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227章胃痛
何悠悠尴尬的扯了扯唇角,还没开口,高缜的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
「母后所言极是,既如此,从今日起,不得朕令,皇后无需过来见母后,行宫清冷,母后定是习惯了安静的日子,儿臣无事也便不来打扰。」
说罢,他甚至没有去看太后的表情,直接揽着何悠悠一并朝着门外走去。
「你也是的,我说了多少次了,要穿那件火狐的大氅,这冻着了如何是好。」
「火狐的是红色啊。」何悠悠无奈的提醒他,「先帝新丧,我怎可穿红?」
「你怎不可,先帝是我父皇,不算是你的,再说了关起门来,谁管我的皇后穿何颜色,孝道不在衣裳上。」
高缜从不在意这些规矩,也认为何悠悠不该被拘着。
回到中宁殿,高缜坐在一旁,翻看着这几日搁置的奏折,虽然没擡头可他就是觉得今日气氛不太对。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好像……何悠悠一直这样心事重重好几日了。
高缜放下奏折,快步走到她身边,单膝跪下。
「这是怎么了,姐姐你可是有心事?我总觉得你不欢喜,虽说父皇新丧,你我不该流露出除悲伤外的情绪,可你……也伤怀的太过了吧,你同他哪里来的情谊?」
何悠悠擡手,摸了摸男人的脸颊,温柔的笑笑。
「阿缜多心了,我哪里不欢喜了,我只是这几日累着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高缜将信将疑,仍觉得不对。
「那是因为母后回宫吗?姐姐放心,阿缜会护好你的,但凡母后有一点欺负你了,阿缜立刻给她送回去,谁说都没用!」
他一脸认真,微微皱起的眉头看上去满是担忧。
虽说何悠悠留下了,情绪也不像之前那么差,一切好似已经恢复到从前,可只有高缜知道,他的一颗心究竟有多虚。
从一开始,从在青城村小院,他爱上何悠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辈子他会对不起何悠悠无数次。
最开始的担忧,是欺骗了身份,后来就是怕保护不了她,再后来发生的一切,更是让高缜愧疚到会提心吊胆一辈子。
他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艰难,可如果没有何悠悠,他也是真的很难活下去。
「这是怎么了?」
何悠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男人抿唇笑笑,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自己的脸上一阵温凉,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震惊的自嘲。
「年岁大了,有点风都会流泪,姐姐不用担心,我只是很怕。」
何悠悠轻轻的抱了抱他,她以为高缜的惊慌都在这七日的惩处中安稳度过了,却没想到,一切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别怕,那么多事情都过去了,姐姐当然不会再离开你,阿缜心中难过就要说出来,好吗?」
高缜抿唇摇头,他心中自然是难过的,只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阿缜不难过,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努力,很努力的让自己不那么怕。」
话虽如此,可午膳刚用罢不久,高缜便觉胃脘一阵翻搅绞痛。
他原想强忍着,额上却已渗出细密冷汗,终是没压住那阵恶心,俯身将方才吃下的那碗面尽数吐了出来。
林文闻讯赶来时,高缜已痛得蜷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唇上不见半分血色。
他双眸紧闭,一手死死抵着上腹,浑身都在无法控制地轻颤,冷汗浸透了中衣。
林文跪在榻边凝神诊脉,眉头越蹙越紧,半晌才匆匆写下一张方子,吩咐宫人速去煎止痛安胃的药。
「怎会突然腹痛?你不是说他吃我的饭菜不会吐吗,好好的怎么忽然又吐了?是我煮的不好吗,桌子上还有半碗,林御医你去看看。」
听到何悠悠那满是焦急的声音,他强撑着睁开眼睛,「不、不关面的事……」男人额发已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颊边。
眼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望向何悠悠的目光里满是依赖与痛楚,颤巍巍地朝她伸出手,声音很轻的求一丝安慰,「姐姐、求你,给阿缜揉揉……好痛……」
那强撑着实在熬不住了才喊痛,眼眶一片惨红,碎发凌乱,那模样脆弱得像一尊随时会碎裂的琉璃。
何悠悠心尖一酸,立刻在榻边坐下,握住他冰凉的手,另一只手,轻柔却带着力劲地复上他紧捂着的胃脘,缓缓打着圈揉按。
「不怕,林御医已去煎药了,很快就不痛了。」她低声哄着,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腹部肌肉因疼痛而持续的痉挛,「你闭眼歇一歇,我在这儿守着你。」
高缜却固执地摇头,即便疼得气息不稳,仍努力睁着眼看她。
「不睡……姐姐揉着,便好些了……」
他贪恋这份贴近的温度与气息,仿佛只有这样切实地感受到她的存在,那份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无处着落的惶然与隐痛才能被稍稍熨帖,
「你陪陪我……阿缜……很想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帝的离世,何悠悠总觉得,高缜近来有些脆弱,尤其是刚刚迎回太后,他的情绪看上去没有太大变化,却还是反应到了身体上。
高缜不愿意说,她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谁导致他这样的。
林文端着药回来,何悠悠伸手接过,慢慢的喂给高缜。
「等一会就不痛了,阿缜别怕,姐姐在呢。」
刚喝了几口,高缜便察觉到不对,果然药再一次送到唇边时,他没忍住偏头全吐了出去。
何悠悠愣了一瞬,然后立刻去倒了温水给他漱口。
「怎么办,这如何是好?」
林文见状也只能如从前一样,「既然吃不下,那就只能用熏了。」
他快速写下一张方子,命人去准备用具。
高缜喘着粗气拒绝。
「别在屋子里熏药,熏着皇后、朕砍了你狗头,朕没什么就只是有些胃痛,睡一下就好了,都退下。」
从前林文给他熏过几次,那难闻的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冬日本就不怎么开窗,病还没好怕是先熏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