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58章 飞临秘境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飞舟停在广场尽头。

舟身青灰色,长三十丈,宽五丈。

船头刻着万剑宗的剑形徽记,船身布满阵纹。

两个弟子先行登舟,检查阵法,确认无误,回来禀报。

许长老第一个上去,站在船头。

梅长老跟在他身后。王牧走在最后,脚步不急不缓。

八十名弟子依次登舟,没有人说话。

飞舟升空。

阵纹亮起,灵气在船底凝聚,托起巨大的舟身。

地面越来越远,万剑宗的建筑缩成火柴盒大小。

山峰变成绿色的小点,河流变成银色的丝带。

飞舟穿过云层,云在脚下,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

风从船头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湿气。

几个弟子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被许长老喝止。

“回去坐好。”

弟子们缩回去,在甲板上盘膝而坐。

飞舟飞得不快,可稳。

阵纹流转,灵气平稳,几乎没有颠簸。

梅长老坐在船尾,闭目养神,不问事。

许长老站在船头,负手而立,看着前方。

王牧坐在船舷边,看着云海。

叶瑶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师父,秘境里有什么?”

王牧没有看她。

“不知道。可能有机缘,也可能有危险。进去了才知道。”叶瑶点头。

沈墨也走过来,坐在叶瑶旁边。

“师父,我们会死吗?”

王牧看着他。

“会。每个人都会死。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这次秘境,就是下次。想那么多干什么?”

沈墨低下头。

“弟子只是有点怕。”

王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才死得快。”

沈墨擡起头,眼眶红了,没有哭。

陆文昭坐在船头,看着前方。

他不是怕,是兴奋。

万剑宗之外的世界,他没见过。

秘境,他也没进过。

一切都是新的。

他深吸一口气,云海的气息灌进肺里,清凉,湿润。他笑了。

飞了半日,前方出现一片山脉。

山势险峻,林深草密,灵气浓郁。

许长老回头。

“到了。飞舟不能靠近秘境入口,有禁制。你们在此下船,步行五十里。”

飞舟降落,停在一片空地上。

八十名弟子依次下船,列队。

许长老站在前面,指着远处一座山谷。

“秘境入口在山谷深处。三日后开启。你们在此扎营,等候。”

弟子们散开,搭帐篷,生火做饭。

王牧没有帮忙。

他站在营地边缘,看着那座山谷。

谷口窄,两侧山壁陡峭,雾气弥漫。

神念探进去,被弹回来。

禁制很强,化神以下进不去。

他收回神念。

叶瑶走过来。

“师父,您不进去?”

王牧摇头。

“秘境的承载力有限,只有筑基期弟子才可以进去,为师进不去。

你们进去后,我在这里等。”

叶瑶低下头。“弟子会小心的。”

王牧点头。“去修炼准备吧。”

按照往年的惯例,

弟子得到的宝物,

会让长老分配,王牧不想自己的弟子吃亏,所以跟来!

最重要的是,

——自己的弟子叶瑶,可能是气运之子,万一有了大收获,自己要为她挡住风雨!

······

飞舟降落后,

八十名弟子散开扎营。

帐篷支起来,帆布被风吹得啪啪响。

王牧站在营地边缘,看着山谷,没动。

傍晚,天边出现七道光点。

近了,是飞舟。

七艘,形制各异。第一艘漆黑,船头刻着“玄天”二字,灵气阴沉。

第二艘绯红,船身雕花,舱门垂着纱帘。

第三艘青碧,船头立着竹杖老者。

第四艘雪白,船尾悬着一口钟。

第五艘土黄,船舷堆满矿石。

第六艘暗金,船身布满鳞纹。

第七艘灰白,船头插着幡旗。

许长老眯起眼。“七大宗门都到了。

玄天宗、合欢宗、青竹派、寒钟谷、金岩宗、蛟鳞阁、白骨观。”

梅长老睁开眼,扫了一眼,又闭上。

黑舟靠岸。

玄天宗弟子跳下船,灰色道袍,腰悬令牌。

刘宏走在最后,表情收敛。

他目光扫过营地,落在王牧身上,瞬间瞳孔收缩,目光中带着嫉恨!

停了一下,看见了王牧身边的三名弟子,又移开。

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咬紧牙关挤出的一道褶。

他低头,走进玄天宗的营地。

王牧没有看他,神识中刘宏的表现清清楚楚。

叶瑶在整理行囊,沈墨在检查丹药,陆文昭在闭目养神。

三人不知刘宏来过、看过。

······

绯舟靠岸。

合欢宗弟子下船,红衣、粉衣、紫衣,纱裙拖地。

女子居多,男子罕见。

领头的女长老三十许面容,眼角上挑,唇色殷红。

她走在前面,腰肢轻摆,足不沾尘。

身后弟子依次而下,有的掩口轻笑,有的低垂眉眼,有的捏着发梢,目光从指缝间漏出。

几个外门弟子看直了眼,被许长老咳了一声。

他们缩回去,又偷偷看。

青竹派弟子下船,竹杖点地,嗒嗒嗒。

寒钟谷弟子背悬铜钟,每走一步,钟内铜珠滚动,叮叮当当。

金岩宗弟子肤色如铁,脚步沉,地面微颤。

蛟鳞阁弟子额角生细鳞,瞳孔竖立。

白骨观弟子脸色惨白,腰间悬着指骨串,走路无声。

七宗弟子各占一片空地。

帐篷支起来,篝火点起来。没有人交谈。

······

王牧走回飞舟,盘膝坐在船头。

三个弟子围在他身边。

叶瑶问。“师父,那些宗门的人,会找我们麻烦吗?”

王牧没有睁眼。“可能会。你们进秘境后小心。”

沈墨攥紧剑柄。“他们要是动手呢?”

王牧睁开眼。“跑。秘境里的事,里面解决。外面的事,为师扛。”

陆文昭问。“师父扛得住吗?”

王牧看着他。“扛不住就带着你们跑。”

三名弟子没想到师父是如此的怂,但是,——他们喜欢!

篝火明灭。

玄天宗营地,刘宏坐在角落里,盯着王牧的方向。

身旁一个师弟碰他胳膊。

“师兄,那人就是杀你父亲的?”

刘宏没回答,攥紧石块。

石块被捏碎,粉末从指缝漏下,被风吹散。

师弟缩回手,不再问。

第二日清晨,各宗长老聚在山谷前。

许长老站中间,左右各三人。

合欢宗女长老甩着发梢,眼角余光扫过王牧。

“这位道友瞧着面生。”

王牧没接话。

青竹派老者拄竹杖,咳嗽一声。

“秘境将开,按惯例,各宗印证所学。

也好看看各自宗门的根底。”

寒钟谷长老敲了一下铜钟,嗡一声。“谁先来?”

金岩宗长老走出来。他双拳一碰,金石交鸣。

“本座先来。”

他走向空地中央,脚步沉,地面凹陷脚印。

许长老看了王牧一眼,又看梅长老。

梅长老没动。

合欢宗女长老笑一声。

“许长老不派人?”

许长老看向王牧。

王牧站起来。“本座来。”

金岩宗长老看着他。

“外门长老?”

王牧点头。

······

金岩宗长老踏空而起。

脚下灵气炸开一圈涟漪,人已在十丈高空。

他双手一合,掌心凝出一块暗金色的巨石剑,岩石表面有裂纹,裂纹里透出熔岩般的光。

巨石剑朝王牧头顶斩落,拖曳着焦糊的气味。

王牧也飞起来。

没有蓄势,没有灵光炸开,只是脚下发力,人就到了空中。

他擡手,掌中凝出一团赤金色火焰——太阳真火,焚尽万物!

火焰不旺,可烧得周围空气扭曲。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巨石剑遇火即溶,直接化作岩浆。

变成暗金色的液滴,

溅落在下面的空地,地面被烫出一个个小坑,嗤嗤冒烟。

许长老仰头看着。

“元婴中期对元婴中期,金岩宗的‘重岳剑’是金土属性,输在五行克制。

火克金,······。”

梅长老没接话,她看着王牧掌心的火焰,眉头动了一下。

旁边的青竹派老者拄着竹杖,竹杖点地。

“那不是普通火。普通的火烧不化金岩宗的——重岳剑。”

他没说破。

合欢宗女长老捋着发梢,目光黏在王牧身上。

“这位道友,有意思。”

弟子们仰头看天。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

有人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叶瑶站在飞舟边,脖子仰酸了,可她没低头。

沈墨咽了口唾沫,师父从来没在他们面前这样出过手。

陆文昭盯着天上那团赤金色的火,喉咙干,他舔了舔嘴唇。

金岩宗长老收势,落回地面。

他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掌,沉默了片刻。

“本座输了。”

“承让!”

王牧抱拳拱手回礼。

王牧不是在争强好胜,而是在验证自己的道法,上次在玄清真人的围堵下逃窜,深深的伤害了自尊!

如今难得有和同道切磋的机会,岂肯放过?

金岩宗长老落到地上,转身走回自家阵营,心里不是滋味,“今年的配额又少了!”

鞋底踩在刚才滴落的熔岩残渣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合欢宗女长老对着王牧直抛媚眼,娇笑着飞起来。

她飘在十丈高空,裙裾垂落,随气流轻轻摆动。

“王长老,可有道侣?妾身仰慕久矣!”

王牧不欲节外生枝,

“感谢仙子垂青,王某家中有一妻一妾,不敢再招惹红尘姻缘!”

合欢宗的女长老有些恼怒,“不识擡举!”

她擡手,袖中飞出数十条粉色丝带,丝带在空中铺开,像孔雀开屏。

每一条丝带都散发甜腻的香气,香气凝成肉眼可见的粉色雾气,朝王牧弥漫。

雾气中隐约有花瓣飘落,落地即化。

王牧没动,张嘴吐出一口气。

——庚金神风!

风中有着金属粒子,带着太阳真火的余温,不烈,可足以让雾气遇火即燃。

粉色雾气被点燃,烧成一瞬间的烟花,噼里啪啦,在夜空中炸开一串串细小的火星,绚烂又短暂。

女长老的丝带缩回去,

她盯着自己袖口被燎焦的绒毛边,不但不恼,反而笑意盈盈。

“道友修为高深,本座不及。”

落回地面,返回本宗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