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256章上朝睡觉
高缜侧过头,目光投向御阶一侧端坐的何悠悠,「皇后以为,是该如何?」
何悠悠擡眸,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终落回忧心忡忡的魏忠全身上,声音清晰而沉稳。
「本宫以为,一味防守驱逐,已难遏北匈虎狼之心,边关百姓连年受扰,将士浴血却难竟全功,不如采纳魏将军谏言,集结精锐,主动出击,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方能真正震慑北匈,一劳永逸,换得边陲长久安宁。」
魏忠全闻言,立刻拱手,声音洪亮,
「皇后娘娘明鉴!末将亦作此想!只是……」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目光迟疑地望向御座上的高缜,「只是这统兵人选……末将虽愿效死前往,但……」
他看向皇帝,忽的想起皇帝之前的密嘱,令他在京中整顿、收拢那支因沈家倒台而军心涣散的沈家军。
数月心血,刚见起色,若此刻离京远征,前功尽弃不说,京中兵权恐再生变数,这其中的权衡,皇帝最清楚。
何悠悠也知晓高缜与魏忠全的这番盘算。
她看向高缜,本指望他能拿出个两全之策,或是暗示其他可用将领。
谁知目光所及,竟见这位陛下单手支额,坐在那九五之尊的龙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眼皮打架,分明是……在打瞌睡!
何悠悠额角青筋微跳,胸中一口闷气堵得慌。
金銮殿上,军国大事,他竟敢……!
奈之下,她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代为主持,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既如此,便委魏将军为帅,统筹北征事宜,一应粮草、军械、兵马调配,将军尽管拟定章程,呈报上来,朝廷必竭力供给。」
不是她不想选别人。
放眼满朝武将,能担此重任、有足够威望和实力与北匈铁骑正面抗衡的,除了年事已高、且是她名义上父亲的杨定义,便只有魏忠全,于公于私,她都没有别的选择。
下了朝,御书房内。
高缜跪在地上,魏忠全跪在一旁。
魏忠全!你刚才在朝上是不是瞎了?!」高缜扭头就冲着他低声吼,「朕睡着了你没看见?不知道咳嗽一声,或者提醒提醒,蠢死你算了!」
魏忠全被吼得一脸冤枉,梗着脖子回嘴。
「陛下!这……这末将上哪儿知道去?末将只知道盯着地板和皇后娘娘回话,哪敢直视天颜啊!再说了,」他小声嘟囔,委屈极了,「末将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听说过,有哪个皇帝能在议政的时候,在龙椅上打盹儿啊!」
他偷瞄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又看了看自己同样跪着的膝盖,更憋屈了。
「末将更不明白的是……陛下您被皇后娘娘罚跪,那是……那是家事,末将只是来禀报北伐调兵细则的,凭什么也得跟着跪在这儿啊?!」
他其实最不清楚的是,好好的,他凭什么陪跪,他只是过来要兵的。
高缜倒觉得他该跪,「闲着也是闲着,跪一会还委屈你了不成,能陪着朕罚跪,你该偷着乐才对!」
何悠悠将手上的册子看完,沉声道。
「魏将军思虑周全,其余事宜你尽快拟定章程,本宫会让礼部择吉日,由魏将军带兵出征!」
魏忠全拱手道。
「末将遵旨!」
他起身,临走前十分同情的看了皇帝一眼,反正他不用跪了,至于皇帝嘛,听说还会挨打,也不知真假。
高缜见他走了,自己也偷偷摸摸想要站起来,刚动了一下,就被何悠悠一个眼神吓得,腿都软了。
「悠悠、我只是有点困了,今日来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有点困也是人之常情吧,不至于罚我跪啊,还当着魏忠全的面,从前在战场上的时候,他就总是看不惯我,现下你还如此待我,我不服气!」
何悠悠一堆折子没批,也顾不得跟他讲道理了。
「不服气就跪到服气!高缜你最近太能闹腾了,若是再这样,我可是要烦了。」
一句话,吓得高缜大气都不敢出了,他觉得自己没怎么闹,不过是因为不安而稍微折腾一下,何悠悠哄了,他也不会不依不饶,可这样小的事情,在何悠悠眼中,怎的就成了闹。
他一言不发,跪了足有一个时辰,委屈和不甘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何悠悠放下最后一本折子,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夏竹、本宫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娘娘,陛下还跪着呢。」夏竹十分好心的提醒。
一瞬间,何悠悠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知道,自己完了,果然睁开眼睛就看到高缜气的双眼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缜……」
何悠悠赶紧起身,走到他边上,伸手想要将人扶起来,可高缜却完全不配合,梗着脖子生气。
「你也别管我了!让我死在这里就好,跪一下又不会死人,反正就算是死了,姐姐也不在意!」
话音未落,门口内监小跑着进来。
「皇后娘娘,景王殿下到了。」
「让他进来。」何悠悠一边说,一边继续去扶高缜,「姐姐错了,姐姐今夜补偿你好不好,别闹了。」
「我闹?」高缜直接坐到地上,说什么都不肯起来,「你要是觉得我闹,那便是我闹吧!」
高煦进门就听到他不讲理,顿时有些心烦。
「皇后娘娘,我是来问北匈出兵之事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何悠悠无奈的站起来,示意高煦自己看。
「你弟弟,因为我让他跪了一会闹上了,景王是不知道,他上朝的时候基本是睡着了,本宫又能如何!」
「上朝睡觉?」高煦不理解,不过倒是觉得何悠悠这样处置也有问题,「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太过心软了,他上朝睡觉,你竟就只是罚跪?」
高缜原本以为有人帮他来了,却不想,皇兄也背叛他了。
「皇兄!我是你亲弟弟啊,你怎可如此待我?按你的意思,罚跪都是轻的,怎的!你还想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