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03章 梭子鱼潮,大儒结阵
战利品漂浮在海面上,像一场黑色的雪。
烧焦的木板、破碎的帆布、断裂的桅杆之间,夹杂着灵材、丹药瓶、妖骨、妖晶、几口未开封的铁箱。
海鸟不敢靠近,鬼卒在海面上穿梭,把值钱的东西一件一件捞上来。
骨兵沉入水底,从沉船残骸里拖出更大的物件,
——整块的阴沉木,刻着阵符的船首像,还有一具金丹期海盗的尸体,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
那个二十一岁计程车兵站在船边,手里拿着一根带钩的长杆,钩住一只漂过的木箱,拽上来。
箱子没锁,一碰就开了,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海水泡过,表面发黑,可分量还在。
他愣住,旁边一个老兵伸手抓了两锭,咬了一口,呸掉嘴里的黑水。
“真的。”
老兵的声音发颤,“是真银子。”
讯息传开,士兵们红了眼。
长枪搁在一边,所有人都挤到船舷边,用钩子、用网、甚至直接跳进海里,把能捞的东西全捞上来。
有人捞到一瓶丹药,开启塞子闻了闻,又赶紧塞上;
有人捞到一块妖骨,沉得抱不动,喊两个人一起擡;
有人捞到一件皮甲,虽然破了,可皮子是海蛟皮,刀枪不入。
王牧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苏慕仙走过来,低声道:“大人,这些东西——”
王牧擡手,止住他的话。
“犒军。让兄弟们分。
值钱的灵材、妖丹、储物袋,收归府库。”
苏慕仙愣了一下,然后抱拳,转身去传令。
士兵们听见了,有人喊了一声“大人威武”,更多的人没喊,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眼眶发红。
联盟的船队远远停着,没有人靠近。
韩松站在船头,看着那片忙碌的海面,脸色铁青。
身后一个修士凑上来,压低声音:“韩执事,那些战利品......”
韩松没有回头。“你想去分?”
那修士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着远处那艘旗舰,看着船头那个青衫背影,看着海面上那些鬼卒、骨兵、无头军魂,把话咽回去了。
没有人敢去。
王牧剿海盗,他们拦了,被骂了。
现在王牧捞战利品,他们再凑上去,不是分一杯羹,是找骂。
另一个修士低声嘟囔:“往年血赋,战利品都是联盟先挑,剩下的才给郡府。
今年倒好,他一个人全吞了。”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使了个眼色。
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五子站在王牧身后,六个金丹期。他闭上嘴。
一艘联盟的灵木船悄悄往前挪了几丈,又停下。
船头站着一个中年修士,金丹初期,他盯着海面上那些漂浮的妖晶,眼馋得厉害。
他咬了咬牙,飞起来,朝王牧的旗舰飞去。
飞了一半,忽然停住。
王牧正看着他。
那目光不冷,不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块石头。
那修士在半空悬了片刻,转身飞回去了。
落地时靴子踩在甲板上,很重,像踩碎了自己的胆子。
太阳偏西,海面被染成暗红色。
打捞接近尾声,士兵们把战利品堆在甲板上,分类码好。
灵材一堆,妖丹一堆,妖骨一堆,银两、丹药、法器各一堆。
那个二十一岁计程车兵抱着一块妖晶,走到苏慕仙面前,放下,又回去搬。
他搬了三趟,第四趟时,苏慕仙叫住他
。“你叫什么?”士兵愣了一下,站直了。
“回大人,小的叫赵石头。”
苏慕仙看了他一眼。“去领十两银子。”
赵石头张着嘴,半天没合拢。“愣着干什么?去!”
赵石头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抱起地上那块妖晶,跑远了。
王牧站在船头,看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
王仁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爹,战利品清点完了。灵材、妖丹、妖骨折合白银,约三万两。
储物袋五个,里面东西还没清点。”
王牧点头。“分。士兵们一人五两,战死者双倍抚恤。剩下的入府库。”
王仁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王牧没有回头。
他看着远处那些联盟的船,一艘一艘,静静地浮在海面上,像一群不敢靠岸的野狗。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船舱。
身后,海风灌过来,吹散了甲板上最后一丝血腥气。
······
船队继续向南。
海面越来越宽,天越来越低,云压在水面上,灰蒙蒙的,像一口倒扣的锅。
王牧站在船头,衣袍被风吹得紧贴身上。
全力运转《太阳真火诀》,阳光在王牧的头顶都有了光线扭曲,金乌剑在丹田嘶鸣!
修炼之余,还在一心多用。
他闻到了海腥味里混着另一种气息,
——妖气,浓烈的、密集的、像从水底往上涌的腐臭。
“有妖,结阵。”
王仁的声音从旁边的船上传来。
话音刚落,海面炸开了。
不是浪,是鱼。
梭子鱼,每条都有成人手臂长,脊背漆黑,肚皮银白,嘴尖如针,眼珠血红。
它们从水底窜出来,像一支支离弦的箭,撞向船底、船舷、船帆。
第一条撞在旗舰的船头,砰的一声,木板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好在有水密仓和撞角,不然就会漏水了!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密密麻麻,像暴雨打在瓦上,噼里啪啦,震得甲板都在颤。
“列阵!”
苏慕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灰布戎装计程车卒冲到船舷边,长枪刺入水中,枪尖刺穿鱼身,血水翻涌。
可鱼太多了,刺死一条,涌上来十条。
有士兵被鱼撞下海,噗通一声,还没来得及喊,就被鱼群吞没。
鬼卒从船舱里飘出,骨兵从水底浮起,无头军魂刀锋出鞘。
鬼卒不怕咬,可鱼咬在魂体上,也会疼。
骨兵不怕撞,可鱼撞在骨头上,也会碎。
黑面将军拄刀站在船头,一刀劈开冲来的鱼群,可新的鱼立刻填补了空隙。
联盟的船队远远停着,没有人动。
韩松站在船头,看着那片翻涌的海面,面无表情。
身后一个修士低声说:“韩执事,我们——”
韩松擡手,止住他的话。
“看着。”
王牧没有看他们。
他拔剑,金乌剑出鞘,剑光炸开,一剑劈开面前的海面,海水被劈成两半,露出水底密密麻麻的鱼群,黑压压的,像移动的地毯。
他再挥剑,金乌烈炎横扫,鱼群被烧焦一大片,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可鱼群没有退,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波一波,没有尽头。
王仁站在船头,看着那些鱼,看着那些被鱼拖下海计程车兵,忽然开口。
“结文气大阵。”
五子同时动了。
王仁立东,王义立西,王礼立南,王智立北,王贤立中。
五道文气冲天而起,不是攻击,是守护——文气交织成网,从天顶落下,罩住整支船队。
金光在半空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把鱼群挡在外面。
鱼撞在结界上,砰砰砰,像冰雹砸在瓦上,可结界纹丝不动。
王仁的声音从半空传下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五子齐声诵念,文气灌入结界,金光越来越亮。
鱼群被挡在外面,可它们还在撞,像疯了一样。
王牧站在结界内,看着那些鱼,看着五子脸色发白,知道他们撑不了太久。
他飞起来,落在王仁身边,手掌按在他背上,金丹期的法力灌入。
王仁的诵念声更响了。
王义、王礼、王智、王贤,一个接一个,王牧把法力分给五个孩子,五色文气暴涨,结界向外扩张,鱼群被推出去,撞在结界上,头破血流。
“杀。”
王牧的声音不高,可每个人都听见了。
苏慕仙拔刀,灰布戎装计程车卒冲出结界,长枪刺入鱼群。
鬼卒、骨兵、无头军魂紧随其后,把鱼群分割、包围、剿杀。
血水染红了海面,鱼尸浮了一层又一层,像铺在海上的白布。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鱼群终于退了,不是逃,是死光了。
海面上漂满了梭子鱼的尸体,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那个二十一岁计程车兵赵石头站在船边,用长枪拨开鱼尸,看见水底还有,一层叠一层,像铺了厚厚的地毯。
王牧收剑,落回船头。
五子收了结界,脸色发白,可都站着。
王仁擦掉嘴角的血,走到王牧面前。“爹,鱼群已灭。”
王牧点头。“清点战利品。”
苏慕仙带着人开始捞鱼。
一网一网地捞,一筐一筐地装,一船一船地堆,等一船装满,就收进储物袋。
鱼太多了,二十艘船全装满了,全部储存进储物袋。
王牧让受伤计程车卒,进入船舱休养。
联盟的船队远远看着,没有人动。
韩松站在船头,脸色铁青。
他身后那些修士面色各异,有人张着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馋得厉害,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十万尾。”
苏慕仙的声音发颤,
“大人,整整十万尾梭子鱼妖。”
王牧点头。“按规矩,上缴七万尾。剩下的三万尾,分给将士们。”
苏慕仙愣了一下,然后抱拳,转身去办。
讯息传开,士兵们愣了一瞬,然后炸了。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甲板上磕头。
赵石头蹲在船舷边,手里捧着一条鱼,看了很久。
梭子鱼妖,一尾值一块灵石。
三万尾,就是三万灵石。
往年血赋,临海郡数十年加起来的渔获,都没有这么多。
他低下头,把鱼放下,站起来,用袖口擦了擦眼睛。
联盟的船队开始动了。
不是靠前,是后退。
那些修士看着王牧的船队,捞起那些堆成小山的鱼尸,看着那些士卒脸上压抑不住的狂喜,没有人说话。
一艘灵木船悄悄调头,往来的方向驶去。
韩松没有阻止。
他看着王牧的旗舰,看了很久,转身走进船舱。
海风吹过来,吹散了血腥气,吹不散那些人心里的寒意。
王牧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五子站在他身后,最小的王贤靠在哥哥身上,已经睡着了。
海面下,没有打捞的残碎鱼尸沉入水底,被洋流带走。
船队继续向南,往聚妖岛的方向。
身后,联盟的船队远远跟着,像一群被拔了牙的狼,不敢靠近,也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