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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04章 犒赏三军,联盟抽税,巨蟹岛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王牧将六百条梭子鱼妖命人炖熟,犒赏三军,

炊烟从船尾升起来。

不是一缕,是二十道,从二十艘船的后厨同时飘出,被海风吹散,混进咸腥的空气里。

王牧站在船头,闻到了鱼汤的味道,

——浓白,滚烫,梭子鱼妖的肉在锅里翻滚,姜片去腥,葱花提香。

“开饭。”

苏慕仙一声令下,士卒们端着碗排队。

赵石头排在第一个,接过碗时手在抖。

汤很烫,他吹了几口,嘴唇碰到碗沿,烫得一缩,又凑上去。

第一口汤入喉,他浑身一震。

热气从胃里炸开,窜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冰面下的水,咕嘟咕嘟往上冒。

他蹲下来,把碗放在甲板上,盘膝坐下。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要扶他,被老兵拉住。

“别动。他要突破了。”

赵石头闭着眼,浑身滚烫。

炼气期的瓶颈像纸糊的一样被冲开,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丹田。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听见骨骼咯咯作响。

他睁开眼,眼泪掉下来。

筑基期。他跪在甲板上,磕了一个头,不是磕给谁,是磕给这碗汤。

旁边,一个百夫长喝完汤,闭目调息。

他的气息更稳了,筑基中期的瓶颈松动了一线,虽未突破,可浑身舒畅,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睁开眼,看着手里那只空碗,沉默了很久。

讯息传开。

炼气期计程车卒有的突破,有的精进,最差的也感觉浑身是劲。

筑基期的百夫长们巩固了境界,有人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老兵蹲在船舷边,喝完了自己的汤,又舔了舔碗底,

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海面,

忽然说:“跟着王大人,能活,还能强大。”

所有人都知道,

筑基期的修士可以开创家族,

金丹期就是一方强者,

只要他们能够活到退役,或者晋升将军,自己和家族的命运就会彻底改变!

联盟的船队远远跟着。

那些修士闻到了鱼汤的香味,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别过头,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韩松站在船头,脸色阴沉。

身后几个修士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

“下次。下次再有妖兽,咱们先上。”

“对。不能让他独吞。”

“联盟也要抽成,凭什么他全拿?”

韩松没有回头。

他听见了,没有说话。

一个时辰后,天边飞来一道灰光。

一个老者落在王牧的船头,灰色道袍,面容清瘦,腰间悬着一枚金色令牌。

联盟长老,金丹后期。

他落地时靴底踩在甲板上,木板微沉,又弹起。

他没有看那些士卒,没有看那些鬼卒,直接看着王牧。

“郡守大人,税。”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牧看着他,没有动。

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储物袋,神念探入,七万条梭子鱼妖的尸体被移出,堆在甲板上。

鱼山,腥气冲天。

长老神念一扫,点头,挥袖收起。

鱼山消失,甲板上干干净净。

“联盟会一直跟船。”

长老看着他,

“战利品,按规矩抽成。”

他顿了顿,

“大人,不要让我们难做。”

说完,他转身,踏空而去。

灰光消失在天际。

王牧站在船头,看着那道灰光消失的方向。

海风灌进衣袍,凉飕飕的。

他知道,联盟不是怕他死了,是怕他死了,血赋的损失没人赔。

七万条鱼,联盟转手卖出去,是七万灵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咸腥的海风灌进肺里,凉。

他睁开眼,转身,走进船舱。

身后,五子沉默地跟着。

······

轻伤计程车兵从船舱里走出来。

伤口已经结痂,痂下是新生的嫩肉。

有人摸了摸胳膊上的疤,用力按了按,不疼。

有人活动了一下腿脚,蹲下,站起,又蹲下,咧嘴笑了。

“这汤,神了。”

一个老兵蹲在船舷边,卷起裤腿,小腿上被鱼咬出的伤口只剩一道白印。

他拍了拍,站起来,看着海面,忽然说:“往年出海,伤的伤,死的死,回来一半就算烧高香。”

他顿了顿,“今年,两战了,死的不超十个人。”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接话:“我隔壁船的王麻子,上次被拖下海,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后来骨兵把他捞上来,就呛了几口水,皮都没破。”

他笑了,笑得露出牙龈。

“我家里还有老娘。”

另一个士兵开口,声音低,可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出来的时候,她站在城门口,没哭,就看着我。

我说,娘,我走了。

她说,嗯。”

他低下头,用袖口擦了擦眼睛。“我想回去。”

赵石头坐在甲板上,抱着膝盖。

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忽然说:“我媳妇叫林娘。刚生孩子一个月,我就出征了。”

他顿了顿,

“她说等我回去,和我一起养儿子。”

周围安静了。

没有人笑他。一个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去,生一窝。”

有人低声笑了,那笑声很轻,可很暖。

士卒们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家里的事。

有人说家里的田今年收了新谷,

有人说老父亲腰不好,

有人问旁边的人“你儿子多大了”,

那人比划了一下,

“这么高,会跑了”。

他们说着,笑着,眼眶红着。

以前出海,不敢想家。

想也回不去。今年,敢想了。

因为能回去。

王牧坐在旗舰甲板上。五子围坐在他身后,王仁闭目调息,王义擦着刀,王礼抱着膝盖打盹,王智翻著书,王贤趴着睡着了,口水流了一袖子。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王牧闭上眼,运转《太阳真火诀》。

丹田里那轮金色小太阳缓缓旋转,金乌剑悬在气海中央,剑身微微震颤,像在回应阳光的召唤。

阳光从头顶百会穴灌入,沿着经脉往下走,过膻中,过中脘,入丹田。那轮小太阳更亮了。

阳光开始扭曲。

不是散,是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往王牧头顶收。

空气里的热量被抽走,周围的人感觉到了凉意。

王义睁开眼,看了一眼父亲,又低下头,继续擦刀。

王仁没有睁眼,嘴角微微翘起。

海面上,阳光在船头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

金色的,缓缓旋转,越收越紧,越聚越亮。

联盟船队上,有修士擡头看着那道旋涡,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韩松站在船头,看着那道金光,看了很久,转身走进船舱。

王牧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沉浸在自己的气海里,看着那轮小太阳越转越快,金乌剑的嘶鸣越来越响。

阳光还在灌入,经脉被撑得发胀,可他不觉得疼,只觉得浑身滚烫,像泡在温泉里。

他睁开眼。阳光散开,海面恢复正常。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金色纹路又深了一分。

他握了握拳,松开。

身后,五子还在。

海风灌过来,吹散了他头顶最后一丝热气。

船队继续向南。

······

船队又行了一日。

海风渐急,浪头渐高,空气里开始混进一种陌生的腥气,——不是鱼,不是血,是蟹。

厚重的、带着咸涩的、像铁锈泡在水里的味道。

王牧站在船头,远远看见海平线上浮起一片红。

不是朝霞,是火红色的巨蟹。

密密麻麻,铺满海面,从视线尽头一直延伸到岛礁边缘。

蟹壳通红,大如磨盘,小的也有脸盆大,挤在一起,螯足交错,像一层流动的铠甲。

“停船。”

王牧擡手。

船队慢下来,帆半落,舵手紧握舵柄。

苏慕仙走到他身边,手按刀柄,指节泛白。

“大人,前面就是聚妖岛?”

王牧点头。

“现在该叫巨蟹岛了。”

蟹群在移动。

它们从深海涌来,朝岛礁攀爬。

蟹足踩在同伴身上,咔嚓咔嚓,壳碎的声音被海风送过来,像有人在嚼脆骨。

有蟹被踩翻,肚皮朝天,螯足乱划,很快被后面的蟹淹没。

海面在沸腾,不是海水,是巨蟹。

旗舰上计程车卒挤到船舷边,有人张着嘴,有人攥紧长枪,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赵石头站在最前面,手握着枪杆,枪尖在抖。

他见过鱼潮,见过海盗,没见过这个。

整片海都在动,都是活的。

“它们在上岛。”

王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沉稳,可王牧听出了底下的紧。

“爹,蟹群在迁徙。为了繁衍。”

王牧沉默无语。

他看着那些蟹,看它们爬上礁石,爬过沙滩,爬进岛上的密林。

林中有妖兽在逃,

——鹿形的,猴形的,还有几头野猪大小的啮齿兽,被蟹群追上,螯足夹住,惨叫着被拖进蟹群。

蟹群撕咬,血水顺着礁石流进海里,把岸边的浪都染红了。

联盟的船队也停了。

韩松站在船头,看着那片火红的海面,脸色发白。

身后一个修士低声说:“韩执事,这——”

韩松擡手,止住他的话。

他看着王牧的旗舰,看了很久。

王牧没有动。

他站在船头,阳光落在身上,丹田里那轮小太阳缓缓旋转。

他在想——蟹群的目标是岛,不是船。

绕过去,还是打过去?

绕,要花多少时间?

打,要死多少人?

海风灌进衣袍,凉飕飕的。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咸腥,铁锈味,混着血腥。

他睁开眼。

“绕。”

他转身,走进船舱。五子跟在他身后,苏慕仙传令,船队缓缓转向,绕开那片火海。

身后,蟹群还在爬。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整座岛,都在蟹足之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