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39章 金蛇筑基,惊蛰走蛟,沱龙悬江
讯息传得比风快。
裂海玄犀追杀王牧的事,半个月就传遍了东南沿海。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
“话说那日,王大人单骑闯深海——”
有人打断他。“不是单骑,是赤蛟!”
说书人也不恼。
“赤蛟!
那裂海玄犀,化神期大妖,口喷水柱,能炸平一座山。
王大人面不改色,一剑——”
又有人打断。
“王大人没用剑,用的是蛇!”
说书人愣住。“什么蛇?”
那人比划了一下。
“一条小金蛇,这么长,从王大人袖子里飞出来,一口咬在裂海玄犀肚子上,肠子都出来了!”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说书人张着嘴,半天没合拢,知道此人一定是有内部讯息。
······
讯息传到御兽屿,玄清真人砸碎了石殿里的茶盏。
碎片溅了一地,他踩上去,靴底咯吱响。
他站在碎片中间,喘着粗气。
讯息传到蛟龙族,冥渊长老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寒玉台上的蛟龙蛋,一句话没说。
讯息传到京城,景和帝批完奏折,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
天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旧棉絮。
“玄机子。”
国师垂手。
“臣在。”
“临海郡那个王牧,已经不可控了。”
玄机子没有说话。
景和帝站起来,走到窗前。
“朕是不是该给他升官?”
玄机子开口。
“陛下,他刚升过。”
景和帝沉默。
“那就赏。赏他点东西。让他知道,朝廷还记得他。”
玄机子躬身。“臣遵旨。”
临海郡的百姓奔走相告。
有人说王大人受了重伤,有人说王大人根本没受伤。
有人说裂海玄犀死了,有人说它逃了。
说什么的都有,可有一点他们一致——王大人活下来了。
一个老汉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烟锅子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黝黑的脸。
他眯着眼,看着那片蕉苗,忽然说:“王大人,是个好官。”
旁边的人点头。“好官。”
老汉磕了磕烟灰,站起来,扛着锄头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郡守府的方向。
大门关着,侧门开着。
他看了很久,转回去,继续走。
······
书房里,灯油快耗尽了。
王牧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两本书。
左边是《黑水真经》,右边是《太阳真火诀》,都是王牧亲手誊抄的,墨迹浓淡不一。
他看了很久,一个字没翻。
如意火金蛇盘在丹田里,沉睡。
它需要功法。
火属性有太阳真火,金呢?
《黑水真经》里有蛇蛟化龙的秘术,可那是水属性。
五行相克,强行修炼会伤根基。
王牧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爹。”
王仁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王牧没有擡头。
“放着。”
王仁把汤放在桌上,没有走。
他看着那两本书。
“爹在给如意火金蛇找功法?”
王牧点头。
王仁沉默了片刻。
“《黑水真经》里有化龙诀,可那是水属性。如意火金蛇是火金双属,不合适。”
王牧睁开眼。
“所以为父在参悟。取两家之长,去两家之短。”
王仁不懂,可他不再问。
退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王牧翻开《黑水真经》。
蛇蛟化龙,第一步是筑基。
筑基需以水灵力温养经脉,以水德滋养妖丹。
可如意火金蛇体内只有火和金。
他合上书,翻开《太阳真火诀》。
太阳真火,至阳至刚。
火属,金呢?
他闭上眼,回想如意火金蛇的种族资讯,
——全身硬如如意神铁,能大能小,口吐庚金神风。
庚金,金属性。
他忽然睁开眼。
金属性,需要的是锐气,是锋芒。
太阳真火至阳,可炼金。
以火炼金,以金养锐。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以太阳真火为炉,以庚金之气为材,炼化妖体,铸就金身。”
写完,他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然后撕掉,揉成团,扔在地上。
不对。
火炼金,金会熔。
不是炼,是锻。
以火锻金,以金承火。火金相济,方能大成。
他重新提笔。
“以太阳真火锻体,以庚金之气铸脉。火为炉,金为骨。火金相生,刚柔并济。”
放下笔,闭上眼。丹田里,如意火金蛇动了一下。
它感应到了什么。
王牧没有睁眼。
他体内运转《太阳真火诀》,一缕太阳真火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游走。
左手手心朝上,凝聚庚金之气。
右手手心朝上,凝聚太阳真火。
两股力量在掌心交汇,轰的一声,炸开一圈气浪。
书桌上的纸张被吹飞,灯灭了。
王仁推门冲进来。“爹!”
王牧摆手。“没事。”
他低头看着掌心,左手有一道金色的纹路,右手有一道赤金色的纹路。
他笑了。“有用。”
他不再看那两本书。闭上眼,以神识引导如意火金蛇。
小蛇从丹田中游出,盘在掌心。
王牧的太阳真火灌入小蛇体内,沿着它的经脉游走。
小蛇浑身一颤,鳞片亮起金光。
庚金之气从它体内溢位,与太阳真火交融。
火锻金,金承火。
小蛇的鳞片越来越亮,气息越来越强。
王牧持续输出。
法力消耗很快,他没有停。
小蛇的身躯开始增长,一寸,两寸,三寸。
鳞片上的纹路越来越密,金光越来越盛。
一个时辰后,王牧收了手。
如意火金蛇盘在掌心,身长一尺二寸,鳞片金光闪闪。
它睁开眼,竖瞳里映着烛火。
吐了吐信子,钻回丹田。
王牧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
丹田里,小蛇盘在金乌剑旁边,沉沉睡去。
筑基成功。
王牧站起来,走到窗前。
······
惊蛰日,雷动九天,电闪雷鸣。
清溪县,黑蛟潭。
水面翻涌,不是浪,是沸腾。
潭底的封印寸寸龟裂,黑蛟大妖从潭底升起。
她不是蛇,不是蛟,是即将化龙的元婴大妖。
身长数十丈,鳞甲漆黑如墨,角已分叉,腹下四爪初成。
她昂起头,雷光从云层劈下来,落在角上,炸开青白色的火花。
二十四神蛟分列两侧。
王立春在前,王雨水在后,王惊蛰、王春分、王清明、王谷雨......二十四个孩子护住母亲,队形严整。
黑蛟动了,黑蛟潭水暴涨,清溪县所有水系河流倒灌。
二十四神蛟分列各自水系神府的上空,合力控水,水势悬在半空,如一条条透明的巨龙。
清溪县城墙上的李承恩,脸色惨白。
他站在垛口后面,腿在抖。
袍子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能看见膝盖在磕。
他双手撑着城墙,指节泛白。
身后站着县丞、主簿、典吏、仓吏、兵房头役,还有那些被王牧整治过的乡绅富户。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那条黑色的巨影以及即将漫灌整个清溪县的大水。
“诸位——”李承恩开口,声音沙哑,“可有解决之道?”
没有人回答。
他转头,看着仓吏米正。米正抱着账册,手在抖,账册哗哗响。
“大......大人,下官只管粮仓,不管蛟龙......”
李承恩又看典吏庄问。
庄问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沈度站在后面,手按刀柄。
他是刑房典史,管的是案子,不是妖。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
“大人,下官——”
他说不下去了。
兵房头役赵承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刀,刀鞘磕在地上,咚、咚、咚。
书吏温良背过身去,不敢看。
李承恩的目光扫过那些乡绅富户。
他们怕。
他们比谁都怕。
黑蛟是一个勤奋内卷的妖怪,一心化龙,年年惊蛰都会走蛟,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
这些乡绅富户怕黑蛟怕的要死。
但是,更怕王牧和黑蛟之间有约定,怕自己当初告王牧的状,被秋后算账。
李承恩又开口了。“诸位,王牧在时,可有交代?”
没有人回答。
良久,米正低下头。
“王大人......王大人只说要走蛟,不害民。”
庄问接话。
“他还说,二十四神蛟会护着全县百姓。”
沈度声音发颤。“可......可万一呢?”
李承恩闭上眼。
他想起王牧走的那天,站在江堤上,衣袍猎猎。
他想起王牧说过的话——“清溪县的规矩,不许变。”
他睁开眼。
黑蛟已经走远了,水势在回落。
二十四道蛟光护在两侧,渐渐远去。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了。”
赵承站起来,往城墙下看了一眼。
河道里面的大水退去,河滩露出来,黑泥发亮。
他愣了很久。“真的走了。”
米正瘫坐在地上,账册掉在脚边。庄问扶着城墙,腿还在抖。
沈度松开刀柄,手心全是汗。
温良转过来,眼眶红了。
乡绅富户们有的哭,有的笑,有的瘫在地上起不来。
周文礼扶着墙,
李茂林跟在后面,腿软,摔了一跤,没人扶。
李承恩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条远去的黑线。
他忽然想起王牧。
那个被他取代的人,那个把清溪县从妖县治成福地的人。
脸色惨白,——他可没有硬扛黑蛟大妖的实力!
见到危机走远,一步一步往下走。
······
黑蛟大妖按照和王牧的约定,
没有骚扰清溪县,
在一县人担忧害怕的目光中,
黑蛟在子女的护送下,沿着沱龙江顺流而下,——开始走蛟化龙。
江水暴涨,水位高出两岸堤坝数十丈,可水不溢。
二十四神蛟合力控水,水势汹涌,两岸百姓只看见水在江上形成巨大的水龙,两侧好像有一堵水墙,洪水溅不出半滴。
雷声滚滚,闪电如蛇。
黑蛟行经处,暴雨倾盆,可雨只在河面上落,岸上滴雨未沾。
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仰头看着那条黑色的巨影从头顶掠过,吓得腿软。
旁边的人扶住他。
“别怕,是神蛟走水,不害人。”
老农咽了口唾沫。
“这水,不会淹庄稼?”
旁边的人指着河面。
“你看,水在江上,被大法力约束,不会流到田里。”
老农擡头,水悬而不泄,像一条透明的城墙。
他愣了很久,然后跪下,磕头。
······
临海郡,沱龙江入海口。
王牧悬空站在江堤上空,五子立于身后。
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雷光映在脸上,明暗交错。
远处,黑蛟踏浪而来,二十四神蛟护住两岸。
水势汹涌,可江堤纹丝不动。
王牧飞起来,五子跟在身后。
他悬在半空,看着那条黑色的巨影从脚下经过。
王贤扯了扯王牧的袖子。
“爹,姨母来了。”
王牧低头看着他,心中怪异。
“嗯。”
王贤又看那条黑蛟。
“她比以前大了好多。”
王仁接话。
“元婴期了。”
王义攥紧拳头。
“她会化龙成功吗?”
王牧没有回答。
黑蛟远远地看见了王牧。
江水在她身下翻涌,雷光在她角上炸开。
她的竖瞳收缩,周身妖气暴涨。
恨意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她想起了清溪县,想起了那个夜晚,想起了那一掌——阳气灌入小腹,让她怀上二十四子的那一掌。
“王牧!”
一声咆哮,惊天动地,
她的声音像闷雷,压过了雷声。
“你也是元婴期?你是来阻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