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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83章 斩国舅,积怨在心,无人敢言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苏慕仙通报后,王牧在正堂见他。

萧承坐下,端起茶盏,没有喝。

他看着王牧,王牧也看着他。

“王大人,本宫来,是为国舅爷的事。”

王牧点头。

“殿下请说。”

萧承放下茶盏。

“国舅爷是母后的亲弟弟,年纪不小了,可性子鲁莽。他做的事,本宫也听说了。强占田地,逼死人命,确实不该。”

他顿了顿。

“可死者已矣,活人还要过日子。

大人能不能网开一面,罚他赔偿苦主,削去爵位,让他闭门思过?”

王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萧承,看了很久。

“殿下,赵老栓死了。

投河死的。

他儿子才三岁,媳妇守寡。

本座判他赔银子,削爵位,思过。

然后呢?”

萧承没有说话。

王牧继续说。“然后他换个地方,继续强占。换个名字,继续放贷。他姐姐是皇后,谁敢管他?

本座今日放了他,明日百姓就敢指着本座的鼻子骂,

——王牧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萧承低下头。“大人,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王牧看着他。“那殿下是什么意思?”

萧承擡起头。“本宫是想问大人,怎样才能放人?”

王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放不了。他犯了法,就要伏法。若是想放也可以,——来世吧!!!”

萧承沉默了片刻。

“大人,您就不怕皇后?”

王牧放下茶盏。

“怕。可本座更怕百姓寒心。”

萧承怔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

站起来。“本宫知道了。”

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大人,您就不怕朝堂上有人弹劾您?”

王牧看着他的背影。

“弹劾本座什么?依法办案?”

萧承迈步走了。

回到宫里,把王牧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皇后沉默了很久,没有再说什么。

三日后,孙德茂的管家招了——没有契约,是孙德茂指使他带人去打砸的。

人证、物证俱在。

王牧下令升堂,宣判。

“孙德茂,强占民田,逼死人命,依大雍律,斩立决。”

孙德茂瘫在地上。

皇后在宫里听说弟弟被判了斩立决,哭着去找景和帝。

她跪在御书房门口。

“陛下,您救救德茂吧,我就这一个弟弟——”

景和帝坐在案后,没有擡头。

“朕救不了。你去求王牧。”

皇后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景和帝放下笔,看着她。

“你知道王牧是什么人?化神期修士。朕管不了他。你弟弟做的事,他自己承担。”

皇后哭着站起来,走了。

行刑那日,菜市口挤满了人。

百姓们天不亮就在等。

皇后没有来,太子没有来,景和帝也没有来。

孙德茂被押上刑场,跪在木桩前。

他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片。

王牧站在刑台上,手里提着金乌神剑。

没有多说话,举起剑,落下。

一剑斩首。

百姓们欢呼。

有人喊——“王青天”,有人喊“杀得好”,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讯息传进宫里,皇后哭了一夜。

太子坐在东宫,一个人喝酒,喝到天亮。

景和帝批了一夜奏折,没有提这件事。

从此,京城再也没有人敢强占土地。

百姓们种地安心了,睡觉也安稳了。

一个老汉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对旁边的人说。

“这人啊,就怕比。以前那些官,不管事。王大人来了,天亮了。”

旁边的人点头。“亮了。”

······

夜里,京城的街巷安静了。

没有纵马的蹄声,没有打架的喧闹,没有哭喊冤屈的声音。

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偶尔有巡逻的差役走过,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走远了。

百姓们睡得安稳。

不用夜里怕被砸门,不用怕女儿被抢,不用怕田地被占。可以安心睡觉。

王牧坐在京兆府后院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碗凉茶。

萧玉笙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

扇出来的风带着桂花香,凉丝丝的。

王牧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不睡?”

萧玉笙摇头。“睡不着。”

王牧没有问为什么。

他知道为什么。

她以前在宫里,夜里常听见宫女的哭声。

不是闹鬼,是有人死了。

被杖毙的,被投井的,被勒死的。

宫里的规矩,不让人哭,可哭声捂不住。

她听多了,睡不着。

现在,府里很安静。

没有哭声,没有惨叫声。

只有风吹过槐树的声音,和王贤在屋里说梦话的声音。

萧玉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夫君,京城变了。”

王牧喝了一口茶。“变了好。”

萧玉笙忽然掩口笑了。

笑声很轻,在夜风里飘散。

“皇后吃了大亏,本宫高兴。”

王牧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了栖在槐树上的几只麻雀。

他放下茶盏,看着她。

“你倒是老实。”

萧玉笙收起笑,垂眸。

“本宫在她手下讨了十几年生活,受了不少气。

如今见她弟弟伏法,她求告无门,本宫心里痛快。”

王牧没有接话。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痛快就好。别出去说。”

萧玉笙点头。“本宫明白。”

远处,街巷里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了。

王牧放下茶盏,站起来。

“回去睡吧。”

萧玉笙跟着站起来,走回屋里。

王牧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书房。

灯亮了。

案卷翻开,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响。

明天还有案子要审。

京城还不太平。

权贵们只是暂时不敢动,不是不想动。

他得让他们记住——不敢动,就一直不敢动。

想到不敢想。

······

京城权贵们心中有怨,却不敢宣之于口。

聚在一起时,压低声音,关紧门窗,连灯都不点。

户部侍郎叹气。

“他这样杀下去,迟早杀到咱们头上。”

吏部侍郎摇头。“杀不到。你我犯法了吗?”

户部侍郎不说话了。

刑部侍郎端着茶盏,茶凉了,没喝。

“不是杀不杀的问题。是他想杀谁,就能杀谁。咱们只能等着,看他想杀谁。”

屋里安静了。

没有人再接话。

窗外风吹过,槐树叶沙沙响。

有人打了个寒颤。

他们不知道王牧能不能听见他们说话。

但他们不敢赌。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覆盖方圆千里,整个大雍王朝的疆域都在他感知之下。

他们在屋里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见。

他们不敢说,不敢想,甚至不敢在心里骂。

因为心里骂,他也听得见。

有人试过,在心里骂了一句,当夜就梦见王牧站在床前,看着他。

没有动手,只是看着他。

那人吓出一身冷汗,从此连想都不敢想。

皇后哭过之后,渐渐平静了。

她坐在凤仪宫里,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

宫女要给她敷药,她摆手。

“出去。”

宫女退下。

她一个人坐着,看着镜中的自己。

——老了。

眼角的细纹遮不住了。

鬓边有了白发。

她想起弟弟被斩那天,菜市口的血溅了一地。

她想起自己去求景和帝,景和帝说——“朕管不了”。

她想起自己去求太子,太子说“儿臣尽力了”。

她哭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不哭了。

她叫来宫女,梳洗打扮,换了新衣。

对着铜镜,看着自己。

“本宫还有儿子。——太子。”

她低声说。

“本宫不能倒下。本宫倒下了,太子怎么办?”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很蓝,云很白。

“化神期修士的寿命,远远超过王朝。本宫斗不过他。

太子也斗不过他。可本宫可以等。

等他走。

他总有一天会走。

大雍容不下化神期修士,他留不久。”

她攥紧拳头,又松开。

“在这之前,本宫不能惹他。不能让他觉得本宫记恨。不能让他觉得太子记恨。”

她转身,叫来宫女。

“传话给太子。

让他专心读书,朝堂上的事少管。

尤其不要招惹王牧。”

宫女领命去了。

皇后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

茶凉了,她喝了一口。

很苦,就像是她的心情!

她没有皱眉。

······

淑和公主坐在府中,手里拿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她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院子里的海棠花落了,一地残红。

她想起三皇子萧煜来找她的那天,她拒绝了。

她说——“容我考虑”。

她考虑了太久。

久到十七公主捷足先登。

久到王牧已经娶了萧玉笙。

——她后悔了。

不是后悔拒绝萧煜,是后悔没有主动。

她守寡三年,礼法上再嫁并无不可。

她比萧玉笙貌美,比萧玉笙年长,比萧玉笙更懂男人。

可她犹豫了。她以为王牧会来求她。

她没有等到。

她关上窗,走回桌边,拿起那卷书。

翻开,又合上。她叫来侍女。

“去打听一下,京兆府那边,十七公主过得如何。”

侍女领命去了。

她一个人坐在屋里,等着。

窗外风吹过,海棠花瓣又落了几片。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指节修长。

她握紧,又松开。

——错过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怨,是认命。

还有一丝不甘。

不甘也没用。

她端起茶盏,茶凉了,喝了一口。

苦。

她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