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31章酒醉后回忆

作者:二伏

门外,江北见他这样出来的,吓得赶紧离远点。

  江南几乎是小跑着才跟上高缜的步伐。

  他的视线扫过高缜手中那截竹尺时,心头猛地一沉。

  「殿下!」他压低声音,急急劝阻,目光里满是忧虑,「何姑娘……她亲口说要罚您了吗?若是没有,您这、这又是何苦?

  姑娘正在气头上,您这般自伤,若是让她知晓,岂不是火上浇油?

  眼下、眼下最要紧的是筹备大婚,平稳过渡,万不能再横生枝节惹姑娘不快了!

  下个月便是吉期,殿下,三思啊!」

  高缜的脚步未停,只垂眸瞥了一眼手中的竹尺。

  「我心里有数,不会误了婚期。」

  就这简单一句,江南便知道,完了。

  他太了解自家殿下,涉及到何姑娘的事,他骨子里的偏执和狠劲,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书房内。

  高缜走到书案前,没有坐下。

  他沉默地、缓缓地屈膝,端端正正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分开,平稳地悬在空中。

  左手则握紧了那截竹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啪——!」

  第一下,又重又实。

  竹尺破开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掌心最丰厚的肉上,一道两指宽的、鲜艳的红痕应声浮起,与周围苍白的肤色形成刺目的对比。

  高缜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松开,他没有去看那伤痕,甚至没有停顿,再次擡起了左臂。

  「啪!」

  第二下,精准地重叠在上一道红痕之上,皮肉承受了双倍的冲击,瞬间肿胀起来,颜色转为深红,边缘处,细微的血点开始慢慢渗出,汇聚成几道刺眼的血丝。

  他依旧没有停。

  「啪!」

  「啪!」

  「啪!」

  一下,又一下,规律,沉重,毫不留情。

  竹尺击打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单调地回响,每一声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右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掌心一片狼藉,红肿不堪,血丝蔓延,有些地方甚至破开了细小的口子。

  可他的表情却近乎麻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眼底翻涌着深沉的痛楚,却不是为这皮肉之苦。

  错了,就是错了。

  心存侥幸,口出妄言,惹她伤心,便是大错。

  既然她心软,舍不得罚他,既然她失望,甚至不愿亲手施惩,那他便自己来。

  疼痛是最好的烙印。

  人若犯了错,却没有即刻领受应得的惩罚,如何能刻骨铭心?

  她不罚,他便自己日日罚。

  罚到这只手连握笔用筷都会想起今日的刺痛,罚到心底再敢生出一丝类似的、会伤到她的念头时,掌心的旧伤便会隐隐作痛,提醒他代价几何。

  如此,总能记住了吧?

  如此,大概……就再也不会犯了吧?

  他机械地挥动着竹尺,仿佛打的不是自己的血肉之躯。

  即便如此疼痛,他内心仍是惧怕的,怕这自虐般的惩戒,依旧不足以洗清他带给她的那份失望,更怕这皮开肉绽的疼痛,永远也抵不上她心上一闪而过的那抹凉意。

  吧嗒——

  一滴泪水顺着脸颊落在地板上,高缜先是一愣,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落泪了。

  他擡手,毫不犹豫抽了自己一巴掌。

  「哭什么哭!你哪里有脸哭,不许哭,不可以哭!」

  比起何悠悠的难过,他心里的这点痛算得了什么,他怎么有资格落泪。

  这一夜,他并未起身,京中一切安稳,皇城里不会再有勾心斗角,他能放松身心的,专心反思,认真给何悠悠认错。

  翌日、何悠悠睡醒倒也没觉得头疼,只是身上有些酸痛,她坐在床上,回忆着昨日的事情,好多都记不起来了,她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府的。

  「夏竹,我昨日干嘛了,身上好痛啊。」

  「回姑娘,您昨日跟景王妃又唱又跳,抱着歌姬一直转圈,还要跟人家院子小白狗……亲嘴,你还抓了景王妃的鱼,非要给小白狗吃……」

  「够了!」

  何悠悠伸出手,拒绝她再说下去了。

  因为很少喝酒,何悠悠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酒品竟然这么差,这要她日后如何面对景王妃。

  「这样的事情以后不用帮我回忆了,不太想知道了。」

  夏竹点头,「是。」

  回答完她又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一样,赶紧问,「殿下说,姑娘若是醒了,他想进来伺候姑娘梳洗。」

  「这个时辰,你家殿下在府上?」

  何悠悠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自从她入京,还没见过高缜这个时辰是在太子府的。

  夏竹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天不亮就来了,一直在门口守着呢。」

  何悠悠赶紧起床,只穿着个寝衣就出去了。

  门口,高缜见她出来了,吓得赶紧迎上去。

  「怎的直接跑出来了,这是去哪里这样着急,衣裳都不穿,冻着了如何是好!」

  「整个丽正殿哪里不是暖的,你给屋子里弄的跟夏日一样热,我怎会冻着。」

  何悠悠拽着他的胳膊进来。

  「我问你,今日为何没去早朝,可是陛下说了什么,还是朝中……」

  「别操心了。」高缜弯下腰,在她颈侧轻轻的嗅了嗅,「老九下了大狱,不死也是流放,父皇心力交瘁,宫中来人传话,说他病倒了,我等会再去看看就成,估计他也不想见我。」

  何悠悠松了口气,她知道高缜要对九王爷下手了,却没想到这样快。

  「姐姐,我给你梳洗好不好,你坐下,我伺候你。」

  他搀扶着何悠悠坐在一旁,出去打了热水进来。

  早膳是高缜亲手煮的,何悠悠那一侧摆放了有十几样,有汤有粥,软饼和甜糕都是她素日里爱吃的。

  他自己的那一侧是一碗简单的烩饼,入口那熟悉的味道让他鼻尖一酸。

  还是小院里的日子让他安心。

  何悠悠视线落在他略微颤抖的手上,狐疑的问。

  「你手怎么了,拿过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