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90章挑衅
高缜不敢开口,他其实有私心,那一刻他是真的觉得活着太难,若是能就这样死了,也不算是他懦弱,而是他身子不好。
可现在,他后悔了,何悠悠刚刚打了他一巴掌,他心里忽然就燃起了不该有的希望。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颤抖。
游苍山顿时慌了,赶紧单膝跪地跟景王解释。
「阿煦,他装的、他不可能哭了,他……」
游苍山想说,高缜这个人就没眼泪,可这段时日,他见高缜哭了太多次,才惊觉,这人不是没有眼泪,而是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在这几个月了。
高煦脸色阴沉着,对游苍山的不耐烦又多了几分。
「滚远点,看不出来阿缜心中难受吗,你还说那些话做什么,滚回你自己府上,别过来碍眼!」
见高煦真生气了,游苍山只好点头,委屈也不敢辩解。
人都走了。
高缜这才侧躺着,看着忙碌着的何悠悠,心中格外踏实,暂时忘记一切,让他心里格外满足。
「娘子、你没生气吧,我不是威胁你。」
喝了药,人也格外有气力了,就连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
何悠悠走到他边上,端着一碗刚刚煮好的汤。
「喝点汤,听说你一整日都没吃东西,身子熬不住的。」
高缜有些不敢,他担心何悠悠见到他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会更担心。
「我不饿,我昨日吃了的,真的不饿。」
「你看你瘦的!」
何悠悠眉头紧皱,不容他抗拒,一勺汤送到唇边,高缜不喝还是得喝。
如预想中的一样,他喝了一碗,吐出来大半,脸色都蜡黄了。
何悠悠站在边上,手足无措的看着那碗汤。
「这、这只是寻常的汤啊,怎会吐成这样?林文!林文……」
她转身出去,焦急的拽着林文询问。
林文犹豫再三,还是不敢说实情,陛下说过的,此事不许跟任何人透露,若是说便砍了他的脑袋。
「回皇后娘娘的话,陛下这可能是刚服了药没多久,汤汤水水喝的太多,撑着了。」
「撑着了?」
何悠悠很想问问他,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内室里。
高缜趴在榻上,掌心贴着侧脸,那处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拂过的温度,他闭上眼,泪却从睫缝间滚落。
他心疼何悠悠,那个傻姑娘,如今到了这步田地,自己都两难成这样,竟还是下意识的心疼他。
门缝被无声推开,洛明州侧身闪入,悄步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陛下,我若是您,定不会如此下作的手段,你觉得,若是何姐姐知道,你为了让她原谅用苦肉计,她会如何?」
洛明州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像细针扎进皮肉。
「朕没有!」
高缜猛地撑起身,牵动身后伤口,疼得额角迸出冷汗,却仍死死瞪着洛明州,「朕从不用计对她!」
「没有?」洛明州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陛下不妨猜猜、此时此刻,何姐姐是更信您,还是更信我?」
他微微倾身,声音更轻,却更毒。
「别再以为您在她心中分量无人可及,那是从前,我、可从未害死过她的至亲。」
「朕也没有!」高缜骤然暴怒,几乎要从榻上扑起,身后伤口崩裂,血色迅速洇透软布,「洛明州!那不是朕做的!凭什么全怪在朕头上?你不准这么说,朕没有!」
「你没做吗?」洛明州恶劣的笑,故意激怒濒临崩溃的高缜,「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终究是你,负了她!」
高缜的脸色瞬间惨白,眼中那刚刚亮起的光亮褪去,只余一片灰败。
「怎么了?」
何悠悠推门进来,正见二人对峙。
她目光扫过高缜惨白的脸,又看向垂首立在榻边的洛明州。
洛明州立即躬身,褐色眸子里浮起恰到好处的无措与歉然。
「娘娘恕罪、我本想替您照料陛下,可陛下……似乎动了气,是我多事了。」
高缜死死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辩,他沉默地伏回榻上,将脸埋进臂弯。
他宁愿死在鞭刑之下,也不愿再听她口中,说出半个字偏向他人的话。
「你先出去。」
何悠悠让他走,洛明州只好退下。
回到床边后,看着他背上再次染血的软布,何悠悠心里一阵难受。
「让你不要动的,你瞧瞧这又流血了,那东西打的伤本来就不容易愈合,我平日里都是收着力道的,你竟然江北那个莽夫下手,他力气大的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牛!」
「你不骂我吗?」高缜没擡头,声音闷在臂弯里,显得格外委屈,「不给那个洛明州出气吗?」
「是他惹着你了吧,现在的你,哪里敢欺负他,受委屈的是阿缜吧?」
何悠悠的一句,顿时让高缜绷不住的哭出了声。
「是!是他欺负我了!姐姐、阿缜委屈死了,你也不心疼我,也不偏心我了,你可以不爱我、但是我……我还好爱好爱你,比以前更爱了!」
何悠悠可以打他、骂他,甚至可以为了心疼洛明州责备他,冤枉他。
但是何悠悠不能懂他,不能明白他的委屈。
多少指责他都能承受,可一旦关心,他心里筑起的那道高墙就会瞬间土崩瓦解,再也无法控制心中洪水一般的委屈。
他很想扑倒何悠悠怀里,痛哭一场,说说这些日子他心里的苦,他想要娘子疼疼他,万般错都是他的,他认,他去弥补,但是别恨他,别不要他,也别去……看旁人。
何悠悠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生怕再这样哭下去,伤口又要流血。
「高缜!不许再哭了,洛明州的事情,不是你想像中那样的,等你伤口完全好了,我亲自跟你解释。」
高缜愣了愣,他一直都以为,洛明州是何悠悠打算、或者是已经收了的妾,可现在听何悠悠这样说,他又觉得,他怕是误会了。
「姐姐、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告诉阿缜好不好,你让我死的明白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