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219章避子汤
景王走后,高缜坐在那,深思熟虑了两个时辰,内心挣扎颇多,可最后,他也觉得,何悠悠腹中不该有旁人的孩子。
他会嫉妒,会发疯,若真的生下来,他真怕自己一个冲动,会掐死那个孩子,或许他更怕的是,何悠悠的心跟别的男人有了羁绊。
林文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他许久未见到陛下一脸阴霾了。
「林文,朕问你,女子服的避子汤,对身子可有损害?」
林文擦了擦汗,想了一下措辞。
「避子,便是用寒凉滑利之药,让女子不易受孕,若是、若是需久服,可用稍温和些的方子,可若是、若是事急,那方子定会凶猛些,伤身是必然,不、不过偶服一次,再加之调养,能恢复。」
林文抖如筛糠,他不知道皇帝这是临幸了谁,可想也知道,这是怕皇后娘娘知道了,怕出事,可他比皇后先知道,这脑袋怕是要不保。
高缜不自觉的蜷起手指,何悠悠体寒,这是一早在青城村他就知晓的,如今不那么畏寒了,那是他细细将养才有的结果,若是给她服一碗寒凉之药,怕是不仅会伤身,她还会痛。
「那、那比之生子,哪个伤害更大?」
林文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自是生子,女子生子是鬼门关走一遭,即便细细调养,身子也回不到从前。」
高缜又开始犹豫了,他不清楚该怎么选择,可这件事,到底事关于何悠悠的身子,即便是他是夫君,也不能替何悠悠做决定。
「朕知道了,闭好你的嘴,不许跟任何人提。」
傍晚。
高缜回了中宁殿,脸色不是很好,就连身上的痛也像是毫不在意了,他就这样,呆呆的坐在那,不知如何开口。
何悠悠见状,只当是国事让他心烦。
「阿缜别发愁,没什么大事比你的身子更重要,一切有我呢,你只需要好好养着,来日等你好起来,再去愁那些国事也来得及。」
高缜犹豫着,不知道如何跟何悠悠开口。
门外,江北战战兢兢的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他也不知道景王为何要让他把这个药送进来,他觉得不像是好事,但是又不敢不从。
「陛下、陛下您要的药好了。」
高缜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反问,「朕要的药?是林文给的吗?」
江北点头,「是、算是吧。」
方才林文也在,也是林文亲手交给他的,可话是景王同他说的。
何悠悠看了一眼只当是高缜的药,接过来,想着稍微晾凉点,再喂给他喝。
原本还想说,今日怎的送这么早。
话还没出口,高缜立刻起身,抢走那药碗,也不顾药液滚烫,两口就都给喝光了。
何悠悠愣了愣,察觉到这药的味道似乎不太对,这不是高缜平日里喝的那个方子,转头看向江北时。
江北震惊的嘴都合不上了。
「陛、陛下……景王殿下说,这药是给皇后娘娘的,还要卑职看着皇后娘娘喝完,您怎的给喝了?」
闻言,何悠悠才恍然明白那汤药里呛人的气味从何而来。
「这里面……有麝香?」她眉头微蹙,看向高缜,「是景王殿下让人送来的?可他为何要给我送避子汤?自回京以来,你我从未同房,即便真有肌肤之亲,我又为何需服此药?」
她识得此物,却不明白景王此举的缘由。
高缜早已面无人色,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在发颤。
何悠悠心下一软,拉着他到榻边坐下,将他冰凉的手拢在掌心,用力握了握。
「别怕,你慢慢说来,我知道阿缜不会伤害我,且、若只是服一次避子汤,伤害倒也不至于有多大,可是你不想让我给你生子吗,是担心我出事?」
高缜先是摇头,又迟疑着点头。
何悠悠眉头蹙得更紧,总觉得哪里说不通。
「也不对、即便你不想让我怀,从前也都是你自己服用避子药物,况且你如今身子尚未恢复,我服这药的理由……」
层层分析下,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景王……知道了洛明州的事?他怀疑我与洛明州有私?」
「那不是私情!」高缜猛地擡头,声音骤然拔高,又急又颤,「姐姐只是……只是一时糊涂,是被那贱人蒙蔽了!阿缜知道姐姐本心不愿的!此事已经过去了……至于那避子汤……伤身的东西,姐姐服或不服,阿缜……不敢替姐姐做主。」
何悠悠怔住了。
她原以为这只是景王的误会,却没想到,连高缜竟也深信不疑,他竟真的以为她与洛明州有了肌肤之亲。
「是因为……我这些时日太偏袒他吗?」她声音发涩,眼底漫上失望与不解,「可我那样做,是怕你盛怒之下真要了他的命,阿缜,你到底为何会这样想?」
她说不清此刻是心寒更多,还是心疼更甚。
高缜这般疑她,像一根细针扎进心口,闷闷地疼。
可看着他即便这样想着,仍强压着情绪、甚至为她找借口开脱的模样,那疼里又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软。
男人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能如何想?姐姐说不要我,便真的不要了,决绝的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若不是……若不是阿缜险些死了,娘子怕是早已走得干干净净。」
他声音越来越低,裹着浓浓的鼻音,「你这般狠心……我哪里还敢对你有半分要求。」
何悠悠了然,她将高缜抱在怀里,也不急,就只是引导着继续问。
「所以、现在洛明州走了,此事过去了,阿缜要不要告诉姐姐,究竟为何这样想?我与洛明州并无半分情谊,自然也碰过他,一次都没有!」
高缜猛的擡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一次、一次都没有吗?那……那日中宁殿的灯早早便熄了,洛明州一身白衣,给你送了一碗什么过去,你们二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何悠悠将他这语无伦次的话,细细想了一遍,这才发觉其中问题。
「洛明州跟你说什么了,那日灯熄,是因为窗子被他不小心碰开了,风吹灭了蜡烛,但是夏竹很快就过去重新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