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95章我想回家了
高缜不愿相信,那般爱他如命的何悠悠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他,看着何悠悠扶着别的男人,他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帝王、什么尊严,在何悠悠选择别人开始,他早就将一切抛到九霄云外。
他扑到何悠悠脚下,紧紧的抱住她的腿,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执念与哀求。
「悠悠我知错、你甚至都曾给过沈岳宁机会,你说若是两刀她受得住,此事就作罢,你能否也给我两刀,我若是受得住,日后此事便过去,我若是没受住,死、便死了,我安排好一切,不会有任何人怨你,行吗?」
何悠悠心头剧震,她尚未弄清洛明州究竟是何人,这究竟是一场算计,还是又一次因她而起的灾祸,高缜又来添乱。
「何姐姐……」洛明州虚弱地喘息着,气若游丝,「我没事……你快扶陛下起来……」
「高缜,你先冷静。」何悠悠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混乱,「让御医先给他治伤。」
这句话,成了压垮高缜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缓缓松开手,跪坐在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砸在了手背上。
「好……我输了。」
明知道何悠悠心中已经有了选择,可他还是不甘心,他明明很努力,甚至连性命都不顾了,可他还是将一切弄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何悠悠不要他了,她会坚定的洛明州。
他终于认了。
他不怕死,却怕余生再也没有何悠悠,只要她在,多难多苦他都能熬。
「你喜欢他……便留下他。」他擡起湿透的眼睫,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风,「往后关起门来,娘子就当我是个妾……我不跟他争,不惹他烦……」
他往前膝行半步,抓住她一片衣角,指尖抖得厉害,「只求姐姐……偶尔看我一眼,这样……行吗?」
「你简直荒唐!」何悠怒气上涌,却不知该骂他什么。
何悠悠甚至不知道该骂他什么才好。
噗——
洛明州呕出一口血来,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何悠悠立刻将他扶到殿内,将人放到软榻上,又传了御医过来治伤。
殿外,高缜依旧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那扇匆匆闭上的殿门,忽然觉得,
这冬日的风,真冷啊。
御医进进出出,忙碌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洛明州才从里面出来,人看上去是没什么事情了,脸色并不难看,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高缜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守在院子里,他就只是坐在西偏殿的窗前,目光落在那个他想进,却再无可能的房间。
他很想跟何悠悠解释,他没伤人,可这一切终究没了意义。
江北侍立在一旁,看着高缜这副失魂落魄、宛若行尸走肉的模样,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江南被梃杖后,昏睡了三日,自第四日起,每日都跪在高缜的必经之路上,他希望回来伺候,可是高缜别说允许了,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江北无助的想,若是江南在,一切一定不会如此糟。
眼看陛下在这冰冷的椅子上枯坐了一下午,身形僵直,脸色灰败,江北终是忍不住,趋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哀求。
「陛下、咱歇歇吧,您坐一下午了,身子受不住的。」
高缜像是没听见,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扇门,良久,才极轻地、带着一丝茫然和破碎,吐出几个字。
「你说、她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话不像是问江北,倒像是自问。
问出口了,又不知得了答案又能如何。
他只是……想回家,那个青砖灰瓦、有炊烟、有她笑声的小院,才是他的家,只有在那里,何悠悠才会毫无顾忌地、真心实意地爱他、疼他,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
「我想回家……」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江北朝着四周看了看,「这、这不就是您家吗,您自出生便在这里啊。」
高缜不再开口,依旧坐在这里,天色一点一点暗沉下来,宫人们悄无声息地燃起了大红的宫灯。
摇曳的暖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也清晰地照亮了他鬓边,那几缕刺眼的、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斑白。
院中,洛明州的身影再次出现,不同的是,他没穿那身内监服饰,而是换了一身雪白的长衫,发髻束以青玉冠,整个看上去温文尔雅。
他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琉璃碗,不知道装的什么。
路过西偏殿,洛明州脚下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子露出的那道缝隙,唇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
高缜知道他是去做什么。
此刻,他似乎已经不想提剑砍了洛明州,他好像什么都不想了,他的悠悠在这深宫之中并不欢喜。
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委屈她。
一早他便答应过,不给她任何委屈,是他自私的失言了,如今他想要她做皇后,她做了。
此刻他便是死,也是名正言顺的亡夫,若真有来世,他只求平平淡淡跟她过一生。
他只求真有来世。
正殿的灯熄了……
高缜缓缓呼吸了一下,唇角扬起一个释然的弧度。
「陛下……陛下!来人!快传御医,来人啊——」
江北的声音渐渐模糊,高缜听不清晰,视线里,有一片模糊的红,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流血了,可这……
不重要了。
何悠悠披风都没来得及穿,冲进来,便见到高缜浑身是血,紧闭着的眸子眼尾甚至也有一丝鲜红的血液。
江北慌张的求救,「娘娘救命!陛下方才一直呕血,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何悠悠摸着高缜的脉象,惊的浑身发抖。
「御医呢、怎么还不来!让所有御医都来,快——」
御医院的挨个诊脉,摸之后就又立刻跪回去,都知道怎么回事,可谁都不敢开口。
「林文!你来说。」何悠悠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我摸着他这脉象、怎么那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