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265章是陛下!
皇城,朱雀门。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呻吟声中,缓缓向两侧洞开。
门缝扩至一骑之宽时,一道炫目的金红身影,裹挟着龙吟虎啸般的破风之声,骤然撕裂了内外的界限,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高缜!
他未着全副帝王仪仗的沉重甲胄,只一身绣着暗金蟠龙纹的赤红劲装,外罩玄色轻甲,衬得身形挺拔如松,又矫健如豹,满头墨发仅用一根赤金发带高高束起,额前几缕碎发被疾风掠起,拂过他紧抿的、线条凌厉的唇,和那双此刻燃烧着冰焰的漆黑眼眸。
男人胯下是一匹通体如墨、唯有四蹄雪白的西域汗血宝马、踏雪,此刻马身筋肉虬结,鼻喷白气,宛如一道黑色闪电!
「开城门!迎朕,斩逆!」一声清叱,不高,却如金铁交鸣,清晰地穿透战场喧嚣,砸在每一个守军心头。
城门轰然洞开!
「陛下!是陛下!」
「陛下亲征了!」
守军短暂的呆滞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几近崩颓的士气瞬间被点燃至沸腾!
高缜对身后的欢呼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如鹰隼锁定了猎物,死死盯着叛军阵中那个最为耀武扬威的身影。
「沈怀——!」
高缜一声长啸,声震长街!
他猛地一夹马腹,踏雪长嘶一声,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叛军最密集的核心冲去!马蹄翻飞,踏碎青石板,溅起一路火星与血泥。
「保护陛下!」
白申怎么都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御驾亲征,这若是出事,他全族有多少颗脑袋都不够掉的。
白申目眦欲裂,想率人跟上,却见高缜单人独骑,竟以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硬生生在叛军潮水中撕开了一道缝隙!
沈怀也发现了这不顾一切冲向自己的疯子,待看清来人面容,他瞳孔骤缩,狂喜与惊骇同时涌现。
「高缜?你竟敢出来送死!天助我也!取皇帝首级者,封万户侯!」
他挥刀迎上,身边亲卫也如狼似虎般扑来。
高缜眼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杀意,面对合围,他不闪不避,踏雪通灵,猛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狠狠踹飞两名叛军。
借着一顿之势,高缜手腕一抖,宝剑划出一道玄妙弧光,格开沈怀势大力沉的一刀,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两马错蹬的瞬间,高缜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几乎平贴马背,险险避开侧面刺来的数支长矛。
电光石火之间,他左手猛地一拍马鞍,整个人借力弹起,当他身形升至最高点,与满脸错愕、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沈怀几乎面对面时,时间仿佛凝固。
一道寒光,自斜上方毫无花哨地力劈而下!
沈怀只来得及将刀擡起半寸。
先是刀刃被无可匹敌的力量斩断的脆响,紧接着,是利刃劈开骨肉、斩断筋腱的沉闷撕裂声!
鲜血,如同绽开的妖异红花,在空中泼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沈怀脸上的狂喜、惊骇、野心、不甘……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他瞪大的眼睛里,身躯晃了晃,连同那面猩红的,沈字大旗,一起从奔驰的战马上轰然栽落,重重砸在冰冷的街道上,激起一片尘土。
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唯有高缜,稳稳落回踏雪背上,染血的宝剑斜指地面,血珠顺着剑尖缓缓滴落。
他玄甲赤衣,立于万军之前,身后是洞开的皇城,面前是鸦雀无声的叛军,阳光破开硝烟,落在他身上,将那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宛如战神临世,又似真龙显化。
他缓缓擡起剑,剑尖扫过噤若寒蝉的叛军,声音不高,却带着碾碎一切反抗的绝对威严,响彻每一个叛军耳畔。
「逆首已诛!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诛、九、族!」
最后的三个字,如同九天雷霆,轰然炸响在叛军心头。
不知是谁先「当啷」一声扔掉了武器,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兵刃坠地之声叮当响起,越来越多面如土色的叛军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
高缜勒马,目光越过伏地的降卒,遥遥望向皇城方向。
一侧,游苍山驾马而来,与他并肩朝着皇城的方向缓步前进。
「游副史,你本事了,如此大事竟敢隐瞒于朕!」
「臣不敢,皇后娘娘不想您太过操劳,娘娘疼您,您可别多心。」
游苍山不想在这个时候说,是你太能作了,人家不是瞒着你,是告诉你也没什么用,并且……
「娘娘一定知道,您亲自带兵出来,斩杀叛逆了,陛下,此事您可不好交代啊。」
高缜浑身一滞,方才那杀伐果断的模样瞬间消失,表情是心虚到了极致。
「游苍山,你可得帮帮朕啊,朕平日待你不薄的!」
游苍山耸耸肩,于城门前下马,走到高缜的身旁,替他牵马入城。
御书房内——
何悠悠高坐龙椅之上,下跪着的是,刚一起势就被暗阁秘密控制住了的沈老将军夫妇。
妖后!」沈老将军猛地擡头,嘶哑的喉咙里迸发出困兽般的咆哮,在空旷大殿中激起阵阵回音,「你戕害我女儿在先!如今又要我夫妇性命!好!好得很!你可得意了?这龙椅,你坐得可还安稳!」
他身旁的沈老夫人亦双目赤红,死死瞪着上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因极致的恨与悲,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何悠悠的目光终于从虚无中收回,缓缓垂落,落在两人身上,目光平静无波,甚至没有愤怒。
「你女儿杀我亲人,我只要了你沈家一命已是念在你夫妇二人有功在身,可你们,非但不知悔改,反而私蓄甲兵,以清君侧为名,行谋逆篡位之实,沈老将军,你扪心自问,今日之下场,是妖后所迫,还是你沈家……自寻死路?」
何悠悠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可一旁,刚刚进门的高缜听到这句,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别说解释了,就连站在一旁没动,都是因为腿软,而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