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86章拈酸吃醋
一直到何悠悠睡熟,高缜才将人放到床上,动作缓慢的拆掉她的凤冠,替她更衣,换上寝衣。
高缜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为何悠悠做这样的事情了,可想来,以后该是没机会了,所以他壮着胆子,即便何悠悠不愿,他还是留下了。
翌日——
天光微亮,何悠悠迷糊着睁开眼睛,屋子里燃着一对大红色的龙凤烛,各处挂着红绸,她才惊觉,她果然做了这个皇后。
从前一直想着,等真的做太子妃了,就不用再斗,高缜也能平安,可现在连皇后都做了,她却还是无法安心。
她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脚刚放下去,就踩到一阵柔软。
「嗯……」
男人闷哼一声,茫然的睁眼,「姐姐、你醒的这样早,怎的不多睡一会?」
何悠悠没想到,高缜竟然睡在脚踏上。
「你怎么在这睡呢?」
「我……」
高缜反应过来不对了,立刻跪直身体,张口便是道歉。
「虽、虽不算是你我大婚,可这是世人眼中的帝后大婚,姐姐、我不想出去,我没睡床上,你别怪我……」
就算是伺候的宫女也能坐在这里守夜,高缜原本就是守夜的,可不知为何,他坐着坐着就开始犯困,躺下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从前高缜很少会这样战战兢兢的说话,如今这草木皆兵的样子,确实让何悠悠心里有些难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寝殿自然也是你的。」她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又没说不让你进来,做出这副可怜样子给谁看。」
高缜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立刻垂下眼,低声道。
「嗯,是我的错,我这就出去。」
有些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但他心里清楚,这般将她圈在身边的笨拙方式,绝不会长久。
他默默转身,退出殿外,反手轻轻带上门。
刚吁出一口闷气,一擡眼,正撞上候在廊下、一脸欲言又止、眼圈还微微泛红的洛明州。
高缜脚步一顿,方才在殿内的那点卑微忐忑瞬间敛去,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甚至下意识地扶了扶腰,下颌微擡,用一种近乎刻意的、带着审视的高傲姿态,上下打量了洛明州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要笑不笑的弧度。
「哟,好几日不见了,怎么,等在这儿……是着急了,还是终于想起来示好了?比起朕,你还是不明智。」
洛明州忍不住朝他翻白眼。
「您是皇帝,跟我一个卑贱的内监斗什么,我只是担心何姐姐,没有争宠,不像您,跟个争宠的后妃一样,拈酸吃醋!」
高缜也是男人,当然看得出来洛明州脸上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他故意靠近洛明州,低声道。
「朕昨夜什么都没做,就在地上睡一夜,真的。」
洛明州烦躁的去推他,没推开,自己却跌坐到地上。
「哎呦——」
一声痛呼后,高缜瞬间愣住,他茫然的看向地上,装腔作势的人,又回头去看殿内,生怕何悠悠出来看到这一幕。
「我……你……」
他指着洛明州,一时语塞,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他把人推倒在地的!
几乎是本能地,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他转身要跑,身后却传来何悠悠略微带着责备意味的声音。
「怎么回事?」
何悠悠披着一件外袍,站在门内,目光先是在跌坐在地、一脸痛苦的洛明州身上扫过,随即落到高缜那副明显心虚、准备逃离现场的背影上。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高缜,你五岁啊,洛明州做了什么,你又动手!」
「不是我。」高缜脸上浮现出茫然,他要怎么说,是洛明州推他不成,自己摔了,「悠悠、你怎可冤枉我,这……」
他指了指洛明州,又指了指自己。
「我、百口莫辩!」
「那就别辩了,上朝去吧!」
何悠悠拧着眉,脸上尽是不悦。
高缜气鼓鼓的走出去,眼睁睁地上那个,跟何悠悠撒娇,要何悠悠拉他起来。
门外,江北见他阴气沉沉的,笑着讨好。
「陛下早,昨夜洞房,是不是跟皇后娘娘重修旧好了,您瞧着……」
高缜白了他一眼。
「再多话,朕再打江南二十板子!」
江北立刻双手捂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似乎没有重修旧好。
「你去!」高缜脚下一顿,指着中宁殿的方向,「给那个洛明州的饭菜里,加点巴豆!」
江北觉得此招幼稚,但是陛下不许他说话,他只能点头。
早朝时,高缜意外的没见到高煦,他心下有些不安,下了朝赶紧召游苍山过来。
一进门,就见游苍山一脸疲惫,他有些担忧的问。
「皇兄怎么了?」
游苍山叹了口气,无奈摇头,「不知为何心情又不好了,昨夜大发雷霆,将屋子里东西尽数摔了,不许任何人伺候,景王妃也给吓得直哭,派人连夜去我府上,我倒是去了,可也没用,也不许我进门。」
高缜听的云里雾里的。
「为何啊,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的忽然就又这样了,你做什么了?」
游苍山一听,顿时有些不悦。
「这叫什么话,怎的就是我做什么了,我为了你兄弟俩,命都搭进去几次,回头一个不高兴,就质问我做什么了,陛下觉得我能做什么!」
高缜起身,有些愧疚的给他递过去一杯茶。
「朕一时着急,你我是好友,怎的如此计较呢,这不是担心皇兄吗,游副史辛苦,不若朕让你做正史如何?」
「新来的正史又要死了吗?」游苍山随口一问,话锋又转到高煦身上,「景王那你无需担心,等他折腾累了,我去安抚一下,倒是你,唤我过来可有事?」
游苍山一进门,见御书房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他就知道,高缜是有事找他。
高缜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
「我这身子,我自己清楚,若有一日我实在支撑不住了,你便将这个给我父皇服下,做儿子的,担心他一人在世上孤独,你同他说,到了那世,便是凌迟也是我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