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57章 化神无门,秘境有召
金蛟盘在丹田里,已经三天没有动了。
鳞片暗淡,呼吸微弱,像冬眠的蛇。
王牧的内视中,它的妖婴凝实如铁,元婴巅峰的气息稳稳当当。
可再往前一步,就是化神。
妖婴蜕变成元神,蛟身化龙。
这一步,它迈不出去。
不是灵力不够,不是功法不全,是时机不到。
王牧不知道时机是什么,金蛟也不知道。
他坐在石室中,闭着眼。
神念探入丹田,金蛟擡起头,竖瞳里映出他的神魂。
两两对视,都没有说话。
王牧收回神念,睁开眼。
“难道,我也需要惊蛰?还是传说中的——龙门?”
窗外月光如水。
叶瑶的声音从石门缝里传进来。
“师父,您还没歇息?”
王牧没有回答。
石门开启,叶瑶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碗汤。
汤已经凉了,她端了很久。
王牧看着她。
“进来。”
叶瑶走进来,把碗放在石桌上,退后一步。
“师父,可是有心事?”
王牧沉默了片刻。
“为师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再进一步。奈何——”
他没有说下去。
叶瑶没有追问,只是站在那里,垂着手。
王牧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凉了,苦。他没有皱眉。
“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
叶瑶答。
“弟子日日练,不敢懈怠。”
王牧点头。
“半月后,可能有一场历练。
你带着师弟们,做好准备。”
叶瑶愣住。
“师父,什么历练?”
王牧放下碗。
“还不知道。等通知。”
话音刚落,远处主峰传来钟声。
不急不缓,三长两短。
是掌门召集长老议事的讯号。
王牧站起来。
“你回去歇着。我去去就来。”
叶瑶躬身,退出石室。
······
王牧踏空而起,朝主峰飞去。
万剑殿灯火通明。
三十余位长老分坐两侧,掌门剑渊居中。
王牧进来时,有人看了他一眼,有人没看。
他坐在角落里,垂着眼。
剑渊站起来。
“半月后,北溟秘境开启。
此次秘境限制筑基期弟子进入。
各峰选拔弟子,三日后上报。
秘境中所得灵材、丹药、法器,宗门抽三成,弟子自留七成。”
他顿了顿。
“此次秘境凶险,历来死亡率三成。
各峰主自行斟酌,弟子自愿报名,不得强迫。”
众长老议论纷纷。
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面无表情。
王牧没有表情。
他的三个弟子都是筑基期,正好符合条件。
可伤亡率三成。三成,太高了。
他闭上眼,又睁开。
金阙峰上,王牧把三个弟子叫到石台前。
“半月后,北溟秘境开启。筑基期弟子可入。你们去不去?”
叶瑶第一个开口。
“去。”
沈墨第二个。
“去。”
陆文昭第三个。“去。”
王牧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死亡率多少?”叶瑶摇头。
王牧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三人沉默了。
陆文昭问。“师父,那我们去不去?”
王牧看着他。“去。
不去,一辈子窝在金阙峰,能有什么出息?”
他站起来。
“从今日起,我给你们集训。
剑法、身法、遁术、阵法、丹药、急救。
半个月,能学多少学多少。”
叶瑶躬身。“弟子遵命。”
沈墨和陆文昭也躬身。
集训开始。
王牧不再教他们基础,只教保命的。
《太初剑诀》的杀招,浓缩为三剑。
第一剑,破敌。
第二剑,逃遁。
第三剑,拚命。
叶瑶最快学会,沈墨次之,陆文昭最慢。
王牧不催,让他们练到肌肉记住为止。
身法也是保命的。
王牧教了一套《流云步》,是万剑宗的基础身法,可他改了几处。
改得更快,更诡,更省力。
叶瑶练了三天,能在金阙峰的乱石堆中如履平地。
沈墨和陆文昭也练,可没有她快。
遁术是重中之重。
秘境中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藏。
王牧从《五行诀》中找到了《土遁术》,筑基期就能用,消耗灵力少,发动快。
教给了弟子们。
叶瑶学了半日就会了。
沈墨学了一日,陆文昭学了两日。
阵法教得简单。
只教困敌的,不教杀敌的。
一套《三才困阵》,三人配合,可困住筑基巅峰修士一炷香的功夫。
叶瑶为主阵眼,沈墨、陆文昭为辅。
三人练了三日,配合默契。
丹药每人发一瓶。
疗伤的,解毒的,回灵力的。
王牧亲手炼制,品阶虽不是极品,可在秘境中够用了。
急救也教。
止血、接骨、驱毒。
叶瑶学得最快,沈墨也还行,陆文昭笨手笨脚,可也能做。
半个月太短。
王牧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他们脑子里。
可他塞不下了。
叶瑶的脑子像海绵,吸得快,
沈墨像干土,渗得慢,
陆文昭像石头,得一点一点凿。
他不急。
能学多少是多少。
最后一夜,王牧站在石台边。
三个徒弟盘膝坐在他面前。
“记住,秘境中,你们是一体的。
叶瑶主攻,沈墨策应,陆文昭辅助。遇事先推演,再动手。
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藏。
藏不了就拚命。
拼了命还打不过,就认。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
“活着回来,才有下次。”
叶瑶眼眶红了。
“师父,弟子记住了。”
沈墨和陆文昭齐齐躬身。
“弟子记住了。”
王牧摆手。
“去吧。回去歇着。明日一早出发。”
三人站起来,走回各自的石室。
王牧站在石台边,看着他们的背影。
月光落在石台上,白蒙蒙的。
他转身,走回石室。
金蛟从丹田探出头,竖瞳看着他。
他拍了拍胸口。
“你也别急。时机到了,自然会来。”金蛟缩回去,继续睡。
······
出发那日,天还没亮。
八十名筑基弟子站在万剑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一片。
火把插在石缝里,橘红色的光晃来晃去,映着他们脸上的汗毛。
有人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有人低头反复检查行囊,掀开又合上;
有人偷偷咽口水,喉结上下滚。
叶瑶站在伫列中,沈墨在她左边,陆文昭在右边。
三人腰悬长剑,储物袋鼓鼓,里面是师父给的丹药、符箓、阵盘。
行囊不重,可叶瑶抓着法器配剑,指腹压出白印。
她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没说话。
沈墨每隔一会儿就往腰侧摸一下,确认丹药瓶还在。
陆文昭闭着眼,嘴唇翕动,不知在念什么。
掌门剑渊站在台阶上。
铁灰色道袍,腰间悬剑,剑穗垂到大腿。
他目光扫过全场,先是沉默。
安静。
只有火把噼啪,有人咳嗽一声,又压回去。
“北溟秘境不比宗门试炼。”
剑渊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在青石板上。
“进去的,可能出不来。
以前死过多少人,你们听过。
我不重复。”
他顿了顿。
“可机缘也在里面。灵药、功法、法器,谁拿到算谁的。
宗门抽三成,剩下的你们留着自己用。”
他又顿了顿。
“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没有人接话。
许长老站在高台左侧,白发被风吹起一绺,搭在额前。
他用手指拨开,侧头看向身旁的梅长老。
“梅长老带过几次秘境?”
梅长老没看他。
“三次。”
许长老又问。
“活着回来的比例呢?”
梅长老沉默了片刻。
“七成。”
许长老点头。
“比平均值高一成。你带队,我放心。”
梅长老没接话。
王牧从人群中走出来,踏上台阶。
灰袍,有着长老纹饰。
他走到剑渊面前,拱手。
“掌门,本座的弟子年幼,秘境凶险。本座愿随行护送。”
剑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主动请缨?”
王牧垂手。
“本座是他们的师父。教了他们,就要护他们到门口。”
剑渊点头。“准。”
许长老侧过头,压低声音。
“这个王牧,倒是护犊子。”
梅长老终于接了一句。
“护犊子没什么不好。
就怕护过了头,弟子长不大。”
许长老笑了一声,笑声很轻。
“总比撒手不管强。”
梅长老没有反驳。
弟子群里有细微的骚动。
一个瘦高个侧头对旁边的人低语。
“王长老亲自护送?他三个弟子命怎么这么好?”
旁边的人没理他,低头攥着护身符。
另一个矮胖的弟子凑过来。
“人家命好,你酸什么?”
瘦高个闭嘴。
叶瑶听见了,没有回头。
她攥紧剑柄,指节更白了。
沈墨往她身边靠了半步。
“师姐,师父跟来了。”
叶瑶点头。陆文昭睁开眼,看了一眼台阶上的王牧,又闭上。
剑渊擡手。
“出发。”
许长老第一个走向飞舟。
梅长老跟在他身后。王牧走在最后,经过弟子伫列时,脚步没停。
叶瑶看见他袍角被风吹起,露出里面青色的衬里。
她跟上去,沈墨和陆文昭跟在后面。
八十名弟子鱼贯而随,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杂乱,沉闷。
飞舟泊在广场尽头。青灰色,船头刻着剑形徽记。
空气里有桐油和铁木的味道。
弟子们登舟,不敢说话。
有人踩空了,船板响了一声,旁边的拉他一把。
王牧跃上船头,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手掌按在船板上,铁木冰凉,刻痕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