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48章 南大陆,竹海无边
穿过集市,走出城镇,走到岛外。
他踏空而起,朝北飞去。
飞出数十里,海面上空无一人。
他停下来,转身。“出来吧。”
海面炸开。
四道光柱从四个方向升起,青、白、赤、黑,四色光柱交织成网,将他罩在中间。
光柱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阵纹流转,灵气暴动。
——四象大阵。
阵分四门,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四象齐出,封天锁地。
玄清真人从阵中走出,站在北门玄武位。
他身后跟着三个修士,都是元婴初期。
一个老者,灰色道袍,面容阴鸷。
一个中年汉子,虎背熊腰,手持巨斧。
一个美妇,红衣如血,手持拂尘。
四人分居四门,各守一方。
玄清真人盯着王牧,笑了。
“王郡守,别来无恙。本座等了你好久了。”
王牧没有看他,看着那座大阵。
“四象大阵,五个元婴,好大的手笔。”
玄清真人笑容收了。
“本座不惜重金请了三位道友,就是要取你性命。
你身上那枚金蛋,本座已经闻到了气味。”
他顿了顿。
“如意火金蛇,竟被你炼成了御兽。本座小看你了。”
王牧淡淡说道。“你没想到的事,多了。”
玄清真人脸色一沉,不再废话。“动手。”
四象大阵启动。
青龙位青光炸开,化作无数藤蔓,缠向王牧。
白虎位白光凝刃,斩向王牧咽喉。
朱雀位赤火如潮,烧向王牧后背。
玄武位黑水如瀑,压向王牧头顶。
四象齐攻,天地变色。
海水被压得凹下去,巨浪翻涌。
王牧没有退。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
神魂离体,钻入丹田中的如意火金蛟眉心。
金蛟睁开竖瞳,鳞片炸开赤金色的光。
它从王牧袖中游出,化作数丈长的蛟身。
王牧的肉身被金光包裹,回到本命御兽空间,完成分身与本体的置换。
金蛟仰头长啸,太阳真火从鳞隙中喷涌而出。
火克木,青龙位的藤蔓触及火焰便化为飞灰。
白虎位的庚金光刃斩在蛟鳞上,叮叮当当,溅起一串火花,鳞甲上连白印都没留下。
如意火金蛟的肉身是如意神金铸就,坚不可摧。
朱雀位的赤火被它张嘴吞入腹中,打了个饱嗝,半点事没有。
玄武位的黑水压下来,金蛟不避,迎头撞上。
太阳真火与水相撞,嗤嗤作响,水汽蒸腾。
它穿过水幕,直扑玄武位。
那美妇脸色大变,拂尘一挥,黑水凝成冰墙。
金蛟一头撞碎冰墙,利爪抓向美妇面门。
美妇闪身避开,拂尘抽在金蛟背上,咔嚓一声,拂尘断了。
金蛟的鳞甲纹丝不动。
它反身一口咬住美妇的袍角,太阳真火顺着袍子烧上去。
美妇惊叫一声,弃了外袍,退入阵中。
玄清真人脸色铁青,厉声道:“变阵!四象合一!”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光柱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四色光柱,朝金蛟轰来。
那光柱粗如百年古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金蛟避不开,也不想避。
它闭上眼,全身太阳真火凝聚于头顶双角,朝那光柱撞去。
轰——天地皆白。
海水倒卷,巨浪滔天。
光柱碎裂,四色光雨散落。
金蛟被震飞数十丈,翻了个身,稳稳浮在海面上。
鳞甲完好,连裂纹都没有。
——如意神金,坚硬程度堪比法器,不是元婴期的攻击能破坏的。
阵却裂了。
四道光柱暗淡,符文明灭不定。
玄清真人脸色惨白。
那三个元婴修士也好不到哪去。
老者嘴角溢血,中年汉子虎口崩裂,美妇道袍破烂。
他们看着那道金色蛟影,眼中闪过恐惧。
肉身无敌,怎么打?
“攻它的神魂!”
中年汉子大喝一声,神念化作一柄无形利刃,刺向金蛟眉心。
金蛟的神魂是王牧的神魂,元婴中期的神念,浑厚凝实。
那利刃刺入,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王牧的神魂反噬,中年汉子惨叫一声,七窍流血,从空中跌落。
老者与美妇对视一眼,同时催动神念攻击。
两道无形利刃刺向金蛟。
王牧没有退,他张开识海,任那两道神念刺入。
然后合拢,绞碎。
老者与美妇同时惨叫,抱头翻滚。
玄清真人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王牧的神魂也这么强。
金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它冲向阵眼——大阵中央,玄清真人脚下。
它吐出一口太阳真火,火柱烧向阵眼。
玄清真人擡手,一道青色光盾挡在身前。
火柱轰在盾上,盾裂,火灭。
玄清真人被震退数步。
金蛟再次凝聚太阳真火,将庚金神力与火焰融合。
火锻金,金承火。
一道赤金色的光柱喷出,直轰阵眼。
轰——大阵炸开。
四色光雨漫天散落,符文碎裂,光柱崩塌。
玄清真人被气浪掀飞,砸在海面上,滑出数十丈。
三个元婴修士也被震散,各自逃开。
金蛟浑身完好,鳞片在月光下泛着赤金色的光。
它看了玄清真人一眼,转身,朝南飞去。
方向不是镇海岛。
它不敢回岛,怕把危险带回去。
它朝更深的海域飞去。
玄清真人站在海面上,看着那道远去的金光,咬了咬牙。
“追!”
三个元婴修士犹豫了一下,那个老者捂着额头,摇头。
“追不上了。他的肉身太强,神魂也不弱。
再追,死的是我们。”
玄清真人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他没有说话,看着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
如意火金蛟向南飞了一整夜。
身后海面空荡,没有追兵,但是他依旧在飞,这次玄清真人的围杀,给王牧敲响了警钟——危机四伏,自己没有真正的靠山。
玄清真人没有追来,那三个元婴修士也失了影踪。
月光铺在水面上,碎成银鳞,随浪起伏。
他的鳞片完好,赤金色的光在夜色中明灭。
头角峥嵘,腹下四爪如钩。
可识海里还残留着那三道神念攻击的余波,像三根细针,随着心跳一刺一刺地疼。
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海面上浮现出一道暗线。
不是岛,是陆地。
海岸线从东向西延展,直到视野尽头。
沙滩金黄,被晨光镀上一层暖色。
椰林成片,枝叶在风中摇晃,哗啦啦的声响混着海浪,一层一层推过来。
金蛟减速,贴着海岸线低飞。
神念散开,掠过沙滩,掠过椰林,探向内陆。
没有修士,没有妖兽,没有任何人迹。他转向内陆。
山势渐起,林木渐密。
山脚下铺开一片竹林。
竹不是凡竹,——竹竿青翠,节间有淡金色的纹路,像被金丝缠绕。
竹叶细长,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
灵气从竹林里漫出来,浓得像晨雾,沁入鳞片缝隙,凉丝丝的。
金蛟落下去,爪掌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竹叶在头顶摇曳,哗啦哗啦,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在风中碰撞。
阳光从竹梢缝隙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随着风晃动,忽明忽暗。
他钻入竹林。
竹竿粗如手臂,间距狭窄,蛟身只能在竹间挤行。
鳞片刮过竹竿,发出细密的咯吱声,竹竿上留下浅浅的白印,旋即又被灵气修复。
空气里弥漫着竹叶的清苦味,混着泥土的潮湿和某种金属般的涩意。
往里走了数百丈,竹竿渐粗,间距渐宽。
竹林深处,露出一片空地。
方圆数丈,寸草不生。
空地中央卧着一块巨石,表面光滑如镜,像被流水冲刷了千年万年。
石上刻着字,不是符文,是人族的古篆。
金蛟凑近,竖瞳映出那些笔画,
——“太虚竹海,万年灵根。”
下方一行小字:“此地竹有灵根,伐之不祥。后人勿伤。”
落款处字迹模糊,已辨不出是谁所留。
他闭上眼。
神念探入地下。
灵脉在深处蜿蜒,金属性,锐利如刀,纯正如泉。
他从未感应过这么纯粹的金属性灵力。
经脉里的金灵力开始躁动,像饿兽嗅到猎物。
他睁开眼,竖瞳映出整片竹海。
竹从山脚铺到山腰,从山腰漫到山顶,方圆百里,全是翠色。
竹梢在风中起伏,一层叠一层,像凝固的海浪。
他飞起,盘旋,选了一棵千年老竹。
老竹粗如水桶,竹竿发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根部泥土松软,被竹根盘结。
他用爪刨开土,在根部挖出一个凹洞,刚好容他盘身。
身体蜷进洞中,竹根从四壁伸出来,贴着鳞片,冰凉,粗粝。
他闭上眼,运转化龙诀,引灵脉入体。
灵力涌入,锐利如刀,切割着每一条经脉。
疼——从尾椎到头顶,像有无数细刃在体内剜刮。
鳞片下渗出细密的水珠,混着血丝,滴在竹根上。
他咬牙,没有动。
太阳真火随之涌出,包裹住那一道道锋利的灵力。
火锻金,金承火。
经脉在灼烧中扩张,在撕裂中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消退。
妖婴凝实了一圈,元婴初期的境界牢牢钉住,向中期迈进了半步。
他睁开眼。
头顶竹梢间漏下星光。
“如果是在大雍境内,玄清真人不敢围杀自己,否则,王朝气运反噬,就会要了他的半条命,道途夭折!
看来,以后不能出来浪了,不过,这片大陆还是需要探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