剑,剑丸中一道剑光粗大如斗,剑柱迎上妖刀,被震得身躯颤抖,向后飞去,离开齐九嶷的背部。

他连番动用大神通,各种神通挥洒如雨,元气所剩无几,无法与哲华黎正面抗衡。

哲华黎没能一刀将他斩杀,暗叹一声,收了漫天刀光。

只见空中数万刀光合并,化作一口妖刀呼啸飞回,插入他背后的刀囊之中。

毕竟,哲华黎适才也被齐九嶷击败,打得一身是伤,虽然剩下的元气修为比秦牧深厚,但倘若真的打起来,他自忖未必能够拿下秦牧。

而且,假如他杀了秦牧,他便需要独自面对齐九嶷,齐九嶷的实力也在他之上,否则也不会将他击败。

哲华黎回刀入鞘,笑道:“两位师兄,在这异星上大家可谓是擡头不见低头见,何不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齐九嶷真身落地,身躯摇晃,痛呼一声,缓缓变成人身,他的九颗脑袋上还插着九口剑,九首合一时,九口飞剑却没有合一,差点将他伤口撕开。

齐九嶷急忙拔剑,背上血淋漓,骨断筋折,碎了不知多少肋骨,只能佝偻着身子。

他原本是风度翩翩的美少年,遭秦牧这么一打,比上次被秦牧和哲华黎围殴还要凄惨,美少年是谈不上了。

好在他的自我恢复能力惊人,只要没死便不是大碍。

秦牧走了过来,三人鼎足而立。

秦牧看了看自己的那九口飞剑,和颜悦色道:“齐兄本事高强,若非一定要用这面镜子定住我,也未必会落败。咱们生死相搏,其实五五之间。齐兄,那九口飞剑可否还我?”

齐九嶷冷哼一声,紧紧握住九剑:“五五之间?你太小看天庭的神通了。秦兄,镜子你可会还我?”

“不还。”

秦牧挥手道:“那九口剑你先留着,等我杀了你再取回来便是。黎师兄,那么这个小匣字能否还我?这是我用命换来的,两位神通堵门,若非我机灵差点就死掉了。”

哲华黎干笑两声,正色道:“秦兄还是杀了我之后再取回来吧。”

“这怎么好意思?”秦牧笑容满面。

齐九嶷也在盯着哲华黎手中的小匣子,哲华黎目光闪动,试探道:“齐兄身份尊贵,你的老师在天庭地位极高,想来是懂得如何开启这个匣子。不知是否能告诉在下?”

齐九嶷剧烈咳嗽,咳出一块块碎骨头,佝偻的身子直了一点儿,而他的额头上秦牧留下的剑痕也在慢慢的缩小,让哲华黎和秦牧两人心中一紧。

这个齐九嶷的恢复速度未免太强了,简直是打不死的不灭之躯,伤势这么重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快速的复原。

他之所以吐出碎骨头,应该是他的胸腔中新的肋骨正在生长。

秦牧羡慕非常,这种不灭之躯实在好用,只是不知道是齐九嶷的帝座级别的功法作用还是九凤一族的种族天赋。

齐九嶷咳嗽一番之后,好受了一些,气喘吁吁道:“小匣子给我,我来帮你开启。”显然他尽管能够让伤口飞速自愈断骨再生,然而对肉身的负担却很大,否则也不会显得如此劳累。

哲华黎摇头道:“小匣子落在你手中,你开启匣子亮出斩神玄刀,我与秦兄立刻就身首异处。”

秦牧提议道:“不如这样,黎师兄,咱们俩先干掉齐兄,然后一起研究怎么开启小匣子。一人智短两人智长,合咱们智慧,一定可以将它开启!”

哲华黎微笑道:“我若信你,不是两人智长而是我一人智障。”

三人僵持不下。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你们争来争去,问过我这个正主吗?小匣子,还是物归原主吧。”

秦牧三人脸色剧变,急忙循声看去,只见骨瘦如柴的赤溪迈开像是干柴一样的两条腿向他们走来,距离这里已经不远!

这位赤明时代的监斩官三颗脑袋像是干瘪的黑茄子,眼眶深凹,眼珠子像是被晒干的枣儿。

他的三颗脑袋下面的脖子也是焉巴巴的,似乎支撑不起自己的脑袋。

他像是三颗头的大虾,左侧的三条手臂拄着一根拐棍儿,应该是拄棍艰难前来。

秦牧与齐九嶷在这里恶战连天,动静极大,赤溪寻到这里不难。不过看他拄棍的样子很艰辛,也不知道他这一路是怎么走来的,毕竟秦牧已经逃了很远这才遇到齐九嶷的。

想来赤溪一定是神通广大,虽然难以行走,但是却可以动用一部分法力的缘故。

秦牧额头冒出一根根青筋,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喃喃道:“下雨了?”

“没错,下雨了。”

赤溪一副随时毙命的样子,有气无力道:“你走了之后,没多久便又下雨了。天可怜见,我终于喝到一点没毒的水。”

秦牧眨眨眼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齐九嶷与哲华黎已经在缓缓后退,突然两人齐齐转身便逃!

嘭嘭。

两人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被弹了回来。

赤溪淡然道:“这世上还没有能从我手下逃脱的人……嗯,你是第一个,你逃脱了,你应该感到自豪。”

他指的是秦牧,秦牧露出淳朴的笑容。

突然,哲华黎直接将小匣子抛到秦牧手中,高声道:“秦兄,你的宝贝儿还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前辈,告辞!”说罢转身,结果又撞在无形的墙壁上。

哲华黎只得转回来,乖乖站好。

另一边,秦牧脸上质朴的笑容僵硬,接住小匣子立刻抖手扔出,抛给齐九嶷,笑道:“齐兄,你能开启匣子,这匣子归你了!”

“区区一具赤明时代的干尸,胆敢与天庭作对,让我来杀他!”

齐九嶷淡淡一笑,双手十指翻飞,符文不断从他十指的指尖流出,试图解开匣子。

过了一会儿,他脸色铁青,这匣子他根本解不开!

天庭装着斩神玄刀的匣子也有封印,他知道解开的符文序列,不过解开这个来自赤明时代的匣子所要用到的符文阵列,显然与天庭的不同!

齐九嶷眼角肌肉乱跳,绝望的看向秦牧,秦牧擡头看天,晃着脚尖啪啪的踩着地面,假装欣赏天上的云彩。

齐九嶷眼巴巴的看向哲华黎,哲华黎认认真真的扣着自己的指甲,然后把自己大拇指的指甲放在嘴里咬了咬。

齐九嶷颤抖着看向那位正在向自己走来的三头六臂“干尸”,突然福至心灵,噗通跪下高举小匣子:“前辈饶命!”

赤溪冷笑,拄着棍儿颤巍巍走来:“这匣子,自然是用赤明时代的符文封印,你用你那个所谓天庭的符文去解,岂不是对牛弹琴?这匣子,你们三人不争了吧?争来争去很热闹,继续争啊。”

秦牧眨眨眼睛,看向哲华黎。

哲华黎也在向他看来,心道:“他一定与我想的一样,盘算着是否也要跪下来求饶命。到底要不要跪?”

他心中纠结万分。

秦牧心道:“看来哲华黎果然是我的劲敌,与我想到一处了。赤溪无论如何都要取我三人性命,用我们的血来滋润他的肉身,他一定与我一样保持气节。”

“这匣子没有人争了吗?”

赤溪冷笑着拄棍上前,走向齐九嶷:“没人要的话,我便……”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我要!”

一只手伸来,轻轻从齐九嶷手上拿走小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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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事情太多太多,感慨万千。

月底这几天是宅猪最意志消沉的时候,发生的许多事情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是宅在小楼成一统不管春夏与秋冬,学到了很多。也感谢在我已经放弃的时候还是不离不弃,一直支援牧神记的书友,我放弃,选择做个残老村第二,而你们一直支援,一直想办法弄到月票想把牧神记推到第一,宅猪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拍拍胸口眼泪往这里流……

三月是宅猪从业十周年,本来是个好月份,宅猪也从心眼里感谢大家最后几天的流血大支援,有许多朋友东奔西走有许多朋友守着红包讨论区发月票红包,有许多朋友在各个书评区各个论坛为我辩解,争论,甚至和陌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能有这么多人的支援,宅猪却在最后两天退了,缩了,对不起大家。

我最后两天不争,是我过不去心里的坎。

三月份过去,心里的坎就过去了。

不过,月票第二,也应了景,秦牧就是残老村的天下第二嘛,医术第二,锻造第二,神偷第二,佛法第二,书法画画第二,美貌第二。

宅猪觉得自己与秦牧有些相似,美貌第二……

咳,是月票第二。

感谢君盟,感谢A盟,感谢二少爷,清风,剑仙,感谢兄弟们的众筹,感谢从其他书赶来的朋友,感谢神朝的兄弟们牧神记的读者们,不论你们在哪里宅猪感激藏在心中!

感谢穿窗,感谢夜猫,感谢仗义执言的河浪宽和每一个人。

也感谢夫人,陪我度过两个失眠的夜晚。

话有千言万语,说不尽,道不完,止于此。

我去准备女装,改天发到公众微讯号上,打扮得美美哒,兑现诺言。大家加我公众微讯号等讯息,含泪挥着手绢等待光临。

最后说一句,月初啦,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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