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24章失忆的暴君不要捡24
自那夜争执过后,温昀与谢逐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察觉到谢逐对太医隐隐的抗拒,温昀找程文彬认真学了换药的手法。
谢逐依旧早出晚归,右手的伤仿佛不曾给他造成任何影响。朝堂上的暗流越发汹涌,他忙碌更甚从前。只有温昀格外小心,不论多晚,都每日等他回来,为他换药。
她学得应该很好,伤势一日一日恢复,谢逐也从没被她弄痛过。
庭前残雪化尽,嫩草初萌。
梅花谢了,雪芽带来的花也变成了初绽的迎春,嫩黄色的花朵插在青瓷瓶里,暖融融的,让殿中也显得春光明媚。
温昀闲来无事,《云荒拾遗录》几乎都画完了。每页晦涩难懂的文字旁,都配上了她细细描摹的图样。
有一日,谢逐傍晚回来,被温昀叫住,手中便多了一捧迎春。
嫩黄的花贴着深色的衣衫,消融了几分春寒料峭。
他站在窗边,雪白的纱布触到柔软的花枝。花是被好好珍视着的,伤口似乎也是。
谢逐的伤彻底愈合,是半月之后的事。
温昀拆下纱布,他掌心只留下一道浅粉的疤痕。
「以后小心一点。」她轻声说,「弄伤了也要及时处理。」
那晚她睡得不错,一夜无梦。
醒来时,殿内光线柔和,她听见雪芽用欢欣的语气说:「姑娘,生辰吉乐!」
温昀懵然地拥被坐起,想问雪芽是怎么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
只是神思一清,也就明白了。
谢逐当初查她的身份,将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包括她的生辰。
她收回到嘴边的问询,只对雪芽笑了笑:「多谢。」
洗漱后,今日的早膳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雪芽眉眼弯弯:「姑娘,快趁热吃。长寿面要一口气吃完,不能断,才能顺顺溜溜、福寿绵长呢。」
温昀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的认真。
福寿绵长。
真是美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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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今夜回来的比平日稍早一些。
推开殿门,却不是预料中的昏暗,温昀那边点着好几盏灯,暖黄的光晕层层叠叠,将殿宇照得通明。
温昀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几样家常的菜肴,和一壶酒。
谢逐脚步顿了顿,走过去。
温昀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春衫,发髻梳得精致,不似以往松散随意的模样。
她望着他,含笑道:「我猜得还挺准,你真是这个时候回来。」
谢逐没说话,撩袍在她对面坐下。
温昀执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
谢逐将另一个空杯往她手边推了推。
温昀却漾开笑意,道:「你忘了么?第一次带你去医馆,程大夫就说过,你忌酒。」
谢逐的目光在她手中的酒杯和她脸上逡巡:「我不能喝,你便能了?」
温昀语调轻松:「我只喝一点,不碍事的。而且大夫也说,我想怎样,便怎样吧。」
谢逐的身体,还有回转的余地。可她在小世界停留的时间,早就进入倒计时,一分一秒都不可能拖延。
既然如此,何必过多顾虑?
听到她这样说,谢逐的脸色冷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没有去碰那壶酒,也没有再出言刺她。
温昀浅浅抿了一口酒,酒是温过的,入口绵柔。
她其实并不喜欢酒的味道,大概是满腹愁肠,无处消解,不得不借这一杯。
谢逐并不看她,只安静地吃着。
温昀不饿,只一味喝着酒,脸颊渐渐染上绯红,似是薄醉了。
谢逐的碗中时不时多出菜,他说:「我不要了。」
温昀点点头,好像没听清楚,还是继续给他夹菜,堆了满满一碗。
谢逐伸手握住了她拿筷的手,不许她再动。
温昀的脑袋轻飘飘晕沉沉的,手被他握住,她有些不满:「你要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一些。」
她眸中水光潋滟:「你看我做什么?」
谢逐不答,也不移开目光。
醉意朦胧的人哄他,声音软的不像话:「再吃一点,谢逐,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些。」
谢逐松了她的手,重新拿起筷子,将她夹的菜安静吃完。
温昀已经有些支撑不住,手肘支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伏在了臂弯里。
谢逐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抱了起来。
温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的脸,咕哝了一句:「谢逐……」
谢逐有些生疏地替她卸下发髻,将簪子搁在一旁。
一支玉簪从他袖中滑落,握住手中把玩片刻,又被收了回去。
他将她放在榻上,坐在榻边。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为什么不愿同我成婚?」
温昀有些呆呆地望着他,脑子懵懵的,只记得最重要的事。
「不可以当皇后。」
谢逐没有再说话。
温昀却自己哭了起来。不知道醉了怎么还会那么伤心,不声不响地,眼泪就那么往下淌。
谢逐也不清楚她怎会有那么多眼泪。
细细想来,数次见她落泪,都是因为他。
他对她很坏吗?
谢逐擡手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
「你恨我吗?」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大概之前问她,是不是想让他难受;问她如果他不是皇帝,她是不是就不会在意他……所有这些话背后,藏着的都是这一句话。
温家蒙难,虽是徐党构陷,但谢逐心知先帝并不清白。
那场冤案里,有先帝的不作为,有朝堂的倾轧,有无数双推波助澜的手。
虽然他并不想要,但那的确是他的亲生父亲。他身体里流着谢氏的血,坐在谢氏的皇位上。
温昀的情绪混着酒意倾泻而出,她说不出话,只是坐起来,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然后,她仰起脸,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不,不恨。」
谢逐完全僵住了。
他无法深想她为何要这样,无法解释她爱怜的姿态从何而起。
他敢问她恨不恨他,却不敢问爱不爱他。
只是眉心上的浅浅一吻,足以让他甘愿饮鸩止渴,沉溺而亡。
大概是太过痛苦,温昀无意识地呢喃:「我想回家。」
谢逐看着她汹涌的、无声的泪,道:「好。」
他替她盖上了被子,等她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殿内烛火静静燃着。
过了很久,窗外夜色深浓,谢逐熄了灯。
「温昀,我也想回家。」
那时候他独自去医馆抓药,以为当日就会回家,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生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