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38章 深居简出,居家过日子
王牧回到郡守府后,大门便关上了。
两扇朱漆门板合拢,门环垂着,不再叩响。
只留西侧门出入。
百姓们很少见到他。
·······
郡守府内,王牧走进后厨,亲自从储物袋中取出香蕉。
青黄色的,一串一串,挂在案头。
他剥开一根,果肉白嫩,咬一口,甜。
他点点头,又剥了几根,切成小段,码在盘里。
林颖站在旁边,想帮忙,
王牧笑着摆手。
“你歇着,我来。”
林颖笑吟吟的说道:“夫君这是怎么了?”
“为夫这段时间,一直忙于政务,对你们负疚良多!”
王牧手不闲着,
甘蔗也取出来,紫皮,长节,堆在地上。
他用刀削去外皮,露出青白色的蔗肉。
汁水滴下来,甜腻腻的。
他切成小段,放进木榨里,用力压。
手柄压下去,嘎吱一声,蔗汁从槽口流出,金黄透亮,带着细密的泡沫。
林颖递过碗,他接住,倒满一碗,放在旁边。
雪银鱼从储物袋中取出,银光闪闪,鳞片细密。
他刮鳞,开膛,去鳃。
动作不快,可熟练,如同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鱼下锅,清水,姜片,葱结,少许盐。
灶火舔着锅底,噼啪响。
水烧开,咕嘟咕嘟,鱼汤变白,越来越浓。
香味弥漫,从厨房飘出去,飘到院子里。
沈清婉挺着肚子走进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王牧系着围裙忙活,愣了一下。
“你还会做饭?”
王牧没有擡头。
“不会。瞎做。”
沈清婉笑了,走进来,坐在桌边。
林颖端过一碗甘蔗汁,放在她面前。
“姐姐,尝尝。”
沈清婉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凉,带着青草的清香。
她咽下去,又喝了一口。
“好喝。”
林颖也笑了,她没想到丈夫,堂堂一任郡守,居然愿意下厨做饭。
五子从城隍庙回来。
王贤跑在最前面,一头扎进厨房。
“爹!我饿了!”
王牧指着桌上的香蕉盘。
“先吃这个。”
王贤抓了一根香蕉,剥开,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蛤蟆。
王义跟着进来,也抓了一根,嚼了两下,咽下去。
“甜。”
王仁、王礼、王智依次坐下。
王仁端着碗,喝了一口甘蔗汁,放下。
王礼喝得快,嘴角沾了汁水,林颖递过帕子,他擦了。
王智慢慢喝,一边喝一边记,不知在记什么。
赤蛟趴在窗外,探进半个脑袋。
竖瞳盯着桌上的雪银鱼,喉结滚了一下。
王牧没有看它。
“进来。”
赤蛟化作人形,走进来,在角落里坐下。
它不坐凳子,蹲着。王贤递给它一根香蕉。
赤蛟接过,剥开,咬了一口。
甜。它点了点头。
鱼汤端上桌,汤色奶白,飘着葱花。
王牧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酒是花雕,琥珀色,挂杯。
他端起碗,没有喝,看着那一桌人。
沈清婉在喝汤,
林颖在给王贤夹鱼,
王仁在给王礼剔鱼刺,
王义在啃甘蔗,
王智在记什么,
赤蛟蹲在角落里,手里捧着香蕉,吃得满嘴甜。
王牧笑了,仰头,把酒喝了。
沈清婉放下碗。
“夫君,你最近不忙了吗?”
王牧摇头。“过犹不及,最近我悟到了,风头太盛,亢龙有悔。
临海郡已经步入正轨,我就安心在家修炼,陪一陪家人”
沈清婉看着夫君王牧,看了很久。
“夫君,你真好,家国天下,家排在第一位!”
王牧没有说话,以实际行动作为回答。
他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沈清婉碗里。
“吃鱼。”
沈清婉低头,吃着鱼,心中情意满满。
王贤喝完汤,把碗往桌上一放。
“爹,我还要。”
王牧又给他盛了一碗鱼汤。
王贤捧着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好喝。”
王义也喝完了,自己盛了一碗。
王仁慢慢喝,不说话。
王礼喝完了,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
王智喝完,合上本子,放进袖中。
赤蛟也喝了一碗,端着碗,手在抖。
它活了八百年,从来没有家人。
王牧的温情彻底温暖了他的内心,赤蛟低下头,把碗里的汤喝完了。
汤很烫,可它没觉得烫。
夜风吹过来,厨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
王牧放下碗,看着那一桌空盘子。
香蕉吃完了,甘蔗汁喝完了,雪银鱼只剩骨架。
他站起来。
“明天,还做。”
王贤第一个喊:“好!”
王义跟着喊:“我要吃红烧的雪银鱼!”
王礼懵懵地接话:“清蒸也好吃。”
王智点头。“都行。”
王仁没有说话,嘴角翘着。
沈清婉站起来,林颖扶着她。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王牧。
“夫君,让下人收拾吧!”
“你小心些!”
王牧还站在桌边,青袍上沾了鱼鳞和蔗汁。
沈清婉笑了。“早点歇着。”
王牧点头。“嗯。”
赤蛟蹲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半根香蕉。
它没有吃,看着那一桌人散去。
厨房空了,灶火灭了。
王牧走过来,拍了拍它的肩膀。
“回去睡吧。”
赤蛟站起来,走出厨房。
月光落在院子里,井口那点红光一闪一闪的。
苏婉不用吃饭,一直在卖力的修炼,她有一个野心,——不要拖孩子们的后腿!
赤蛟走过去,现出原形,趴在井沿上,闭上眼。甜味还在嘴里,久久不散。
······
王牧也不是一直宅在家。
偶尔清晨,有人看见那个青衫背影站在江堤上,衣袍被海风吹得紧贴身上。
王郡守站一会儿,看一眼江水,转身回去。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不急不缓。
脚步声远了。
六曹的公文不再经王牧的手。
苏执中批阅,盖印,存档。
苏执中每次去取公文,都看见书房的门关着。
窗帘垂着,遮住了里面的光。
他问苏慕仙:“大人身体可好?”
苏慕仙点头。“好。”
苏执中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五子不再住郡守府了。
他们回了城隍庙,安于本位,尽忠职守。
白天处理阴司事务,晚上读书。
不是法术书,是圣贤书。
《论语》《孟子》《大学》《中庸》。
一本一本,一页一页。
临海郡的百姓夜里总是听到——城隍庙里有读书声!
有些书生听到后,“城隍爷,都在读书,我有什么理由偷懒?”
王仁拿着《论语》念得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王义接得快,像炒豆子。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哥,你念太慢了。”
王仁没有擡头。
“慢才能入心。”
王义撇嘴。
“入心有什么用?又不用考进士。”
王仁翻过一页。
“读书明理,不是为考进士。”
王义还想争,
王智开口了。
“二哥,你念你的,大哥念大哥的。”
王义哼了一声,自己念自己的。
王礼念着念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书页摊开,口水滴在上面,洇开一小块墨迹。
王贤推了推他。
“三哥,醒醒。”
王礼迷迷糊糊擡起头。
“嗯?念到哪了?”
王贤指著书页。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王礼擦了擦口水,跟着念了一句,又趴下去了。
王贤没有再推他。
王智边念边记,纸页沙沙响。
他写字的姿势端正,笔锋稳健。
王义凑过来看。“你记这些干嘛?”
王智头也不擡。
“日后有用。”
王义不信。
“有什么用?”
王智停下笔,看着他。
“爹说过,文以载道。记下来,传下去。”
王义不说话了,坐回去,继续念。
王贤最小,声音嫩,念得认真。
“‘吾日三省吾身——’”
他停下来,问王仁。
“大哥,什么叫三省?”
王仁想了想。
“每天反省自己三次。”
王贤掰着手指头。
“反省什么?”
王仁看着他的眼睛。
“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王贤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继续念。
鬼卒们蹲在殿外听。
他们听不懂,可他们觉得好听。
黑面将军拄着刀站在门口,闭着眼,刀尖点地,一下一下,打着拍子。
万骸老鬼从地底探出头,骨爪撑着下巴,听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夜风吹过来,烛火跳了一下。
王仁翻过一页,继续念。
王义放慢了速度,跟着大哥的节奏。
王礼又睡着了,这次没人叫他。
王智写完最后一行字,合上本子。
王贤念完了最后一句,打了个哈欠。
殿外,鬼卒们散了。
黑面将军睁开眼,拄着刀,走向夜色深处。
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赤蛟窝在后院井边。
它化作本体,盘在井沿上,鳞甲暗淡,伤口结了痂。
竖瞳盯着井口,口中流着龙涎。
赤蛟也不说话,就趴着,想着以前的逃亡生活,想抽自己的大嘴巴子。
“以前,主人收我为御兽,我还不乐意,真傻!
为什么?没有早几年遇到主人?!!”
沈清婉挺着肚子从屋里出来,看见赤蛟,笑着问:“赤蛟,饿了吗?”
“谢谢夫人,三五年不吃饭都是小事!”
赤蛟摇头,
心中暗道:——自己怎么可能会饿?
至于吃饭,那是馋的!
沈清婉没再问,转身回去了。
林颖端着茶从厨房出来,经过井边,停下来。
她递过一根甘蔗,紫皮,长节。
“你吃不吃?”
赤蛟擡起头,接过,咬了一口。
咔嚓,汁水溅出来,甜。
它嚼了嚼,咽下去。
“甜。”
林颖笑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