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77章 家宅和睦,贫瘠之地
宫城侧门天不亮就开了。
一队仪仗从门内涌出,旌旗猎猎,红绸漫天。
太监、宫女、侍卫,浩浩荡荡,排了半条街。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老太监,捧着金炉,香烟袅袅。
后面是八个宫女,提着宫灯,灯罩上贴着红双喜。
再后面是十六个侍卫,腰悬长刀,红缨垂肩。
最后是花轿,八擡大轿,轿顶镶金,轿身裹红绸,四角挂着铜铃,轿夫脚步一颠,叮叮当当响一路。
百姓们挤在街边看。
有人踮脚,有人伸脖,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
一个老汉拍着旁边的人。
“这是哪家娶亲?排场这么大!”
旁边的人摇头。
“不知道。反正不是一般人。”
另一个接话。“京兆尹王大人娶亲,娶的是十七公主。”
老汉倒吸一口气。
“化神期修士娶公主?那不得全城都来?”
旁边的人笑了。“谁说不是呢。”
京兆府后门,张灯结彩。
红灯笼从门楣挂到巷口,红绸从屋檐垂到地面。
门前的石狮子系着红花,连门槛都铺了红毡。
王牧穿着吉服,站在门口。
苏慕仙站在他身后,手按刀柄,目光扫过人群。
九皇子萧烨站在门内,脸上带着笑,眼底藏着得意。
花轿到了。
轿帘掀开,萧玉笙走出来。
嫁衣如火,凤冠霞帔。
红盖头遮住了脸,看不见表情。
喜娘扶着她,走过红毯,跨过门槛,走进正堂。
王牧走在前面,萧玉笙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步调一致。
正堂里,没有高堂。
王牧的父母在老家,没来。
景和帝没来,皇后没来。
堂上只供着天地牌位,和一根红烛。
礼官站在一侧,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
王牧躬身,萧玉笙跟着躬身。
“二拜高堂——”两人对着父母拜下去。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一拜。礼成。
门口,送礼的人排成长龙。
户部侍郎的礼最先到,一对玉如意,用红绸包着,装在檀木匣里。
管家接过,登记,收进库房。
吏部侍郎的礼随后到,一尊金佛,手掌大,沉甸甸的。
刑部侍郎的礼是一幅字画,前朝名家真迹。
礼部侍郎、兵部侍郎、工部侍郎,一个不漏。
御史台的御史们来了,大理寺的官员来了,翰林院的编修们来了。
赵秉忠没来,也没有送礼。
苏慕仙看了一眼礼单,没有说什么,收下了。
京城权贵们,家家有礼。
不是想送,是不敢不送。
化神期修士娶亲,你不送礼,他记住了。
日后随便找个由头,破家灭门,就在眼前。
送礼未必记得住,不送礼一定记得住。
这个道理,谁都懂。
连丞相府都送了礼。
李崇远没有亲自来,派人送了一对金如意,礼单上写着“丞相李崇远贺”。
王牧看了一眼礼单,没有说话。
太子萧承的礼也到了。
一对白玉璧,古色古香,装在紫檀匣里。
礼单上写着——“太子萧承敬贺”。
三皇子萧煜的礼也到了。
一柄玉如意,镶嵌宝石,光彩夺目。
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九皇子萧烨亲自送的礼,是一套文房四宝,端砚、徽墨、湖笔、宣纸。
他站在堂下,看着妹妹嫁人,嘴角翘着。
迎亲宴摆在京兆府后堂,只有三桌。
主桌坐王牧、萧玉笙、九皇子萧烨。
偏桌坐苏慕仙和几个京兆府属官。
另一桌坐送亲的太监、宫女、侍卫。
菜是京兆府厨房做的,不是山珍海味,但每一道都精致。
酒是御赐的,醇厚绵软,入口不辣。
萧烨端起酒杯,敬王牧。
“王大人,舍妹以后就托付给您了。”
王牧端起杯,与他碰了一下。
“殿下放心。”
两人饮尽。
萧玉笙坐在王牧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不喝酒,只喝茶。茶是红茶,加了红枣、桂圆、花生、莲子——早生贵子。
宴席散了。
王牧送萧玉笙回洞房。
洞房在后院正房,窗上贴着红双喜,烛台上红烛高烧。
桌上摆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还有一壶酒,两只杯子。
王牧关上门。萧玉笙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王牧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座的妻子了。”
萧玉笙擡起头,凤冠下的脸,眉目如画。
“本宫知道。”
王牧看着她。“本座不会亏待你。”
萧玉笙低下头。“本宫不求大人宠爱,只求大人庇护。”
王牧没有再说。他伸手,轻轻揭下她的凤冠。放在桌上。
吹灭红烛。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白蒙蒙的。
九皇子萧烨站在京兆府门口,看着后院的灯灭了。
他笑了。
转身,上马。
马蹄声嗒嗒嗒,不急不缓。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打马回府。
身后,京兆府的灯笼一盏一盏灭下去。
只有后院的灯,亮了一夜。
······
次日清晨,天刚亮。
萧玉笙洗漱更衣,换了一身淡红衣裙,不施粉黛,乌发挽成简单的髻。
她走到正堂,王牧已经在了。
沈清婉坐在主位旁边,怀里抱着王命。
林颖站在一旁。
老妇人和老汉坐在上首,有些拘谨,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王贤蹲在门槛上,等着看新娘子。
萧玉笙走进来,先到老妇人面前,跪下,双手捧起茶盏。
“媳妇给婆婆敬茶。”
老妇人接过茶,喝了一口,眼眶红了。
“好,好孩子。”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红封,塞给萧玉笙。
萧玉笙接过,叩首。
又给老汉敬茶。
老汉接过,喝了一口,没说话,从袖中摸出一个红封,也塞给她。
萧玉笙接过,再叩首。
她起身,走到沈清婉面前,躬身。
“姐姐。”沈清婉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
“妹妹好颜色。”
萧玉笙低头。
“姐姐谬赞。”
沈清婉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旁边坐下。
“一家人,不必拘礼。”
林颖也过来见礼,唤了一声“姐姐”。
萧玉笙回礼,称“妹妹”。
王命在沈清婉怀里伸手,要去抓萧玉笙的衣角。
萧玉笙伸手,让他抓着。
小手指软乎乎的,攥得很紧。
萧玉笙笑了。
王贤从门槛上跳下来,跑到萧玉笙面前,仰着头。
“二娘,你有糖吗?”
萧玉笙愣了一下,从袖中摸出几颗蜜饯,递给他。
王贤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甜。”王义也凑过来。
“二娘,我也要。”
萧玉笙把剩下的蜜饯都给了他。
王义抓了一把,分给王礼、王智、王信、王忠、王孝、王悌。
九子一哄而上,把蜜饯抢光了。
王仁站在最后面,没有抢。
他看了一眼萧玉笙,拱手。
“二娘。”
萧玉笙点头。“大公子。”
王仁退到一边。
孩子们要喜糖,——是他们接纳萧玉笙的方式!
老妇人看着满屋子的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老汉也笑了,抽着旱烟,烟雾缭绕。
王牧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沈清婉抱着王命,轻轻颠着。
王命已经睡着了,小嘴一张一张。
管家进来,捧着一本厚厚的礼单。
“大人,昨夜收的礼,都登记在册了。”
王牧接过,翻了翻。
户部侍郎玉如意一对,吏部侍郎金佛一尊,刑部侍郎字画一幅......林林总总,上百件,都是凡俗之物。
王义凑过来看了一眼,撇嘴。
“都是凡俗之物,连一块灵石都没有。”
王智在旁边接话。
“京城不比临海郡。临海郡靠海,修真资源丰富。京城在内陆,这些东西已经是稀罕物了。”
王牧合上礼单,叹了口气。
“临海郡是因为大海,所以修真资源丰富。
大雍是南部贫瘠之地,正是因为贫瘠,没有宗门,修士不爱来。
开朝太祖虽是化神期,但早就前往中域,数百年没有音讯了。
只是余威尚在,震慑周围。”
他顿了顿。
“这些礼,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了。收下吧。”
王义不再说话。
王仁拿起礼单,翻了翻。“爹,这些礼怎么处置?”
王牧想了想。“入库。日后赏人用。”
王仁合上礼单,交给管家。
管家下去了。
后院,阳光正好。
萧玉笙陪着沈清婉在院子里坐着。
沈清婉抱着王命,萧玉笙在旁边剥橘子。
剥好的橘子递给沈清婉,沈清婉接过去,吃了一瓣。
“甜。”
萧玉笙笑了。“姐姐喜欢,明日我再买。”
沈清婉看着她。“宫里什么没有?还用你买?”
萧玉笙摇头。“宫里是宫里的,妹妹买的是妹妹的心意。”
沈清婉没有再说什么。
林颖从厨房出来,端着一壶茶。
给沈清婉倒了一杯,给萧玉笙倒了一杯。
“姐姐们喝茶。”
沈清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萧玉笙也端起来,抿了一口。
茶是红茶,加了红枣,甜丝丝的。
王贤跑过来,趴在沈清婉膝盖上。
“二娘,弟弟什么时候会走路?”
沈清婉低头看着他。
“还早。等他会走了,你带他玩。”
王贤点头。“好。我带他踢毽子。”
王义在后面喊。
“他自己还走不稳,还踢毽子。”
王贤回头瞪他。“那我抱着他踢。”
王义笑了。
王礼懵懵地接话。“抱着怎么踢?”
院子里笑声一片。
王牧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京城的舆图。
他拿着笔,在地图上画圈。
圈出了几个地方——镇妖司、城防营、粮仓、银库。
苏慕仙站在旁边。
“大人,您这是——”
王牧没有擡头。
“京城的事,比临海郡复杂。得一步一步来。”
苏慕仙不再问。
窗外,阳光落在院子里,笑声传进来。
王牧放下笔,听着那些声音。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茶香,有蜜饯的甜,有王命身上的奶味。
他睁开眼,继续看舆图。
不急。
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