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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84章 姐弟相顾,合谋北调,明升暗遣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淑和公主坐在中堂,手里端着茶盏,茶早已凉了,她一口没喝。

侍女跪在堂下,低着头。

“回公主,十七公主在京兆府过得很好。

王大人待她极好,夫妻二人时常在院子里赏月、品茶、论道。

府中上下都尊她为二夫人,与大夫人沈氏相处和睦,与三夫人林氏也亲如姐妹。”

侍女顿了顿,

“听说十七公主的修为已经炼气四层了,还在涨。”

淑和公主放下茶盏。

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知道了。下去。”

侍女退下。

淑和一个人坐在中堂,看着窗外的天。

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她想起萧玉笙小时候,在宫里怯生生的,见谁都低头。

她从未正眼看过那个庶出的妹妹。

如今,那丫头嫁了化神期修士,修为一日千里,夫妻恩爱,阖家美满。

而她自己,守寡三年,独守空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推开窗,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院子里的海棠花落尽了,枝头光秃秃的。

她看了很久,关上窗。

门外传来脚步声。

侍女通报。“公主,三殿下来了。脸色不太好。”淑和转身。“让他进来。”

萧煜走进来,衣袍上沾了灰,冠冕歪了,没有扶。

他抱拳。

“——皇姐。”

淑和看着他。“你怎么了?”

萧煜坐下,端起茶盏,灌了一口,放下。

“母后今天申斥我了。

当着下人的面,骂我不知进退,不懂分寸。”

他攥紧拳头。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这几日我连东宫都没去。”

淑和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母后心情不好。你撞上了。”

萧煜沉默。

他知道母后为什么心情不好。

孙德茂被斩,皇后哭了一夜。

可那是国舅爷自己犯法,与他何干?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淑和替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喝口茶,缓缓。”

萧煜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皇姐,你说王牧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一个寒门举子,十几年间做到京兆尹,化神期修士。连父皇都不敢惹他。”

淑和没有说话。萧煜继续说。

“太子去求情,他驳了。

母后去求父皇,父皇不管。

孙德茂被斩,谁也救不了。

咱们这些皇子,在他眼里算什么?”

淑和看着他。“你少惹他。他不是你能惹的。”

萧煜苦笑。“我没惹他。我就是想——要是当初姐姐你答应去见王牧,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

淑和打断他。“也许什么?也许他娶的是我?”

萧煜低下头。

淑和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没有也许。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萧玉笙抓住了,她没有犹豫。我犹豫了。”

萧煜沉默。

姐弟二人相对无言。

窗外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淑和转过身,看着萧煜。

“你今日来找我,就是诉苦?”

萧煜点头。“母后骂我,我心里堵。”

淑和走回来,坐下。

“堵就堵着。你还能怎样?去找王牧理论?”

萧煜摇头。

淑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凉了,苦。

她没有皱眉。

“你回去吧。

好好读书,好好办事。

别惹事。

王牧不是你能动的,母后也不是你能怨的。忍着。”

萧煜站起来。

“姐姐,你——”

淑和摆手。

“我没事。你走吧。”

萧煜张了张嘴,没再说,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淑和一个人坐在中堂,端起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

苦。

她咽下去。

窗外天黑了,侍女进来点灯。

烛火跳了一下,照亮她的脸。

没有泪,没有笑,只有平静。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

门关上了。

······

孙德茂被斩后第七日,丞相李崇远的轿子从宫门出来,没有回府,拐进了甜水井胡同。

——永宁侯府。

沈崇远病了大半个月,刚能下床。

脸色灰白,眼窝深陷,走路还要扶着墙。

管家扶他到正堂,李崇远已经坐在客位,茶盏搁在手边,没喝。

沈崇远拱手。

“丞相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李崇远擡手。

“侯爷请坐。本相今日来,是有一事相商。”

沈崇远坐下。

李崇远看着他。

“侯爷的病,好些了?”

沈崇远沉默了片刻。

“死不了。”

李崇远点头。

“那就好。

本相直说了。

王牧在京兆尹任上,杀小侯爷,斩国舅爷,权贵们人人自危。

再这样下去,朝堂不宁。”

沈崇远看着他。“丞相想怎样?”

李崇远端起茶盏,没有喝。

“调走他。”

沈崇远怔了一下。

“调走?往哪调?”

李崇远放下茶盏。“镇妖关。

北疆。

那里常年妖患,镇守大将空缺已久。

王牧是化神期修士,去那里正合适。

既能镇守边疆,又能远离京城。”

沈崇远沉默。

他想起了儿子,想起了菜市口的血。

他恨王牧,可他不敢动。

如今丞相出头,他求之不得。

“丞相有把握?”

李崇远点头。“只要太子点头,本相去陛下面前说。”

太子萧承在东宫听了李崇远的来意,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他想起了王牧说的话,

——“本座不是不给殿下面子。是本座给了殿下,百姓不给本座面子。”

他转过身。

“丞相,王牧调走了,京城谁来坐镇?”

李崇远答。

“殿下,京城有九门提督,有镇妖司,有城防营。

王牧在不在,京城都乱不了。

可他在,权贵们睡不着。”

萧承摇头。

“丞相错了。权贵们睡不着,百姓睡得着。

王牧在,百姓睡得安稳。”

李崇远站起来。“殿下,百姓安稳,朝堂不稳。陛下也为难。”

萧承沉默了。

他想起了母后,想起了国舅爷。

他知道,王牧留不住了。

不是他不想留,是朝堂不想留。

他叹了口气。

“本宫知道了。丞相去办吧。”

景和帝在御书房见了李崇远。

李崇远把调王牧去镇妖关的奏折递上去。

景和帝看完,放下。

“王牧是化神期修士。镇妖关的妖患,他去合适。可京兆尹谁来接?”

李崇远答。

“臣举荐大理寺少卿张怀远。”

景和帝拿起笔,批了。

“拟旨。”

圣旨送到京兆府时,王牧正在正堂批案卷。

太监大总管站在堂上,展开圣旨。

“京兆尹王牧,调任镇妖关总督,即日赴任。钦此。”

王牧站起来,接过圣旨。

“臣领旨。”

太监大总管笑了笑,告辞离去。

苏慕仙站在王牧身侧,低声道。“大人,这是明升暗遣。镇妖关总督是二品,比京兆尹高。

可那个地方,谁都不愿去。”

王牧没有看他。“知道。”

他把圣旨放在案上,坐下来。

拿起笔,继续批案卷。

苏慕仙忍不住。“大人,您不生气?”

王牧没有擡头。

“气什么?

本座早就不想在京城待了。

去镇妖关,正合本座的意。”

苏慕仙一怔。

王牧放下笔,看着他。

“京城的水太浑,本座趟够了。镇妖关虽然凶险,可那里天高地阔,没有人管本座。”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而且,本座答应过冥雍元君,出大雍,北上建家族。镇妖关,就是北上的第一步。”

苏慕仙没有再问。

讯息传得快。

王牧调任镇妖关,京城权贵们喜形于色。

户部侍郎在书房里笑出了声。

吏部侍郎关上门,对管家说。

“总算要走了。”刑部侍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有人敢公开庆祝,可私下里,都在等王牧离开。

百姓们听说王牧要走,急了。

卖馄饨的老王头蹲在路边,抽着旱烟,对旁边的人说。

“王大人走了,谁管那些权贵?”

旁边的人摇头。豆腐坊的老赵捶着桌子。

“不能让他走!咱们去京兆府请愿!”

可没有人敢去。

夜里,京兆府后院的灯还亮着。

王牧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舆图。

不是京城的舆图,是北疆的舆图。

镇妖关在北疆,过了关,就是茫茫荒原。

他要在那里扎根,建家族。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那里将是王家的根基。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他闭上眼,笑了。

京城,不送了。

······

明月当空。

京兆府后院,王牧站在院中,擡头望月。

手里没有剑。

丹田里,金乌神剑嘶鸣。

他闭上眼,神念锁定了永宁侯府。

沈崇远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兵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刚送走丞相李崇远,心里那口恶气还没出尽。

王牧要走了,他该高兴。

可他笑不出来。

他想起儿子沈承恩被斩那天,王牧站在刑台上,问他——“侯爷心中可有怨言?但讲无妨,本座不吝送贵父子团聚”。

他没有回答。

他不敢回答。

王牧睁开眼。

一道金色剑气从丹田涌出,直冲云霄。

剑气凝成实质,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剑光,划破夜空,落向永宁侯府。

沈崇远擡头,看见那道剑光从窗外射入。

他没有躲,也躲不开。

剑光穿过屋顶,穿过他的脖颈。

头颅落地,滚了几圈。

血从颈腔喷出,溅在兵书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那丝苦涩的笑。

剑气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