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49章 大宁疆土,边城初入,纨绔挡道
天光微亮,竹海已在身后。
王牧盘膝坐在一块礁石上,金蛟蛰伏丹田,神魂归位,肉身恢复人形。
他站起来,衣袍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
朝北望,海岸线向西延伸,不见尽头。
这不是岛,是大陆。
他踏空而起,贴着海岸线低飞。
飞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城。
城不大,城墙青灰色,高约两丈。
城门上刻着两个字——宁海。
大宁王朝的海城。
王牧落下去,走进城门。
街不宽,青石板铺得齐整,雨水冲刷得发亮。
两侧铺面半开半闭,卖粮的,卖布的,卖杂货的。
人不多,挑担的、牵驴的、抱孩子的,慢悠悠走。
一个老妪蹲在门口择菜,菜叶扔在簸箕里,黄了边。
一个汉子靠在墙根,鞋底子磕在石板上,啪啪啪。
几个孩子从巷口跑出来,追一只猫。
猫窜上墙头,蹲着舔爪子。
王牧走得慢。
衣裳不是本地样式,可没人多看他一眼。
边城,来来往往的人多,见怪不怪。
他走到街口,停下来。前面有一家铺面,门楣挂匾——天宝阁。
卖灵药、法器、丹药的。
走进去。
店里冷清,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者,筑基后期,正喝茶。
见王牧进来,放下杯,站起来。
“道友,要点什么?”
王牧扫了一眼货架。“打听个事。”
老者怔了一下。“道友请说。”
“这是什么地方?”
“——宁海城。大宁王朝南疆边陲,往南百里就是海。道友从海上来?”
老者目光扫过王牧衣袍,衣袍上不是大宁王朝的款式。
王牧点头。
“大宁王朝?皇都叫什么?”
老者答。
“玄高城。”
王牧想了想,没听过。
“王朝有多大?”
老者来了兴致。
“大宁立国九百余年,疆域万里,人口万万。”
他顿了顿,“道友不是本地人?”
王牧摇头。“路过。”
老者没有追问,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碧绿,飘着清香。
王牧接过来,没喝。
“附近有修仙宗门吗?”
老者指向西边。
“往西三百里,有玄天宗。往北五百里,有万剑宗。都是大宗门。”
王牧点头。
“道友远道而来,要不要买些丹药?
本店的培元丹、养魂丹、回春丹,都是上品。”
老者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玉瓶,拔开瓶塞,药香飘出来。
王牧接过,看了一眼,还给他。
“不用了。”
他转身走出天宝阁。
走在街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暖。
炊烟从屋后升起,混着饭菜的香,飘过街,钻进鼻腔。
他想打探讯息,了解风土人情。
走进一家小馆,老板是个胖妇人,正在灶前炒菜。
铲子翻飞,油花四溅,滋啦滋啦。
她回头看了王牧一眼。
“客官吃点什么?”王牧坐下。
“随便来两个菜,一壶酒。”
胖妇人应了一声,乒乒乓乓忙活开了。
片刻,一盘红烧鱼,一盘炒青菜,一壶酒端上来。
鱼不大,烧得入味。
酒是米酒,甜,后劲足。
他慢慢吃,慢慢喝。
邻桌坐着三个汉子,喝得脸红,说话声音大。
“听说了吗?玄天宗和万剑宗又打起来了。”
“打什么?抢地盘?”
“不是。抢弟子。一个根骨绝佳的苗子,两家都想要,谁也不让。”
“那苗子呢?”
“跑了。”
三人大笑。
王牧听着,没有插话。
吃完,放下一块碎银,走出小馆。
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
推开窗,外面是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花已落,叶还绿。
月光落在叶子上,泛着银光。
他坐在窗前,闭上眼。
丹田里,如意火金蛟盘成一团,周身火焰跳动。
识海里的刺痛已经完全消失,神魂恢复如初。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临海郡在北边,隔着一片海。
他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是郡守,没有人知道他有五个儿子、二十四个子女、一群手下。
他只是个路人。
明天,继续走。
往北,去玄天宗,去万剑宗,去大宁皇都玄高城。
看看这九百年的王朝,是什么样子。
他吹灭灯,躺在床上。
窗外,桂花叶沙沙响。他闭上眼。
······
宁海城,午后。
王牧走在街上。
青石板路被日头晒得发白,两侧铺面半开半闭。
他已经换了本地装束,青灰色长衫,头发束起,腰间悬着一只普通储物袋。
像一位游历的散修。
他在一家书铺前停下,翻阅架上的地理志。
大宁疆域辽阔,九府三十六州。
北宁州,
玄天宗坐镇西南,万剑宗雄踞东北。
两家分庭抗礼。
“让开让开!”
身后传来喝骂。
他侧身,一匹青骢马从街那头冲过来。
马上坐着一个锦衣少年,面如冠玉,眉宇间尽是骄横。
身后跟着四五个扈从,骑马簇拥。
街上百姓纷纷闪避。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躲闪不及,担子被马腿踢翻,炊饼滚了一地。
少年勒马回头,斥道:“老东西,不长眼!”挥鞭抽去。
那鞭子没落下。
王牧不知何时已站在马侧,伸手攥住鞭梢。
少年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脸色涨红,扯着嗓子喊:
“你——你是什么东西?
敢拦本公子的马?”
王牧没有答,松开手。
老汉连声道谢,挑起担子匆匆走了。
少年盯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
街上百姓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他夹了一下马腹,上前两步,用马鞭指着王牧。
“我跟你说话呢!
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爹是玄天宗长老刘寄奴,元婴期大修士!
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玄天宗!”
王牧转过身。
他看了少年一眼。
只是一眼。
没有威压,没有灵力,只是平静地看着。
可那目光像一盆冰水浇在少年头上。
少年猛地打了个寒颤,手里的马鞭垂下来。
他想开口,喉咙像被掐住了。
扈从们察觉到不对,有人伸手按刀,手在抖。
王牧往前踏了一步。
少年身下的青骢马哀鸣一声,前腿弯曲,跪倒在地。
少年从马上滚落,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
疼,可他不敢站起来。
他想爬起来,可腿软得像面条,试了两次,都摔回去。
扈从们想上前,被王牧目光扫过,钉在原地。
街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铺面幌子的声音。
一个孩子从母亲身后探出头,被母亲捂住了眼睛。
少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了,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眼前的不是散修,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的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前辈饶命。”
王牧低头看着他。“你叫什么?”
少年的声音像蚊子。“刘......刘宏。”
王牧没有再说。
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声不急不缓,一步步远去。
青石板上的回响,一声一声,敲在刘宏心口。
他瘫在地上,浑身被汗浸透。
过了很久,扈从才敢上来扶他,他推开扈从,自己爬起来,扶着墙,大口喘气。
“查——给我查!查到他是谁,我让他死!”
他的声音沙哑,可里面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扈从们低头,不敢应声。
远处的王牧听到了少年的嘶吼,心中暗暗警醒,“——自己的孩子一定要教育好!”
刘宏没有回玄天宗。
他去了城东一座宅院,那是母亲巧云的私产。
巧云是一个美艳的女修,珠圆玉润,艳若桃李!
此刻,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见儿子脸色惨白地闯进来,手里的剪刀顿住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刘宏扑过去,抓住母亲的手。
“娘,我让人欺负了。一个外乡散修,当街让我跪下。满街的人都看见了。”
巧云放下剪刀,拉着他坐下。“慢慢说。”
刘宏把今日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巧云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是聪明人,知道儿子什么德行。
可那是她儿子。
她站起来。
“你等着,我去找你父亲。”
刘宏抓住她的手。“娘,父亲会不会不管?”
巧云拍了拍他的手。
“你父亲不管,我管。”
玄天宗,长老峰。
巧云站在刘寄奴洞府外,
整理衣襟,
轻声唤道:“老爷。”
石门开启。
刘寄奴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浮着一柄灵剑。
剑身青白,灵气流转。
他睁开眼,目光如电。
“什么事?”
巧云走进去,跪伏在地。
“老爷,今日宏儿在城中被人欺辱了。
那人不问青红皂白,当街让宏儿跪下。
宏儿报出您的名号,那人也不理会。
满城百姓都看见了,说玄天宗长老的儿子被人当狗一样踩。”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嚎啕。
刘寄奴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灵剑在身前缓缓旋转。
“那人什么修为?”
巧云道:“宏儿说看不透。
他出手制住宏儿,宏儿连反抗都做不到。”
刘寄奴睁开眼。“元婴?”
巧云点头。“宏儿是这么说的。”
刘寄奴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负手踱步。
“外域元婴入境,为何不报?”
巧云低头。
“宏儿年轻,不懂规矩。老爷,他毕竟是您的骨肉。”
刘寄奴冷哼。
“骨肉?什么骨肉,整日招猫逗狗,不学无术。”
巧云不敢再说话。
刘寄奴唤来弟子。
“去宁海城,查今日与刘宏冲突的那人底细。
查到后,请他上山一叙。客气些。”
弟子领命而去。
巧云退出来后,回到东峰小院。
刘宏正焦躁不安地在屋里踱步,见母亲回来,迎上去。
“娘,父亲怎么说?”
巧云道:
“他派人去查了。你近日给我老实待着,别再惹事。”
刘宏攥紧拳头。“我不惹事,我要看着他倒霉。”
巧云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恨,有怕,有一种被羞辱后无处发泄的毒。
她叹了口气。
“你先别急。等他来了山上,你父亲自然会处置。”
刘宏咬牙,没有回答。
客栈里,王牧合上地理志。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他吹灭灯,躺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客栈外有修士接近,三个筑基,一个金丹。
他不动声色。
那几人在客栈外停下,金丹低声道:“就是这家。
那人住二楼天字房。
长老有令,请他上山。
客气些。”
金丹上楼,敲门。
“道友,在下玄天宗内门执事。奉刘长老之命,请道友上山一叙。”
门开了。
王牧站在门口,青衫。
金丹拱手,姿态不卑不亢。
王牧看了他一眼。
“带路。”
一行人出了城,朝玄天宗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