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55章 千题试炼,教人教心
第二天一早,王牧走出石室。
三个徒弟已经在石台上等他了。
叶瑶站在最前面,沈墨居中,陆文昭在最后。
三人一夜没睡好,眼里有血丝,可精神头足。
王牧看着他们。
“从今日起,我帮你们打通炼气期的阻碍。”
叶瑶眼睛亮了。
“师父,我们能炼气了?”
王牧点头。
三人盘膝坐在石台上。王牧先走到叶瑶身后,手掌按在她头顶。
神念探入,经脉狭窄,灵力淤塞。
凡人之体,未经打磨。
他引导一缕太阳真火进入叶瑶体内,沿着经脉游走。
真火所过之处,淤塞被冲开,经脉被拓宽。
叶瑶疼得浑身发抖,额头冒汗,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一刻钟后,王牧收回手。
“试着运转《太初剑诀》。”
叶瑶闭上眼,按照功法引导灵力。
灵气从百会穴灌入,沿着被拓宽的经脉游走,汇入丹田。
炼气一层,成了。
她睁开眼,眼眶红了。
“师父,我——”
王牧摆手。
“继续巩固。”
叶瑶闭上眼,继续修炼。
王牧走到沈墨身后,以同样的手法帮他打通经脉。
沈墨资质比叶瑶好,经脉淤塞较少。
半刻钟就通了。
他睁开眼,也是炼气一层。
陆文昭最后一个。他的经脉最窄,淤塞最多,疼得满脸汗水,可一声不吭。
王牧用了两刻钟才打通。
陆文昭调息片刻,也踏入炼气一层。
三人并排坐在石台上,吞吐灵气。
王牧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叶瑶的灵力运转最快,灵气从百会灌入,顺着经脉游走,汇入丹田。
沈墨次之,陆文昭最慢。
不是资质问题,是叶瑶体内有东西在帮她。
王牧感应到了,
——她丹田深处有一团模糊的光,五行流转,微弱却纯正。
——气运。
不是根骨,不是悟性,是气运。
老天爷帮她。
他没有说。转身走回石室。
夜里,金蛟进阶了。
王牧盘膝坐在石室中,金蛟盘在他面前。
《五行诀》金属性篇章运转了整整一天一夜,庚金之气从灵脉中源源不断地灌入蛟身。
蛟身经脉中的金属性灵力从驳杂到精纯,从散乱到归元。
元婴中期的瓶颈开始松动,裂缝从一点蔓延到整面墙。
金蛟仰头,太阳真火从鳞隙中喷涌而出。
火锻金,金承火。
元婴中期的瓶颈像纸糊的一样被冲开。
——元婴后期。
气势炸开,石室中的阵法剧烈震颤。
王牧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可他本体资质太差,修为纹丝不动。
金蛟的气息仍在攀升,元婴后期稳固,朝巅峰迈进。
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金蛟闭上眼,收拢气息。
石室中的阵法安静下来。
它游回丹田,盘在化作小太阳的元婴旁边,沉沉睡去。
王牧睁开眼。
他本体的修为还是元婴中期,可金蛟已经是后期了。
两者相辅相成,金蛟突破后反哺本体,王牧的修为也松动了许多。
距离后期不远了。
他站起来,走出石室。
月光落在石台上,三个徒弟还在修炼。
叶瑶已经炼气二层了。
沈墨还在炼气一层,陆文昭也炼气一层。
三人盘膝而坐,闭目吐纳,灵气在周身流转。
王牧看着叶瑶。
那个打补丁的女孩,如今穿着万剑宗弟子服,盘膝坐在月光下,周身灵气流转。
她丹田深处那团光又亮了几分。
五行流转,微弱却纯正。
——气运之子。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石室。
关门,坐下,闭上眼。
修炼。
金阙峰的夜,很静。
······
这一日,王牧没有让弟子们练剑。
他把三人叫到石台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摞纸,墨迹新鲜,散发着墨香。
叶瑶看着那摞纸,眼皮跳了一下。
“师父,这是什么?”
王牧没有说话,把纸分作三份,推到他们面前。
“答题。三个时辰之内写完。不许商量,不许偷看,不许交头接耳。”
沈墨拿起一张,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师父,这——”
纸上写着:
第一题,
你在山中修炼,忽遇一陌生修士重伤倒地,求你将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给他。
你身上只有一枚疗伤丹,是你自己备用的。
给,还是不给?为什么?
第二题,
你在坊市中看中一件法器,价格不菲。
你身上灵石不够,可你发现摊主多找了你灵石。你会不会主动退还?为什么?
第三题,
你和同门外出历练,发现一处灵脉。
灵脉储量有限,只够一人突破。
你会选择自己独占,还是和同门共享?为什么?
······
陆文昭也拿起来看,眉头紧皱。
叶瑶最镇定,低头看题,一个字一个字读。
没有问为什么。
王牧站起来,负手踱步。
“别人教弟子修行,为师教你们做人。
修行的路很长,可做人的道理,一辈子都够用。
这些题,没有标准答案。
每一道题,都是在问你们,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选。怎么选都可以,可选了就要承担后果。”
他停下来,看着三个徒弟。
“答题。”
说完,转身走进石室。石门关上。
叶瑶低头看题,提笔蘸墨。
第一题,她写:给。见死不救,心有不安。
若他不怀好意,我救了之后立刻离开,不给他害我的机会。
沈墨看了她的答案,沉默了一会儿,
写:不给。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会带他去附近的医馆或求助于宗门长辈。
陆文昭提笔,写:给一半。若丹药只有一枚,可分半枚给他,既救了人,也留了后路。
三人各写各的,没有交流。
石台上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第一个时辰,他们写了两百题。
第二个时辰,又写了两百题。
第三个时辰,最后一百题写完了。
三人搁下笔,手都酸了。
叶瑶甩了甩手腕,看着那一摞纸,忽然觉得,这些题比练剑还累。
王牧从石室走出来,收起三份答卷。坐在石台上,一份一份地看。
第一题,
叶瑶答给。
他点头。沈墨答不给。
他没有表情。陆文昭答给一半。
他看了很久。
第二题,
三人答案一致。
主动退还。他放下答卷。
第三题,
叶瑶答:
和同门共享。
沈墨答:共享。
陆文昭答:共享。
他点头。
······
他看了很久,看到最后一道题:
你在凡间游历,遇到一个孩子被拐卖。你会不会管?为什么?
叶瑶写:会管。
我小时候差点被拐,有人救了我。
现在我大了,轮到我去救别人。
沈墨写:看情况。
若对方人多势众,我会报官。
若势均力敌,我会出手。
陆文昭写:会管。
读书人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王牧放下答卷,看着三个徒弟。
沉默了片刻。
“答得不错。可你们知道,这些题我最满意的是什么?”
三人摇头。
“是你们每一道题都写了自己的想法,没有猜我的答案。”
他站起来。
“你们以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
有的比你强,有的比你弱。有的善良,有的恶毒。
有的真心待你,有的虚情假意。
你们要记住,不管别人的答案是什么,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有数,就不慌。”
叶瑶眼眶红了。
“师父,弟子记住了。”
沈墨和陆文昭齐齐躬身。
“弟子记住了。”
王牧摆手。“去吧。今天休息。明天继续。”
三人收起答卷,走回各自的石室。
王牧站在石台上,看着山下的云海。
手里还攥着那摞答卷。
这些题,是他花了一个晚上出的。
前世的高考,考的是知识。
他出的这些题,考的是人心。
修行路上,险境不只是妖魔鬼怪,还有人。
人心险于山川。
他的弟子,不能只会打架,不会做人。
做错一道题,可以改。
做错一个选择,可能命都没了。
他转身,走回石室。
金蛟从丹田中探出头,竖瞳看着那摞答卷。
它不懂,又缩回去,继续睡。
······
第二天一早,王牧走出石室。
三个徒弟已经在石台上等着了。
叶瑶盘膝而坐,沈墨在调整呼吸,陆文昭手里还攥着那摞答卷。
他们一夜没睡好,都在想自己答的题,越想越不安。
王牧在石台上坐下,把三份答卷摊开。
“昨天你们答了题。今天,我给你们推演后果。”
他拿起叶瑶的答卷,翻到第一题。
“你答给。陌生修士重伤倒地,你给丹药。”
他看着叶瑶。
“若他是好人,你救他一命,他感激你,日后可能回报。
若他是坏人,你给了丹药,他伤好了,反手杀你。
你怎么办?”
叶瑶低下头。“我会离开,不给他害我的机会。”
王牧点头。“你离开,他追呢?
他修为比你高呢?
他用神念锁住你呢?”
叶瑶攥紧衣角。
“那我跑不掉。”
王牧没有接话。他拿起沈墨的答卷。
“你答不给。陌生人重伤,你不给丹药。”
沈墨点头。
“这是自保。”
王牧看着他。
“若他是好人,你见死不救,他死了。
你日后想起这件事,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心不安?”
沈墨沉默了。
王牧拿起陆文昭的答卷。
“你答给一半。丹药分半枚。”
陆文昭直起身。“既救了人,又留了后路。”
王牧看着他。“若他伤很重,半枚不够。他死了。
你算不算见死不救?”
陆文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牧放下答卷,目光扫过三人。
“每一道题,都没有标准答案。
可我让你们答题,不是为了让你们选对选错。
是让你们想——选了之后,会怎样。
每一步选择,都有后果。好的,坏的。
你想到了,就能应对。
想不到,就是犯险。”
他站起来。“从今日起,为师教你们推演之道。
也教你们逻辑学。
‘因为......所以......’,
‘如果......那么......’。
遇事之前,先推演三步。
再推演五步。
再推演十步。
推演得越远,活得越久。”
叶瑶问。“师父,推演了还是算不准怎么办?”
王牧看着她。
“算不准,就逃。活着回来,下次算准了再出手。”
沈墨问。“师父,逃了会不会丢人?”
王牧看着他。
“丢人重要还是丢命重要?”
沈墨不再问了。
陆文昭问。
“师父,逃了之后呢?”
王牧看着他。
“逃了之后,变强了再回来。
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认。
认了,下次再来。
这叫苟道。也叫生存之道。
身存则道存,身死则道消。”
三人齐声念了一遍。
“身存则道存,身死则道消。”
王牧点头。“记住了。下面,我教你们暗黑之道。”
三个徒弟愣住。
王牧没有解释。
“你们是好人,想做好事。
可你们不能不知道坏人的手段。
坏人怎么设局,怎么诱骗,怎么害人。
你们知道了,才能防。
才能破。才能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出手。”
他走回石室,取出一本书。
书不厚,纸页泛黄。
是他连夜写的,字迹潦草,可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临危自救十六策》。
他递给叶瑶。“你们传阅。背熟。不懂的问我。”
叶瑶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第一策:
遇敌莫慌,先观其势。
势强则退,势均则试,势弱则击。’
她继续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