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本是男儿身 第五十四章 舍身相救
第五十四章 舍身相救
更新时间:2013-07-16
冥烨每日都会喂舞忧真道给的丹药,对自己师傅的话深信不疑,喂药之后,迫于安陵嗣的眼线在,冥烨不能在舞忧身边久待,便起身回了御庆殿。
真道避过侍卫,从窗户跳入屋内,迷晕了室内的人,来到舞忧房内。
五儿,师傅知道你是好孩子,一定不会辜负佛狸的!为舞忧理理鬓发,续又道,佛狸是个寂寞的孩子,从小便不愿亲近人,想来上天是爱护他,才会将你赐给了他……
真道掀开被子,解开舞忧的衣衫,!,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具男子的身躯!
震惊片刻,真道释然,呵~是师傅糊涂了,与你相处许久,竟分不清自己的徒儿是男是女……佛狸故意不说,也是怕他父皇反对吧……只是希望这不会成为你们今后的嫌隙才好~真道无奈叹息,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能永远帮你们,有的路还得你们自己去走……
深吸一口气,真道继续解舞忧的衣服,拉出他的一只手臂裸露在外,将舞忧抱到床的外侧,自己也脱掉上衣露出一只手臂坐到内侧,拿出药箱中的器具,为舞忧的两只手臂以及自己的一只手臂内侧消毒之后,将两端附有尖细竹管的羊肠刺入两人手臂中,直至竹管全部没入肉中,刺进血脉,随后,在舞忧靠外边的手腕上摸了厚厚一层药膏,割破他的手腕,顿时血流不止,一切准备就绪,真道将药箱放到床脚,躺了下去,服下一颗药丸,催动内力,让自己的血缓缓流入舞忧体内,这就是古书上说的------换血。
那本古籍上说,凡中毒者,如毒素仅留存于血脉中,未如骨髓,那只要将中毒之人体内的血全部排出,同时注入新的血液,便可解毒。舞忧中毒不久,所以完全可以利用换血之法解毒,但真道也是第一次施此方法,并未有十足把握,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时间拖得越久,舞忧得救的机会就越渺茫,真道只能拿命和上天赌一次了……
另一边,安陵嗣得了个新奇玩意儿,正往长乐宫去……
安陵嗣在事关国家社稷的人事面前,向来铁石心肠。
他本还在想以什么名目绊住真道,让他没时间救治舞忧,毕竟,为保万一,能左右冥烨心思的人,还是尽早消失得好,现在就是个好机会,他没有察觉的是,他为了不让儿子如意,抛开政事去绊住真道,也是变向的一种执着,冥烨的事,不也是左右了他的心思么!
话说真道决定救舞忧,自知凶多吉少,去之前便唤出夜无,定了他的穴道,将他藏在衣柜里,安陵嗣到了长乐宫之后,顿觉异样,真道不在不说,连伺候的宫女、太监也没了影儿,静的可怕。
安陵嗣走了进去,便听见室内有细微的响动,循声过去,原来是衣柜中发出的,砰地一声开启衣柜,里面不是别人,正是他派去守卫真道的暗卫-----夜无!
发生什么事了?真道呢?看着对方急切的眼神,安陵嗣将人拉出来,问道。
看着面前的人只是眼珠急转,口不能言,便猜出是被点了穴,好在真道只是想暂时制住夜无,并未下重手,安陵嗣三两下就解开了穴道。
皇上。夜无穴道一被解开,便跪下请罪,属下该死,没有拦住主子!
他人呢?安陵嗣自知事情不对,提起夜无,吼道。
属下被主子唤出,紧接着就被制住关进了衣柜,不知道主子去了哪里。
该死!安陵嗣丢开夜无,往殿外走去,一阵风吹过,掀起了桌案上的信笺,安陵嗣一把扯过信,一目十行之后便施展轻功冲向麟徳宫。
此时的麟徳宫,也是一片慌乱,换说真道为舞忧换血开始一会儿,昏迷中的人便悠悠转醒。
真道研制出减缓毒素发作的药对改良过的千日醉根本无效,舞忧照时醒来,加之他为舞忧换血,加快了毒素在舞忧体内执行,让他提前醒来,屋内浓浓的血腥味让舞忧蹙眉,待他睁开双眼,望着床顶,听到身边微弱的呼吸声,转头一看,那人早已面色苍白。
师傅!舞忧用手推了推面色憔悴的真道,大声喊道。
真道视线随着血液的流逝渐渐模糊,听见舞忧的呼唤,睁了睁双眼,才看清眼前人,虚弱道,五儿,你醒啦……
师傅,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你安静点,很快就没事了……真道怕舞忧大吵大叫会引来外面看守的人。
看着插入手臂的竹管,以及不断渗出鲜血的左臂,舞忧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自己师傅越来越苍白的脸,没有一点停留,舞忧一下拔出了竹管,迅速为真道和自己点穴止血。
五儿你……
虽然我不知道师傅在干什么,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可能置之不理,让你继续下去的……
舞忧还没说完,只听见房门啪的一声被人撞开,紧接着出现在真道和舞忧面前的就是……
皇上?
嗣……
安陵嗣一句话没说,擡手就给了舞忧一拳。
真道想阻止的,奈何他刚刚大量出血,现在浑身无力,嗣……你干什么……
安陵嗣将舞忧拉下床,丢到一边,提起真道的双襟,双眼通红的盯着他,对视片刻,安陵嗣抓着真道的手开始颤抖,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
真道笑笑,勉强擡起右手,抚上安陵嗣的手道,这样不是很好么?我不在了,就再也没人会烦你了,你会有更多的时间放在政事上……
不等真道说完,安陵嗣拉近距离,吻了上去,并不是多么深情,他只想证明对方还是活生生的在他面前。
缓缓拉开距离,安陵嗣蹙眉恨道,你到底要将我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想当初也是我带着怀着佛狸追着你跑,你受不了才妥协的,还为佛狸物色好了名义上的母亲……要不是我可以为你孕育子嗣,恐怕你到死都不会和我在一起吧……我死了,你便可以守住心中的伦理纲常,不用再为佛狸的身世被揭露而担忧了……
真道!安陵嗣低吼,打断了真道未说完的话,明明失血过多,已经那么虚弱了,他就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似的,说个不停,让安陵嗣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捏着,快透不过起来。
什么?脸色苍白的人轻笑一声,问道,像是已经参破生死一般。
去他的政事!去他的伦理纲常!我只要你,要你活着!
呵~嗣,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不让佛狸过分亲近五儿,就是怕五儿会左右他的心思吧~你还能接受他们的婚事,是因为佛狸喜欢五儿,你不想让他太伤心,那如果我告诉你,五儿其实根本就是男子呢?
你说什么!
五儿是男子,是不能为佛狸生儿育女的男人……呵~你还能接受么?你骨子里根本就是排斥男男相恋的……真道说到最后,有些哽咽,将头偏向一边,五儿像极了年轻时的我,可佛狸不是你,他喜欢五儿,爱五儿,我相信,你阻止不了他们相爱的。真道深吸一口气,直视安陵嗣说道。
看着眼前神情坚定的人,安陵嗣突然觉得,知道冥烨爱的是男人给他带来的震撼不如想象中那么大,他和真道一生都在玩着追逐、躲避的游戏,他就像蜗牛般,稍稍伸出头,触及真道热烈的情感,就不自觉得往回缩,总觉得离开保护的完全坦露在真道面前是他安陵嗣永远不会做的事情,可是如今,那个让他怒、让他无奈、让他慌乱,将他的一成不变生活搅乱的人说他就要死了……不!他不许!他死也不许!
嗣……好冷……你最后再抱抱我好不好?真的好冷!视线渐渐模糊,真道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失,终于不必时时看着那人,可以解脱了……
不!不!安陵嗣用力拥紧毫无血色的人儿,浑身都在颤抖,他感觉到他的体温正在一点点下降……
真道,不要睡……不要睡……就算你是男人,我也一样爱你,我明天,不,现在就下旨废了皇后,娶你……你别睡,求你!
安陵嗣抱着真道,饮泪哽咽。
父皇!身后传来冥烨的喊声,快放开,恩……师傅。
安陵嗣抱着真道转过身,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了,冥烨还没见过父皇这般模样,父皇,我去珍宝阁取来了千年海龟血制成的补血丸,你先放开……他,把这个喂了。冥烨动作有些不自然,将手里的药倒出两粒递给安陵嗣。
其实在安陵嗣冲进麟徳宫时冥烨就得了讯息赶过来,冲进偏殿内室,除了舞忧,另外的两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冥烨望着舞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冥烨听见真道说什么怀着他的时候……他是真道所生?简直荒谬!可是……可是,如果只是师徒,为什么真道对他那么好,而且一直照顾着他和雪儿,说不定……说不定雪儿也是……和舞忧对视良久,两人都无法接受方才听见的,冥烨走过去扶起舞忧,两人默默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安陵嗣与真道,出门后冥烨大略问了一下舞忧,才知道师傅为了救他,失血过多,想起以前东瀛进贡的补血丸,他才立马去珍宝阁取来救命,幸好,幸好赶上了。
真道已经陷入昏迷,药丸喂进嘴里根本不知道咽,安陵嗣毫不避讳,用嘴将药丸嚼碎度给他,再用水迫使他咽下去,如此反复了三次,才勉强为了进去。
虽然屋里还弥漫着血腥味,床上也有血渍,但真道刚服药,不宜搬动,冥烨只好唤人来勉强清洗之后换了新的被子、床单,让父亲放下他,让他好好休息……舞忧暂时无碍,冥烨让他去正殿等他,和安陵嗣到了偏殿外间,毕竟事情的来龙去脉是时候说清楚了。
父皇,你有什么要对儿臣说的么?
你……都听到了?
冥烨沉默,预设。
事情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果然,真道是他和雪儿的生身之人,父皇说连……恩,师傅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体质会变成那样,也许一切真的是上天的安排,毕竟如果他没有怀上自己,之后的事也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