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114章恨明月高悬曾独照我32
谢逐摸了摸她微红的眼尾:「我现在知道了,不要难过。」
温昀双眼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轻声道:「谢逐,你那么好哄。」
他受了那么多伤,但只要被她抱一抱,看她掉下眼泪,就担心她会伤心难过。
甚至不需要她哄,以为她抛下他,以为她厌恶他之后,他还是对她那么好。
温昀靠近他,俯身吻上他的唇。
谢逐垂下眼睫,遮住幽深晦暗的眸光。
红尘梦中,锋刃带来的尖锐痛意,曾一次次捣碎心口小心翼翼积攒起来的柔软爱意,溃散腐败成难以言喻的恨与自我厌弃。
直到看到她的那一刻。
直到看到她的那一刻……
腐烂的土壤里,竟挣扎着生出,想要开出无害纯洁的花的荒谬妄念。哪怕毒入骨髓,难以拔除,也不愿沾染她一分一毫。
相较他来说,温昀主导的吻生涩又珍惜,像是绵软的温水。
谢逐的心沉溺于温水之中,他的手掌托起她的下巴,推开些许,看见她眼中雾蒙蒙的水色。
想到那段时日,他仍是轻笑:「我可能,只是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为何一次次被她轻易舍弃。
不甘心,温昀对他,没有半分多余的情意。
温昀坐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她的手心贴上他胸口的伤。
「再也不要受伤了,谢逐。」她说。
就算他遮掩得再好,温昀也无法对他的变化视而不见。
如今的他,身居魔尊之位,强悍冷戾,看似再也不会被寻常刀剑所伤。
可温昀知道,身体沉疴难愈,心里千疮百孔,比当初那个在灵界孤身挣扎的少年更容易受伤。
温昀贴着他躺下,依偎进他怀中,轻柔的吐息蹭过他耳畔:「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丢下你。」
谢逐微怔,温声回应:「好。」
温昀一听便知,他并未抱多大期待。
她继续郑重地说:「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昏暗中,谢逐看她片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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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坚持为谢逐的伤口换药,此前他的伤势反反复复、时好时坏。自那日后,却有了细微的转变。
带给他经年不愈痛楚的伤口,愈合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谢逐已经习惯了伤口的存在,起初并未察觉。
温昀发现后,也没有立刻跟他说,只是心里有一点雀跃的期待。
她每晚都非常积极地扒谢逐的衣服。
这日,她和团子去魔域的街市玩了许久,团子都累得睡着了,温昀还坐在床边等谢逐回来。
谢逐一进门,就见温昀委屈巴巴地皱起脸,朝他伸出双臂:「你今天好晚啊。」
他上前抱了抱温昀,反被她推倒在榻上。
柔润清甜的香气笼下,像是春日花开。温昀的手臂撑在他脑袋旁边,轻软顺滑的寝衣蹭过他的脸侧。
他擡眸,对上一双含笑灵动的杏眼。
虽然他自己向来不在意,但温昀记得他旧伤未愈,其实没用多大力气。
只是,谢逐对她毫无防备,全然顺从她的动作。
温昀一手向下,滑到他衣襟前,熟练地一扯,他身上布条洁净,缠绕的细致。
谢逐也习惯了每日都被她按着换药,他握住温昀的手腕,问:「这样换药?」
温昀不理他,小心将布条揭开,唇角勾起:「应该,不必再用布条包裹了。」
谢逐顺着她的动作,垂眸,看见那道顽固的剑伤不知何时,竟然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痂,边缘处长出新的皮肤。
他似是怔住了,面上有些茫然。
温昀的眼眶有些湿润,说:「是不是要痊愈了?」
谢逐静了半晌,拉住她的手,又复上她单薄的肩,微微用力。
温昀猝不及防,生怕压到他的伤口,低呼一声:「你的伤还没好呢!」
谢逐摩挲着她的手腕,漆黑沉静的一双眼望着她。
温昀皱着眉头,轻抚他身上的伤,气恼道:「但凡你自己好好养伤,身上其他伤也该好一大半。」
她说着,眼里又溢出盈盈的泪光,控诉道:「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吗?再这样,把你关在云隐峰里,让你做不成魔尊了。」
谢逐眼睫微颤:「好。」
温昀心想,真是的……
她怎放得下他,怎会舍弃他?
温昀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睡着,再醒来,已经是白日。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旁边的人,
他依旧是睡前的姿势,安静地抱着她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温昀摸了摸他的耳朵,无奈道:「又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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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的天今夜阴沉沉的,像是有雨的前兆。
窗外的一切遥远而模糊,寝殿内也格外昏暗朦胧。
谢逐的伤不用再上药后,温昀晚上也不必特意等他,每天洗漱完就上床了。
在她昏昏欲睡时,湿润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温昀不满地张开眼睛,嗓音软糯含糊:「……谢逐?」
谢逐刚沐浴过,墨发半湿,随意披散在肩后,身上也带着湿润水汽,肌肤在昏光下有种瓷釉般的冷白。
谢逐收回手,垂眸看她。
温昀有些不自在,闷闷问:「看什么?」
谢逐伸手拂过她落在床榻边的一缕发丝,将这缕发丝别到她耳后。他手指微凉,气息清冽,触碰到她耳廓敏感的肌肤,温昀不由瑟缩了一下,耳根迅速漫上热意。
「你的头发。」他说。
温昀的睡意荡然无存,手伸出被子,勾住他的手指。
谢逐含笑凑近了些,带着水汽的唇温柔地碰了碰她滚烫的耳垂。
温昀轻轻一颤。
他没有退开,唇沿着她的耳廓慢慢向下,落在她颈侧。
温昀下意识想躲,勾着他手指的手却微微收紧,没让他离开。
谢逐低眸看着她,眼眸黑沉,却有一种奇异的乖顺。
「你沐浴完了?」她没话找话,碰了碰他的脸。
「嗯。」谢逐应了一声,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走。
借着昏昏的光线,她能看见他眼中幽深的光,危险又摄人心魄。
他靠得更近,另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将她半圈在怀里,却并未真正压下来,若有似无地贴近她。
温昀低声唤他:「谢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