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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75章 流言四起,求仁得仁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他让管家放出话去,说王牧杀其子,不是因赵继祖犯法,是因当年谢师宴上的私怨。

他逢人便诉苦,说王牧心胸狭隘,蓄意报复,以权谋私,滥杀无辜。

讯息传遍京城,茶馆、酒楼、朝堂、市井,人人议论。

市井。

菜市口卖馄饨的老王头收了摊,蹲在墙角歇息。

旁边卖豆腐的老赵凑过来。“听说了吗?赵翰林的儿子被王青天砍了。”

老王头磕了磕烟灰。“砍得好。那小子欺男霸女,早就该砍。”

老赵压低声音。“可人家说是王青天公报私仇。”

老王头哼了一声。“私仇?他儿子打死的那个老农,你认识不?”

老赵摇头。

老王头把鞋底磕了磕。

“我认识。赵老四,卖菜的。老实人。

他闺女被抢,他去要人,被打死。

什么私仇?扯淡。”

老赵不说话了。旁边一个挑担的汉子接话。

“王青天要是公报私仇,怎么不去查赵秉忠?

查他,一查一个准。”

老王头站起来,挑起担子。“等着吧。快了。”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

“上回书说到,京兆尹王牧,菜市口斩恶少——”

底下嘘声一片。

“老掉牙了,换一个!”

说书人也不恼。“那说说什么?

说赵翰林四处告状?”

有人起哄。

“说王青天什么时候查赵秉忠!”

说书人收起醒木。“这事,不能说。说了,我这茶馆开不下去了。”

众人笑,笑声里有嘲弄,有幸灾乐祸,也有等着看好戏的期待。

酒楼里,几个举子围坐一桌。

一个穿青衫的道:“王牧此举,虽依法办案,但有私怨之嫌。”

对面的端起酒杯。“私怨?赵继祖该死。谁杀不是杀?”

旁边的接话。“可王牧是京兆尹,不该亲自执刑。”

青衫放下筷子。

“他若不亲自执刑,谁能替他执?

刑部?

大理寺?

赵秉忠在朝中经营多年,刑部敢判他儿子斩立决?”

桌上安静了。

酒杯端起又放下,没人再说话。

青楼里,几个嫖客搂着姑娘喝酒。

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拍着桌子。

“那王牧,不识好歹。

赵翰林什么身份?

他一个外来的,也敢动?”

旁边的瘦子接话。“你懂什么?人家是化神期修士。

赵翰林在他眼里,算个屁。”

肥子不说话了。

瘦子搂过姑娘,灌了一口酒。

“再说了,赵继祖那小子,早该死了。

前年强买我家隔壁的铺子,人家不肯,他派人砸了。

告到衙门,没人管。”

肥子愣了一下。“还有这事?”

瘦子放下酒杯。“多了。你不知道罢了。”

姑娘在旁边笑。

“管他谁杀谁,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瘦子拍了她一下。

“闭嘴。”

姑娘不笑了。

青楼二楼,一间雅室里,一个中年文士独坐饮酒。

他是翰林院的编修,赵秉忠的同僚。

他听着楼下的吵闹,放下酒杯。

赵秉忠这些年得罪的人,不止王牧一个。

他在翰林院打压后进,在朝中结党营私,在地方纵容亲族。

他的儿子横行京城,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人告过,被他压下了。

王牧杀了他儿子,不是私怨,是积怨。

积了太久的怨。

文士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街上的灯火。

京城要变天了。

朝堂。

早朝散后,几个官员围在御廊下,低声议论。

一个白发御史摇头。

“王牧此举,虽快意,但坏了规矩。”

旁边的给事中冷笑。

“规矩?赵继祖打杀人命的时候,规矩在哪?”

御史不说话了。另一个人接话。

“王牧是化神期修士,他杀人,谁敢说半个不字?”

众人沉默。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面无表情。谁也不愿多说,谁也拦不住。

刑部侍郎关上书房的门,把来告状的赵府管家晾在外面。

他坐在案后,手里攥着一卷案卷,是赵继祖案的副本。

他已经看了三遍,看不出任何破绽。

人证、物证、口供,样样齐全。

王牧依法办案,挑不出错。

他放下案卷,站起来,走到窗前。

赵秉忠想让他出面弹劾王牧,他不敢。

王牧是化神期修士,一人可灭一国。

弹劾他?

嫌命长?

他转身,对门外的管家喊了一句。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这事,本官管不了。”

管家在外面站了很久,走了。

大理寺卿正在家中赏花,听说了赵秉忠四处告状的事。

他摘下一朵菊花,嗅了嗅,对身边的下人说。

“赵秉忠疯了。”

下人低头。“大人,他会不会来求您?”

大理寺卿把花放下。“求本官?

本官能做什么?

王牧依法办案,本官驳他,就是知法犯法。”

他顿了顿。“再说,本官也不想得罪一个化神期修士。”下人不敢再问。

太子东宫。

萧承站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幅舆图。

他没有看舆图,看着窗外的天色。

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内侍在门外禀报。

“殿下,赵翰林的事,朝野议论纷纷。”

萧承没有回头。“议论什么?”

内侍答。“有人说王牧公报私仇,有人说赵继祖罪有应得。莫衷一是。”

萧承转身。“王牧是什么修为?”

内侍低头。“化神期。”

萧承沉默了。

大雍立国九百年,出过几个化神期?

开国太祖算一个,王牧是第二个。

这样的人,一言可以定国运,一怒可以决兴亡。

他的储位稳不稳,王牧说一句话,就能翻天。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传话出去,就说本宫相信王牧依法办案,绝不冤枉好人,也绝不姑息恶人。”

内侍一怔。

“殿下,这不摆明了支援王牧吗?”

萧承看着他。

“本宫不是支援王牧。本宫是支援国法。”内侍低头。“奴才明白了。”他退出去。

萧承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殿中。

他知道,这句话传出去,赵秉忠会恨他,三皇子会笑他,朝中那些骑墙派会重新站队。

可他赌的是王牧。

他赌王牧是个守规矩的人。

他赌王牧不会造反。

他赌王牧愿意做大雍的臣子。

赌输了,什么都没了。

赌赢了——他没有想下去。

三皇子府。

萧煜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王牧的履历。

清溪县令、临海郡守、京兆尹。

每一任都治得海清河晏,每一任都得罪了权贵,每一任都全身而退。

他合上履历,端起茶盏,笑了。

“有意思。”

他对身边的幕僚说。

“太子那边什么动静?”

幕僚答。“太子传话,说相信王牧依法办案。”

萧煜放下茶盏。“太子急了。”

幕僚不敢接话。

萧煜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不急才怪。王牧一句话,能让他当不成太子。”

他转身,看着幕僚。“你去见王牧。

不要说本皇子的事,就说——本皇子久仰他治郡之功,想请他来府上一叙。”

幕僚一怔。

“殿下,王牧若是不来——”

萧煜摆手。“不来就算了。本皇子只是试试。他不来,说明他不站队。他不站队,就是最好的讯息。”

幕僚领命而去。

萧煜站在窗前,看着院中的梧桐。

叶子上有露水,风吹过,滴下来。

他伸出手,接了一滴。凉的。

他握紧拳头。

王牧不站队,就是最好的讯息。

可他也会想办法,让王牧站到他这边来。

其他皇子有的当笑话听,有的漠不关心,有的暗中派人去查王牧的底细。

没有人站出来替赵秉忠说话。

不是不想,是不敢。谁也不知道王牧下一个动谁。

可谁都知道,王牧想动谁,谁也拦不住。

镇妖司。

沈炼坐在后院竹下,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周云鹤站在他面前,把市井流言一五一十说了。

沈炼听完,沉默了很久。

“赵秉忠什么家底?”

周云鹤答。

“翰林院编修,为官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据说在京城有四进宅院一处,城外有庄子两座,老家还有田产无数。

明面上清廉,暗地里——”

他没有说下去。沈炼擡手。“去查。查实了,报给王大人。”

周云鹤一怔。“大人,我们帮他查?”

沈炼看着他。“镇妖司是朝廷的镇妖司,不是王牧的镇妖司。

可王牧是化神期修士,是大雍的镇国柱石。

帮他,就是帮朝廷。”

周云鹤低头。“属下明白了。”

沈炼站起来,走到竹下。

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赵秉忠这是在找死。

他以为王牧年轻,以为王牧根基浅,以为可以用舆论压垮他。

他不知道,化神期修士不跟你讲舆论。

化神期修士只跟你讲实力。

他有实力,他就是舆论。”

周云鹤不敢接话。

沈炼转身。“去查。查快点。赵秉忠撑不了多久了。”

周云鹤领命而去。

沈炼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云。

云很厚,像要下雨。

他忽然想起当年,王牧还是举子的时候。

那时他还以为王牧只是个养鬼的书生。

如今,王牧已经是化神期修士了。

而赵秉忠还在用官场的规矩跟他斗。

官场的规矩,在绝对实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他摇了摇头,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

他没皱眉。

京兆府。

流言传到王牧耳朵里。

苏慕仙站在他面前,把市井传言一五一十说了。

王牧正在批案卷,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响。他没有擡头。

“大人,要不要查一下流言的源头?赵秉忠在背后煽动。”

苏慕仙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牧放下笔。

“求仁得仁,本座成全他。”

苏慕仙怔了一下。“大人,您的意思是——”

王牧拿起案卷,继续批。

“赵秉忠不是说他儿子冤枉吗?

不是说他儿子无罪吗?

不是本座公报私仇吗?”

他顿了顿。“那就让他告。去御史台,去大理寺,去敲登闻鼓。本座等着。”

苏慕仙低下头。“属下明白了。”

王牧面前摊着赵秉忠的案卷。

苏慕仙犹豫片刻,低声道,

“大人,太子传话,说相信您依法办案。”

王牧没有擡头。

“嗯。”

苏慕仙又道。“三皇子派人来,想请您过府一叙。属下回绝了。”

王牧擡起头。“怎么回的?”

苏慕仙答。“属下说,大人公务繁忙,无暇赴约。”

王牧点头。“回得好。”

苏慕仙犹豫了一下。

“大人,镇妖司也来人了。说愿意帮我们查赵秉忠。”

王牧放下笔。“让他查。查实了,报过来。”

苏慕仙领命。

王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太子、三皇子、镇妖司。

各怀心思。可他不在乎。

他只要把赵秉忠办踏实了,谁的心思都不重要。

他睁开眼,拿起笔,继续批案卷。

窗外,天灰蒙蒙的。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