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91章又能撑下去了

作者:二伏

何悠悠瞪了他一眼,高缜立刻缩着脖子不追着问了。

  「好、好,等我伤口好了,娘子自然会告诉我,我能等……」

  现在身子是有力气了,可这是药的作用,不是他恢复了,他有点想吃些什么,只有能吃得下去,他才能活着。

  可,何悠悠在这,他不敢尝试吃东西,再吐出去,何悠悠怕是要连夜拷问他究竟怎么了。

  身后软布重新换了一次,何悠悠警告他不许再乱动,高缜老老实实趴了一整日,觉得人都要长草了。

  「一堆折子等着我呢,娘子若是不肯让我起来,你去批吧。」

  「我批你的折子?」何悠悠白他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医书,「我嫌事少?回头你的大殿里的柱子都不够大臣们撞的。」

  「那我给他们多建几根,足够撞了!」

  高缜许久没有这样皮的说话了,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赶紧乖乖趴回去,闭好嘴。

  何悠悠起身,去灶上煮了一小碗烩饼过来。

  刚坐到床边,高缜猛的反应过来,他快速坐起来,眼神中透着迫不及待。

  「好香啊,姐姐你煮的?」

  何悠悠很想问问高缜是不是故意的,可不问也知道,一定是,因为她那个手艺,别说好香了,就算是把食物煮熟了,都算是偶然事件。

  就像是今天这碗,熟是熟了,只是有点熟的过分了,一小碗烩饼都煮的夹不起来,只能用勺子舀着吃了。

  「煮的不太好,但是这样容易消化,你一整日没吃了,多少吃一口。」

  高缜撑着身子,坐起来,双手接过那小瓷碗,珍惜的一勺一勺吃着,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口腔,让他觉得自己依旧身处小院,依旧是那个回家晚了,娘子虽责备,却还是会给他煮一碗烩饼的村夫。

  「慢些吃,别那么快。」何悠悠有些担心,却也不愿意亲手喂他。

  高缜才不管那么多,娘子亲手煮的烩饼,他自然要吃,还要多吃,全都吃了。

  一碗吃完,他觉得浑身寒气都散尽了,身上的疼似乎都没有那么明显了。

  夜深了,何悠悠一直没说就寝的事情,高缜知道,她心里依旧是别扭的,他不愿意让何悠悠为难,万般不情愿,他还是起身,穿好了衣裳。

  「太晚了,我该回去睡觉了,娘子也早点睡觉,明日一早咱们要去行宫。」

  「行宫?」

  何悠悠有些疑惑,她知道高缜将先皇帝跟皇后赶去了行宫,说是养老,实则是看守,虽说衣食无忧,可也仅仅是如此。

  高缜点头,「按规矩,新婚第二日便该去拜见父皇母后了,可事情太多,不过我们迟早要去的,就去一下也无妨。」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期待什么,亦或是,只是希望他跟何悠悠能如所有夫妻一般,过平静如常的日子。

  高缜没离开中宁殿,而是宿在了西偏殿,他本意是去正殿凑合一晚,这样才能离何悠悠更近一些。

  可何悠悠说了,等他的伤好了,就能知道何悠悠跟洛明州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他想知道,非常想。

  一晚上,他一直在想,自己或许又要睡不着了,虽然睁眼到天明,可他也震惊的发现,他没再吐了。

  下了早朝,高缜直接宣林御医去御书房。

  诊脉后,林御医一直紧蹙的眉头第一次舒展些。

  「回陛下,身子是好了一些,脉搏跳动比前几日都有力,尤其是左手寸脉最为明显,您可是做了什么?」

  「皇后给朕煮了饭食,很好吃。」

  高缜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何悠悠给了一点点甜,就足够让他抱着希望继续撑着,活下去了。

  林文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脑子都要想破了,整夜整夜睡不着,想的都是如何皇帝调养,怎么能让他吃下去,活下去,结果到头来,他费劲心力都不如皇后娘娘的一顿饭。

  这顿饭,究竟是有多美味,才能有如此疗效。

  强烈的挫败感,让他有点想辞官回家了。

  「皇后娘娘当真是厉害啊。」

  高缜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酸味,笑着安抚他,「不要与皇后娘娘比,她那般爱朕,做的饭食自然是带着爱的,你还小,等娶了妻子自然就明白其中道理了。」

  「臣谨遵陛下教诲。」林文说着,视线落在他一直强撑,却发抖的胳膊上,「陛下,您的伤很重,还是少操劳些,应当静养才是啊。」

  高缜白了他一眼,再次恢复到原本那不苟言笑的帝王模样。

  「话多,退下!」

  不多时,高煦便进来了,不同的是,今日未见到游苍山。

  高缜见他来,热络的招呼。

  「皇兄来了,快坐,前年冬日存的普洱今冬喝刚好,我命人给你泡一杯。」

  「高缜!」

  高煦平静的叫住了他。

  自高缜登基后,高煦便一直如所有人一样,唤他陛下,在外他们永远都是君臣,而今日他们只是兄弟。

  「皇兄还是想问问你,你究竟是如何想的,为何要这样对自己,你到底在愧疚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怎能、如此荒唐!」

  高缜缓缓站起来,身上的伤让他只能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皇兄、我没想死,我当时说让悠悠别救我,是我……我觉得自己活着太难了,熬不下去了,此事是我懦弱,可现在我觉得我又能熬下去了,悠悠她现在对我特别好。」

  「你究竟分得清楚,什么叫特别好吗?」

  高煦有些后悔,或许这个何姑娘并不适合做皇后这个位置,或者说,头几年他真不该同意,高缜不要通房伺候。

  「你这辈子就经历过这么一个女人,她是好、是个天下难寻、有本事的姑娘,可你分得清楚,什么是真心疼爱吗?」

  「皇兄觉得她不疼我?」高缜笑着坐了回去,「她若是真不疼我,便不会留下,不会把自己为难成这样。」

  至于别的女人。

  「我当然见过别的女人,父皇后妃那么多,个个讨好他,争宠、耍手段、示弱,帝王不该有真情的道理,我也清楚。」

  高缜忽的看向他,「你我不同,你自幼便是被当做皇帝养大的,你心里没有情爱,可我是被推着坐到这里的,我爱何悠悠,是坚定的爱情,不是因为没有见过而爱,是因为爱她,不愿、也不会看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