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22章都不是好人

作者:二伏

高缜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滚远点!那么小,少爷怎么暖,本少爷要用游副史的暖!」

  游苍山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谁让他今天扮的是一个狗腿子,他只能硬着头皮拉开衣裳,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

  「少爷、请!」

  趁着外人不注意,他小声跟高缜商议。

  「扯平了啊,咱俩谁都别说这件事,不能告诉阿煦。」

  他比高缜还要害怕,毕竟景王脾气太坏,动辄就几个月不见他,上次惹祸,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让景王消气,这么快再来一次,他怕是要在景王府门前,以死谢罪了。

  高缜不赞同的抿唇笑笑。

  他宁愿自伤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马车停在了一处山脚下,几个亭子里三三两两坐的有人,远远看去便知都是达官显贵,只是每个亭子距离甚远,还有竹栏隔着,看不清楚都是何人。

  几人下了马车。

  有小厮牵过来十几匹马,供他们挑选。

  这个围猎场跟其他的不同,马匹不让私带,只能用猎场里头的。

  高缜指了指那匹最为矫健的马,「就它了。」

  说罢,他转身将手搭在柔儿的肩头,指尖勾着她的下颌。

  「在这喝会茶,乖乖等少爷回来。」

  「是。」

  柔儿朝着娇羞一笑,坐在一旁去烹茶了。

  高缜跟游苍山一起,骑马朝着林子深处去。

  不多时,他便听到身后嗖的一声,一支箭擦着他的胳膊飞射出去,射向他正前方的大树旁。

  草丛里忽的有响动,一个瘦弱的男子浑身脏污,起身要跑,可还没跑出去一步,那支箭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

  「啊——」

  一声惨痛后,男人倒地。

  身后之人哈哈哈大笑,「我射中了吧,林公子今日这头彩可是我的了!」

  「别笑的太早,你瞧,爬起来了。」另一人笑着一鞭子甩到马屁股上,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飞驰。

  见那人又将弓拉满,高缜立刻张弓对着刚刚受伤之人,嗖的一声,箭直射到他脚下。

  那人错愕了一瞬,回头瞄了高缜一眼,迅速跑到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身后,刚刚失手的男子怒骂。

  「瞎了你的狗眼,你爷爷的鹿也敢抢!」

  「围猎场各凭本事,那猎物身上挂你名字了,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高缜挑衅的朝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弓。

  「头彩没喽。」

  那男子咬着牙,拉开弓箭,正对着高缜的胸前,一箭射了过去。

  高缜动都不动一下,低头看着胸口那支,被游苍山一把握住了的羽箭。

  那男子明显一愣,他都没注意到,这纨绔身边还有一个这样的高手。

  「你们、给老子等着!」

  骂了一句后,他骑着马朝反方向逃了。

  游苍山拿着箭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真是不要命啊,我若是没来得及,你可就死了,对于这种小人,你也要赌命吗!」

  「我没赌命,你来得及。」

  高缜从来都是信他的,游苍山的武艺就算是拿个武状元都轻而易举,一支箭罢了,他怎会抓不住。

  二人迅速围着猎场转了一圈,光是听到响动,和看到有人被拖着出来,和地上的斑斑血迹,就足以证明,这山上有多少人。

  高缜只觉得心惊。

  「你说,他自己来看过吗,他亲眼见过这些手无寸铁的人被人追着围杀,甚至虐杀吗。」

  刚刚,他们路过看到一人被捆在树上,而对面的男人,正一箭一箭的射向他,且每一箭都精准的避开了要害。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这猎场一日都不能再开!」

  游苍山并不赞同他这个决定。

  「你要用它扳倒九王爷,就要让事情更大,民怨更多,咱们说好的,是来找证据,不是救人的,高缜你是太子,不可优柔寡断,你皇兄可说了,若是你再冲动便不管你了。」

  「我皇兄若是见到这些百姓惨死,也定不会置之不理。」

  二人刚走出去没多远,高缜忽的拉了一下缰绳,身后、草丛里似有响动,他本意离开,却感觉刚才那样的距离,他会不会听到二人对话。

  游苍山拿起弓箭,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等高缜作出决定。

  却不想,那人直接高举双手,缓慢的从草丛里挪出来。

  高缜仔细一看,这正是刚才他们救下的那个男子,且这人……有些眼熟。

  「太子殿下……」

  此人一开口,游苍山的弓立刻拉满。

  「别!别杀我,太子殿下,我是著作佐郎肖家翁的次子,三年前您当兵围叛,我是您麾下一员。」

  高缜左右看了看,翻身下马。

  「你是……三队副史指挥史,肖……什么来着。」

  「肖从!」

  那人拱手跪下,「肖从参见殿下。」

  「你身有官职,因何也会被抓来,你父亲没上报吗?」高缜疑惑的看向游苍山。

  游苍山耸耸肩。

  「这不归皇城司管啊,你审吧,我去给你放风。」

  肖从叹了口气,「说起来真是一时意气用事了,我在酒肆里给一个唱曲儿的姑娘出头,得罪了显王,被下了大狱,五日前我们丑时被从大狱里带出来,一路到这个鬼地方。」

  「显王……」

  高缜微微蹙眉。

  「老四是桓王狗腿子,此番桓王出事,他该夹着尾巴做人才对,怎会如此嚣张。」

  「殿下,这里每三日就会来一批新人,大多活不过两天,我也是拼了命的躲藏,才活到今日,我粗略算了,一月死上三五百人都是少的,除了我们这些大狱的,更多的是周边抓来的百姓,甚至还有妇孺。」

  从狱中带走人并非小事,若无手令完全不可能。

  「他们是如何将你们带走的,是何人带的,你可看到了?」

  肖从垂眸认真想了想,「我们都是死牢里的,我进去时听闻带走人都是要签文书的,可那个黑衣人带我们走时,就拿了一块玉令,碧色的,上面隐约刻的有个字,我看不清楚,太远了。」

  肖从扶着受伤的肩膀跪地磕头。

  「我一条命不要紧,还请殿下为百姓做主,救救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