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6章失忆的暴君不要捡6
温昀选了一套靛蓝色的衣裳,让谢逐去隔间换上看看。
谢逐抱着衣裳,擡眼问:「你自己不看?」
温昀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笑:「我不缺衣裳,这不是你没有吗?」
谢逐沉默片刻,转身进了隔间。
再出来时,温昀眼前便是一亮。温润内敛的蓝色意外的适合他,消解了几分苍白,添了些许沉静的书卷气。
「合身吗?」她问。
谢逐点了点头,温昀上前摸了摸他的袖子,袖口滚了一圈月白绢边,衣料紧实耐磨,却不乏细腻。
温昀笑着将他腰间那根棉麻绳系好,后退一步,仔细端详,很是满意。
「那就留这件,再看看别的。」
谢逐却摇头:「一件就够了。」
温昀小声同他说:「我还是有些家底的。」
当初温家下狱,老仆趁乱挪了不少好东西出来,都留给了温昀。
谢逐淡淡扫了这间朴素的铺子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就这件。」
温昀:「……」
看这眼神,听这语气。
懂了。皇帝陛下其实是一件都没看上吧。
他是不是身体适应了华贵服饰,连细布都无法入眼。
她付了钱,谢逐又进隔间换回了青布旧裳,将新衣裳包好收起来。
温昀一边出门,一边小声问:「怎么还要换回来呢?」
她很喜欢谢逐穿着好看的衣裳在她面前走动。
谢逐答得简短:「捡柴会脏。」
温昀听他这话,好像又很珍惜新衣裳。
虽说其他衣裳他都没看上,但她选了这件他也没有挑三拣四。
天子……好像也不难养嘛。
卖糖水的老板出了摊,摊前还支了桌子板凳。温昀要了两碗,让谢逐坐着等,自己又去了旁边的摊子。
糖水滚烫,谢逐支着下颔,往温昀那边看。
白色雾气慢腾腾滚上来,温昀在瞧人家卖的米糕,捏着自己的荷包又买了些。
谢逐看她捧着米糕回来,衣摆曳曳,灰色斗篷下是浅绿色的裙子。
无端的,谢逐想起瓦缝中生出一簇嫩芽。
温昀在他身旁坐下:「吃些米糕填肚子,然后我们就去捡柴了。」
米糕松软可口,糖水暖乎香甜。
温昀捧着糖水,心中很满足。
要捡木柴,就得离开镇子,往林间去。
天光晦暗,林间幽静,脚下的土路渐渐被落叶覆盖,踩上去沙沙作响。
如今是秋日,捡枯木并不难。
「枯松枝易燃,是最好的。」温昀替他将竹篓解下,取出柴刀,耐心同谢逐说。
她看着纤弱,却手起刀落,利落干脆。
温昀并不伤活木,将枯木折成合适的长度,再用草绳捆扎。
谢逐静静看她做了一回,就接过她手中的柴刀:「我来吧。」
他动作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就娴熟起来。
见他上手,温昀便转而拾起地上细小的枝杈,用于引火。
温昀边将树枝拢到一起,边擡起脸看谢逐。
他还挺认真。
虽然以后是暴君,但这些日子下来,温昀觉得他并不难相处。
竹篓渐渐沉甸甸。
温昀看谢逐那边,也已经整齐码了许多木柴。
「可以了,我们两个人用不了太多。」温昀和他一起将木柴捆好。
「回家吧,待会儿下雨了。」
温昀知道自己力气大,背上自己背篓里的枝条,还想再塞些木柴。
谢逐却不让她再多背了。
刚到小院前,细密的雨丝便飘飘洒洒落了下来,温昀和谢逐忙加快脚步。
等他们进屋,方才稀疏的雨丝转眼间就变得绵密,淅淅沥沥。
温昀松了口气,扭头看谢逐:「我们运气还不错。」
谢逐摸了摸她的发丝,还是沾染了浅浅水汽。
温昀有些不解他的动作,还在问:「饿了吗?我煮些面。」
谢逐放下她的发丝,轻道:「不急。」
片刻后,温昀一脸迷茫地蹲在灶房里。
失忆的少年天子在她这儿学会了捡柴,学会了生火。
现在用他自己捡的柴火给她烧水。
谢逐烧开水,将热水倒进温昀房中的浴桶。
然后又从缸里打了两桶冷水,让水温刚好暖而不烫。
谢逐打量着她:「沐浴,更衣。」
她生得单薄,一副让人很不放心的模样。
虽然温昀觉得,自己的身体没那么弱,但谢逐的好意,还是让她很熨帖。
剧情中没说过谢逐会这样细心。
温昀眨了眨眼,乖乖点头。
谢逐关上房门,出去等待。
雨下的越发大了,院中水汽氤氲。
温昀洗净一身寒凉,换上干净的衣裳,小跑到灶房门口,看到明亮的火光,蓦地停住。
谢逐坐在灶前矮凳上,手上拿的是她那件淋了些雨的斗篷,就着火细细烘烤。
他听见动静擡眸,见温昀探着脑袋往里面看,身后是淅淅沥沥的夜雨。
「不冷?」
「刚沐浴了不冷。」
温昀走进来,谢逐就将已经烤干了的斗篷披在她身上。
雨夜里,被柴火烤热的衣物暖和舒适,让人心中莫名的踏实安定。
温昀小声跟他道谢,然后从柜中取出麦粉,揉面团。
谢逐显然不知道面条是这样做成的,不言不语地看着。
温昀便笑着问了他一句:」要试试吗?」
谢逐点点头,学着她的动作,加水揉面。
只是揉的,实在不太像样。
温昀没忍住,「噗呲」一笑。
谢逐看着自己黏黏糊糊的手,默了片刻,将手伸到温昀面前:「未婚妻,麻烦了。」
温昀笑容消失:「叫我温昀。」
等帮他把手清理干净,温昀不让他再掺和:「还是我来吧,不然今晚我们两个要饿肚子了。」
温昀做事的时候,谢逐也认真看着。
「这你也要学吗?」温昀好笑道。
谢逐语调懒懒散散,反问:「为什么不学?」
温昀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巧,谢逐先前烧的水热了,温昀便催他:「水沸了,你快去洗澡,等你出来面也好了。」
谢逐想了想,应了她的话。
他提着水出去,温昀瞥了眼他慢悠悠的背影。
真是越接触,越难以想像,他真的会是凶悍暴戾的君主吗?
除了刚捡回来那一日,其余时候,温昀常常觉得自己捡错了人。
失忆之人该有的焦躁不安,在他身上似乎也少见。
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他,心里在想什么呢?是怎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