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08章 暗流之下,幸灾乐祸
长老往前逼了一步,金丹后期的威压压下来。
“郡守,你吃了灵果,实力大涨,就不把联盟放在眼里了?”
王牧没有退。
威压压在身上,像一块石头压着胸口。
他没有动。
“联盟的命令,本官可以听。但不是无条件。”
他顿了顿,“黑海湾的鱿鱼妖,打下来。战利品,本官要七成。”
长老的脸色铁青。“七成?你疯了。”
王牧看着他。“那就五成。不能再少。”
长老盯着他,盯了很久。
威压收了,海风重新灌进来,吹散了甲板上的沉闷。
“三成。盟主最多给三成。”
王牧摇头。
“四成。少一成,本官不去。”
长老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一下。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神念灌入,玉简亮了一下,又暗了。
片刻后,玉简又亮,他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收起玉简,看着王牧。
“四成。盟主答应了。”
他顿了顿,“郡守,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踏空而去。
灰光消失在雾中。
王牧站在船头,看着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
海风灌过来,凉飕飕的。
他没有回头。
“传令。改道黑海湾。”
苏慕仙走过来,低声道:“大人,黑海湾凶险。
往年联盟自己捕,都死伤惨重。”
王牧点头。“知道。”
他顿了顿,
“可四成战利品,值得一试。”
船队转向,帆满舵稳。
雾气渐散,海面开阔。
远处,海平线上浮起一片暗影。
不是岛,是礁。
黑色的礁石,犬牙交错,像一排排利齿。
海浪拍在上面,溅起白色的水花,发出沉闷的轰鸣。
黑海湾,到了。
王牧站在船头,手按剑柄。
金乌剑在丹田嘶鸣。
他深吸一口气,海风咸腥,混着礁石上腐烂的海草味。
他闭上眼,再睁开。
“准备作战。”
······
船队驶入黑海湾,海水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碧蓝,是墨黑,深不见底,像一口倒扣的砚台。
礁石从水底刺出来,犬牙交错,浪打在上面,碎成白沫,发出沉闷的轰鸣。
王牧站在船头,手按剑柄,神念散出去。
水下有东西在动,不是鱼,是触手,粗长的、滑腻的、吸盘密布的触手,在暗礁间缓缓蠕动。
联盟的船队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一群跟在猛兽后面的鬣狗。
韩松站在船头,脸色平静,可眼底有光。
不是善意,是等着看好戏的期待。
他身后一个修士低声说:“韩执事,他们不知道?”
韩松没有回头。
“不知道。”
那修士笑了,笑得很轻。
“那今年不用献祭了。”
韩松没有说话。
他看着王牧的旗舰,看着那个青衫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往年,联盟来黑海湾捕捞鱿鱼妖,都要先“献祭”——几条人命,扔进海里,喂饱那只大王乌贼,然后才能安稳捕捞。
死的人不多,三五个,够它不饿就行。
死的人从哪来?
从临海郡的军队里出。
今年,王牧来了。
他不用献祭自己的人。
等那只大王乌贼出手,王牧的船队死几个人,它吃饱了,自然就退了。
联盟的船跟在后面,等安全了再上去捞。
不费一兵一卒,还能抽成四成。
韩松想到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旗舰上,王牧收回神念。
他察觉到水下有东西,很大,大到他的神念只能触到一角,像摸到一座冰山的尖。
他闻到了海风里混着的气息,
——不是鱼腥,是墨汁的苦,还有某种古老的、沉睡的、正在苏醒的杀意。
“爹。”
王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水下有东西。”
王牧点头。“知道。”
“联盟的人知道。”
王智开口,声音很轻,可每个人都能听见。
“他们不提醒,等着看我们出事。”
王牧没有接话。
他看着远处那些联盟的船,
看着船头那些站着的修士,
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
——不是紧张,是期待。
他收回目光。
“传令。
全军戒备。
床弩上弦,短矛淬药。
鬼卒入水,骨兵列阵。”
苏慕仙转身传令,甲板上的脚步声骤然密集。
船队进入海湾深处。
水面更黑了,礁石更密了,浪更急了。
王牧站在船头,神念一直散着,触手在水下缓缓移动,像蛇,像藤蔓,像某种活着的、有意识的网。
它们在等。
王贤扯了扯王牧的袖子。
“爹,我有点怕。”
王牧低头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不怕。爹在。”
王贤点头,松开手,站回自己的位置。
水下,那只大王乌贼睁开了眼。
它的眼珠有脸盆大,幽绿,冰冷,像两颗沉在水底的灯笼。
它闻到了船的味道,铁木、帆布、人肉。
它饿了。
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送上门。
不多,够它不饿。
今年,船更多了。
它动了。
触手从水底升起,悄无声息,像蛇从草丛中探出头。
······
王牧的神念触到水下那个东西时,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不是大,是大到他的神念只能摸到一角,像站在山脚下仰望悬崖,看不到顶。
那东西在动,不是游,是升,
从海底深处缓缓升起,带着压碎一切的气势。
“撤退!”
王牧的声音炸开,不是喊,是吼。
“全军撤退!返航!现在!”
苏慕仙愣了一瞬,他从没听过王牧这样喊。
然后他转身,刀出鞘,对着各船嘶吼:“撤退!返航!快!”
船队在海面上划出弧线,帆满舵急,船身倾斜,浪花溅上甲板。
士卒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看见了,
——王牧站在半空,衣袍猎猎,五子飞在他身侧,六个金丹后期的气息全开,压得海面都凹了下去。
“你们也走。”
王牧没有回头。“护送船队,不许回头。”
王仁咬牙。“爹——”
“走!”
五子转身,落在旗舰四周。
王贤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被王义拽着飞远了。
船队加速驶离,帆布被风撑得紧绷,船头劈开浪花,白色的水痕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尾巴。
海面炸开了。
一条触手从水底冲出,粗如百年古树,滑腻漆黑,吸盘密布,每一只吸盘都有脸盆大。
它从海底抽上来,带着万吨海水的重量,朝王牧劈下。
王牧没有退。
他拔剑,金乌剑出鞘,剑光炸开,金乌烈炎烧得空气扭曲。
剑身从三尺暴涨,
三尺、六尺、一丈、三丈、十丈,
——三十丈的金色光剑横在海天之间,剑锋上烈焰翻涌,烧得海面沸腾。
他挥剑。
剑光斩在触手上,金乌烈炎灌入,烧得吸盘炸裂,墨汁喷涌。
剑锋切入,一寸一寸,切过表皮,切过肌肉,切过筋腱。
触手断了。
断口处黑血喷涌,溅在海面上,像泼墨。
那半截触手落入海中,砸起数丈高的浪,还在抽搐,吸盘一张一合。
海底传来一声低鸣。
不是吼,是吟,是痛,是怒。
那声音穿透海水,震得海面沸腾,震得礁石崩裂,震得远处船上计程车卒捂住耳朵蹲下去。
王牧的耳膜一阵刺痛,血从耳朵里流出来。
他没有擦,剑尖直指海面。
又一条触手冲出来,比第一条更粗,更快。
王牧挥剑,斩断。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他斩断一条,又冲出来两条。
海面被触手搅得翻涌,墨汁混着黑血,把整片海湾染成了黑色。
王牧的手臂开始发酸,金乌剑上的火焰暗了一瞬。
海底,那双幽绿的眼珠盯着他。
大王乌贼终于看清了这个伤它的人。
金丹后期,手里那柄剑古怪,能烧,能斩,能伤它。
可它不怕。它活了千年,斩断的触手还能再长。
可这个人的法力,会耗尽。
又一条触手抽过来。
王牧挥剑,斩断,后退一步。
又一条,再斩,再退。
他已经在半空中退了百丈,船队已经看不见了。
海风灌过来,凉飕飕的。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里那轮小太阳疯狂旋转,金乌剑重新亮起来。
他稳住身形,不再退。
“来。”他说。
海底,那双幽绿的眼珠眯了一下。
然后,所有的触手同时动了。
不是一条,是十几条,从四面八方抽过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王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有金光炸开。
他挥剑,金乌剑上的烈炎炸成一轮小太阳,剑光横扫,斩断三条触手。
转身,再斩,又断两条。
可触手太多,有一条从他背后抽来,他躲不开。
一道文气屏障在他身后炸开。
王仁站在半空,脸色发白,可眼睛是亮的。
五子都在,王义、王礼、王智、王贤,五个孩子围成一圈,文气交织成网,挡在他身后。
“你们——”王牧没有说下去。
王仁看着他。
“爹,一家人,一起走。”
王牧没有骂,没有赶。
他看着那五张脸,点了点头。“走。”
六道身影踏空而去,追着船队的方向。
身后,海面还在沸腾,触手还在挥舞,可它们够不到那么远。
海底那双幽绿的眼珠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沉了下去。
海面恢复平静。
只有墨汁和黑血,还在浪花里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