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为何对老实人女配穷追不舍 第7章失忆的暴君不要捡7
雨下了一整夜。
谢逐这几日时常头痛,他只以为是因为额头上的伤势。但这夜,四肢百骸的骨头缝里都滋生出森森寒意与钝痛。
他从混沌梦魇中醒过来,自己探了探额头,并未发热。
……
温昀起来时,已经不再飘雨。
天色依旧沉郁,地面也湿漉漉。一场秋雨一场寒,受了一夜的秋雨,院中寒气愈重,已经有了些冬日的感觉。
「这雨还会再下吧?」温昀问系统。
系统告诉她:「这段时间会下下停停,等天晴,得半个月之后了。」
温昀也猜到了,幸好昨日捡的柴火没受雨淋,都还干爽,生火容易。
她烧上水,然后去菜园里掰了两根白菜,拔了几根萝卜回来。
天冷了,衣裳穿得厚,人也变得惫懒。
她收了菜,就不想再动弹,竟然莫名想到这院中住的另一个人。
前两日要吃的小菜,都是谢逐早上起来收的。
是因为变天吗?怎么今日谢逐还没起来。
系统看她忙活完,又跟她说:「这次雨停之后,谢逐恢复记忆的契机就到了。」
温昀一愣,然后说:「这么快啊。」
她烧着水发了会儿呆,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天光暗沉,温昀眨了一下眼,才看清推门进来的人。谢逐今日换上了新衣裳,衬得人越发清俊,温昀却注意到他湿漉沉郁的眉眼。
「雨不是停了吗?」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
谢逐大概没明白她问话的意思,应了她一句:「现在没下。」
说完,他将一旁新鲜的菜装进篮子里,在缸里舀了一瓢水,端去门外洗菜。
离得近了,温昀发现他身上干爽,不像是淋雨了的模样。
温昀轻着步子,走到他旁边蹲下,抱着膝偏头打量他。
谢逐:「怎么出来了,外面不冷吗?」
温昀摇摇头。
谢逐就没再出声,他动作不快,却很仔细。
温昀蹲在他旁边,盯着他看,他做这些事动作一向慢悠悠的,只是今日格外安静,像被抽走了几分力气。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直勾勾,谢逐洗菜洗到一半,停下。
温昀对上他的目光,眨了一下眼,不躲不闪。
谢逐垂下眼,继续洗菜。
等菜都洗干净,他将水瓢丢进篮子,拎着着篮子站起来。
温昀忙跟着起身,但蹲了太久,站得猛了她两眼一黑,紧紧拉住了谢逐的胳膊。
谢逐回头看她,问:「怎么?」
温昀用不了两息就缓过来了,朝他摇摇头。
她放开谢逐的胳膊,却反被扶住肩膀。
温昀被谢逐扶着在桌前坐好,看着他放好菜篮,回到灶前添柴,然后切菜。
等水烧开,倒了杯热水放在她手边。
「我真没事。」温昀说。
谢逐不作声,只点点头。
温昀只是觉得,他不太对劲。
系统提醒她:「按照剧情,你知道他是皇帝,但不知道他体内有毒的。」
温昀轻轻「嗯」了一声。
新手任务是不可以失败的,失败了她就没机会知道自己是谁了。
之后几日,温昀都觉得谢逐整个人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恹恹之气,跟她说话都变少了。
秋雨连绵不尽,让她的心情都跟着湿哒哒、沉甸甸。
她每日都煮些热乎的汤水,不知谢逐的不适能否缓解。但能驱散些寒气,也是好的。
第三日深夜,一直淅淅沥沥的雨声忽然变大了,噼里啪啦砸在窗棂,湿凉的风透过缝隙。
温昀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她睁开眼,一片漆黑,心头愈发难安。
温昀呆坐几息,披着衣裳爬起身点亮油灯,提着灯打开门,穿过堂屋,停在谢逐门前。
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温昀犹豫了片刻,推开了他的房门,晦暗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温昀也看清了房间里的人。
谢逐坐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她。
温昀提着灯上前,将油灯放在小桌上,轻声道:「你没睡啊,我敲门你怎么不出声?」
谢逐只是静静看着她,可能是没有说话的力气,眼睛黑沉沉的没有情绪。
他只着单薄素白的里衣,黑发凌乱,衬得脸色更白。
温昀俯下身,试探着擡手,触碰到他湿冷的眼睫。
谢逐轻眨了一下眼,眼神逐渐清明,回答她方才的话:「没听见。」
温昀把他的被子扯上来,裹住他的身体。
谢逐微仰着脸看她,并不反抗。
温昀问他:「你哪里痛?」
谢逐摇了一下头。
温昀却说:「我问你哪里痛,没问你痛不痛。」
谢逐:「哪里都疼。」
温昀怔了怔,搬了个矮凳,在他床边坐下,撑着下巴望着他。
谢逐问她:「后悔吗?」
温昀不明白:「什么?」
谢逐:「你似乎捡回来一个麻烦。」
可我知道你是麻烦,故意捡你回来的。
等你恢复记忆,知道这都是算计和利用,又会是什么态度呢?
温昀微微有些失神。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不要这样想。」
「等明日雨小些的时候,我带你去看大夫。」
谢逐安静听完,说:「回去睡吧。」
温昀的手臂搁在他的床边,脑袋枕上去,温温和和地说:「我那间屋子,也黑漆漆的,雨声很大。」
谢逐垂着眼看她。
「我有些睡不着,还是陪陪你吧。」
温昀想了想,又轻轻说:「你也陪陪我。」
至少,谢逐是在她目前有限的记忆里,第一个陪伴她的人。
谢逐没有说话,却拎起被褥上那床毯子,披在了温昀身上。
温昀笑了笑,不知不觉,阖眼睡过去。
这次,倒是很安稳。
温昀睡着了,她带来的油灯还颤颤巍巍亮着,谢逐出了会儿神,低头看她。
昏暗亮光下,她趴在他床边,被毯子裹着只剩脑袋露出,侧脸莹白光洁,唇色淡粉。
这样的姑娘看得出良善单纯,但看不出她的胆大妄为。
谢逐看着她,直到油灯熄灭,又等到天色微明,因疼痛产生的些许焦躁,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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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从总部回来:【我吓一大跳!】
系统的工作比温昀这样的任务者要繁杂很多,当宿主在小世界做任务的时候,它们还要不断往返总部与小世界。
开一些不知所云的会,写一些莫名其妙的报告……
温昀说:「他这样难受,不带他看大夫,我于心不安的。」
系统叹了口气,觉得也是:【好吧,但其实也没什么用,他的毒早就深入骨髓了。】
温昀顿了顿,看着窗外水汽弥漫的雨雾:「剧情里,他活到几岁来着?」
【二十九。】系统说,【还是后面几年太医院的太医们尽力救治的结果。】
只有十二年吗?
温昀问:「在这十二年里,谢逐就算挽回倾颓国家,肃清混乱朝纲,他死后,难道没有再起动乱吗?」
系统:【还真没有,他手段酷烈,杀伐果决,后来朝臣不是惧他荒唐暴虐吗?就是因为他这十年把有异心的人都杀干净了。而且他全然不在意世人口诛笔伐,有时候抓不到证据,他也硬杀,恶名就是这么留下来的。】
【他也知道自己寿命不长,提前将他那对弟妹接了回来,着人教养。他死后,新君继位,颇有仁厚之风,那些战战兢兢多年的老臣几乎是喜极而泣,所以权柄交接十分顺利。】
温昀听完,没评价什么。
她将蓑衣找出来,只说:「我先带他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