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06章剖尸!
何悠悠心下一惊,景王都能如此口不择言,现下情形定是极差的。
果然,皇帝勃然大怒,抄起桌子上的镇纸直接砸向景王。
「高煦!你是朕长子,就是如此给兄弟们做表率的!」
高煦没躲开,鲜血顺着额角流下,他双目赤红,顶着皇帝的盛怒,一字一顿的反问。
「当年儿臣重伤之际,以为自己要死了,儿臣不曾怨怼过任何人,只求父皇信任我的弟弟,父皇应下了,天子一诺,怎可言而无信!」
「煦儿!」
皇后吓得伸手去捂他的嘴,「不可,怎可顶撞父皇,你怕不是急糊涂了,此事不怪你父皇怀疑太子,待查明真相,陛下会明白的。」
「您看他想查吗!」
高煦的声音很低,带着即将压制不住的怒火,他确实后悔,悔在当初高缜原想杀进来,他却因这父子情,万般阻拦。
如今弟弟入狱被动刑,这位高坐皇位的父亲,却无动于衷。
「皇城司十二道大刑,他都要用在我的阿缜身上,这不是打算要了他的命,那是什么。」
皇后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那个温文尔雅、沉稳内敛的大儿子也有如此莽撞急躁的一面,她连忙跟皇帝认错。
「陛下、煦儿是心急了,他无意顶撞,我儿的命已经如此苦了,求陛下莫要怪罪他!」
太监小步跑过去,伏在皇帝耳边说了句。
皇帝缓慢舒出一口气,疲惫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坐在龙椅上,点了点头。
太监立刻高呼。
「传皇城司副史游苍山,太子府医女何悠悠觐见……」
何悠悠跪下磕头,「陛下、今朝太子殿下被人带走,草民听闻是有人疑心他杀了桓王,说是用从桓王府搜出来的毒,毒害了桓王,此乃无稽之谈!」
「呵。」皇帝冷嗤一声,不耐烦的问她,「你如此笃定?」
何悠悠擡起头,毫无畏惧的直视着他,「草民肯定,桓王非高缜害死,且并非中毒而亡。」
「你可有证据?」一旁的九王爷追问。
何悠悠摇头,「并无,不过我可以有证据,这需陛下点头。」
游苍山都惊了,他以为何悠悠是有证据的,却没想到,这证据竟然要现找。
而蒋林,此刻依旧在皇城司,如果何悠悠动作慢些,亦或是皇帝不同意,高缜性命就算保住,怕是也会落个伤残,到那时,便真的要将这太子之位,拱手让人了。
皇帝自然是同意,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桓王。
「你说,需要做什么。」
何悠悠目光坚定,沉声道,「剖尸!」
所有人的目光直直看向她。
皇帝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指着她怒骂。
「什么!大胆何悠悠,桓王即便是有罪,那也是朕的儿子!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说出这种话来,来人!」
「陛下!」
皇后磕了个头,打断皇帝的话,「桓王是您的儿子,太子也是您的儿子,此事两个儿子都要还一个公道,当年生高缜,臣妾九死一生,您允过臣妾,会善待臣妾所有孩子,如今臣妾一子身残,一子入狱,臣妾只求陛下,还我儿一个公道吧。」
当年,是皇帝硬要纳妃,才至皇后早产,高缜生了足足四日,万般艰难,他对此有愧,可鬼迷了心窍,还是纳了妃,皇后未曾说一个不字,如今提及,他心中愧疚更比当年。
何悠悠乘胜追击,「陛下,娘娘,草民乃青城村仵作,手下无一个冤案,只需给我一个时辰,我定能查出桓王真正死因!剖尸也只是简单剖尸,会给桓王留体面,求陛下应允。」
一旁,久未开口的杨定义,见状只能自己做这个恶人了。
「陛下、桓王谋逆,险些害了天子的性命,老臣认为,于臣于子而言,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抵消他的罪孽,如今又要因他的死,而冤枉储君,这桓王当真是拿我众臣子当傻子一样戏耍,故、老臣认为,剖尸并无不可!还请陛下应允。」
皇帝没法不同意,桓王本就是死罪,他自己也犹豫该如何赐死,如今有杨定义要求剖尸,如此也罢,世人起码不会说他当父皇的冷血无情。
「何悠悠、朕允你验尸,一个时辰后,若无交代,你便是凌迟!」
「是!」何悠悠激动万分,却还是稳住心神,「草民需要太子殿下,要他在才行。」
游苍山松了口气,最难的都点头了,这不算太大的要求。
果然皇帝疲惫的点了头。
太监立刻去出去传旨,游苍山偷偷跟着退了出去,看着脚步匆匆却走不快的太监,他急的直接将人扛在肩上就跑。
「哎呦,游副史,这可使不得!」
「事出紧急,请公公多担待,今日我给您做车马了。」
赶到皇城司时,大刑已上过两道,高缜身上,鲜血染红了蟒袍,眼睛几乎睁不开,喘息声微弱。
游苍山冲过去解他腕上绳子。
「悠悠……」男人声音颤抖,几乎用尽力气,还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保她……出城。」
「出不去了,人在宫里剖尸呢,咱所有人的命都落在你的悠悠身上了,高缜你只能求老天爷,让你家悠悠有真本事,否则咱都得死!」
绳索打开的瞬间,高缜的身体瘫软下去。
游苍山立刻将他扶稳,路过蒋林时,游苍山勾了勾唇,「蒋林,他没死……但是你快了,我要是你啊,就赶紧跑。」
高缜是被擡着进紫宸殿的,游苍山直接将他的蟒袍给剥了,雪白的中衣被鲜血浸透,刺目到让人胆战心惊,紫宸殿内,瞬间血腥气弥散。
何悠悠眼眶通红,双拳死死攥着,她挪过去,轻轻拍了拍高缜的肩膀。
下一秒,男人猛的一咳,鲜红的血液顺着口腔喷出,染红了何悠悠半个身子。
「阿缜!」
高煦几乎是扑过去的,他下半身不能动,直直摔在地上,也不顾自己往日里最注重的礼仪规矩,手臂撑着爬到高缜身边。
「谁干的!这是要杀了他吗!」
「快穿御医!」皇帝也急了,他没想到蒋林竟然把人打的如此狠,「这个蒋林,朕只是让他问问,他怎可如此对待太子,来人,传朕口谕,蒋林致太子重伤,赐死!」
何悠悠将他的头侧放着,轻轻摸了摸男人苍白的脸颊,擡手一把抹掉眼中泪水。
「景王殿下,烦劳你照顾阿缜,别叫血呛着他,我即刻去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