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64章舍不得
高缜多少有点后悔了,他不该贪图江北耳力好就留在身边,现下看来,这人大半是个祸害。
他一言不发,一瘸一拐的朝着灶台边走去。
江北松了口气,还好他机智,没被发现其实他一直在偷听。
「殿下,您要生火煮饭吗,卑职帮您吧。」
他一边收拾柴火,好似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哦对,京中有飞鸽,殿下您看看不?」
高缜愣了一瞬,实在没控制住给了他一脚。
「你果真一点脑子没有,这等大事为何才说!」
江北揉了揉腿,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竹筒递了过去,「您不是……在屋里哼哼呢吗,卑职也不敢啊,实在没见过当太子的还能,那~样!」
高缜忍着屁股疼,擡腿又给了他一脚。
「你再话多,孤让悠悠毒哑你!」
江北双手捂嘴,老老实实的跪下。
高缜这才打开竹筒,一张小小的字条,上面八个字,「韬光养晦、静待食鸡。」
不用看字迹他都知道,这是老六写的。
「这老六,就知道吃!平日里但凡多读点书,也不会如此丢人了!」
他将纸条扔进灶火里,心中明白,皇兄不让他贸然进京,毕竟这是最后的法子,他的皇兄大抵是有其他打算,而留他在边关,是最后一手棋。
可高缜不会让他那个半瘫了的皇兄涉险,就算是做,也该是他来做才是。
饭做好——
高缜端进屋子里,在一旁给何悠悠洗了手,然后将人抱到凳子上。
「不管你怎么决定的,饭总是要吃的,悠悠你尝尝,我今日炖的鸡,是邹姑娘给拿的,你看她平时凶巴巴的,长的又丑、还黑、还傻,但其实人还怪好呢,还给咱俩送鸡。」
邹花花方才来过,她本意是想借着送鸡见何悠悠一面,可高缜把鸡收下了,却把她给赶走了。
邹花花有苦难言,人家又是太子爷,她只能识趣的离开。
何悠悠朝着门口扫了一眼,「叫江北进来一起吃吧。」
高缜愤愤的哼了哼,「我可是太子!煮饭给他吃,也不怕折了他的寿,真是命好死了!」
话虽如此,可其实江北还是吃过高缜煮的东西的,行军多年,有那么一两次,只是他做的难吃,江北宁愿啃饼。
被叫进屋子里的江北有些犹豫,俩人一左一右站在何悠悠边上。
「殿下,您做的东西,能吃吗……不会把属下给毒死吧,游副史说了,让属下保护您的安全,属下还……不想死。」
高缜咬着牙,唇角勾出一个假笑的弧度。
「你已经快死了,要么吃,要么滚!」
说完,他把鸡腿夹到何悠悠碗里,笑着哄她,「悠悠多吃些,瞧你瘦的。」
江北默默低头吃饭,咬了一口鸡肉,那鲜香多汁的肉香顿时让他眼睛都亮了,要知道太子从前煮饭,不是糊的就算是万幸了。
「您何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了?」
见高缜不搭理他,江北想坐下又不敢,他只能关切的问。
「殿下、您要不坐着吃呢?」
站在一旁的高缜彻底黑脸,他直接塞给江北一个饼子,然后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悠悠、他吃饱了,咱们吃吧。」
高缜站在一边,将盆里最好的肉都夹到何悠悠边上的空碗里,他太想一辈子都这样伺候何悠悠了,更怕自己这次走了,何悠悠一个人会照顾不好自己。
下午——
他跟江北两个人去后山劈了几牛车的柴火,他去邹花花那借了一把斧子,跟江北两人劈了两个时辰。
又将院子里的水缸挑满水,给鸡拌了一大盆的食,顺手给大黄洗了澡。
一直忙活到晚上,回到房中之时,何悠悠已经躺下了。
他小心翼翼凑过去,也没坐,而是直接跪在床边,头轻轻贴在女人指尖,语气极尽温柔。
「悠悠、让我给你沐浴好不好,像从前那样,让我再伺候你一次,柴已经砍好了,水也挑好了,下午买了百斤米和一些肉,都扛回来了。」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那有九十九两金,你先用着,约莫着我不出一月便能回来,若是三个月后你还等不到我,就自行离开小院,日后万不可再回来。」
说完,他忽的一阵心酸,眼眶滚热,忍不住哭腔的问她。
「你若是病了该如何是好,若是冷着了呢,万一有贼人欺负你怎么办,你一人、冬日里谁给你暖床,洗衣裳,夏日里给你扇扇子,谁给你赶蚊蝇,悠悠……我太放心不下你了。」
男人捂着心口,胃里一阵没由来的抽痛,喉咙发紧,连吞咽都变得困难,一股酸苦毫无征兆的涌上舌根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他用拳头死死抵着腹部,试图抵抗这强烈的痛苦,生理性的泪水溢出,最终他还是扶着床发出一声干呕。
「高缜!」
何悠悠试图扶他起来,可男人整个身体都用不上力气的往下坠,干呕一下,身体就剧烈的抽搐一次,连带着让他生不如死的悲伤,爬满全身。
他太舍不得了,他多希望这世间再无牵挂,或是让他此刻就死在何悠悠怀中,可他又怕,真的死了,何悠悠的余生该怎么办,她一个人会有多孤独。
「阿缜,你冷静点,你看着我好不好,我不离开你,我真的不离开你。」
女人双手捧着他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眸子一片灰败,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抽走,没有一丝生气。
「姐姐、姐姐……」男人胸腔剧烈起伏,从喉咙深处撕扯出呜咽,双手攀上她的肩头,一个劲儿的朝着她颈窝里蹭,「阿缜、舍不得你,阿缜该如何……我又不能叫你犯险,又实在舍不得离开你,老天能不能将我两份,姐姐……」
何悠悠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哭成这样,她如此疼爱高缜,怎会不心疼。
「阿缜、姐姐陪你回京,我去入宫救你的父皇,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便做你的太子妃如何?」
男人哭声止住,只是身体还一下一下抽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何悠悠,「你、你没骗我吧,我可不好骗呢,太子是很聪明的人。」
何悠悠戳了戳他的脑袋,「没骗。」
她自然不能看着高缜背负千古骂名,所以她会尽力去帮,至于那个太子妃之位,她清楚,那不是她做得了的,功成身退,她便悄悄离开,到那个时候,高缜估计忙的也顾不上她了。
只是看着高缜眼中的怀疑,她只能装作自己真打算做他的太子妃。
「那你跟我说说,人人都说太子爷成婚三年未有子嗣,不知我的阿缜是跟谁成婚了,又因何会没有子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