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209章为何生气
高缜垂眸看她,声音听不出喜怒,
「见谁都救不了你,高映雪,回去候着,待此事查明,看朕如何发落。」
高映雪就知道见到他必然不是好事,早知道就直接去中宁殿了,哪怕是碰到了高缜,她起码也能见到嫂嫂,也有人帮她说句话。
「皇兄、映雪错了,我这就去反思禁足,求您宽宥。」
高缜没开口,就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也就只是一眼,高映雪几乎可以确定,她的惩罚不会小了。
待高映雪退下,游苍山才忧心忡忡地上前。
「陛下,此事棘手,若明说那二人是细作,公主必定受牵连,不罚,难以服众,罚了,公主必然伤心,可若不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二人与洛明州的关系,即便告知皇后娘娘,她也未必肯信,依臣之见,不如暗杀,神不知鬼不觉。」
高缜又何尝不想暗杀,可洛明州死在京中,必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容朕再想想。」他揉了揉眉心,转而问,「皇兄那边如何了?你来得正好,将这些折子带给他,批完明日送回。」
游苍山一愣,险些没接住。
「臣忙前忙后替您办事,末了还得抱一摞折子走?景王殿下身子未愈,您瞧着倒精神不少,要不……」
高缜凉凉瞥他一眼。
「话多、朕精神好了,不得陪皇后说说话、哄她高兴?哪有闲工夫看这些。」他说得理直气壮。
游苍山也不争辩,只追问一句,「若景王殿下真准了那些劝您纳妃的折子,您当如何?」
「如何?」高缜眯了眯眼,似在认真思索,「大抵……会被打死。」
游苍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光,「哦?可臣瞧着,陛下等的便是这一出?」
「滚。」
高缜轻飘飘丢出一个字。
游苍山出去时,刚好碰到端着汤盅回来的江北。
「谁煲汤了?」游苍山垂眸看看,闻起来一般,「皇后娘娘吗?」
江北点头,「正是,游副史若是没事,我先进去了。」
游苍山拦住了他,意有所指的问,「你可想让你家陛下早点好起来,可想让江南快点回来伺候?」
「当然想!游副史可有办法?」江北真诚的问。
游苍山点头,「法子是有一个,不过嘛……或许你会挨骂,可为了陛下、为了江南,你可愿挨骂一次?」
虽然可能也不只是挨骂,但是游苍山也没别的办法了,毕竟只有高缜好起来,高煦的心情才会好。
江北挺直背脊,毫不犹豫。
「莫说挨骂,便是挨一百板子,只要陛下与娘娘和好如初,只要陛下肯原谅江南,卑职也心甘情愿!」
有他这句,游苍山就可以放心坑人了。
「好。」
游苍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自袖中抽出几本奏疏,塞进江北手中,「你将这些折子呈给皇后娘娘,就说陛下吩咐,请娘娘代为批阅。」
「然后你再把这个汤拿回去,就说陛下说了,不想喝,今日什么都不吃,说……说心情烦闷,绝食一日!」
江北捧着汤盅与奏疏,满脸狐疑。
「这……能成?」
「信我便是。」
游苍山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去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江北一咬牙,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毕竟这几日,这二人关系看似缓和,可他家陛下仍是一直胆战心惊,他实在看不下去。
何悠悠看着手里,那些劝谏纳妃、广延子嗣的折子,心头就蹿火。
「这是陛下拿给我的?」
江北用力点头,「正是!陛下说,请皇后娘娘批阅!」
说完,他又把汤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将游苍山那句找死的绝食,也告诉了何悠悠。
「陛下说他今日要绝食!让您别管!」
何悠悠阖了阖眼,压下心头怒火,「本宫知道了,你退下。」
江北略微一愣神,只觉得被游苍山给戏耍了,这压根就不管用。
不多时,高缜疾步进来,一见林御医也在这,他就知道何悠悠担心他了。
「来吧,诊脉是吧!」
林文立刻过去,跪在地上给皇帝诊脉。
何悠悠面色略微有些阴沉,见林文停手,便直接追问。
「林文,本宫问你,陛下身子如何?」
林御医赶紧回话,「回皇后娘娘的话,身子尚可,伤恢复的也不错,只要没有大动作,不会再次受伤,所、所以……能打。」
「啊?」
高缜有些听懵了,「打谁啊,你们在说什么。」
林文在听到皇后娘娘的话时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此刻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双手呈上刚刚调配好的药膏。
「这是按照皇后娘娘吩咐调配的药膏,都是用的最好的药材,娘娘……」
夏竹接过东西,沉声命令。
「林御医,您就在这等着,若是不成了,还要亲自去看伤。」
说罢,她扶着何悠悠起身,朝着内室走。
高缜不用人叫,直接跟了上去,「娘子,你说句话啊,这是怎么了?」
一进门,夏竹立刻退了出去,还将内室大门给关上了。
高缜擡眼便看到,床上放着那个熟悉的,他想、却又惧怕的竹板。
「姐姐、何意……」
男人缓缓跪下,有些摸不到头脑。
何悠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今日、我便叫你知道,不乖、故意作死,是会挨收拾的,高缜你别以为身上有伤,我就会放过你,瞧见了吗,林文就在外面,你伤重,自有御医看!」
高缜知道迟早有这一日,可这一日是不是有点太早了,而且何悠悠那个眼神,分明就是生气了。
「姐姐、你为何生气啊,是为之前的事情,还是什么原因,总好叫阿缜死个明白不是。」
何悠悠面无表情沉声道。
「现在你不需要知道原因,等会你自己就知道了,滚上去!」
高缜赶紧起身,将龙袍挂好,回头看了一眼何悠悠,又快速将中衣褪去,今日屋子烧的这样热,即便不穿,倒也不冷。
慢慢的挪到床边,趴到那一早就叠放好的被子上。
「阿缜……请姐姐、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