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210章好乖

作者:二伏

何悠悠走过去,指尖在他微凉的肌肤上轻轻划过,男人皮肤很白,尤其是最近气血弱,竟显得有一丝可怜的苍白。

  高缜很想问问到底怎么了,可姐姐的规矩他又不能不遵,他只能乖乖受着,别无选择。

  竹板裹着风啪的一下落在身后,微微的热度自身体蔓延到心口,熟悉到让高缜鼻尖泛酸。

  这几日的慌乱,再加之对高缜自伤的怒火,在听说他要绝食时瞬间到了顶峰,何悠悠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将怒火压在心底。

  她握紧手中竹板,十成的力气落在最高处,接连十几下未有停顿,直到那片惨白渐渐染红,直到听见男人愈发粗重的喘息。

  高缜起初是不想求她停手,他贪恋这种纯粹的爱,可此刻他似是发现,他还是将自己想像的太强大了,他实则一点受不住何悠悠施加给他的惩处。

  男人小口小口的吸气,腰下肌肉紧绷,并非是故意对抗,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住。

  「姐、姐姐、阿缜想说话……」

  他讨好似的勾头,楚楚可怜的望着盛怒中的何悠悠。

  何悠悠也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她停下,给予允准。

  「只能一句。」

  高缜吸了吸气,若是只能一句,那便不能辩解。

  「对不起、姐姐,阿缜知错,阿缜日后再不自伤了。」

  「你还知道是因为什么!」何悠悠顿时被他气笑,不仅没平息怒火,反而是更生气,擡手狠抽了他一下。

  啪的一声后,男人脊背绷紧,呼吸都屏住了。

  「不许绷着劲儿!你背上有伤呢,若是伤到了,我可让林文进来了!」

  闻言,高缜立刻回到刚刚的姿势,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若是真叫人看到,丢颜面事小,被姐姐嫌弃,可就得不偿失了。

  门外——

  因为距离不算远,林文清清楚楚听到了这些责骂和……

  他觉得自己项上这颗人头,大抵是保不住了,不过好在,他还年轻,尚未娶妻,如此看来不会连累妻儿,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他还有个爹啊!

  大门口。

  江北捧着一把榛子小跑进来。

  「夏竹姐姐,给你吃榛子,我都开了口的,你一捏就能吃嘴里!」

  夏竹接到手里,剥开吃了一颗,没什么表情的问他。

  「你家陛下跟里头挨呢,你一点不担心,还有闲心剥榛子?」

  江北憨憨一笑。

  「不担心,我担心有什么用啊,我又不是御医!夏竹姐姐放心,就算是要人头落地,也是先砍近前的御医,咱俩就装没听见!」

  林文难以置信的转过头。

  「江、大人,卑职……卑职还能救一下吗,卑职还年轻不想死……」

  江北一拍胸脯。

  「林御医将心放到肚子里头,你若是死了,我江北定给你买最贵的棺木!」

  林文,「……」

  说完,他显摆似的跟夏竹说,「我有钱!陛下可舍得给了,从前军中他就总是给我和江南钱,说日后置办宅子,娶妻生子用!」

  外面热闹的吃榛子,烤火。

  内室里,同样热闹。

  高缜跪伏在床上,双手费力的放到身后,哭的气都不足了。

  「对不起……阿缜当真是错了!这回真错了,姐姐不要这样待阿缜,求求你了。」

  何悠悠手里握着一根细细的柳枝,那娇艳的红才算是让这个不服输的男人真正怕了。

  「姐姐也不想这样对你,但是又不想你伤太重,所以只能寻着其他法子,阿缜忍忍。」

  高缜连连摇头,也顾不得规矩,转身扑到何悠悠怀里撒娇。

  「阿缜不怕伤重,可外头都是人呢,姐姐可得给阿缜留点脸面,这处不成阿缜实在熬不住了,求姐姐轻饶。」

  他乖顺的用粘着泪水的鼻尖去蹭何悠悠的颈窝,软乎乎的模样像极了怕被丢弃的小狗。

  何悠悠心头一阵柔软,也不舍得太过责备。

  「既如此,那便、七日!从今日开始,你连续七日过来请五十下,从前之过姐姐便都不再提。」

  高缜眼睛都亮了一下,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何悠悠。

  「姐姐当真?」

  何悠悠替他擦拭脸上泪痕,柔声解释。

  「自然当真,可是阿缜不能再求,若是不乖便不算了。」

  「阿缜必不会求!」

  高缜弯起眸子,笑的异常欢喜,他以为没有那么简单就被原谅,却不想何悠悠终是不忍责备他,每日五十而已,这已经天大的宽恕了,虽会有一点点痛,可比起不安来,高缜觉得,他更愿意挨。

  何悠悠擡手,拍了一下,男人立刻痛的表情都扭曲了。

  「嘶……姐姐。」

  「是姐姐给擦药,还是林御医来擦?」何悠悠故意调笑着问。

  高缜气鼓鼓的趴下,嘴里嘟囔着,「明明知道阿缜是如何想的,姐姐还是故意逗我,瞧着我羞,姐姐就欢喜,真真是坏死了!」

  他许久没有这样撒娇过了,别说高缜了,何悠悠都觉得心头暖暖的。

  果然,她的阿缜还是从前那个爱她的乖乖少年郎,他就只是吓坏了。

  何悠悠坐在一旁,先是用冰帕子给他敷了一下。

  冰冰凉凉的缓解了不少痛楚,高缜舒服的哼哼。

  「姐姐还没说为何揍我,是因为之前……之前、我……」

  那原本是扬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不太敢提过去的事情,即便是何悠悠罚他了,可他就是心中难受,觉得愧疚。

  「你自伤之事,这七日后姐姐便不会再计较,今日是因你的折子还有绝食!高缜你当真是本事了,都敢如此讨打!」

  她一边说,一边将药膏在掌心软化,然后涂抹到男人身上。

  那股子痛瞬间袭来,高缜只觉得头脑发昏,双手死死的抓着枕头,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何悠悠那愤怒的语气,和这些话,让高缜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撑着身子,强忍痛苦,勾头去看何悠悠。

  「姐姐、什么折子,折子都送去给景王了,还有……我没吃呢,为何说我绝食?」

  何悠悠手上一顿,也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了,她将江北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高缜,多说一句,高缜脸上就更黑一分。

  说到最后,高缜直接跪坐起来,阴沉着面色,凝视着何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