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26章她不要你啦
「我是不是该回去同她认错,皇兄,我这样是不是错了。」
高煦欣慰于这个没脑子的弟弟,总算还有点理智。
「你若说她生气了,那可以暂时逃一逃,避其锋芒并无不可,可你若说何姑娘是伤心、难过,我倒认为,此时该好好解释,将心里话说出来,吵架无妨,伤了感情不可。」
高缜觉得这话说的有理。
「我还是回府,我不能让她带着难过睡。」
看着脚步匆匆,高煦有些担忧的叹气。
「为帝王者,最忌专情,我这个傻弟弟,日后可怎么办啊。」
游苍山原本想悄咪咪的回后宅,却被刚刚回头的高煦抓了个正着。
「游副史,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我命人请你出去?」
「自己滚,我明日再来!」
高缜赶回府时,已近子时。
他匆匆沐浴,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和刻意选用的、她最喜欢的沉水薰香,悄悄步入内室。
何悠悠已经睡了,侧卧的身影在锦被下起伏,呼吸清浅。
他不敢惊扰,只在床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静静看她。心里翻腾着一万句解释,又被一万个不忍吵醒她的念头压下去。
正犹豫着,却见她秀气的眉尖轻轻蹙起,长睫不安地颤动,唇间溢出极轻的、含糊的呓语。
是做噩梦了?
心尖像被掐了一下,高缜再顾不得其他,俯身,动作极轻地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手掌在她肩背处温柔地拍抚。
「悠悠,做梦了?不怕,我在呢。」他低声哄着,下颌贴着她散着淡香的发顶。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被他的气息和声音唤醒,缓缓睁开眼。
初醒的眸子带着雾蒙蒙的困意,尚未聚焦,却在下意识循着温暖贴近他胸膛时,指尖触碰到他微湿的寝衣下紧实的腰身。
那触碰不过一瞬。
何悠悠像是骤然清醒,指尖猛地蜷缩收回,连带着身体也微微向后撤了半分,避开了他怀抱最温暖的中心。
高缜的心,随着她这个细微却清晰的躲避动作,直直沉了下去。
怀里瞬间空落落的,明明她还被他圈着,那股疏离感却已冰冷地蔓延开。
难过像潮水涌上,但他知道自己活该,连半分委屈都不敢有。
他收紧了手臂,没让她彻底退开,却也不敢再紧逼。
低下头,将脸埋进她颈窝边的锦被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沐浴后特有的微哑,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与讨好,
「姐姐……阿缜洗干净了,里里外外都洗过了,用的是你喜欢的香。」
他蹭了蹭,像只试图认错的大型犬,气息拂过她耳畔,「你若是醒了,肯听我说……我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一丝不漏地说给你听。我因何那样做,碰了哪里,说了什么,当时怎么想的……都告诉你。」
他擡起头,在昏暗中努力想看清她的表情,眼底是毫无掩饰的懊悔与恳求。
「是我犯浑,是我不该……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得已的理由,也不该。」
他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肌肤温热,语气却卑微得发涩,「你打我、骂我、怎么罚我都行……关我禁闭、罚我跪着、竹板子、训夫鞭……怎么都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真正害怕失去的恐惧,
「只求姐姐一件事……别因此恼了我,疏远我。」
「你碰都不愿碰我一下……」他将她的手更紧地贴在自己脸上,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低下去,满是苦涩与自我厌弃,「比抽我多少鞭子,都让我难受千百倍。」
何悠悠确实心软了,见他怕成这样,她怎会不心软。
「阿缜、我疼你爱你,可也不愿委屈了自己,你的逢场作戏确实让我心里不舒服,我计较、难过,所以你碰我,会让我想起,你这只手是不是也碰了旁人。」
高缜死死的咬着唇,他知道自己不该哭,可眼泪就是这样不争气的涌出来。
「姐姐……我……」
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心下只想剁了这只手,「我再不会了,这不是小事,这是天大的事情,我有娘子了,我的娘子会因此嫌恶我,我记得了,我求你……」
进来时明明已经想好了,他要原原本本的说,今日他没碰到过别的女子,他只抓了衣裳,可最后……最后他为了让人觉得他真的是一个纨绔少爷,也确实捏了女人的脸。
无从辩解了。
何悠悠忽的笑了,悲凉中带着一丝自嘲。
「是我要求的太多了吗,高缜,你已经忘记了自己曾说过的话,也不怪你,你是太子,日后这样的事情常会发生,我该学着接受。」
高缜猛的收紧手臂,用力的抱着她,像是想要将她融进骨血了一样,一种强烈的,要失去何悠悠的感觉,让他心惊肉跳。
「我不会!我若是再做出这种事情,你就把我手剁了!悠悠我不会了,我发誓、我保证,我……」
发誓……
他是如何不相信何悠悠口中誓言的,这句荒唐的发誓的,又有什么用。
何悠悠轻轻的推开了他,眼底已恢复了一片平静。
「早点歇着吧。」
高缜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他就这样沉默着守在何悠悠身边,几次控制不住泪水,他就死死咬着手臂,不敢哭出声来。
直到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再次平稳,他从床上下去,本意是跪着的,可刚一屈膝,泪水就砸到了地板上。
他只能离开内室。
廊下,男人屈膝坐着,任凭泪水湿了衣襟。
一旁,江北吓得半死,他知道自己不会安慰人,赶紧把夏竹给叫过来。
夏竹见状,劝慰道。
「殿下,您别哭了,何姑娘只是嫌弃你脏了,洗洗就干净了。」
一句话,高缜哭的更凶了。
「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啦——是我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我作什么死啊——啊——」
他哭到几乎透不过气,大口大口的吸气,却还是觉得窒息。
夏竹捂着耳朵,看向江北,「要不、你劝两句?」
江北心里挣扎了一下,机关算尽的问出一句。
「殿下,何姑娘她、不要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