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74章 剑斩赵继祖,丞相李崇远
赵继祖不说话了。
苏慕仙带回来一个年轻女子,浑身发抖,脸上有伤。
她跪在堂下,不敢擡头。王牧温声问。
“你是赵三娘的女儿?”
女子点头,哭出声。
“他——他带人闯进我家,把我爹打死了,把我拖上轿。我——”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堂上哭。王牧没有继续问。
赵秉忠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终于获准进去。
他走进正堂,看见儿子跪在地上,看见王牧坐在案后。
他站住,没有行礼。
王牧看着他。
“赵大人,你儿子涉嫌强抢民女,打死人命。
本座依律办案。”
赵秉忠咬牙。“王牧,你——公报私仇!”
王牧哈哈大笑:“赵座师言重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赵秉忠气得直哆嗦,“你你你——”
他没有说下去。
他想起当年谢师宴上,自己连看都不看这个年轻人一眼,并且故意挤兑。
如今,这个年轻人坐在堂上审他的儿子。
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
“王大人,犬子年幼无知,得罪之处,还请大人高擡贵手。”
王牧看着他。
“赵座师,他不是得罪得我,得罪的是国法,是大雍律!”
“王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秉忠阴恻恻的威胁。
王牧嗤笑,
“赵大人,当年你可没有为我留一线啊?!!
你教儿子读书认字,就没有教过他,杀人偿命吗?”
赵秉忠脸色惨白。
王牧宣判。“赵继祖,强抢民女,打死人命,证据确凿。依大雍律,斩立决!”
本应该是——斩监候。秋后处决。
但是,谁让赵秉忠和王牧有仇!
“你你你,严刑峻法,残害忠良!老夫去朝堂告你!”
赵秉忠气的要吐血!
赵继祖瘫在地上。
赵秉忠眼前一黑,扶住桌子才没倒下。
赵三娘磕头,额头碰在青石板上,咚咚响。
年轻女子抱着母亲,哭出声。
赵秉忠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京兆府。
脚步踉跄,像老了十岁。
苏慕仙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大人,他会报复。”
王牧拿起案卷,继续看。
“随便。”
······
赵秉忠跌跌撞撞走出京兆府,上了轿。
轿帘放下,他瘫在座位上,浑身发抖。
轿夫擡着轿子,脚步匆匆,往赵府方向去。
王牧坐在堂上,没有动。
他看着跪在堂下的赵三娘母女,沉默了片刻。
“你们先回去。明日来领尸首。”
赵三娘磕头,女儿扶着她,两人颤巍巍走出京兆府。
苏慕仙站在王牧身侧,低声道。“大人,斩立决需刑部复核。若刑部压着——”
王牧擡手。“本座亲自监斩,不用刑部。”
苏慕仙没有再说。
王牧从案后站起来。
“备马。去菜市口。”
苏慕仙怔了一下。“大人,您亲自——”
王牧没有看他。“本座的剑,还没斩过活人。今日试试。”
菜市口在城西,平日是杀头的刑场。
空地中央竖着一根木柱,柱子上的铁环锈迹斑斑。
地面是暗红色的,一层一层,是积年的血渗进土里,洗不掉。
差役把赵继祖从囚车里拖出来,绑在木柱上。
赵继祖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片。
他擡头,看见王牧从马上下来,手里提着一柄剑。
剑没有鞘,可剑身上的金乌纹在日光下流转,灼眼。
赵继祖张了张嘴,想喊饶命,嗓子像被掐住了,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王牧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和当年谢师宴上赵秉忠的那张脸,有几分像。
居高临下,目空一切。
只是如今,这张脸上只剩下恐惧。
王牧拔剑。金乌神剑出鞘,剑光炸开,灼得围观百姓后退数步。
剑身上太阳真火缭绕,空气扭曲。
赵继祖闭眼,浑身抖得如筛糠。
王牧没有急着斩。
他转身,面对围观的百姓。
“赵继祖,强抢民女,打死人命。证据确凿,依大雍律,斩立决。”
他没有看赵继祖,举起剑。
一剑落下。剑光划过,赵继祖的头颅落地,滚出去几步远。
血从颈腔喷出,溅在木柱上,溅在地上。
无头的尸体晃了一下,不动了。
魂魄,不存在的!
金乌神剑之下,神魂不存!
太阳真火将血迹瞬间烧干,剑身依旧光亮如新。
王牧收剑入丹田,转身,上马。
“回府。”
赵府。
赵秉忠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管家跪在门外,不敢进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跑进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爷——公子他——被押到菜市口了——”
赵秉忠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片溅开,茶渍溅在衣袍上。
他没擦。
“王牧亲自监斩——亲手斩的——”
小厮的声音越来越低。
赵秉忠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眼前一黑,喉头发甜,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案上的书页上,红得刺眼。
管家冲进来扶住他。
赵秉忠推开管家,想站起来,腿软,又摔回去。
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眼泪掉下来,不是哭儿子,是哭自己。
他知道,从今以后,京城里再也没有人怕他了。
不是因为他老了,是因为王牧来了。
他瘫在椅子上,闭上眼,不想再看这个世界。
王牧回到京兆府,把剑放在案上。
苏慕仙端来一碗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热,烫嘴,他没皱眉。
窗外,夕阳西斜。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穿过槐树的声音。
他放下茶盏,拿起案卷,继续看。
明天,还有案子。
······
讯息传得比风快。
赵继祖被斩,王牧亲自监斩,亲自执刑。
菜市口围观的人还没散净,讯息就已经钻进每一条巷子、每一座府邸。
茶馆里说书人拍下醒木,压低声。
“赵翰林的儿子,没了。
京兆尹亲手砍的,剑上还带着火,头落地的时候脖子还在烧。”
听客们倒吸凉气,
“这王府尹真是睚眦必报啊?!!”
“当年,王府尹可是二甲,是可以入翰林院的,被发配清溪县这个妖县!”
有人手里的茶盏掉了,碎在地上,没人低头去捡。
酒楼里,几个官员围坐一桌,菜凉了,没人动筷。
有人开口。
“他一个京兆尹,斩立决不报刑部?”
旁边的人低声。
“他是化神期。你去找他讲规矩?”
没人接话。
桌上的酒没人喝,渐渐不冒热气了。
权贵们的府邸里,灯亮到后半夜。
户部侍郎关上书房门,把自己关了一整夜。
吏部侍郎的夫人哭着求他别再去招惹王牧,他没答。
刑部侍郎坐在堂上,一杯接一杯喝茶,茶喝白了,没换茶叶。
谁都不知道王牧下一个会动谁。
······
赵秉忠在书房里瘫到后半夜。
管家不敢进去,只敢隔着门听动静。
里面没有哭声,没有骂声,只有偶尔一两声咳,像漏了气的风箱。
天亮时,赵秉忠从书房出来。
——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头发散着,没有梳。
他换了一身干净官袍,对着铜镜整了很久。
走出赵府,乘轿,往丞相府去。
丞相李崇远正在吃早饭。
一碗粥,两碟小菜,一碟酱瓜。
筷子夹起一根酱瓜,还没送到嘴边,管家来报。
“老爷,赵翰林求见。”
李崇远放下筷子,把酱瓜放回碟里。
“让他等着。”
他端起粥碗,慢慢喝完。
拿帕子擦了嘴,站起来,走进正堂。
赵秉忠站在堂下,袍角沾着露水,显然是等了许久。
他见李崇远出来,扑通跪下。
“丞相,您要给下官做主啊。”
李崇远看着他,没有扶。
“起来说话。”
赵秉忠不起来,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
“王牧他——他擅杀朝廷命官之子,不报刑部,不批大理寺。
他这是目无王法,滥杀无辜!
求丞相弹劾他!”
李崇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缓缓开口。
“赵编修,你的儿子做了什么?”
赵秉忠张嘴,说不出话。
李崇远替他说了。
“强抢民女,打死人命。人证物证俱在,京兆尹依律判斩。哪里错了?”
赵秉忠浑身发抖。
“可——可他不是刑部,不是大理寺,他无权判斩立决——”
李崇远打断他。
“他是京兆尹。
依大雍律,京兆尹有权判斩立决。
只是历年无人敢用。
他用了,你告他什么?
告他依法办案?”
赵秉忠瘫在地上。
李崇远低头看着他。
“赵翰林,你教子无方,儿子犯法,被依法处斩。
你不反思己过,反倒来告执法之人。”
他摇了摇头。“回去吧。老夫帮不了你。”
“丞相大人,这王牧是在报复当年我对其的鞭策!”
赵秉忠跪在地上,手撑着冰凉的石砖,浑身发抖。
“滚!你给老夫滚,你是一个什么东西?让老夫去招惹一个化神期的大修士?”
李崇远大怒。
赵秉忠心丧若死,慢慢爬起来,踉跄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丞相,您也怕他?”
李崇远没有回答。
赵秉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迈步走了。
轿子擡走。
李崇远站在门口,看着轿子消失在巷口。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转身,走回屋里。
粥碗已经收了,他没再让人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