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記 第六百章 凋零的老兵(第二更!)
大育天魔經的經文依舊化作一個線團,司婆婆把線團交給秦牧,秦牧搖了搖頭,道:“婆婆,經文你先留著,羅浮天有很多危險,放在我這裡也沒有用處。”
司婆婆取出一個小竹籃,是個上圓下方的小花籃,將線團放在籃子裡,籃子中還有些碎布條和剪刀銀針之類的東西,應該是她自己的靈兵。
兩人向空中捲動的血河看去,只見那道血河將祭壇上的那尊持戰戟的神人困在中央,這場獻祭的目的不像是單純的召喚神魔降臨。
血河並未化作召喚神魔的血光,而是分出一股股血漿,在空中化作一種種玄妙的紋理,那些符文很是高深,應該是魔族的祭祀法門。
獻祭,其實是出自魔族,秦牧也學過一些獻祭法門,調鬼遣神符字令便是一種祭祀法門,出自都天魔王。都天魔王將這門祭祀法傳到延康,其目的是召喚自己降臨,入侵延康,後來遇到秦牧之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魔族也有許多諸天,都天與羅浮天都是魔族諸天之一,這兩個世界都陷入了毀滅之中,都在尋找為自己的子民延續生命和繁衍的辦法。
事實上,大部分的祭祀法門都是來自魔族,魔族開創了許許多多獻祭法門,建立起獨特的文明體系,與延康和太皇天都大為不同。
人族也從魔族那裡學會了一些祭祀法門,比如大育天魔經中便有許多祭祀法門,也是魔道的修煉技巧。
人族從魔族那裡學到的不止是祭祀法門,還有許多魔功,比如樓蘭黃金宮的巫法便是傳自隗巫神,而隗巫神則是天庭下方到幽都的魔神。
“不太對勁!”
司婆婆打量空中環繞祭壇的血河,那些血色符文浮現得越來越多,而在血河的環繞下,那尊來自大墟的持戟神人像是陷入了困局之中,不斷衝撞,試圖破開這場獻祭,卻始終無法破去。
他甚至試圖衝出祭壇,但也無法衝出去。
主持獻祭的那尊魔神實力並不強,否則也不會死在司婆婆的偷襲之下,他的實力應該也遠不如持戟神人,然而他的獻祭之法實在高深莫測。
他即便死在司婆婆手中,血肉獻祭還是能把持戟神人困在中央,讓對手無法逃脫!
“他是打算把這位持戟神人一起獻祭掉!”
司婆婆打了個冷戰,喃喃道:“他把持戟神人當成祭品,連同血河一起,獻祭給某位古老存在,召喚那位存在降臨……”
秦牧對獻祭的研究並不深,他的造詣其實還不如司婆婆,但即便如此,他也看出持戟神人的處境極為不妙。
這尊持戟神人身上披著鎧甲,鎧甲下已經有一滴滴血珠在緩緩的漂浮出來,浮向空中,與血河相容!
不僅如此,他手中的戰戟,身上的鎧甲,都開始流失精氣!
那尊魔神的獻祭法門,實在太強大了!
持戟神人已經比先前虛弱了很多,自身疲弱下來,氣血流失得更多,更是難以對抗這場獻祭。
“婆婆剛才殺掉的魔神,恐怕是魔族中最為頂尖的祭祀強者!你殺了一個極為重要的魔神!”秦牧看到那持戟神人的境遇,失聲道。
司婆婆黯然道:“但我救不了祭壇上的那尊神祇,我們衝入祭壇,也只能送命。我們甚至阻止不了這場獻祭,阻止不了古老存在的降臨……”
祭壇上,那尊持戟神人東奔西突,然而損耗越來愈大,終於,他放棄了抵抗,站在祭壇的頂端,仰天望著什麼。
這是一尊神人的窮途末路,他即將變成祭品分解,成為讓另一個古老存在降臨的養料。
“我早該死了……”
那尊持戟神人的聲音傳來,顯得有些落寞蕭索,他站在祭壇上高聲語,聲音傳得很廣,喃喃道:“我早該死了,早該死在兩萬年前的天災之中。我早該與那些同道一樣,戰死在戰場上,我不該沉寂下來,不該變成大墟的石像,不該苟延殘喘到現在,去守護什麼狗屁的希望,狗屁的未來……”
秦牧與司婆婆怔然,看著祭壇上的那尊神人,雖有救他之心,卻無可奈何。
那尊神祇單膝跪坐下來,拄著戰戟抵抗著這場血祭,聲音低沉下來:“希望,未來,無憂鄉……我們沉寂了太久了啊開皇,沉寂到已經沒有了戰鬥的意志,沉寂到石像冰冷,沉寂到當年我們要守護的黎民百姓已經死完了,已經看不到熟悉的面孔了,沉寂到這江山也變了模樣!你呢……”
他的聲音突然高昂,向天發出振聾發聵的責問:“開皇,你呢?你在哪裡?”
“你心中的理想世界,是你龜縮的那個無憂鄉嗎?”
“你能忍心看著你的部下,追隨你的老兵,一個個凋零嗎?”
“你能忍心看著江山易改,看著你守護的黎民一個個老去嗎?”
“你為何沒有出現?”
“兩萬年了啊,你還沒能從失敗中走出來嗎?你還沒有重拾信心,還不捨得走出無憂鄉嗎?我們在等你啊,等你召喚舊部,再度戰上那個天庭!你何在?”
……
秦牧與司婆婆聽到他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這個死亡中的羅浮天無人能夠回答他的責問。
“我的雁翎,隨我一起兵解吧!”
高高的祭壇上,濃烈的血色中,那尊神人站起身來,竭盡一切力量催動自己的神兵,那一刻無比濃烈的光芒從祭壇頂端爆發開來,如此耀眼,讓人難以張開眼睛直視,只能聽到他的聲音如同天雷在空中來回震盪。
“開皇不在,守護猶存!”
“我,開皇舊部,天皇星斗,搖光部將士羅玉,以此殘破身軀,守護族民,阻止你的降臨!”
“兵解——”
“神解——”
光芒爆發,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恐怖的悸動頓時從祭壇頂端四面八方湧去,司婆婆立刻張開大羅天星力場,守護住自己和秦牧,澎湃的氣浪將他們淹沒!
濃烈的光環嗡的一聲掃過大羅天星力場,大地像是烤焦的脆餅不斷翻起,隨著光環粉碎,天空中一顆殘破的星球移動到這裡,掀起了滔天的巨浪,然而聳立在天地間的浪濤也被這次爆發頂住,隨即浪濤向後移動,大水瀰漫!
這一次爆發極為短暫,沒過多久祭壇四周便恢復平靜,籠罩在祭壇上的血河已經蕩然無存,祭壇上的那尊神人與他的戰戟一起化作烏有,祭壇殘破,泛著血色。
那尊神人已經自我兵解,元神消解,用自我犧牲的力量打斷了這場獻祭,讓那尊魔神想要召喚來的古老存在無法降臨。
秦牧怔怔的看著那座染血的祭壇,遲遲沒有動彈。司婆婆忍不住道:“牧兒,走吧,他選擇了自我解脫,對他也是一件好事。畢竟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諾,完成了心願,咱們去下一座祭壇,但願能夠遇到樵夫聖人……”
秦牧跟著她,一路無話。司婆婆倒有些不太習慣,回頭笑道:“牧兒,你在想什麼?這可不像是你啊。”
“我在想,或許我的祖輩,那位開皇,可能未必是我心中想象的大英雄。”
秦牧怔怔出神,道:“我得知自己來自無憂鄉,得知自己是開皇后裔,心中便總有一個念想,想象開皇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傑,他有著無上的理念,有著無數英雄人物追隨著他,他必然是可親的,可敬的。然而……”
他搖了搖頭,沉默片刻,道:“或許他不是那樣的人。或許,他只是一個貪生怕死的糟老頭子,他沒有那樣的勇氣,沒有那樣的胸懷,他只是躲在無憂鄉裡繼續著自己醉生夢死的日子。或許他辜負了追隨著他的無數英雄……”
司婆婆眨眨眼睛,噗嗤笑道:“牧兒,你還是個孩子啊,想這麼多做什麼?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嗯,那時候厲天行已經看上我了,我在盤算著怎麼幹掉他……村長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玩泥巴呢!”
秦牧笑道:“村長那個時候多半已經拜師了,被當成下代人皇栽培,怎麼可能玩泥巴?婆婆,你又說笑了。”
司婆婆見他笑了,笑道:“你是我帶大的孩子,雖然你尿床的時候我對你不太好,不想養你,不過你長大了我卻總是擔心你離開我,離開村子,總是想著你過得好不好,總是擔心你吃虧。這或許是父母的心態吧。我不想你這麼快就長大,就有許多煩惱,你應該無憂無慮的……都怪村長那個死鬼,讓你做什麼人皇!等回去之後,老孃要在他的石像上潑黑狗血!”
他們來到第二座祭壇附近,遙遙看去,只見一尊魔神正在攻打這座祭壇,試圖奪取祭壇的掌控權。
兩尊神魔大戰,場面極為驚人。
“縛日羅就不怕樵夫聖人心中一狠,將羅浮天血祭了?”秦牧搖了搖頭。
司婆婆放下小花籃,從籃子裡翻出剪刀,取出幾個破布條,十指翻飛,穿針引線,織就一個破破爛爛的衣裳,笑道:“縛日羅是準備些談判的籌碼!攻陷的祭壇越多,談判中越是佔據上風!起——”
她剛剛縫製的破衣裳飛起,向戰場飛去,那件衣裳撲至,自動套在那尊魔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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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風和雨
十年前的今天,我在申請作者賬號,取了宅豬這個名字,申請第一本書,重生西遊,上傳了第一章。
現在,正巧是十週年,牧神記寫到了第六百章,凋零的老兵。
十年前,閱讀重生西遊的讀者們,你們還在嗎?是否像是開皇天庭的老兵一樣,你們是否還在閱讀宅豬的新書?
十年來,風雨兼程,宅豬還記得寫完重生西遊之後的撲街,潦倒的賣破爛和被子熬過最難度過的時期,(沒錯,就是水滸仙途,賺了幾百塊錢,熬了大半年,差點因為這本書餓死)。
野蠻王座時,宅豬開始嘗試改變,寫西方幻想,但根子裡還是東方古典的意識,寫到後來,宅豬覺得自己還是必須要重回東方,重回中國的文化。
咱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最擅長的就是說中國話寫中國字,從中國的古典文化中吸收營養,寫中國自己的故事。
所以獨步天下是迴歸自我的開始,從重生西遊到獨步天下,是一個摸爬滾打最終迴歸的路程。
獨步天下是一個有趣的故事,純粹的爽文。
然而獨步天下的精神核心,其實是一個現代的故事。
豬想在獨步天下里講一箇舊時代落幕,一個新時代方興未艾。
元始天王是舊時代的代表,代表著過去的舊社會,葉旭是新時代的代表,代表著巫的時代,他們在新舊交替中相遇,舊時代不想放棄過去,而新人卻已經在著眼未來,於是元始天王想要毀滅新時代,讓舊社會迴歸。
參考的是中國的某一段時期。
之後是帝尊。
帝尊的精神核心也是關於新舊交替,但比獨步天下更加成熟了一些,書生江南,從獵戶手中救下了一個小狐狸,小狐狸告訴他,野心有多大,成就便有多大,一本殘卷將江南帶上了奮發進取的旅途。
江南作為最後一尊神,埋葬了屬於神的時代,在神的時代的廢墟上建立了一個新的時代。
他是另一個元始天王,不過與獨步天下中的元始天王的抉擇不同。
人道至尊的精神核心是伏羲的精神,是人的精神。
這本書宅豬試圖寫出一些新東西,參考的是新中國成立後的國際形勢,一個五千年的文明,歷史上最輝煌的種族,在科技變革到來時突然崩塌,變成了最下等的人,變成最弱的國。
人道至尊中的伏羲神族也是如此。
鍾嶽起於微末,作為最低賤的人族得到了一朵叫做薪火的小火苗,意識到人族是曾經最為高貴的伏羲神族,於是他有了一個念想,想要恢復伏羲神族的榮光,讓人族成為萬族之靈長!
這條路無比艱難,他沒有得到祖宗的認同,甚至連小火苗薪火也不認同他,不認為他是伏羲,承擔不起重擔。
鍾嶽得到第一個認可認同,是一把只剩下劍柄的殘劍,那時候他流淚了,宅豬也哭得跟孩子一樣,心中又欣慰有開心,就像是自己得到了認同一樣。
人道至尊得到了認同,得到了許許多多讀者的認同。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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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來,有你們陪伴,有你們的書評,有你們在手機和電腦後面默默支援宅豬,看著宅豬成長,宅豬很感激,很感恩。
豬現在寫的牧神記,也有一個精神核心,這個核心是改革變法,就像是中國的改革一樣。
改革總會觸動舊勢力,總會有紛爭鬥爭。
這是一個求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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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司婆婆的小鞋(第三更!)
那尊魔神正與鎮守祭壇的大墟神人對決,他雖然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但是敵人實在太強,迫使他不得不全神貫注應對。這件衣裳飛來,他沒有感覺到任何威脅氣息,因此未作防備,等到衣服披在身上這才反應過來,已然來不及了。
司婆婆的這件衣裳套在身上便飛速縮小,勒住他的胸膛,壓得胸腔急劇收縮,一根根肋骨也被勒得啪啪作響。
這件衣裳像是長滿了針,扎入他的身體之中,強烈的刺痛傳來,讓他難以忍受。
那尊魔神一口氣喘不上來,急忙縮小身體,身為魔神,控制身體大小自然是輕而易舉。就在此時他的對手一劍掃來,正巧他縮小身體,反倒將這一劍躲過。
不過他縮小,那件衣裳也跟著縮小,還是將他死死勒住。
“給我破!”
他身軀膨脹,那件衣裳卻沒有跟著膨脹,那尊魔神頓時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響!
不僅肋骨斷裂,他體內的五臟六腑也幾乎同時被擠碎。
他的胸腔被勒成拇指粗細,衣服內都是銀針,扎滿全身,破壞他的肉身機能,這種情況下肉身膨脹真可謂是找死。
與他對決的那尊大墟神人在他肉身膨脹的一瞬間,一劍刺穿他的頭顱,將他的元神釘死。
那尊魔神瞪大眼睛,口中鮮血汩汩流出,聲音沙啞道:“若非我被穿了件小衣裳,你勝不了我……”說罷,氣絕身亡。
那件衣裳從他屍體上自動脫落,飛回司婆婆身邊,衣裳自動分解化作一條條破布條,回到籃子裡。
秦牧看了看籃子裡的布條兒,試探道:“婆婆做衣裳的手藝倒是越發出眾了,這些布條是從哪裡來的,為何能夠勒得住魔神的肉身?”
“布條是用神魔的筋織就的,還有幾條龍筋,是我在大墟里撿的,因為太少,所以只能織成一個個布條兒。”
司婆婆笑道:“關鍵還是大育天魔經,能夠將這些破布縫合起來,讓那魔神掙不脫。”
秦牧眨眨眼睛:“婆婆除了衣裳之外,還能做什麼?”
“還可以做兩雙小鞋兒,我這裡還有魔神的皮縫製的千層底兒,做兩雙布鞋綽綽有餘。”
司婆婆翻出兩雙鞋底,眨眨眼睛,笑道:“穿上我的小鞋,保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脫都脫不下來。牧兒要穿婆婆做的小鞋麼?”
“不穿!小時候你給我穿的小鞋太多了,我的腳都被憋小了!”
兩人正在說著,那尊鎮守祭壇的大墟神人遙遙相邀,道:“兩位道友還請上來一聚!”
秦牧與司婆婆登上祭壇,那尊神人玉樹臨風,很是俊朗,見到司婆婆的容貌有些道心失守,連忙穩住精神,躬身稱謝,道:“原來是秦教主。這位是太皇天的道友嗎?多謝出手相助!”
“前輩認得我?”秦牧驚訝。
那尊神人笑道:“天師曾經說起過教主。”
秦牧連忙道:“天師何在?”
“那邊!”
那尊神人抬手指向遠處,道:“此去第六座祭壇,便是天師鎮守之地。我需要留在這裡守護祭壇,不能護送兩位前去,恕罪!”
秦牧與司婆婆告辭,向他指的方向走去。這一路行來,他們看到了其他祭壇也遭到了攻擊,或者是魔族大軍有如潮水般湧向祭壇,或者是魔神單打獨鬥,爭奪祭壇的掌控權。
秦牧與司婆婆能幫便幫,不能幫的話,便繞道過去。
有一座祭壇已經落入魔族之手,上面的神祇應該被殺,這也是難免的事。樵夫聖人這次捏到魔族的命根子,以羅浮天為威脅,魔族也不得不拼命,想要奪回一些談判的本錢。
“羅浮天這麼危險,竟然還有魔族棲息!”
秦牧與司婆婆看到許多魔神的屍骨聳立在一些禁區之中,那裡到處都是高低起伏的石碑,碑上刻著魔族的文字,應該是用來抵禦這裡的天災。
而魔族人則是生活在這些魔神屍骨的神藏之中,想來天災發生後,有些魔神把自己的肉身貢獻出來,讓族人得以存活。
“婆婆,為何這個魔族世界會發生天災?這裡的天災從何而來?”秦牧不解,抬頭看向天空中的殘破星球,星球極為龐大,正在移動之中,掀起更多的天災,引動地水風火。
天空中還有星辰碎片,如同一條條火蛇從天而降,不知砸到何處去了。
司婆婆搖頭道:“我哪裡知道?或許這裡是真正的天災吧,也有可能是神魔用大法力將這些星球挪移過來,藉此降劫。具體是怎麼回事,或許只有縛日羅這等存在才有可能知道緣由。”
終於,他們來到第六座祭壇。
秦牧與司婆婆遙遙看去,只見那座祭壇神魔氣息分為一黑一白,在祭壇上空互動,如同兩條大魚在首尾相連徐徐遊動。
“縛日羅到了!”
秦牧心中凜然:“不知道陸離有沒有前來?倘若陸離也來到這裡,那麼樵夫聖人就危險了!”
他向祭壇上看去,能夠看到很多不同的神藏,不過祭壇頂上除了樵夫聖人與縛日羅的神藏之外,他沒有看到踏入天宮或者魔神宮的神藏。
跟隨縛日羅登上祭壇的並沒有陸離,而是一些尚未修成魔神的弟子,沒有多少威脅力。
倒是祭壇下有幾尊神魔的神藏,想來縛日羅也擔心樵夫聖人發狠,真的將羅浮天血祭,所以讓跟隨他前來的魔神留在壇下。
秦牧放下心來,與司婆婆一起向第六祭壇走去。
到了祭壇下,秦牧看到黑虎神,不由大喜,向他招手。
黑虎神對他視而不見,手持雙錘,緊張兮兮的盯著對面的那兩尊魔神。
樵夫聖人的聲音傳來:“秦牧,神祇不得登壇,請你身邊的那位女子留在下面,你倒可以上來。”
秦牧稱是。
司婆婆忍不住道:“聖師,我是天聖教的前代聖女,仰慕聖師,懇求聖師讓我見一面!”
祭壇上,樵夫聖人探出頭來,向下看去,不禁微微一怔,有些目眩,徐徐道:“好個女子,險些亂我道心。天聖教與我無關,你也見過我一面了,不要上來,否則心境不穩。”
司婆婆只得稱是,留在黑虎神旁邊,低聲道:“牧兒,你上去之後,不要催動霸體三丹功。如果非得催動功法,須得把金柳葉貼在眉心。”
“婆婆放心,我理會得!”
秦牧大步走上臺階,拾階而上,過了不久終於登上祭壇,只見縛日羅與樵夫聖人各自高座,縛日羅下首有幾個年輕人,哲華黎也在其中,那位天庭來的齊公子齊九嶷竟然也在!
不過,齊九嶷有著自己的座位,顯然是他的身份使然,讓他有資格落座。
秦牧走上前去,向樵夫聖人施了一禮,又向縛日羅見禮,縛日羅端坐不動,輕輕頷首以示還禮。
秦牧又向齊九嶷和哲華黎見禮,兩人各自還禮,並未因為秦牧是他們的對手而有絲毫的怠慢。
秦牧來到樵夫聖人下首站定,縛日羅好奇的看著他,只見秦牧白絲巾矇住雙眼,眉心卻有一枚豎眼張開,因此能夠視物,笑道:“秦小友,你眉心的眼睛很是奇特啊。”
秦牧眉心眼睛的眼珠垂下,不去看他。
縛日羅哈哈笑道:“你不敢看我,難道是怕我不成?你還年輕,初生牛犢不怕虎,倘若對我有了畏懼之心,我擔心你將來的修為進境和道心呢!來,抬頭看我一眼。”
秦牧充耳不聞。
齊九嶷和哲華黎也在打量秦牧,心中頗為不解,不知道為何秦牧會蒙上自己的雙眼,而且對他眉心的第三隻眼很是好奇。
樵夫聖人看向秦牧,只見他垂下頭,有些喪氣,笑道:“秦牧,你來尋我,所為何事?為何又蒙上雙眼?喔,我知道了,你又與縛日羅對視了?”
秦牧點頭,慚愧不已:“弟子與家裡幾位大人,在太皇天故佈疑陣,擋住了縛日羅前輩的數百萬魔神大軍,於是又被縛日羅給害了。我與他的目光對視過,於是便被他在我眼中種下神通,倘若照鏡子,便會被他擄走。這種神通我不知道該如何破解,於是來尋老師。”
樵夫聖人笑道:“縛日羅是你的前輩,在於你開玩笑呢。他就在這裡,想要擄走你的話何須用這些小手段?你解開絲巾,看他如何擄走你。”
秦牧解開絲巾,露出雙眼。
樵夫聖人笑道:“你用鏡子照一照,看看他是否能擄走你。”
秦牧取出鏡子,照了照,鏡中頓時再度浮現出縛日羅的身影,越來越大,向鏡外走來。
秦牧雙手顫抖,承受不住鏡子,鏡中的縛日羅其實是他雙眼中的縛日羅,如同夢魘一般即將把他吞沒!
突然,樵夫聖人揮起砍柴的斧頭,一斧子砍在秦牧手中的鏡子上!
對面,縛日羅悶哼一聲,眉心突然出現一道血痕!
秦牧如釋重負,頓時壓力盡去,只覺一身輕鬆。
樵夫聖人收回砍柴斧子,笑道:“我便說是縛日羅與你開玩笑,他是你的前輩,豈能對你下手?難道他就不擔心我一發怒,砍了他的弟子?”
縛日羅正臉的眉心一道鮮血流下,從鼻樑兩旁分開滑落,三張面孔露出怒色。
“老朋友,你應當知道繼續堅守羅浮天,你或許可以不死,但是你二十四位道友卻難逃一死!”
他轉過一張面孔,肅然道:“並非是我魔族要滅你們,真正想要滅你們的,另有其人。以你的智慧,應該知道箇中厲害,何必讓他們送死?”
————第三更來到!------------
第六百零二章 一雙繡花鞋(第一更!)
“他們與我一樣,早已是必死之人,早在兩萬年前我們便該戰死沙場,只是迫於形勢不得不苟活。”
樵夫聖人將斧子放在一邊,感慨道:“縛日羅,你知道嗎?倘若是開皇時代,像你這樣的小小魔神跳來跳去,早就被送到斬神臺上斬殺了,只是現在不比從前。我很欽佩你,也知道你的本事和手段。你一直沒有請天庭的人前來,憑藉自己的力量攻打太皇天,我便知道你不想寄人籬下。你有著自己的壯志和野心,想要透過太皇天為跳板,跳到開皇天庭。你的野心很大。”
縛日羅微微一笑:“丈夫在世,倘若沒有點理想,與被曬乾的魚有何區別?”
樵夫聖人搖頭:“你有沒有想過,倘若你佔據了開皇天庭,你會不會被滅掉?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不會不懂吧?你攻到大墟,滅掉延康的那一刻,也就是你和你的族人的死期。滅族之禍,近在咫尺。你以縛日羅為名,魔族的大智慧者,不會看不懂吧?”
縛日羅脖子轉了一下,換了右側的面孔,悠悠道:“聖人善於攻心。你看似為我著想,其實是攻心之道。你說的道理,我懂,但我也知道,我必須要給族人尋找到一條活路。至於天庭滅不滅我,還在兩可之間,大不了我伏身做狗,天庭還不至於殺一條狗吧?”
他左側的面孔笑道:“丈夫在世,當能屈能伸。道兄,你若是執意以羅浮天來威脅我,我無需殺你,自然會有人殺你。道兄,你屈一下又有何妨?”
樵夫聖人搖頭道:“我若是想做狗,兩萬年前就可以。能夠站著生,我寧願站著。”
縛日羅目光閃動:“但更多的人死後,還是趴著,像是一條死狗。”
樵夫聖人笑道:“粉身碎骨渾不怕,我願死得碎一些,你放心,我不會趴著死。秦牧他們來到之前,你提出條件,讓我讓出延康的一部分領地給你魔族。現在秦牧來了,我可以告訴你。”
他面色突然陰冷下來:“只要我們活著,開皇的土地,寸土不讓!”
“你的腿伸進來,我砍掉你的腿,你的頭伸進來,我砍掉你的頭!你魔族膽敢進入延康,我滅你魔族!”
他冷冷道:“開皇的土地,你想都別想!”
縛日羅聽到他的話,三張面孔也瞬間陰沉下來,冷冰冰道:“那就是沒得談了。既然如此,簽訂土伯之約罷!”
他提筆,飛速書寫誓詞,輕輕抬手,紙張飛向對面的樵夫聖人。樵夫聖人也寫下了誓詞,與他交換紙張。
兩人各自思量對方的誓詞,檢視是否有漏洞,然後提筆修改一番,又將各自誓詞換回來,再度細細檢視一番,改了改自己無法接受之處。
如此再三,他們終於敲定彼此的誓詞。
兩人站起身來,各自起誓,縛日羅用的是魔語,而樵夫聖人用的是神語,神語和魔語同時響起,兩種語言各自帶有不同的玄機和奧妙,甚至相互攻伐!
秦牧精通兩種語言,無論是神語還是魔語,他都聽得懂,不覺聽得入神。
突然空間震盪,他們腳下的這座高如山嶽的祭壇也搖晃不定,祭壇上的眾人急忙各自站穩。祭壇下,司婆婆與黑虎神正在與另外兩尊魔神對峙,他們腳下的大地也自浮動起來,四尊神魔急忙穩住身形,免得被對方所趁。
司婆婆東搖西晃,似乎是修為境界不足,連退數步,一隻繡花鞋不覺脫落下來,只得光著一隻腳丫穩住身形。
與她對峙的那個魔神眼睛一亮,容不得她反應過來,便探手將那隻繡花鞋撿起來。鞋子在手,那尊魔神卻盯著司婆婆秀氣白皙的腳丫,嘿嘿笑了,把鞋子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司婆婆嗔怒,伸出手來,似笑非笑:“鞋子還我!”
那尊魔神哈哈大笑,將鞋子放入懷中:“小美人兒我見猶憐。你的鞋子,我收著了。”
司婆婆大怒,將另一隻鞋子也脫了下來,抖手砸了過去:“你好歹也是魔神,高高在上的存在,怎麼如此輕薄?”
那尊魔神抬手將另一隻繡花鞋接住,盯著她一對白皙小巧的腳丫,嘿嘿笑道:“好!得了一對兒!小美人兒生得好白巧,我也有些人族妾室,你若是從了我,我可以讓你做大婆。只要你答應,回去我便將我家的黃臉婆吃了!”
司婆婆咯咯笑道:“你吃了你的黃臉婆,我還要擔心哪天我變成黃臉婆,你吃了我呢!我的小鞋反正你也穿不上,鞋子送你了。”
黑虎神大皺眉頭,心道:“這個女子什麼來頭?說話顛三倒四,倒與這尊魔神打情罵俏起來,也是一個與秦師弟一樣不靠譜的人物!”
四周被濃厚的黑暗所籠罩,忽然黑暗中有火光傳來,一雙巨大的尖角從祭壇下的黑暗中徐徐升起。
祭壇四周暗無天日,那雙尖角九曲十八彎,高聳如雲,遠超祭壇。
黑虎神心中大駭,不覺手中兩隻錘頭落在地上,急忙撿起來,抬頭看著這雙不斷從黑暗中拔地而起的尖角。
過了片刻,土伯的虛影這才露出頭顱,兩對尖角已經插到與天外的星球並列的高度。
土伯那張猛虎般的面孔隱藏在黑暗中,火焰的眼眸將自己的面孔照耀得忽明忽暗,高大巍峨的祭壇也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變得忽明忽暗。
土伯在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誓詞。
這是土伯的虛影,並非是真正的土伯,而是他的力量投影到這個世界,見證兩位強者的立誓。
土伯是無法親自降臨的,他的肉身實在廣大,倘若降臨,這個脆弱的世界也承受不住。
秦牧興奮起來,衝土伯的虛影用力招手。
土伯面色肅然,對他視而不見。
秦牧繼續興奮的招手,高聲道:“我!是我!土伯,咱們見過的!我是秦鳳青啊,你還封印了我!”
土伯繼續視而不見。
秦牧繼續興奮的招手。
土伯眼角抖了抖:“莊嚴!不要與我說話,我在辦正事。”
哲華黎與齊九嶷面面相覷,心中凜然。
縛日羅與樵夫聖人唸完誓詞,簽訂土伯之約,那尊偉岸的土伯之首瞥了瞥秦牧,秦牧興奮得等待與他說話。
齊九嶷猶豫一下,走上前來,向土伯見禮。
土伯對他視而不見,向秦牧道:“你不要惹事。”
他丟下一句話,緩緩向黑暗中沉去,漸漸消失,將秦牧和齊九嶷晾在祭壇上。
待到尖角完全沒入地下,黑暗也徑自散去,四周又恢復光亮。
樵夫聖人盯著秦牧,縛日羅也盯著秦牧,哲華黎與齊九嶷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土伯一向是莊嚴肅穆掌控死亡的形象,從來不苟言笑,每次有強者立誓,他的力量投影過來作為見證,那種氣勢端的是黑暗而恐怖,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而這次,土伯的虛影不但說話,而且似乎與秦牧很是熟絡,不能不讓人懷疑向土伯立誓,土伯是否會秉公辦理,不存私心。
之所以土伯成為立誓的物件,正是因為他沒有任何私心,倘若土伯有了私心,那就非常恐怖了。
“看不出秦小友與土伯的關係這麼好。”縛日羅笑眯眯道。
秦牧三隻眼睛一起閉上,不去看他,悶哼一聲道:“關係如果真的好,他就不會封印我了。”
縛日羅放下心來,突然想到秦牧的那枚玉佩,心中凜然:“玉佩就是土伯的封印?那日我壓制封印,所以才會放出那個魔王?”
他心中豁然開朗,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土伯親自封印,看來他休想逃出封印了,如此一來便可以放心的對付他了。只是這小子不敢看我了。”
正在此時,祭壇下一聲慘叫傳來,祭壇上的眾人心中一驚,急忙來到邊緣向下看去。
只見祭壇下跟隨縛日羅前來的一尊魔神抱著雙腿疼得來回翻滾,那尊魔神腳上穿著一雙小巧的繡花鞋,繡花鞋小得只有三寸,鞋子裡都是針,將那尊魔神的大腳扎得血淋漓的。
那尊魔神身軀忽大忽小,試圖擺脫繡花鞋,但鞋子只跟著縮小卻不變大,此刻他的兩隻大腳趾骨盡碎,痛不可言。
旁邊,黑虎神與另一尊魔神一臉驚恐的看著司婆婆,各自挪步,不敢接近。
“你兩隻腳的骨頭全斷了。”
司婆婆笑語晏晏,輕聲細語,柔聲勸道:“還是切了吧,倘若等到繡花針游到你的心肺,游到你的腦中,那就來不及了。”
那尊魔神疼得渾身顫抖,咬緊牙關,嘶聲道:“你騙我穿小鞋……”
司婆婆驚訝道:“你自己要穿的,我何曾騙過你?”
祭壇上,縛日羅眉頭挑了挑,向樵夫聖人冷笑道:“這又是你的弟子?與道兄是一樣的做派,暗箭傷人!”
樵夫聖人也是有些驚訝,搖頭道:“不算是我的弟子。不過機靈勁兒與我有的一拼。”
縛日羅冷哼一聲,聲音傳到壇下:“穆圖羅,你的神通不夠精細,壓制不住她的毫針的。拖得越久,你的性命便越危險,把兩隻腳截掉吧。”
那尊魔神正在竭盡所能壓制從繡花鞋流入血脈中的繡花針,繡花鞋中的針十分纖細,微不可查,然而卻像是細劍一樣靈活靈巧,鑽入他的血脈中。他以元氣化作各種神通藏在血脈中堵截壓制,但因為是自己的體內,難以施展出來威力強大的神通,無法擋住這些毫針。
他聽到縛日羅的話,厲叫一聲,眼中流淚,揮淚斬下,將兩條小腿砍了下來。
只見他斷腿的傷口處,許多細細的銀針像水一般流出來。
“天工神族的煉寶手法!”
縛日羅從這銀針中看出開皇天庭天工神族的煉寶手法,心中一驚,突然想起那日秦牧身邊還有個打鐵老漢。司婆婆的銀針,肯定是出自那打鐵老漢之手!
“打鐵的,繡花的,畫畫的,賣假藥的……這個秦牧身邊,都是一幫什麼人?”縛日羅也不禁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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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拖死(第二更!)
從魔神穆圖羅傷口中鑽出的銀針又回到繡‘花’鞋中,消失藏匿,根本看不出這些銀針藏在何處,繡‘花’鞋則從那雙砍掉的腳丫子上脫落,飛入司婆婆的籃子。
司婆婆從籃子裡取出千層底和布料,很快又縫製一雙新的繡‘花’鞋,穿在腳上,搖頭道:“你把人家的鞋子‘弄’髒了,還有臉叫的這麼大聲。魔族果然是不講道理。你的‘腿’不要了吧?小‘腿’上的皮膚還是好的,可以做一雙靴子,上面的‘花’紋天然雕飾,你能送給我嗎?你人真好。”
魔神穆圖羅疼得撕心裂肺的吼叫,雙手顫抖著封住自己的斷‘腿’傷口,免得流血,聽到這話,不由一股怒火攻入心肺:“蛇蠍心腸的‘女’人!你……哇——”
他一口鮮血噴出。
縛日羅皺了皺眉頭,展顏笑道:“‘色’字頭上一把刀,穆圖羅被砍得不冤。哲華黎,你們下去罷,離這裡越遠越好。既然已經簽下了土伯之約,那麼我也需要與天師好好談一談了。”
樵夫聖人笑道:“秦牧,你也下去,這裡不是你們能夠呆的地方。”
眾人心中凜然,心知他們簽訂了土伯之約後,沒有了負擔,必然會一較長短!
秦牧、哲華黎、齊九嶷等人紛紛走下祭壇,哲華黎淡淡道:“上次被秦兄和齊兄聯手擊敗,我心中很是不甘,很想再度與兩位一較長短。”
“好說,好說。”
秦牧快步向壇下走去,笑道:“上次我擊敗你們,只是機緣巧合,這次只怕便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齊九嶷目光閃動,道:“秦兄使得好心機,好手段。我觀你與土伯很熟,適才又說什麼封印,不知可否詳細說說?”
秦牧不由自主的握了握‘胸’前的“‘玉’佩”,隨即不動聲‘色’的放下手來,哈哈笑道:“什麼封印?我沒說過。”
齊九嶷冷笑。
三人聯袂走下祭壇,三個人幾乎是同時邁出腳步,同時走下階梯,不敢讓另外兩人看到自己的後背。
秦牧大感棘手,臉‘色’‘陰’晴不定:“吃一塹長一智,想在這兩個傢伙背後捅刀子,有些困難了。他們兩人都被我暗算過,學得很快……”
黑虎神瞥了瞥他的臉‘色’,冷哼道:“師弟,你臉‘色’又變了,當心影響道心!主公與縛日羅大戰,這裡不是咱們能夠立足之地,我們走!穆圖羅,‘玉’羅剎,你們也要跟上來嗎?”
穆圖羅額頭豆大的冷汗,艱難的站起身來,‘腿’下一團魔雲讓他立在雲氣中,冷冷道:“蛇蠍‘婦’人壞我雙足,此仇不報,我有何顏面回到魔族去見子民?”
秦牧忍不住道:“這位前輩,我醫術了得,倘若前輩不嫌棄的話,我倒可以幫你接上雙‘腿’。所謂醫者父母心,我是見不得別人受傷的。你看這裡誰的‘腿’比較適合,你砍下來,我幫你接上,保管一時片刻便活蹦‘亂’跳!”
其他人臉‘色’劇變,各自後退一步,免得被穆圖羅砍掉雙‘腿’。
穆圖羅忍著痛,嘿嘿笑道:“小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不成?我就算砍了他們的‘腿’讓你接,你也會給我下毒!”
秦牧撓頭:“醫者父母心……”
“呸!住口!”
秦牧嘆了口氣,神態蕭索:“你不知我是父母心腸……我知道你心腸好,不願意砍掉自己族人的雙‘腿’,可是齊九嶷齊兄並非是你的族人,你可以砍他的兩條‘腿’啊。齊兄,我並非針對你,只是打個比方。”
齊九嶷臉‘色’大變,雙‘腿’一緊,淡然道:“秦兄不用解釋,我懂。”
黑虎神與司婆婆當先一步向遠處走去,秦牧連忙跟上,穆圖羅瞥了瞥齊九嶷的雙‘腿’,齊九嶷雙‘腿’又是一緊,淡淡道:“我來自上界,穆圖羅,你開罪不起。而且,‘精’通醫術者也‘精’通毒術,你若是信了他的話,你必死無疑!”
穆圖羅駕著魔雲跟上‘玉’羅剎,冷笑道:“那蛇蠍‘婦’人,尊王與天師一戰,你我也有一戰,你休想走掉!”
司婆婆回頭嫣然一笑,穆圖羅頓時‘色’‘迷’心竅,嘿嘿笑道:“你笑得再好看也是沒用,我一定會擒下你,讓你心甘情願做我的夫人!”
他身旁,‘玉’羅剎動怒,壓低嗓音道:“穆圖羅,你心中有了慈悲,不忍殺她,她殺你可不會有半點猶豫!”
穆圖羅搖頭道:“她不會殺我,她剛才對我笑了,我從她的笑容中看到了一絲愛慕……”
‘玉’羅剎冷冰冰道:“你的道心已經被這魔‘女’摧毀了,你清醒點!待會你對付黑虎,我來殺她!”
穆圖羅遲疑一下,只得點頭。他也察覺到自己的狀態有些不對,自己明明被這魔‘女’使詭計斷了雙足,但是不知為何偏偏對她恨不起來。
非但恨不起來,她的一顰一笑偏偏牽動自己的心,影響到自己的判斷,就像是住在他的道心中一般,讓自己有一種陷入熱戀的感覺。
這種情況很是危險!
或許讓‘玉’羅剎來對付她,會是最佳選擇。
“‘玉’羅剎,你不要殺她。”
穆圖羅認認真真道:“你也是知道的,我很難動心,一旦動心便是至死不渝。你擊敗了她要留著她的‘性’命。”
‘玉’羅剎咬牙,冷哼一聲。
秦牧眨眨眼睛,心道:“這難道是從大育天魔經中化出的道心種魔?婆婆何時在穆圖羅道心中種上的?”
他們飛奔千餘裡,黑虎神突然停下腳步,四下張望,只見這裡一幅末日景象,地水風火湧動不休,而在遠處還有一個巨大的星核墜落在那裡,圓坨坨的,黑漆漆的,地磁元力扭曲,上下不分。
“就在這裡吧。”
黑虎神哈哈笑道:“魔族的道友,我覺得這裡很好,無論是埋你們的屍體還是埋我們的屍體,都是風水寶地!師弟,你們去那邊的黑球上,免得‘波’及到你們。”
‘玉’羅剎與穆圖羅走上前來,‘玉’羅剎冷笑道:“這片土地上,已經埋葬了太多的魔族,這裡只會埋你們的屍體。”
司婆婆囑咐秦牧,道:“你第三隻眼還‘露’著呢,趕緊把金柳葉貼好,輕易不要用。”
她想了想,又吩咐道:“倘若真的打不過,那就揭下來,用用應該也沒什麼。”
秦牧笑道:“我只是去那邊與這幾位師兄談心,不會有什麼危險。”
司婆婆還是不放心,道:“哲華黎就算了,你小心齊九嶷,他的功法非常厲害,但是大神通的催動速度有些慢,此人心懷叵測,一直盯著你的‘胸’口。你可以趁他不備,先將他擊殺,然後對付其他人就容易了許多。”
秦牧鄭重點頭,揮了揮手,向那邊的星核走去。
齊九嶷與他並肩而行,淡然道:“秦兄,我都聽到了。你想暗算我,沒有那麼容易。”
秦牧正‘色’道:“齊兄說的是哪裡話?秦某自幼讀書,熟讀聖人之言,一向光明磊落,豈會偷襲?這次我們只談風‘花’雪月,不談戰事。”
哲華黎揹負妖刀走到他的左側,每一步邁出都像是刻量好的一般,淡淡道:“上次兩位聯手敗我,我心中很是不服。難得又聚在一起,自然要好生較量一番。”
秦牧笑道:“打打殺殺成何體統?那邊的幾位師兄,你們也一起來吧。待會神魔開戰,會殃及我們這些池魚。”
後面還有兩位魔族的神通者,聞言走上前來,眾人一起向那個一半隱沒在大地中的星核走去。
這兩位魔族神通者來到近前,這才感覺到不妙,秦牧、哲華黎與齊九嶷氣機‘交’感,相互牽引,將他們兩人也牽連其中!
秦牧,哲華黎,齊九嶷,三人身法步法不斷變化,氣息也在不斷變化之中,身體的一舉一動暗藏玄機,攻伐之道藏匿在行走之中,裡面牽扯到神通變化,氣機變化,雖然看不出殺意,但殺意暗藏!
這五人向前走去,秦牧、哲華黎和齊九嶷的腳步依舊沉穩,絲毫不‘亂’,而後面的兩位魔族神通者的腳步卻漸漸‘亂’了起來,東搖西晃,踉踉蹌蹌,如同醉酒了一般。
待走出三五里地,兩位魔族神通者已然‘門’戶大開,臉‘色’漲紅。
又走出三五里,兩位魔族神通者突然大口大口的吐血,踉蹌奔跑,跟在三人身後。
再走出三五里,兩位魔族神通者體內的血已經吐光,突然一人元神燃燒,化作一個火人,氣絕身亡,屍體仆地,頃刻間被燒成一堆人形焦炭。
再走出十幾丈遠,另一位魔族神通者雙‘腿’骨折,跌倒在地,嘭的一聲腦袋炸開,元神崩裂。
秦牧揚了揚眉‘毛’,微笑道:“現在,沒有了他們打擾,咱們可以慢慢的談了。”
哲華黎與齊九嶷額頭冒出冷汗,眼角‘亂’跳。
三人氣息‘交’感,都有些騎虎難下,齊九嶷與哲華黎並非是一心,也是相互較技,因此秦牧才可以順利拖死那兩位魔族神通者。
倘若他們齊心合力對付秦牧,那麼秦牧根本不可能得手。
然而,他們偏偏不可能聯手。
齊九嶷冷笑道:“秦兄還說要談一談,為何還要佈局,先拖死那兩位魔族師兄?不過,你我的眼界見識差不多,你想拖死我們,需要走上一年兩年!”
他們三人走到那個巨大的星核旁邊,這裡地磁元力改變,三人抬腳,落在這個圓球上,毫不費力的便可以與地面平行向上行走,依舊穩穩當當。
在這個大圓球上,羅浮天彷彿變成了一道豎起的牆,當然,這面高不可量,長不可量,厚不可量!
這種奇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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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牧神記中的秦牧一樣,醫術第二,畫功第二,打鐵第二,神偷第二,美貌……呸呸,美貌不是第二。
其實,秦牧很想成為第一的,牧神記也想成為第一,宅豬更想!
今天,老婆回老家了,清明快到了,父母老了,說讓我們今天去祖墳給奶奶爺爺他們上墳燒紙錢,怕他們走了之後記不住祖墳位置,我讓媳婦去了,幫我多磕幾個頭,自己留在家中碼字,為的是心中的執念,或許是不孝吧?
清明節時可能會請假去磕頭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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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元磁颶風(第三更!)
秦牧抬頭向羅浮天看去,一座座金字形態的祭壇聳立在極遠之地,透過薄薄的雲霧,依稀可以看到樵夫聖人與縛日羅所在的那座祭壇。
羅浮天的天地,像是一幅立起來的畫,很多地方只有黑白,沒有其他色彩,一座座大火山爆發,像是逢年過節時的煙花,點綴了這幅山水圖,不至於顯得太單調。
他們還可以看到天空中墜落的星辰碎片,一道接著一道的火蛇從天外垂下,看起來速度很慢,但是實際上卻快得可怕。
樵夫聖人與縛日羅所在的祭壇距離他們這裡有千里之遙,即便看到,也是一個小不點兒。
然而他卻可以看到那裡傳來的亮光和雲氣,祭壇雖然看起來小了,但光芒卻很濃烈,像是突然升起一個小太陽,但是比太陽的光芒要濃烈許多,即便是在這裡也感覺到刺眼。
而在黑虎神司婆婆那邊,戰鬥場面便很是壯觀了,那四尊神魔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秦牧停下腳步,哲華黎與齊九嶷也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三位少年站在這個巨大的星核上,四下張望,這裡天高雲淡,令人心曠神怡,是個難得的好地方。
突然,一顆巨大的星球向這邊移來,那顆星球顯得極為龐大,似乎隨時可能會墜落下來。
它所過之處,天空變得扭曲,大地不斷隆起,千山萬壑,飛速出現,場面極為可怕!
遠處的黑虎神、司婆婆與穆圖羅、玉羅剎在突然間拔地而起的群山之間穿梭,向對方大打出手。
“哲華黎是否知道,為何羅浮天會變成這個樣子?”秦牧好奇道。
哲華黎遲疑一下,道:“具體原因,我曾經聽縛日羅師父提起過,縛日羅師父說,是異星突來,停留在羅浮天的上空,扭曲了空間,造成天災。從那之後,羅浮天便變得無法生存了。”
他所說的異星,便是天空中的那些殘破星球,從他們這個角度去看顯得異常龐大,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星球上的山川。
“我與師父雖然不是同一種族,但是能夠感受到他的眷眷赤子之心。”
他肅然道:“聽縛日羅師父說,他原本並非是魔族的尊王,當時的尊王率領許多魔神前往天上的異星,試圖將異星打碎,或者推離羅浮天。不過異星上有著很多可怕的存在,當時的尊王和那些魔神去了異星,便再也沒能回來。縛日羅師父說,他後來去了異星,發現前代尊王與那裡的可怕存在都戰死了。”
秦牧不解,道:“那麼縛日羅為何沒有試圖將這些異星打碎,反而要花費兩萬年時間去攻打太皇天,以至於死了那麼多魔族和人族?”
哲華黎搖頭道:“他諱莫如深,沒有細說。”
秦牧看向齊九嶷,詢問道:“齊兄是天庭來客,對這異星是否知道些什麼?”
齊九嶷正要說話,那顆巨大的星球已經來到他們的上空,三人頓時只覺身體猛地一輕,暗道一聲糟糕。
秦牧急忙催動劍丸,劍光粗大如柱,刺向他們腳下的星核,試圖固定自己的腳步。
與此同時,哲華黎的妖刀也刺向星核,齊九嶷雙腳的鞋子崩裂,化作鳳爪,咔嚓抓向星核,試圖抓入星核中不讓自己被異星的地磁元力吸走。
但是隨即三人額頭冒出冷汗。
秦牧的劍丸劍光被星核彈飛,哲華黎的妖刀也無法插入星核半分,齊九嶷的鳳爪雖然厲害,但是星核實在堅固,將他的爪子幾乎崩斷!
呼——
地磁元力形成電光颶風,像是延康北部冰原上的極光一樣,輕輕一掃,三人身不由己飛上半空。
三個少年臨危不亂,各自催動功法,施展神通,試圖逃出這片元磁電光形成颶風,秦牧現出熒惑星君形態,牛首人身,腳踏兩條火龍,雙龍帶著他呼嘯向外飛去。
哲華黎祭刀,萬千刀光閃爍,試圖破開颶風。
另一邊,齊九嶷身軀一搖化作一頭九首鳳凰,振翅飛行,速度極快,甚至還在秦牧與哲華黎之上!
不過,任由他們是年輕一輩最頂尖的高手,也無法擺脫這道元磁颶風,被颶風帶起,越來越高。
“虎師兄出的餿主意,讓我們來到這個星核上!這裡站得太高,我們被異星的地磁元力捕捉到了……”
秦牧額頭冒出冷汗,突然長長吸氣,將四周空氣席捲一空,藏納在胸腔之中。
既然無法逃出元磁颶風,那麼只能等待,看看這股颶風是否有減弱的時候,高空沒有空氣,所以需要先吸一口氣藏在胸中。好在他的實力已經很是不弱,胸腔中能夠藏納更多的空氣。
這口氣藏在胸中,可以保證一天不用呼吸,即便是被送到太空中,也可以暫時保住性命。
齊九嶷與哲華黎也在吸氣,他們兩人也是聰明過人,與秦牧一樣很快想到關鍵處。
元磁颶風捲著他們越飛越高,下方的星核與羅浮天變得越來越遠。
秦牧腦門冒出冷汗,因為在他們頭頂,便是無數遊離的雷霆!
咔嚓——
一道天雷忽動,向他劈來,頓時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無數雷霆陡然出現,形成一片天雷汪洋。
秦牧拋起劍丸,一口口飛劍圍繞周身飛舞,突然化作一個方圓丈餘的金屬球把秦牧包圍在其中,將雷光擋住。
一道道雷霆轟擊在劍丸上,劍丸發出咯咯吱吱的聲響,被燒得通紅,隨時可能融化。
另一邊齊九嶷與哲華黎二人也不好過,天雷滾滾,將三人淹沒!
過了片刻,雷光散去,秦牧急忙收了劍丸,只見元磁颶風還在,依舊卷著他們像是長蛇般遊動,極廣一般的光芒美輪美奐,瞬息間便變幻多種顏色。
然而秦牧抬頭看去,一顆心漸漸沉了下來,只見他們已經遠離了羅浮天,進入了異星的天空中。
“糟了……”
秦牧頭皮發麻,突然看到異星上的山川青青蔥蔥,稍稍放下心來。這裡有樹木花草,說明應該有空氣,只是不知道空氣是否適合人族呼吸。
呼——
他們被丟擲元磁颶風,三人連翻帶滾,飛出很遠這才在空中穩住身形。
三個少年站在空中,面面相覷。齊九嶷九顆腦袋搖晃,漸漸向胸腔中縮去,只剩下一顆腦袋化作人形。
“我們怎麼才能回到羅浮天……”
三人向羅浮天的方向看去,不禁頭皮發麻,羅浮天不見了!
沒錯,羅浮天消失了,只剩下黑暗星空!
三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驚恐和不安。
異星在羅浮天的天外執行,誰也不知道這顆星辰何時才會再度執行到羅浮天的上空!
秦牧飛速取出運算靈兵,準備演算周天星斗,推算這顆異星何時才會再度來到羅浮天,突然他怔住了。
他抬頭看向天外,天外的星辰與延康完全不同,也就是說,他從道門中學到周天星斗術數陣列,完全沒用!
他倒可以靠觀察星象執行,推算出這顆異星的周天星斗執行軌跡,算出星斗術數陣列,但最低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算出來。
秦牧心中一片冰涼:“這顆異星的一年,到底是多長時間?是延康的幾個月,還是幾年幾百年,或者是幾千年?”
齊九嶷四下看去,突然眼睛一亮,向遠處走去,道:“那邊有戰鬥留下的痕跡!兩位,我們最好過去看看,說不定能夠尋到離開的辦法!”
秦牧與哲華黎快步跟上,果然看到驚人戰鬥遺蹟,那是純粹的神魔大戰,有的山頭被平平削斷,有的地面出現五指掌印化作的湖泊,有巨型的魔神屍體倒伏在戰場中,血肉已經化去,只剩下白骨。
遠處,一座高大的神山上聳立著巨大的神殿,金碧輝煌,似乎沒有遭到破壞。
秦牧微微一怔,突然停下腳步,身形沖天而起。
哲華黎與齊九嶷見狀,也連忙飛上空中,警覺的東張西望。
“秦兄發現了什麼危險?”齊九嶷眯了眯眼睛,詢問道。
秦牧沒有回答,居高臨下俯視四周的山川地理,心頭微震。
這個異星的山川走向,很是眼熟!
他不由想起彼岸方舟外的峽谷大殿,天聖教開山祖師的那口大鼎流出黃色星沙,幻化出許多地理圖,這顆異星的山川地理,便是其中一幅地理圖!
地理圖上有一座神殿標誌,應該便是前方的那座神山上的神殿!
“大師兄來過這裡!他會不會就在這裡?”
秦牧定了定神,開山祖師用大鼎星沙化作很多幅地理圖,第一幅圖讓秦牧尋到了隱居在大墟中的青荒老人,徹底解決了龍族文字的困擾。
這一幅地理圖,又會有什麼發現?
“剛才我可能看走眼了。”
秦牧赧然,向兩人道:“我還以為是神魔的殘餘神通,沒事了,咱們繼續走。”
齊九嶷與哲華黎將信將疑,齊九嶷咳嗽一聲,道:“這裡是異星,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倘若齊兄有發現最好直說。大家同心協力,才有可能活著離開此地……咦?”
齊九嶷看著越來越近的神山,驚疑不定,哲華黎目光閃動:“齊兄又發現了什麼?”
“這座山,你是否覺得很熟悉?”齊九嶷低聲道。
哲華黎看向這座神山,突然心中微動,點了點頭:“與天庭中的那座神山很像,不過這座山應該不是真的。”
齊九嶷看向前方的秦牧,露出笑容,低聲道:“不用告訴他,我們穩操勝券!”
————今天更新晚了,因為遇到點糟心事,牧神記的盟主群混了另一本書的書友,要了管理的賬號,開始踢人,太鬧心了。那位叫莫成空的書友,你支援其他作者可以理解,但是跑到牧神記的盟主群踢牧神記的盟主,這樣做過分了吧?會給你支援的作者招黑的兄弟。不就是爭個月票榜嗎?還鬧臥底,鬧內奸,搞哪樣啊?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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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大周天星斗術數
秦牧、齊九嶷和哲華黎三人落在這座神山前,神山莊嚴肅穆,瀰漫著一股非凡的氣韻,一道道金黃色的霞光圍繞著山峰輕輕滌盪,讓人高山仰止,不敢直接飛上去。
他們選擇步行。
這座神山的階梯直達金頂大殿,應該發生過極為慘烈的戰鬥,石階上佈滿了斑駁的血跡。
血是從上方流下來的,神魔的血很難乾涸,即便是經歷了一兩萬年也會散發出驚人的悸動,然而這裡的神血魔血卻已經流失了精氣,變成一片片觸目驚心的褐色血斑。
奇異的是,這裡並沒有戰鬥留下的痕跡。
秦牧催動無憂劍,狠狠向神山劈下,火光四濺,他的雙手被震得發麻,然而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座神山似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山體中流動,守護神山。
“羅浮天的前代尊王和許多魔神殺到這裡,也未能在神山上留下痕跡,這座神山是什麼來頭?”秦牧大惑不解。
哲華黎與齊九嶷對視一眼,兩人心領神會,沒有說話。
哲華黎目光閃動,心道:“連尊王也無法在這座神山留下痕跡,這座神山真的是仿造的?有些不太像……”
他們繼續前行,前方出現一具倒下的神魔屍骨,血肉不存,秦牧快步來到跟前,這具屍骨身上的衣衫已經腐爛了,血肉也已經腐爛。
屍骨有三根頸骨,三顆腦袋,朝向三個不同的方向,他有六條手臂,手中各自抓著一口神兵。
“一尊戰死的神!”
秦牧眼睛雪亮,立刻抓向其中一口猛虎樽酒鎣,不過他的手掌剛剛觸碰到這口酒鎣,神兵突然化作飛灰。
秦牧呆了呆,只見持著酒鎣的屍骨也在化作灰塵不斷瓦解,很快,這具屍骨完全粉碎,連同其他幾口神兵統統碎了一地,掃都掃不起來。
哲華黎走上前來,疑惑道:“難道是被他的對手震成齏粉了?”
齊九嶷搖頭,突然割破手指頭,一滴金黃色的血流下來,墜落在石階上,只見他的這滴血在飛速乾涸,似乎被石階吸收了所有精氣。
齊九嶷面色凝重,肅然道:“是這座神山吸走了他的所有精氣,連神兵中的精氣也未能保留下來。”
秦牧認認真真道:“齊兄,咱們現在共同被捲入異星,你們如果知道些什麼,不妨說出來,大家互通一下,說不定便可以找出離開之道。”
齊九嶷指尖的傷口在自動癒合,搖頭笑道:“我是第一次下界,對這個世界能知道什麼?秦兄不要開玩笑。”
秦牧看著他指尖的傷口,心中凜然,傷口自動癒合,無需丹藥醫治,這是他的功法的作用,還是他特殊的體質的作用。
哲華黎也是心中一驚,他們三人在畫中神城前一戰,齊九嶷的傷勢最重,被秦牧與他打成重傷,又被秦牧捅了一劍,險些身死道消。
然而這才幾天,齊九嶷便恢復如初,修為沒有絲毫衰減,而且更勝從前!
三人各懷心思,繼續前行,石階上倒伏著大大小小的神魔屍骨,有些是來自魔族的魔神,有些則是神祇。
但凡神祇,皆是三頭六臂,屍骨形態幾乎一樣,應該是同一個種族!
他們的屍骨和神兵魔神兵的精氣都被這座神山吸走,半點不存,輕輕一碰便會化作飛灰。
哲華黎打量這些三頭六臂的神祇屍骨,皺了皺眉,看向齊九嶷,低聲道:“這些屍骨是天庭中的神族嗎?”
齊九嶷搖頭,放低聲音道:“我也不知。天庭中倒是有些三頭六臂的神魔,但並非是種族,而且這裡戰死的三頭神祇數量這麼多,應該不是出自天庭。這座神山……”
他搖了搖頭:“天庭中的才是真的,這座神山應該是假的,然而為何這座神山也這麼強?”
他心中有些迷惑。
哲華黎身後的妖刀妖眼猛地張開,四下打量,然而即便是妖眼也看不出什麼。
“你的意思是說,這座神山也是真的?怎麼可能?”哲華黎不解道。
齊九嶷向上看去,只見秦牧走的很快,即將來到山頂,連忙道:“這座神山有古怪,咱們也上去,倘若有什麼寶貝兒只怕會被他捷足先登!”
兩人匆忙向上趕去,卻見秦牧站在石階的盡頭一動不動,兩人連忙來到他的身邊,只見在秦牧面前一尊魔神屹立在那裡,眉須怒長,一手拄著三尖兩刃刀,威風凜凜。
兩人抬頭看去,卻見那尊魔神的面孔不怒自威,正在看著他們,似乎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隨時可能向他們劈下來!
齊九嶷與哲華黎身軀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秦牧吐出一口濁氣,移動腳步,繞到這尊魔神的側面,又看到一張面孔。
他圍繞這尊魔神走了一圈,這尊魔神竟然有前後左右四張面孔,笑道:“兩位師兄,你們沒必要擔心,他應該已經死了多時了。我剛才爬到這裡,見他的後臉雙眼盯著我,也是嚇得僵了,以為要死在他的手中。”
齊九嶷與哲華黎回過神來,各自鬆了口氣,渾身冷汗津津。
哲華黎繞了一圈,驚訝道:“四面魔神?難道是前代尊王?他為何站在這裡,沒有走入大殿?”
秦牧細細打量,道:“四張臉,比縛日羅多出一張臉,難道與縛日羅是同樣的功法?縛日羅還未修煉到他這個層次?”
齊九嶷也跟隨著他圍繞這尊尊王轉動,仔細打量,道:“可能並非如此。縛日羅的後腦長著耳朵,他沒有第四張臉。他們應該是同族異種。縛日羅的修為實力不會比他弱……傷口在這裡!”
他有所發現,指向四面尊王的脖子,秦牧看去,只見四面尊王的脖子上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細細紅線。
這位尊王應該是殺到這裡時,突然中招,被抹了脖子!
秦牧張口,吐出一口氣化作大風,向四面尊王的腦袋吹去。這尊尊王的腦袋突然從脖子上滾落下來,摔在石階上,像是瓷器一般碎掉。
接著,這尊尊王高大偉岸的肉身像是陶瓷燒製的魔神像,飛速土崩瓦解,他的肉身已經空了,血肉不存,僅僅剩下皮膚!
他手中的那杆三尖兩刃刀也碎了一地!
秦牧打個冷戰,回頭向那座大殿看去。
四面尊王正是在即將踏入他們面前這座神殿的時候中招,被斬掉腦袋,斬掉元神!
此刻這座神殿就在他們的前方,門戶開啟,裡面昏暗不明,時不時有光芒流轉的色彩映入眼簾。
齊九嶷目光閃爍不定,輕聲道:“秦兄,要進去嗎?裡面可能會有危險!”
秦牧咬牙,徑自向前走去,沉聲道:“兩位師兄,我先進去探探路,萬一有危險,我通知你們立刻逃走!”
齊九嶷驚訝,向哲華黎看去,哲華黎也露出驚訝之色向他看來。兩位少年均是大惑不解,難道秦牧真的把他們當成了生死與共的朋友,主動捨身探險?
他們與秦牧接觸的不多,但也可以看出秦牧不像這種人!
前方,秦牧走入那座神殿,身影隱沒,殿中昏暗的光芒還在流轉,齊九嶷與哲華黎緊張的盯著殿門,仔細傾聽裡面的動靜。
突然,一聲無比淒厲的慘叫傳來,讓兩人毛骨悚然!
秦牧悽慘的叫聲傳來:“裡面有——”
聲音戛然而止!
呼——
齊九嶷與哲華黎當機立斷向山下狂飆而去,兩道身影化作兩道流光,迅捷無比。
他們登山用了小半個時辰,而下山只需要幾個呼吸的時間便來到半山腰!
突然哲華黎停步,沉聲道:“齊兄停下!有古怪!”
齊九嶷連忙停步,轉過身來,露出疑惑之色。
哲華黎冷笑道:“他剛才的慘叫聲中氣十足,哪裡像是將死之人?而且,你覺得能夠殺死前代尊王的東西來殺他,他有機會說話警示我們嗎?”
齊九嶷瞪大眼睛,失聲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快點上去!”
兩人連忙飛奔上山,來到山頂殿前,哲華黎長長吸了口氣,抓住背後的妖刀刀柄,一步一步的向殿門走去。
齊九嶷跟在他的身後,一顆顆腦袋從脖子下鑽出來,緊張的東張西望。
兩人終於來到門口,齊九嶷一顆腦袋從哲華黎的肩膀上探出,其他腦袋躲在哲華黎身後,向殿內看去,不由微微一怔。
只見秦牧正在殿內,取出一大堆瑣碎的運算工具,拼裝組合,組建一個大型的運算靈兵。
齊九嶷咬牙,收回九顆腦袋,合九為一,從哲華黎身後走出,邁步走入大殿。
哲華黎也跟著他走了進去。
兩位少年冷笑,秦牧抬起頭來,露出驚訝之色,隨即展顏微笑:“兩位師兄來的正好,我正要告訴你們,殿內有一道術數難題。”
齊九嶷冷笑不已,向殿內打量,只見這座大殿中心是一個巨大的鋼鐵王座,由刀劍叉成,一尊三頭六臂的神魔金刀大馬的端坐在寶座上,他的五隻手扶住鋼鐵王座的扶手,另一隻手指著一個方向。
他三顆腦袋朝向三個不同方向,嘴巴張開,張的很大,眼睛瞪圓,似乎在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更為詭異的是,他的全身血肉悉數乾癟下來,像是一具乾屍,瘦骨嶙峋,一身血肉全部萎縮,只剩下乾枯的皮膚緊緊的貼在骨頭上。
甚至連他的眼眶中的眼睛也乾涸了,身陷眼眶中,只能看到黑色乾癟的眼瞳。
這尊三頭六臂的神魔前方還漂浮著一個小匣子,不大的玉匣,靜靜地漂浮,從小匣子中溢位一縷縷清淡的霞光,圍繞小匣子旋轉。
而在這個小匣子四周還有一顆顆大大小小的星辰形態的星沙,正在圍繞小匣子旋轉。
而這尊三頭六臂神魔那隻手指的方向是一面壁畫,壁畫上畫著群星圖,佔據了整面牆。
齊九嶷和哲華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他指的是星圖中的一個星系。那片星系中央有一片大陸圖案,大陸上方還有一層層諸天。
“圍繞小匣子旋轉的星辰星斗,的確是一道術數題!”
齊九嶷細細打量,露出驚容,失聲道:“天庭的大周天星斗術數!哲華黎,你在天庭的靈秀軍中是否學過?”
哲華黎點頭,面色凝重道:“的確是天庭的周天星斗軌跡,裡面藏著一道術數難題,與牆壁上的周天星斗相互對應,布成了一座殺陣。只要解開這道難題,便可以進入殺陣,取出這個小匣子!”
兩人立刻取出各種運算靈兵,開始飛速演算!
就在此時,秦牧站起身來,身邊的大型運算靈兵分解,呼啦啦飛入他的饕餮袋中。
“兩位師兄不必算了,是三十三萬年。”
秦牧走上前來,打量籠罩小匣子的周天星斗殺陣,道:“是三十三萬年前的星圖,與延康的天象有著細微的差別。說來慚愧,我剛才解題,竟然從裡面參悟出了真正的道門第十四劍!”
他眉飛色舞,轉身來到牆上的壁畫前,笑道:“而且我還有個奇妙的發現,這幅牆壁上的星圖是來自三十三萬年前的大墟南部。觀測的地點在南海附近,你們說奇不奇怪?這尊三頭六臂神魔來自三十三萬年前的大墟南海!”
齊九嶷與哲華黎對視一眼,立刻踏入小匣子四周的周天星斗殺陣中,向那個小匣子衝去。
秦牧解題有了答案,那麼他們便可以根據這個答案,輕易進入殺陣奪得小匣子。
“糟了,我好像算錯了!”
星圖壁畫前,秦牧猛地一拍腦門,跺腳道:“應該是三十五萬年!兩位師兄,你們……你們怎麼進去了?這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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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信
關於這次爭月票榜的事件,宅豬要對你說聲抱歉,沒想到會鬧得這麼不愉快。
你來找我時,說了別生氣,大概是指月底爭月票榜的事情,具體原因你沒說,我覺得會是一場良性競爭,就說誰拿到第一下次見面請客。
當天晚上,兩邊書評區就吵起來了,看你單章,你那邊封了大概一百多個賬號,說是攻擊的帖子。我這邊看了下後臺,夜貓他們也封了一兩百個賬號,也是前來吵架的帖子。書友的情緒爆發出來,吵吵鬧鬧是難免的事情,你說了出來,我沒說,僅此而已。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更新完,寫了一篇單章,在最後一句話寫道:“另外,書友們別吵架,看書討論書,才是讀書人吖!”
這句話可以查到,我沒有修改單章。我這邊的版主夜貓和穿窗在維護書評區,發的帖子也是勸書友不要吵架,帖子還在。
到了這天下午的一兩點鐘,莫成空的事情就爆發了。
莫成空也是你那邊的管理,牧神記這邊他不是管理,不過和牧神記盟主群的管理很熟,知道管理員的賬號。
兩本書的書友其實有很大的重疊,支援牧神記的書友有很多,支援你的書的書友也有很多。牧神記盟主群的有些書友被你那邊踢出了群,他們在牧神記盟主群聊天說到這事,你那邊的群截了些這邊的聊天圖,我這邊的盟主群也截了些你那邊的聊天圖。
穿窗的帖子對這個說的很清楚,盟主群管理的意思是,兩邊正在爭月票,支援那邊的都有,在一個群裡撕不像話,最好還是請支援你那邊的書友暫且離開群。
管理說話有些衝,用的是全員彈窗,可能刺激到了莫成空書友。
莫成空書友也是牧神記的老盟主了,用管理員賬號開始踢人,踢到盟主群的創始人的時候沒有踢動,被發現了,於是把他清理出去。
這件事,我從兩點等到下午八點,你那邊沒有什麼動靜,盟主群的盟主也沒有給我說這件事,他們不知道我在窺屏。
等到八點之後的時候,我在章節尾發了個單章,提到了莫成空,提到了間諜和內奸兩個詞。
是我考慮不周。
間諜是由外打入內部,內奸是由內產生,兩個詞的意思有所不同。
晚上八點半的時候,你讓我改掉間諜,我修改了,但是我也說了,這件事我對事不對人,莫成空做了,我必須將他掛著。
莫成空踢盟主這件事,我對事不對人,可能對不起莫成空。
這些老朋友帶給牧神記的並非是一千塊錢,而是很大的人氣。沒有他們這些老書友的支援,牧神記的人氣會跌很多。
如果盟主群被解散了,大佬們很難再聚起來,畢竟盟主們都是有錢人,你踢了我,我為什麼還要重新舍臉回到你的群。
作為辛辛苦苦積累十年的成果,有可能一朝化作泡影。
我的下本書還會有他們的支援嗎?不見得。
所以我必須要掛莫成空在章節尾巴,我可以刪掉間諜這個詞,不能刪去內奸這個詞。我在書評區,還向那些被踢走的盟主道歉,帖子也可以找到。
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你帶著莫成空的事來的,先說莫成空做的事不對,他哭得像個傻逼一樣。
然後你說穿窗和夜貓信不過,說他們挑撥是非,說帶著幾百號人去你的書評區刷屏。你的意思應該是建議我踢了他們,踢出管理。
可是我這邊也是有幾百號人在刷屏,是穿窗夜貓他們在後臺刪帖封號,幾百個賬號都掛在後臺呢。
穿窗和夜貓是在人道至尊這本書成為書友和管理的,一直跟到牧神記,至今有三四年了。
牧神記的書評區,QQ群,微信群,盟主群,我都是交由他們打理。
我這個人比較懶,一個月才和書友聊一兩次,有許多書友哪怕是盟主都不曾聊過,黃金大盟君莫問、A盟,加在一起聊天的話不到十句,他們是在人道至尊時候就成為了盟主。
A盟還曾經幫我在人道至尊時期爭上月票榜,當時人道至尊的訂閱只有兩千多個,一個月增加到六千多個,現在是九千多了。
其實,我有點社交恐懼症,怕和別人聊天。是穿窗和夜貓在人道至尊最落寞的時候請來A盟助陣,十週年慶典的時候請來君莫問大盟助陣,我一直很感激,感激A盟和君盟,同樣也感謝穿窗和夜貓。
穿窗和夜貓我是不可能把他們請出管理的,我是靠他們才能維繫這麼多讀者,我如果將他們踢走,我的讀者會怎麼看我?讀者會流失幾千?幾萬?
牧神記的成績會不會一落千丈?下本書會不會變成哭成傻逼的宅豬?
你是學管理的,在某國企做過高管,你應該知道一個負責人如果踢走了中堅力量,如果再把幹事的人踢走,那麼這個公司會面臨什麼後果。
我希望你不知道。我對你說,推心置腹,如果我的書友對你做出解散盟主群的事情,我絕不會站在他那邊,無論他給我多少錢。
我是希望,你也能站在我的立場上想一想。
你繼續說著穿窗和夜貓的事情。
我當時很想說一句,咱們倆的書友重疊了很大一部分,我這邊也有支援你的書友鬧事,我如果踢掉夜貓、穿窗,你能踢掉你的管理嗎?
莫成空昨天還在你那邊做管理呢兄弟。
只是我不善於交際,沒能說出口。
我在大學裡學的是社會學,社會心理學,心理學,經濟學,有一個暑假,教授佈置任務,觀察火車上的每一個人,分析出他們的職業,家庭構成,我和車廂裡的二十多個乘客聊過,分析對了八成左右。
對人的心理瞭解越多,我就越是厭煩交際,碼字十年,我終於把自己變成了社交恐懼症的宅男,沉寂在自己幻想的世界裡,將幻想寫給讀者。
我一直認為,作者親自下場撕,不太像話,畢竟是靠文字吃飯的人,用文字罵人不好。
我曾經也撕過,也經歷了幾場撕逼。
龍、空我去的少,不過註冊的很早,靜官撕逼的時候我是喊六六六的鹹魚。後來改版,我的賬號就丟了,再也沒找過,偶爾去看看。牧神記殘老村的設計靈感,其實是人道至尊完本後,從那個論壇裡看別人聊天,突發奇想得來的。
論壇裡對我的書有褒有貶,有的說是參考了絕代雙驕的開篇,抄了這本書那本書,我才不告訴他們我是抄他們的。牧神記在優書書庫的評分不高,只有六分多,有些人喜歡噴我,我曾經想回噴,但找不到賬號,又懶得註冊,只得作罷。後來發現還有許多人喜歡牧神記,稱讚寫得好,我不禁為沒有去開撕慶幸。
重生西遊末期,我撕過洪荒流,認為不求上進不知道改變思維,早晚沒落。我的責編把我訓了一通,我刪掉了。
和黑土冒青煙掙三江榜的時候,我氣不過,說了一句刷票,不過也僅此一句,後來覺得很對不起黑土,不知道他是否還在寫書。
我還記得寫重生西遊的時候給我很大鼓勵的gulong,流浪的蛤蟆,記得野蠻王座的孤獨狼王,記得獨步天下時候的腸斷天涯,記得帝尊時候的香水,記得人道至尊時候總喜歡猜測情節的雁知歸。
我不喜歡撕逼,微博上有傳統作者罵我的時候,我只是看著。
你在單章裡,在咱們一起的微信作者群裡,提到我的時候,我也只是靜靜地看著。
你的均訂很高,六萬八千,我的牧神記和十年來寫的所有書加在一起,也沒有你的高,很是佩服。
不過均訂和錢來衡量是不對的。牧神記登上銷售榜後,編輯告訴我,日銷四萬八千塊錢,QQ書城和瀏覽器加在一起,日銷一萬八,現在應該有兩萬了。
如果算均訂的話,牧神記還是比你的書少,但少的不多。
當然,落在我手中的錢應該是不多的。
汗顏,怎麼變成炫富了?
不說錢的事,傷感情。
也有可能爭個月票榜就沒感情了。
我寫牧神記的時候在看王陽明全集,用到了裡面許多的理念。王陽明在歸去之前說了一段話。
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噁心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與君共勉。
月票榜最後兩天,我不了,請。
禮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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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赤明乾屍
周天星斗殺陣中,齊九嶷與哲華黎聽到秦牧的聲音傳來,齊齊喋血,他們倒並非是被秦牧氣得吐血,而是周天星斗殺陣突然變化,變成了一道璀璨星河。
星光相互牽引,一道道星光相連,星光鏈是由無數複雜的神通符文組成,化作殺陣啟動,一瞬間便將兩人重創!
而從他們這個角度看去,星河中央的那個小玉匣子,則變成一個巨大的方盒,方方正正,懸在星河中央,在星海中沉沉浮浮,一道道霞光也變得粗大無比,與群星相互纏繞。
這座殺陣,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抵擋,所能抵禦!
“三十五萬年,這個數字到底是真是假?”
兩人大口大口吐血,各自施展手段拼死抵擋,咬牙道:“不管他了,死馬當成活馬醫!”
兩人大腦全力運轉,計算星辰星光軌跡,避開星光鏈,身形飛速移動,果然殺陣漸漸停止,四周一顆顆星辰恢復尋常大小,變成一顆顆星沙徐徐轉動。
齊九嶷與哲華黎額頭冷汗滾滾,對視一眼,正要衝入殺陣中央取走小匣子,卻見秦牧已經來到殺陣的中央,站在那小匣子面前。
齊九嶷心中大急,正要踏上前去,突然氣血翻湧,心中一驚。
剛才他受傷了,被星光鏈擦到肩頭,肩頭裂開一個大口子,然而這道傷口卻沒有主動癒合,反而鮮血不斷流出,一個個血球正在飄起,向鋼鐵王座上的那具乾屍飄去。
他急忙看向哲華黎,哲華黎也受傷了。與他一樣,控制不住氣血,鮮血在飛向那具乾屍!
第一滴血落在乾屍的嘴巴里。
四周突然寂靜下來,寂靜得有些詭異。
“呃——”
那具乾屍口中突然傳來長長的嘶吼聲,接著發出咯咯吱吱的聲響,兩人毛骨悚然,急忙封住自身傷口,但還是感覺到精氣在流失。
“有詭異!”
哲華黎當機立斷,立刻飛身後退,向殿外衝去,齊九嶷遲疑一下,看著陣中的秦牧,猛地咬牙,也自退出神殿。
齊九嶷在衝出神殿一瞬,揮起衣袖,頓時一株蒼梧樹瀰漫著金黃色火焰,封住殿門。
哲華黎回身,妖刀高舉,一刀劈下,頓時刀光分裂,將蒼梧樹遮住。
兩人飛一般一前一後下山而去,如同兩條怒龍狂飆,留下一連串的虛影。
秦牧也汗毛倒豎,急忙抓起小匣子向殺陣外衝去。
剛才哲華黎和齊九嶷體內飛出的氣血,徑自飛向乾屍,落入乾屍另外兩顆頭顱的口中,乾屍那兩顆頭顱口中也傳來咯咯的聲音,三顆腦袋在緩緩的轉動,向他這邊看來。
他的三顆腦袋的眼眶中,乾癟的眼睛在慢慢的充血,漸漸鼓起。
秦牧已然衝出周天星斗殺陣,來到大殿門戶前,迎面便見蒼梧樹刷下。
“姓齊的!”
秦牧一手將小匣子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抓起劍丸,手掌震顫間,無數細小飛劍飛出,化作劍履山河,與這株蒼梧樹轟然碰撞!
齊九嶷是倉促之間施展出這一招大神通,蒼梧樹的威力並不如何強大,只圖擋他一擋,倘若是完整的大神通,即便是秦牧也須得施展出劫劍來應付。
秦牧這一招劍履山河攻過去,將蒼梧樹斬斷,破了齊九嶷的神通道法,然而刀光撲面而來,將他的劍履山河破去。
“哲華黎!”
秦牧大怒,避開哲華黎這一招的鋒芒,轉身揮劍,道劍第二式五氣三元結秀爆發,劍光化作五氣三元,雲輅交加,終於將哲華黎這一招破去。
大殿門戶,再無神通阻擋。
秦牧雙足曲蹲,猛然發力,身軀向前彈出,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他面前的空氣被壓縮成牆,隨即牆面爆裂。
秦牧身軀騰空,衝出神殿的門戶,臉上有一絲笑容緩緩綻放。
然而,他的身軀突然僵在空中。
秦牧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綻放出來,隨即笑容緩緩消失,慢慢變成驚恐。
他在腳不著地向後飄去,任由他如何催動神通也無濟於事。
秦牧在空中整理一下衣裳,雙手捧著小匣子,恭恭敬敬。
終於他雙腳落地,秦牧立刻轉身雙手高舉玉匣獻在頭頂,沉聲道:“前輩饒命!”
他雙手一輕,手中的小匣子飛起,秦牧悄悄抬眼,只見那玉匣落在那具三頭六臂的乾屍面前。
“呃——”
那具乾屍應該不是乾屍,而是氣血枯竭,精血乾涸,以至於陷入不生不死的狀態。秦牧三人到來,齊九嶷和哲華黎受傷,鮮血飛入他的口中,勉強點燃了一絲生命之火。
他的喉嚨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響聲,像是在調動自己的肉身機能,他的體內也傳來咯咯吱吱的聲響,像是骨骼碰撞發出的聲音。
“呃——水……或者血!”
秦牧連忙從饕餮袋裡取出水囊,恭恭敬敬的獻上,他自從經歷了西土火焰沙漠一事,饕餮袋裡便總要放一些水囊,存放淨水。
那乾屍艱難無比的抬起手,很是緩慢。
“前輩,還是我來吧。”
秦牧上前,殷勤的開啟水囊,放在那具乾屍嘴邊,那具乾屍飲完一袋水囊,右側的頭顱發出乾澀的聲音:“水——”
秦牧又取出一袋水囊,送到他右側的嘴邊,等他喝完,然後取出第三袋放在左側的頭顱嘴邊。
這具乾屍左側的頭顱艱難的飲水,秦牧偷眼看去,心中一驚,只見剛剛喝過水的那兩顆頭顱乾癟的血肉在緩緩的鼓起,體內似乎又有氣血流動。
不僅如此,他的血管也像是久旱逢甘霖的乾裂土地,很快血管中有血液流動的聲音。
“這個乾屍……不對,不是乾屍,應該是三十五萬年前的強者!他修煉了一種奇妙的法門,讓自己陷入假死,不至於被這座神山吞噬。這門功法倒是玄妙異常。”秦牧心道。
那乾屍的面孔緩緩鼓起,漸漸地能夠看到一些面目輪廓,不像剛才只是皮包骨頭。
不過他應該肉身虧空太狠,僅靠飲水無法讓自己恢復到本來面目,然而還是可以依稀看出,他應該是位中年男子。
“前輩……”
秦牧正要說話,卻見那三頭六臂男子抬起眼皮,眼眶中乾涸的眼睛在緩緩膨脹,眼瞳眼白漸漸分明。
“現在是哪一年?”那男子抬起一隻手,將小匣子抓在手中,放在膝上,有氣無力道。
秦牧遲疑一下,道:“而今是延康年間,至於是哪一年,我還不太清楚。”
“延康?”
那三頭六臂男子想要起身,卻無法起來,氣喘吁吁道:“不應該是開皇嗎?難道開皇時代也滅亡了?”
秦牧老老實實道:“滅亡了兩萬年了。前輩,你應該是在兩萬年前陷入沉寂,一覺醒來已是兩萬年後。前輩為何會來到魔族的領地?這裡是魔族的羅浮天,魔族因此險遭毀滅,於是入侵了太皇天。前輩的星球……”
那三頭六臂男子呼呼喘著粗氣:“我是赤明時代的餘部,東躲西藏了不知多少萬年,因為想要還鄉,所以從藏身地趕來,打算回到赤明的祖地。我們在路上打聽到而今是開皇時代,又遇到了敵人,被逼不得不逃入此地。”
“敵人?”秦牧怔然。
那三頭六臂男子淡然道:“摧毀我赤明時代的敵人。開皇時代也滅亡了,應該是同一批敵人下的手。嘿嘿,我聽說開皇時代之前還有上皇時代……”
他搖了搖頭:“我是赤明時代的赤明神族,叫做赤溪,本是赤明時代天庭的監斬官,掌控生殺大權,但凡神魔犯事,斬神臺上難逃一死。”
秦牧失聲道:“那麼這座神山……”
“此山並非山,而是斬神臺。”
那三頭六臂男子赤溪停頓了片刻,喘勻了氣息,道:“斬神臺上斬神魔,這座斬神臺已經吸收了不知多少犯事神魔之血,久而久之養成大凶,連我也會遭到反噬。我與魔族開戰,以至於自己也受了傷,被斬神臺反噬,所以不得不封印自我,沉寂下來。你扶我起來。”
秦牧上前,攙扶著他,赤溪手掌扣在他的肩頭靠近脖子的地方,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秦牧忍住痛,道:“前輩,你捏疼我了。”
赤溪似乎沒有聽見,壓著他的肩膀和脖子走到壁畫前,打量壁畫上的星空,喃喃道:“祖地,祖地就在這裡……我還沒死,還可以回到祖地去,他們一定還在等著我回去報信……你知道嗎?這座斬神臺之所以如此妖邪,其實是用天宮神藏中的斬神臺打造而成,是一個帝座強者的斬神臺。”
秦牧心中駭然,喃喃道:“帝座強者……”
他肩膀疼痛,赤溪的指甲已經插入他的皮膚中,秦牧感覺到自己的血在流出,自身的精氣和血向赤溪的體內流去。
赤溪的面龐漸漸恢復一絲紅潤,氣息也平穩了一些,呵呵笑道:“是啊。控制斬神臺的便是這個小匣子。這小匣子一出,嘿嘿……你差點便將這口小匣子搶了去。”
秦牧有些眩暈,是失血過多的徵兆,目光閃動道:“前輩,我真的很疼。我流血了,斬神臺開始吸收我的氣血了。”
赤溪的一張面孔慢慢鼓起,血肉滋生,笑道:“你的確是流血了,不過並非是斬神臺吸收你的血。我剛才喝水,並不能補上我的氣血,我虧空太多,更需要人血。咳咳咳!”
他突然大聲咳嗽起來。
“前輩怎麼了?”
秦牧關切道:“前輩你要不要緊?你是否感覺到有點頭暈?喉嚨有點癢癢的?”
赤溪不覺間將他鬆開,抬起四條手臂,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頭,身軀搖搖晃晃。他的另外兩隻手則捧著小匣子。
秦牧一臉關切,緊張道:“前輩,你是脫水了嗎?我這裡還有一些水,前輩要不要喝?哎呀,我忘記了!我這些水囊裡有些是加了點料的!”
秦牧跺腳道:“這如何是好?”
他轉身走來走去,赤溪探手去抓他,從他身後抓了個空,自己則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有些水囊,被我加了化血粉!”
秦牧拳擊手掌,扼腕長嘆:“這種毒,遇血則會將血化掉,是我用來毀屍滅跡的,我怎麼就忘記了這茬!前輩,你沒事吧?”
赤溪跪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瞳在慢慢的轉向他。
秦牧躲避他的目光,將他捧在懷裡小匣子躲過來:“前輩修為高強,一定能煉化這種毒對不對?既然如此,小子就不打擾了。告辭!”說罷,一溜煙而去。
赤溪的眼珠子挪過來,目射神光,將這座神殿射穿兩個大窟窿!
————昨天晚上宅豬沒睡好覺,今天沒有第三更了,宅豬得去早點睡補覺了。今天兩章都超過三千五百字,當做小小的補償。讓大家看戲見笑了,抱歉。孤獨狼王,我看到你了,我微信上的少,你留言我沒看見,不好意思,明天我上線整理一下。
桂柳柳原來就是孤獨狼王,我一直以為你消失了,你的帖子我點開後,笑得一下子眼淚就下來了,我真的以為你消失了,從前的時候你的帖子我都看了,帖子具體內容記不起來,只記住了孤獨狼王。桂柳柳這個名字也見過很多次,只是沒想到是老熟人。大概是老了。
不說了,頭腦有些昏沉,容易見真性,也容易傷身,我得去補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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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斬神玄刀
秦牧衝出神殿,呼嘯來到神山臺階上,立刻橫身臥倒,身體藏在石階下,兩道粗大神光從他上方貼著地面掃過,神山的石板被掃得赤紅一片!
秦牧等到這兩道神光掃過之後立刻翻滾兩週,落到下面的幾階臺階上,這才起身,如同一條怒龍狂飆,身後煙霧滾滾,下山而去。
他一邊撒足狂奔,一邊催動元氣在身後製造霧氣,當真是霧鎖滿山。
不過,他的脖子上的傷口中,氣血外洩,被牽引著流出體外,向山體內湧去。
傷口是赤溪的指甲掐在他的脖子邊緣製造出來的,在這座斬神臺上,任何小小的傷口都無法自愈也無法被藥物治癒,存在傷口便會被斬神臺吸收奪取氣血,唯一的途徑便是趁自己活著的時候離開這座山!
秦牧體內的氣血損失極快,不敢回頭去看自己的氣血是被斬神臺吸收還是被赤溪吸收,他只能咬緊牙關向下狂奔。
終於,他衝到山腳下,腦中已經是一片空白,因為缺血,雙耳聽到雷鳴般的耳鳴聲,兩隻眼睛一片漆黑。
秦牧元神出竅,以元神去看四周,右手飛速從饕餮袋裡取出龍涎,倒在脖子上的傷口處,隨即又取出補血養榮的靈佛丹,飛速服下。
他摸了摸身體,心中駭然,這短短片刻,自己便骨瘦如柴,只怕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斬神臺和赤溪一起奪取他的氣血,自己沒有被榨乾,已經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不知道剛才我的氣血流失這麼快,是否有赤溪在其中搗鬼。”
秦牧瘦得像竹竿一樣,將小匣子夾在腋下,搖搖晃晃向前走去,遠離這座詭異的神山,心道:“我的化血粉是放在水裡的,他先吸收了哲華黎與齊九嶷的血,利用他們二人的血喚醒自己,然後利用我的那三袋水來滋潤身體,化血粉應該會隨著那三袋水滲透到他的肉身各個角落。他吸收我的血,便會被化血粉將他奪來的血一起化掉。他是靠血甦醒,血被化掉,便會陷入沉寂。不過,如果赤溪見機得早,倒是有可能截留一部分的乾淨的血。”
他是醫道毒道的大行家,知道該如何截留一部分乾淨的血,也知道赤溪將乾淨的血截留在何處。
那就是赤溪的眼睛,剛才發出神光的那雙眼。
他應該只有一雙眼睛中有乾淨的血。
所以,赤溪是否會再度陷入沉睡,秦牧也不知道,因此必須要遠離這座神山。
“他如果聰明的話,便拍出體內的水分,讓自己徹底乾癟下來,然後動用自己眼中僅存的血液來使自己能夠站起來。”
秦牧催動殘存元氣,使自己體內的靈佛丹化開,心道:“但願他不會這麼聰明……”
神殿內,赤溪跪在那裡如同木雕一般,一動不動,他六隻手掌的指尖在涓涓的留著濁水,水流很細,很是渾濁,裡面夾雜著乳白色的壞血。
秦牧的化血粉無法將他的神血化掉,化掉的是他吸收的齊九嶷、哲華黎的血,秦牧的血也被他吸收一部分,同樣也被化掉。
過了良久,赤溪體內的水分排幹,整個人變成皮包骨頭的三首六臂乾屍,極為可怕,但是正面身體的那顆頭顱眼睛中卻有一絲光芒在眼瞳中流動。
赤溪小心翼翼的將眼中的血液分開一部分,讓這一點血液啟用肉體的一部分機能,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他的其他兩顆頭顱低垂,六條手臂無力的垂下,耷拉著。
他眼中的血太少,只能維繫自己肉身很少一部分機能,身體其他部分只能暫時沉寂。
他艱難的向殿外挪動,半晌才挪出這座神殿來到石階邊,雙腿一軟,咕嚕咕嚕從神山上滾落下去。
滾落速度畢竟比不上秦牧、哲華黎等人的奔跑速度,他這次滾下山用了大半個時辰才從山頂滾到山腳。
赤溪休息了良久,這才爬了起來,艱難的挪動身軀,四處尋水。
秦牧正在遠處的湖泊邊,取出成袋的化血粉往湖裡下毒,瞥見他搖搖晃晃的走過來,連忙將化血粉撒入湖中,催動神通,湖面上空出現一團雲氣,雲氣中垂下一條神龍,尾巴插入湖中,奮力攪動。
秦牧揮手,撒腿狂奔。
嗤——
赤溪眼中射出兩道神光,卻沒有打中他,只得眼睜睜看著他揚長而去。
“水——”
赤溪怒急攻心,搖搖晃晃,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仆倒在地。望山跑死馬,沿湖累死牛,他好不容易才挪到這裡,湖水卻被秦牧下毒,想要再挪到其他水源,只怕要花費一兩個月甚至運氣不好還會花費一兩年的時間。
就在此時,天空中雷聲響起,滾滾的雷音將赤溪驚醒,他艱難的翻過身子,仰頭向天,三顆腦袋的嘴巴張開,欣喜的等待天空降雨。
天空中陰雲密佈,雷電交加,烏雲越來越濃越來越低。
遠處的一座山上,突然一條條火龍飛起,衝入雲層之中,將雨水驅散。過了片刻,天色大晴,天空蔚藍,烏雲化作一朵朵白雲飄過。
赤溪艱難的轉過頭,眼中兩道神光射出,將那座山頭射出兩個大洞!
“如果被我尋到你……”
另一邊,秦牧驅散天上的雲雨之後立刻下山,背後那座山已經無故遭殃,山頭被轟出兩個大口子。
他現在恢復了許多,不過肉身還是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
“現在一時片刻不會再下雨了,我應該可以安全一段時間,仔細調養身體,研究這個小匣子到底有什麼用。”
他化作一道黑影貼地,藏匿行跡,遠離此地,盡力使自己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這樣即便今後下雨赤溪甦醒過來,也一時片刻間尋不到他的藏身之地。
過了良久,秦牧從陰影的狀態接觸,顯露身形,捧起小匣子慢慢研究。
這個小匣子是斬神臺的中樞,小匣子上面烙印著各色紋理,極為古樸,想來是赤明時代的符文印記,與現在的符文印記大為不同。
赤明時代的道法神通應該與現在的道法神通不同,秦牧細細打量,試圖解開這些符文印記的奧妙,但他並未接觸過赤明時代的符文,對此一竅不通,只得作罷。
小匣子四周還有一些若有若無的霞光,圍繞小匣子旋轉,這些霞光人畜無害,秦牧在得到小匣子之前已經用靈兵試探過,霞光沒有威力,應該只是匣子中的寶物散發出的寶光。
匣子沒有鎖釦,然而卻緊密的合攏,找不到任何可以撬開的地方。
秦牧無論怎麼嘗試也無法將小匣子開啟,甚至用無憂劍劈了幾劍也無法留下任何傷痕。
突然,腳步聲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穿入秦牧的耳中,悠悠道:“秦兄果然神通廣大,即便是在那樣危險的情況下也能逃出,齊某佩服。”
秦牧將小匣子夾在腋下,轉過身去,笑容滿面的看著向他走來的齊九嶷。
齊九嶷雖然依舊風度翩翩,但是也被神山和赤溪奪走了一部分氣血,瘦了很多,不過相比而今瘦骨嶙峋的秦牧,他還是顯得有血有肉。
秦牧先被赤溪奪走氣血,又被神山奪取氣血,肉身虧空太多。
齊九嶷和哲華黎將他困在神殿中片刻時間,險些將他害死,他折損的氣血也要比齊九嶷和哲華黎更多。
這次齊九嶷走來顯然是早有準備,身後一株蒼梧樹聳立,火光瀰漫,樹上鳳巢是由金稻草和梧桐枝搭建而成,巢中金光燦燦,一頭九鳳棲息在鳳巢內,九顆鳳首噴火熔鍊自身。
他的大神通,大勢已成。
“哲華黎師兄何在?”秦牧四下看了一眼,問道。
齊九嶷淡然道:“他向我挑戰,被我重創,不得不逃走。秦兄,你大概不認得這口小匣子罷?不如我來為你解惑。”
秦牧面色肅然:“願聞其詳。”
“我不知道三十五萬年前的赤明天庭是如何稱呼這小匣子的,然而在我們的天庭,這小匣子有個很是響亮的兇名,叫做斬神玄刀。”
齊九嶷站定腳步,身後的蒼梧樹上鳳巢中的九鳳也抬起頭顱,目光注視著秦牧,齊九嶷的目光則落在小匣子上,道:“小匣子是用來放什麼的,秦兄沒有在天庭為官可能不明白,這種小匣子一般是用來放人頭的。”
“人頭?”
秦牧驚訝,晃了晃匣子,裡面並沒有人頭滾動的聲音。
齊九嶷眉頭挑了挑,笑道:“放帝座強者的人頭,作為斬神的玄刀。秦兄不知道匣子的開啟方法,不防給我,我可以開啟這個匣子讓秦兄看一看。”
秦牧雙手捧著匣子送過去,誠摯道:“你拿去。”
齊九嶷的目光落在小匣子上,長長吸氣,而他身後的蒼梧樹也突然飄起,帝座功法催動!
秦牧兩手一鬆,匣子跌落在地,匣子下的手掌中是一個正在旋轉的劍丸。
齊九嶷後退,身軀從蒼梧樹中穿過,蒼梧樹瘋狂暴漲,樹高十六丈,樹上鳳巢中九鳳唳嘯,振翅而去,一道流光直奔秦牧襲來!
嗡——
劍光突然間變得無比明亮,開劫劍陡然爆發,迎上九鳳,一瞬間火光劍光遮掩住天上的日光,劍和火在群山中爆發,像是近在咫尺的小太陽無比明亮的光球瘋狂向外膨脹!
齊九嶷暴起,手捏鳳印向前轟出,蒼梧樹緊隨九鳳之後,轟然刷下,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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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如法炮製
秦牧的開劫劍與九鳳碰撞,兩種大神通的威力相差不多,九鳳被劍光刺穿,開劫劍的劍中劍頓時爆發,八千口劍對陣九鳳體內無數神通。
就在此時,蒼梧樹轟然刷至,枝條飛舞,霞光四射,碰撞之下,開劫劍的威能枯竭。
秦牧後退抽劍,霸體三丹功催動,體內傳來八聲龍吟,祖龍八音震盪,粘、殺、奪、攝、牽、拉、旋、錘、煉,讓他有些的枯敗氣血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濃烈!
秦牧體內,一座座神藏突然逆轉,由神道神藏化作魔道神藏,靈胎、五曜、六合、七星,一瞬間顛倒過來,神道神藏在下,魔道神藏在上!
他的靈胎魂魄結合所化的元神降臨道魔道靈胎神藏之中,屹立在魔土之上,腳下魔土便是他的魔道靈臺所化的六合大陸!
天空閃耀的是魔日,魔月,五曜星辰的魔宮屹立的是五曜魔神。
秦牧抽劍回來的一瞬間再度一劍刺出,還是劫劍的第一式,開劫!
剛才他們神通碰撞造成的球狀光芒在山谷中再度膨脹開來,不過這次是黑色的劍光夾雜在其中,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劍光自球狀光芒的中心向外迸發,頃刻間便將光球汙染!
兩人的神通幾乎完全被磨滅,四周光芒爆發出的威能還未來得及完全爆發開,但山谷中的樹木已經悉數倒伏,以光球為圓心,四面八方倒下。
一塊塊山石浮空,正在以無比驚人的高速四面八方而去。
光芒中,秦牧後退,二度拔劍,齊九嶷再度踏步上前,雙手相扣,樹上鳳巢突然間飛出,一道道金稻草和梧桐枝向秦牧衝擊而去。
秦牧拔劍抖手,八千口劍突然合併,融為一體,變成手中的無憂劍,劍光閃閃,迎上飛來的金稻草和梧桐枝。
他身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於道的道韻,手中的劍像是躍動的數字符號,不斷演變。
道劍第十四篇。
道養諸天大地,資萬法天下歸一!
道劍的第十四篇,連道門的老道主都不曾完全參悟出來,只煉成半式,然而即便是半式也已經稱得上延康絕無僅有的劍法神篇。
老道主並非沒有這個資質和悟性,只是因為道劍牽扯到天地萬物的數理變化,數理出錯的話,道劍便無法煉成。
而延康的日月星斗都是假的,周天星斗術數中有些細微無比的錯誤,用錯誤去參悟道劍第十四篇,自然參悟不透。
秦牧也學過道劍第十四篇,他在術數上的造詣已經極高,之所以能夠如此輕易的參悟出道劍第十四篇並非因為他的資質悟性比老道主好,而是他看到了三十五萬年前的星圖,又參研開山祖師留下守護斬神玄刀的星斗陣法。
有了這個,他才能在算出周天星斗殺陣的破解之道的同時,領悟出道劍第十四篇的奧妙。
天下歸一這一劍施展開來,幾乎不動用他任何修為,不消耗他任何元氣,天地間的力量被劍法借來,劍光閃閃,破解飛來的金稻草和梧桐枝。
他連續施展兩次劫劍,這才破解掉齊九嶷的大神通,自身的元氣損耗也是非常可怕,道劍第十四篇的威力不見得比劫劍第一式更高,甚至還稍有不如。但是對於秦牧來說,道劍第十四篇就是最好的選擇!
劍與金稻草和梧桐枝的威力爆發,秦牧不退反進,向齊九嶷迎來,他的肉身突然暴漲,身上筋肉隆起,手中的無憂劍無數細小劍光飛出,化作一口殺豬刀。
刀長五尺,寬兩尺,秦牧抄刀在手如同抄著一塊小門板。
這口殺豬刀一分為二,被他一左一右抄在手中,像是抄著兩塊門板。
齊九嶷後退,不與他近身,身後突然浮現出一對鳳凰翼,雙翼從背後抄出,揮翼連斬!
他的法力也所剩不多,他的大神通九鳳棲蒼梧這一招早就醞釀多時,不過催動這一招的時間較長,而且消耗太大,連續抗住秦牧兩招開劫,又硬耗掉秦牧的道劍第十四篇,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當今世上年輕一輩中,能夠讓秦牧拼到這一步的他絕對是頭一個!
他的一對鳳凰翼威力非同小可,秦牧旋風般撲來,門板大的殺豬刀上下翻飛,刀光纏繞周身,施展的是屠夫的刀法,步法施展的是瘸子的偷天神腿,來去莫測。
瘸子,屠夫,這兩位大高手的絕學在他身上完美融為一體!
而齊九嶷雙翅一展一收,便是無數飛羽如劍,叮叮噹噹碰撞,劍法無孔不入,衝擊秦牧的刀法。
他的鳳羽施展的是劍法,而他的雙翼所施展的卻是刀法,可謂是刀劍雙絕。
他在戰技流派上的造詣,絲毫不必秦牧弱多少。
兩人以快打快,秦牧兩口刀忽前忽後忽左忽右,刀如旋風,時而刀光彷彿滔天大浪撲面而來,大浪中大日照東海,時而如長刀懸月魄,長刀快馬,迅如流星,一路壓著齊九嶷,迫使齊九嶷不斷後退。
譁——
他手中兩口殺豬刀突然縮水,刀身中一口口飛劍像是小銀魚般游出來,在空中飛行,來去如電!
這數以百計的飛劍像是有一個個無形的劍法高手握住寶劍,從齊九嶷周身的各個位置向他攻來!
村長的劍法,也被秦牧施展開來。
齊九嶷長嘯,脖子上的腦袋突然炸開,一分為九,九顆鳳首頭頂翎羽搖晃,頓時一團團光芒映照下來,叮叮叮將空中的一口口飛劍打落。
齊九嶷九首啄下,秦牧雙刀一橫一豎,正要斬落鳳頭,突然齊九嶷雙翼迎上。
秦牧的殺豬刀斬在羽翼上,嵌在骨頭裡,無法抽出。
齊九嶷的鳳首先後啄下,直奔秦牧的胸口而去,鳳喙張開,口中一團光芒醞釀。
秦牧突然抽刀,一刀封喉,一刀斬入鳳口,而他的兩口嵌在齊九嶷雙翅中的殺豬刀則變成了兩口飛劍,依舊嵌在那裡。
他的這兩口殺豬刀都是由八千飛劍組成,本來就是一個個的個體,被嵌在齊九嶷雙翅中的只是其中兩口劍的劍刃,留下這兩口劍其他飛劍依舊可以組成兩口殺豬刀。
齊九嶷那隻鳳首脖子上中刀,猛地脖子向後一縮,壓住刀身讓這口刀無法斬斷自己的喉骨,同時鳳喙閉合,咬住另一口刀的刀身。
秦牧再度拔刀,齊九嶷只能咬住一口飛劍,咽喉也鎖住一口飛劍,卻見秦牧兩口刀向自己另一個啄來的脖子和腦袋斬來,簡直是如法炮製如出一轍,先後斬在他第二條脖頸的咽喉處第二顆腦袋的口中!
齊九嶷不得不張口銜刀,脖頸中刀。
秦牧拔刀而出,又留下兩口飛劍在他的傷口中,還是兩口殺豬刀斬向他第三顆腦袋第三條脖頸。
齊九嶷勃然大怒:“有完沒完?”
話雖如此,他也不得不再度銜刀,再度用自己脖子鎖住殺豬刀。
秦牧再度拔刀,再度留劍,再度斬向他第四顆腦袋和第四條脖頸。
齊九嶷恨得利爪癢癢,四顆腦袋都被他砍得鮮血淋漓,說不痛那是假的,四顆腦袋同時傳來的疼痛,痛徹心扉,痛入骨髓!
“我……”
秦牧五度拔刀,截斷他的話,殺豬刀一刀封喉,一刀封口。
齊九嶷怒不可遏,再度咬刀封刀,秦牧拔刀再起,齊九嶷按耐不住怒氣,只得再度銜刀再度封刀,秦牧又拔刀。
頃刻間,齊九嶷九顆鳳首有八顆脖子上掛著劍,嘴裡叼著劍。
“姓秦的,你惹怒我了!不要小覷了天庭的道法神通!鳳嘯九天!”
齊九嶷最後一顆鳳首唳嘯,鳳嘯聲直達天穹,天空中鳳鳴來回盪漾,化作一團雲氣,接著雲氣中神音震盪,有如萬千大神在沉沉誦唸,萬神加持,一道道光芒從那朵雲氣中洞照下來,照耀在齊九嶷身上。
齊九嶷身披金光,剩下的那顆鳳首啄下,秦牧如法炮製,齊九嶷不躲不閃,迎著他的刀光而來,鳳喙被劈開,裂開一個大口子,脖子上的氣管被斬斷,然而這鳳嘯九天的神通灑在他身上的金光卻讓他硬生生擋住秦牧的刀,鳳喙狠狠啄在秦牧胸口!
秦牧倒飛而去,連翻帶滾落地,雙手拄刀,穩住身形。
齊九嶷渾身金光燦燦,振翅飛來,九首搖晃,飛劍落地,九顆鳳首緩緩收回化作人體形態,身後的金光燦燦的鳳翅也消失不見。
“秦鳳青,定!”
齊九嶷冷笑,抬手舉起一面鏡子,向秦牧照去,淡然道:“被土伯封印的幽都神子,你以為我真的不是你的對手?我只是奉命下界擒你而已。我的目的並非是要你性命,而是打碎你的封印,將真正的你釋放出來。這面鏡子,便是天庭中掌管北方諸天的黑帝所煉,專門用來定住你這個幽都神子的!你很不錯,能夠讓我受傷……”
“定住我的?我看看!”
秦牧探手抓住這面鏡子,齊九嶷驚駭,鏡子被秦牧從他手中奪走,迎面而來的便是一口潔白的大刀,一刀砍在他的腦門上!
齊九嶷吃痛,大腦小腦幾乎被一刀震碎,身不由己搖身一晃現出真身,卻是一隻九首鳳凰,九顆腦袋上都掛著一口殺豬刀,只怕已經砍入腦漿之中!
齊九嶷振翅而起,正要飛遁而去,秦牧已然一步跨到他的背上,一拳又一拳向腳下的這頭九首鳳凰轟去,拳拳到肉,打得鳳羽翻飛,血肉模糊。
下方,一身是傷的哲華黎快步走來,將地上的小匣子撿起,露出喜色,但隨即抬頭看到秦牧騎鳳大戰,不由露出駭然之色。
“秦兄果然厲害,竟能壓制住齊九嶷,實力的確比我高出一線。螳螂捕蟬,我才是那個黃雀!匣子已經到手,我的斬神玄刀,能夠助我刀法入道再進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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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燙手山芋(四月第一更,求保底月票!)
哲華黎目光閃動,打量匣子,試圖將小匣子開啟。不過這小匣子嚴絲合縫,沒有任何可以撬開的地方,即便他用妖刀來劈,也無法留下任何印記。
哲華黎額頭冒出冷汗,嘗試各種破解封印的神通,甚至連縛日羅傳授給他的魔道神通也用了一遍,始終無法讓匣子開啟。
他抬頭看去,只見半空中鳳羽飄零如秋風落葉,不過不是枯黃的葉子,而是血紅的楓葉。
秦牧正在半空中騎著齊九嶷拔毛,錘擊,打得那隻九首鳳凰身上到處是血。
齊九嶷卻也兇悍至極,九首雖然中刀,但卻擰過脖子,九首鳳喙張開,噴出一道道玄光去斬秦牧。
秦牧依舊不聞不問向他狠狠錘擊,而齊九嶷九顆鳳首上的殺豬刀突然間飛出,只留下九口飛劍依舊插在鳳首中。
其他飛劍施展出劍履山河,在秦牧身前形成一片山河圖案,任由九首轟擊,山河圖案始終不破。
而秦牧錘擊實在太兇,轟擊齊九嶷的身體所用的神通並非是單純的肉身神通,而是動用了陰陽翻天手,五雷擎天鍾之類的神通,時而身後還浮現出萬千星辰星斗,施展出大羅天星掌力。
任何一種神通的威力都如開山裂石一般,而且不僅僅是神道神通,秦牧時不時還施展出詭異陰森的魔道神通,雖然威力上不如神道神通強大,——應該是他沒有在魔道神通上花費多大精力的緣故,但是魔道神通卻恰恰是針對齊九嶷的肉身,腐蝕他的肉身,侵蝕他的元神,讓他肉身的抵抗力大大衰減!
這才是最可怕的。
哲華黎看在眼裡,不由打個冷戰。倘若秦牧這些神通打在自己身上,只怕自己也會皮開肉綻,承受不了多少道攻擊便會元神被轟碎,肉身被打成爛泥!
“齊九嶷能夠被打成這樣都沒死,的確是比我強,他的肉身有一種奇特的自我修復能力,可以抗更久。但也抗不了多久便會被秦牧活活打死!倘若齊九嶷死了,我又無法開啟小匣子,獲得斬神玄刀,那麼秦牧下一個要打死的人就是……”
哲華黎長長吸了口氣,騰空而起,拔出背後妖刀,脫手擲出,這口妖刀橫空,猛地一晃,妖刀後出現一隻巨大的妖異眼睛。
這隻妖眼出現,刀光映入眼中,頓時漫天刀光飛舞,一發向秦牧與齊九嶷湧去。
長刀浩蕩,哲華黎的刀法與屠夫的天刀九法不同,天刀九法走的是堂堂正正,不精計算,但求一股浩然正氣磅礴大勢,將文人大豪胸腔中的磊落光彩化作刀光施展出來!
而哲華黎的刀法大半繼承自神刀洛無雙,神刀洛的刀法精於計算,與道門的道劍有些相似,然而道劍是以術數來推演大道,而神刀洛的刀法則是以規矩來確立大道。
這是兩者最大的不同。
哲華黎一刀祭起,哈哈笑道:“兩位師兄,今日之事暫且作罷,我來與兩位化解紛爭,大家同處異星,理當和睦相處,共同想出一個離開之道,何必自相殘殺?”
話雖如此,他的刀法卻絲毫沒有化解紛爭的意思,刀法中的大半力量是放在秦牧身上,落在齊九嶷身上的刀光則是點到為止。
畢竟齊九嶷受傷極重,倘若再給他來一刀,他未必能夠承受得住。而秦牧看起來還龍精虎猛,須得打一打秦牧的氣焰,讓他知難而退。
他的刀光撲來,秦牧立刻探手一抓,劍履山河所化的山河圖,千山萬水立刻向他手中縮去,化作劍丸。
秦牧揮劍,劍丸中一道劍光粗大如鬥,劍柱迎上妖刀,被震得身軀顫抖,向後飛去,離開齊九嶷的背部。
他連番動用大神通,各種神通揮灑如雨,元氣所剩無幾,無法與哲華黎正面抗衡。
哲華黎沒能一刀將他斬殺,暗歎一聲,收了漫天刀光。
只見空中數萬刀光合並,化作一口妖刀呼嘯飛回,插入他背後的刀囊之中。
畢竟,哲華黎適才也被齊九嶷擊敗,打得一身是傷,雖然剩下的元氣修為比秦牧深厚,但倘若真的打起來,他自忖未必能夠拿下秦牧。
而且,假如他殺了秦牧,他便需要獨自面對齊九嶷,齊九嶷的實力也在他之上,否則也不會將他擊敗。
哲華黎回刀入鞘,笑道:“兩位師兄,在這異星上大家可謂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何不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齊九嶷真身落地,身軀搖晃,痛呼一聲,緩緩變成人身,他的九顆腦袋上還插著九口劍,九首合一時,九口飛劍卻沒有合一,差點將他傷口撕開。
齊九嶷急忙拔劍,背上血淋漓,骨斷筋折,碎了不知多少肋骨,只能佝僂著身子。
他原本是風度翩翩的美少年,遭秦牧這麼一打,比上次被秦牧和哲華黎圍毆還要悽慘,美少年是談不上了。
好在他的自我恢復能力驚人,只要沒死便不是大礙。
秦牧走了過來,三人鼎足而立。
秦牧看了看自己的那九口飛劍,和顏悅色道:“齊兄本事高強,若非一定要用這面鏡子定住我,也未必會落敗。咱們生死相搏,其實五五之間。齊兄,那九口飛劍可否還我?”
齊九嶷冷哼一聲,緊緊握住九劍:“五五之間?你太小看天庭的神通了。秦兄,鏡子你可會還我?”
“不還。”
秦牧揮手道:“那九口劍你先留著,等我殺了你再取回來便是。黎師兄,那麼這個小匣字能否還我?這是我用命換來的,兩位神通堵門,若非我機靈差點就死掉了。”
哲華黎乾笑兩聲,正色道:“秦兄還是殺了我之後再取回來吧。”
“這怎麼好意思?”秦牧笑容滿面。
齊九嶷也在盯著哲華黎手中的小匣子,哲華黎目光閃動,試探道:“齊兄身份尊貴,你的老師在天庭地位極高,想來是懂得如何開啟這個匣子。不知是否能告訴在下?”
齊九嶷劇烈咳嗽,咳出一塊塊碎骨頭,佝僂的身子直了一點兒,而他的額頭上秦牧留下的劍痕也在慢慢的縮小,讓哲華黎和秦牧兩人心中一緊。
這個齊九嶷的恢復速度未免太強了,簡直是打不死的不滅之軀,傷勢這麼重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快速的復原。
他之所以吐出碎骨頭,應該是他的胸腔中新的肋骨正在生長。
秦牧羨慕非常,這種不滅之軀實在好用,只是不知道是齊九嶷的帝座級別的功法作用還是九鳳一族的種族天賦。
齊九嶷咳嗽一番之後,好受了一些,氣喘吁吁道:“小匣子給我,我來幫你開啟。”顯然他儘管能夠讓傷口飛速自愈斷骨再生,然而對肉身的負擔卻很大,否則也不會顯得如此勞累。
哲華黎搖頭道:“小匣子落在你手中,你開啟匣子亮出斬神玄刀,我與秦兄立刻就身首異處。”
秦牧提議道:“不如這樣,黎師兄,咱們倆先幹掉齊兄,然後一起研究怎麼開啟小匣子。一人智短兩人智長,合咱們智慧,一定可以將它開啟!”
哲華黎微笑道:“我若信你,不是兩人智長而是我一人智障。”
三人僵持不下。
突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他們後方傳來:“你們爭來爭去,問過我這個正主嗎?小匣子,還是物歸原主吧。”
秦牧三人臉色劇變,急忙循聲看去,只見骨瘦如柴的赤溪邁開像是乾柴一樣的兩條腿向他們走來,距離這裡已經不遠!
這位赤明時代的監斬官三顆腦袋像是乾癟的黑茄子,眼眶深凹,眼珠子像是被曬乾的棗兒。
他的三顆腦袋下面的脖子也是焉巴巴的,似乎支撐不起自己的腦袋。
他像是三顆頭的大蝦,左側的三條手臂拄著一根柺棍兒,應該是拄棍艱難前來。
秦牧與齊九嶷在這裡惡戰連天,動靜極大,赤溪尋到這裡不難。不過看他拄棍的樣子很艱辛,也不知道他這一路是怎麼走來的,畢竟秦牧已經逃了很遠這才遇到齊九嶷的。
想來赤溪一定是神通廣大,雖然難以行走,但是卻可以動用一部分法力的緣故。
秦牧額頭冒出一根根青筋,想到的卻是另一件事,喃喃道:“下雨了?”
“沒錯,下雨了。”
赤溪一副隨時斃命的樣子,有氣無力道:“你走了之後,沒多久便又下雨了。天可憐見,我終於喝到一點沒毒的水。”
秦牧眨眨眼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齊九嶷與哲華黎已經在緩緩後退,突然兩人齊齊轉身便逃!
嘭嘭。
兩人撞在一堵無形的牆上,被彈了回來。
赤溪淡然道:“這世上還沒有能從我手下逃脫的人……嗯,你是第一個,你逃脫了,你應該感到自豪。”
他指的是秦牧,秦牧露出淳樸的笑容。
突然,哲華黎直接將小匣子拋到秦牧手中,高聲道:“秦兄,你的寶貝兒還你!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前輩,告辭!”說罷轉身,結果又撞在無形的牆壁上。
哲華黎只得轉回來,乖乖站好。
另一邊,秦牧臉上質樸的笑容僵硬,接住小匣子立刻抖手扔出,拋給齊九嶷,笑道:“齊兄,你能開啟匣子,這匣子歸你了!”
“區區一具赤明時代的乾屍,膽敢與天庭作對,讓我來殺他!”
齊九嶷淡淡一笑,雙手十指翻飛,符文不斷從他十指的指尖流出,試圖解開匣子。
過了一會兒,他臉色鐵青,這匣子他根本解不開!
天庭裝著斬神玄刀的匣子也有封印,他知道解開的符文序列,不過解開這個來自赤明時代的匣子所要用到的符文陣列,顯然與天庭的不同!
齊九嶷眼角肌肉亂跳,絕望的看向秦牧,秦牧抬頭看天,晃著腳尖啪啪的踩著地面,假裝欣賞天上的雲彩。
齊九嶷眼巴巴的看向哲華黎,哲華黎認認真真的扣著自己的指甲,然後把自己大拇指的指甲放在嘴裡咬了咬。
齊九嶷顫抖著看向那位正在向自己走來的三頭六臂“乾屍”,突然福至心靈,噗通跪下高舉小匣子:“前輩饒命!”
赤溪冷笑,拄著棍兒顫巍巍走來:“這匣子,自然是用赤明時代的符文封印,你用你那個所謂天庭的符文去解,豈不是對牛彈琴?這匣子,你們三人不爭了吧?爭來爭去很熱鬧,繼續爭啊。”
秦牧眨眨眼睛,看向哲華黎。
哲華黎也在向他看來,心道:“他一定與我想的一樣,盤算著是否也要跪下來求饒命。到底要不要跪?”
他心中糾結萬分。
秦牧心道:“看來哲華黎果然是我的勁敵,與我想到一處了。赤溪無論如何都要取我三人性命,用我們的血來滋潤他的肉身,他一定與我一樣保持氣節。”
“這匣子沒有人爭了嗎?”
赤溪冷笑著拄棍上前,走向齊九嶷:“沒人要的話,我便……”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我要!”
一隻手伸來,輕輕從齊九嶷手上拿走小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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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事情太多太多,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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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是宅豬從業十週年,本來是個好月份,宅豬也從心眼裡感謝大家最後幾天的流血大支援,有許多朋友東奔西走有許多朋友守著紅包討論區發月票紅包,有許多朋友在各個書評區各個論壇為我辯解,爭論,甚至和陌生人吵得臉紅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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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後兩天不爭,是我過不去心裡的坎。
三月份過去,心裡的坎就過去了。
不過,月票第二,也應了景,秦牧就是殘老村的天下第二嘛,醫術第二,鍛造第二,神偷第二,佛法第二,書法畫畫第二,美貌第二。
宅豬覺得自己與秦牧有些相似,美貌第二……
咳,是月票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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