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27章怎么可以,不干净
高缜哭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双红肿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江北。
江北魂都要吓丢了,只能赶紧把睡梦的江南给扛了过来。
二人回来时,高缜已经倒在了廊下。
江南将人扛到偏殿,请了府医过来。
府医给针灸过,他才慢慢恢复意识,一见到江北,他气的抓起枕头就砸。
江南赶紧跪下求情。
「殿下您别生气,江北没脑子的,他向来是个,机关算计最后都算错,三思后行最后都不行,权衡利弊选的都是弊,老谋深算啥都算不明白的人,这种人没脑子的,您别跟他置气,气坏身子了,回头何姑娘要心疼的。」
江北斜了他一眼,明显有些不服气。
可高缜的情绪确实也渐渐稳定了下来,他坐起来,视线顺着窗子看向何悠悠的房间。
她就在那扇窗后。
或许已经安睡,或许……也同他一样辗转难眠,冰冷的懊悔将他彻底淹没。
他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去解释,去祈求,去跪在她门前,哪怕只是隔着门板说说话。
可是……
「她怕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这个念头一旦浮起,就像毒藤缠紧心脏,让他瞬间窒息。
眼前再次闪过她缩回手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清晰的抗拒,不是愤怒,不是责怪,而是……嫌弃。
仅仅是想一想,眼眶便又不受控制地发热,酸涩汹涌而上。
他猛地仰起头,死死咬住牙关,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将几乎冲口而出的呜咽狠狠咽了回去。
不能哭,再哭就更没用了……可那锥心之痛,如何能忍?
「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说给自己听,也像说给虚空里那个或许正在审判他的人听,「我没碰……真的没碰……」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就是这只手,扶了那女子的肩,捏了那女子的脸。
现在,这只手在他眼里,却变得如此刺目,如此……肮脏。
「是不干净……」他盯着那只手,眼神空洞,喃喃声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偏执,「怎么可以不干净……」
他忽然开始用力揉搓手背,指腹狠狠碾压过每一寸皮肤,仿佛上面沾着洗不掉的污渍。
指甲无意识地用力,一下,又一下,划过紧绷的皮肉。
起初是白色的浅痕,很快,血丝从划痕中渗出,在苍白的手背上蜿蜒出几道细细的红线。
「她那样爱我……」他痴痴地看着那几道血痕,眼前浮现的却是何悠悠平日里望向他时,那双盛满星光、毫无保留的眸子。
她总是笑着唤他阿缜,把所有的温柔和信赖都交托给他。
「我怎么可以说出……逢场作戏……那种鬼话……」
他将手举到眼前,血丝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愈发清晰,可怎么看都觉得这手很脏。
他用力甩了甩手,又徒劳地在衣襟上擦拭,动作慌乱而无措,像个做错事又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殿下!殿下!」
江南抓住他的胳膊,大声的唤他,「没事了,殿下您别怕,会好的对不对,明日天亮了,属下陪着您去给何姑娘道歉,您好好解释,何姑娘会原谅您的,您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男子,天不会塌,冷静下来。」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高缜,也第一次清晰的认知到,在太子殿下的心里,这位姑娘是何等的重要。
「是、要冷静,我会冷静的,你们都出去。」
他必须冷静下来,在这件事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之前。
这一夜,他就这样站在窗前,反思自己的错,思念近在眼前却不能见到的妻子。
一直到天明——
直到他离开太子府,何悠悠的房门都没打开。
早朝时,皇帝破天荒的给九王爷赐号安,又将禁卫军交由他掌管。
高缜自然看出来了,他的父皇又在用制衡之术,当年的皇兄和桓王,后来的他和桓王,现下桓王死了,皇帝便又提拔一个安王出来。
他的儿子不能一人独大。
那便……只剩一个儿子吧。
安王跪地磕头,谢恩的话还没说出来。
身后,高缜便站了出来。
「父皇!九弟今日、怕是要双喜临门了,儿臣刚替九弟救了很多差点枉死之人,九弟就得了赐号,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说罢,他朝着殿外沉声喊道。
「把人给孤带上来!」
江南江北带着二三十人进来,门外,侍卫拉着几个板车停在门口。
皇帝微微皱眉,颇有些不满的问他。
「太子这是何意?」
所有人都跪在殿内,身上或有血污,或是伤的很重,浓重的血腥气伴着臭气,让四周官员忍不住掩鼻。
高缜拱手道。
「儿臣听闻京中出现一个以人为猎物的狩猎场,短短数月虐杀了几百人,儿臣特带人去查,现下已将所有人抓获,据李掌柜所供述,这幕后之人,便是安王!」
安王忽的嗤笑出声。
「哈哈哈,太子殿下莫要玩笑了,且不说这狩猎场是否真的存在,就算是有,你如何能证明这与本王有关?」
高缜从腰间掏出那个调令。
「据京监司正史供述,每隔三日便有人拿着这块调令去狱中提死刑犯走。」
安王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一旁,杨定义凑过去看了看,沉声道。
「若太子殿下所言属实,那这调令是谁的,谁便是这个幕后之人啊。」
高缜点头认同。
「杨将军所言不错。」
杨定义对着皇帝行礼道。
「陛下,老臣也听闻京中确有一个如此的狩猎场,这有悖人道,拿人命当草芥,此人若是抓到,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皇帝脸色不太好看,他向来不喜杨定义,所以一早便下了他的兵权,好在这人一直安分,今日到不知怎的,竟开口替太子说话了。
「国舅稍安勿躁,听太子说完。」
高缜将这东西呈上,「父皇,此物是安王府暗室里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