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9章 神都洛阳,城门风波
兰若寺那一夜,如同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死死钉在王牧心头。
一役过后,他足足沉默、警醒了三天。
赶路途中,他一遍遍在脑海里复盘那夜的每一个画面,
—— 倾盆而下的黑色煞雨,
悬在半空索命的红衣女帝,
那足以碾碎神魂的帝级威压,
九死一生的亡命奔逃,最后那赌上一切、引爆百倍阳气的孤注一掷。
每想一遍,寒意便更深一重。
后怕,如同冰冷毒蛇,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若不是那女帝恰好处于冲关紧要关头、气息紊乱不稳;
若不是她轻敌大意、让他得以近身;
若不是五个儿子拼尽一切、为他争来那短短几息喘息之机;
他此刻,早已不是一具尸体那么简单。
而是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爹,你在想什么?”
王仁见他久久失神,声音轻得怕惊扰到他。
王牧缓缓回神,目光落在身前五个孩子身上。
不过一场死劫,眼前的五子已脱胎换骨。
王仁沉稳如松,王义收敛锋芒,王礼不再懵懂恍惚,王智目光清澈锐利,就连最年幼的王贤,也没了往日没心没肺的傻笑。
一场生死,让这群孩子一夜长大。
“在想,咱们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王牧声音低沉。 王义难得一脸正经:
“爹,咱们还走小路吗?”
王牧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不走了。
从今往后,只走官道,只走熟路,只走人烟稠密之地。”
他擡眼,目光扫过五子,一字一顿,
沉重如铁: “你们给我牢牢记住,
—— 这个世界,有一条铁律:
逢山有怪,遇水有妖。
山野小路、荒郊野岭,全是妖邪的天下。
咱们这次能从兰若寺活着出来,靠的不是实力,是运气。
运气这东西,不会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五子齐齐躬身,小脸上写满敬畏与认真。
王仁沉声道:“爹说得对,咱们实力尚弱,当以稳妥为先。”
王智补充:“等我们修成文宫内景,根基稳固,再探险地不迟。”
王义也不再擡杠,只是低声问:“那我们以后,都走大路?”
“大路,官道,有人烟的地方。”
王牧语气坚定,
“宁可多绕几天路,也绝不拿性命冒险。”
最小的王贤缩在他怀里,奶声奶气却带着不安:“爹爹,我们会不会迟到,赶不上考试?”
王牧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心底一软: “不会。
京城不会跑,科举不会跑,我们的路,也不会白走。”
......
从那天起,父子六人彻底换了一种赶路方式。
每日天不亮启程,日落之前必定踏入村镇落脚。
只走官道大路,宁可绕远,绝不抄近。
沿途村镇相连,炊烟袅袅,人来人往,偶尔遇见同行书生、商队、镖局,一路烟火气十足。
王牧背上的书箱,插着一面小小的旗帜,——那是朝廷颁发的举子标识,一路可免匪患。
起初王义还嘀咕:“这旗子真管用?
土匪也认这个?”
结果第三天,他们便迎面撞上一伙山贼。
那伙人拦路而立,目光凶戾,见商队就抢,见落单者就围。
可当他们瞥见王牧书箱上那面小旗时, 领头山贼竟硬生生收了刀,抱拳道: “原来是举人老爷,请过,请过。”
王义当场看呆了。
事后他追着王牧问:“爹,这旗子怎么这么厉害?”
王牧淡淡道:“这是朝廷威仪。
伤一名举子,便是挑衅整个大雍王朝。
山贼土匪求财而已,犯不着拿全寨性命,去触官府的雷霆之怒。”
王义恍然大悟,从此对那面小旗肃然起敬。
更让王牧心头发烫的,是五个儿子的蜕变。
兰若寺那一场死劫,彻底磨去了他们身上的浮躁。
整整十五日路程,五子再没有嬉闹、讨要吃食、贪玩乱跑。
大多数时候,他们安安静静待在王牧怀中衣内,默默运转文道功法,诵读经文,探讨义理。
王仁带头,每日诵读《论语》《孟子》,声音沉稳,字字入心。
王义虽偶尔坐不住,可一看兄长弟弟都在凝神修炼,也立刻闭上眼,咬牙坚持。
王礼不再走神恍惚,竟能一字不差背完整篇《大学》。
王智最为刻苦,不仅自身苦修,还主动为弟弟们答疑解惑,俨然一副小先生模样。
最小的王贤,也学着哥哥们的样子,盘着小短腿,
闭着眼,
奶声奶气念诵: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王牧看着这一幕,时常恍惚。
这哪里是五个鬼儿子?
分明是五个天生向学、心有正气的小秀才。
......
这一日,远方终于浮现出那座传说中的巨城。
神都洛阳。 远远望去,城墙如一条沉睡的上古巨龙,横亘天地,绵延无尽,一眼望不到头。
城门巍峨高耸十余丈,全由青黑巨岩垒筑,厚重如岳。
城门洞幽深黑暗,宛如巨兽张口,吞吐着天下人流。
城楼上旌旗猎猎,守城甲士持枪而立,甲胄冰冷,气势肃杀。
城门正上方,三个鎏金大字,如神铁压顶—— “神武门!”
王牧站在城下,仰头凝望,心脏狠狠一震。
这就是神都。
天下文人士子,一生向往之地。
袖中,五个儿子悄悄探出头,透过缝隙望向巨城,全都屏住呼吸。
王义小声惊呼:“爹,这城墙......好高!”
王仁立刻低喝:“别乱动,有人在看。”
王智冷静观察:“城门有兵丁盘查,要验身份。”
王礼怯怯问:“我们......能进去吗?”
王贤小脑袋埋在王牧怀里,奶声惊叹:“爹爹,这个门好大,比咱们见过所有门加起来都大!”
“都别出声,跟着爹。”
王牧压下心中激荡,整了整青衫,背好书箱,确认那面举子小旗端正醒目,一步步走向城门。
城门之下,队伍长龙如龙。
商队挑担,百姓背囊,马车络绎不绝,一一接受盘查,缴纳入城费。
王牧一眼便看清,—— 一侧是普通百姓商队,队伍长不见尾;
一侧是读书人通道,寥寥数人,畅通无阻。
他毫不犹豫,迈步走向空荡的通道。
守门士兵立刻伸手拦下,目光却落在他书箱那面小旗上。
“举子?”
王牧平静点头,递上路引:
“淮州学生王牧,赴京赶考,求入神都。”
士兵接过路引,扫过一眼,态度瞬间温和许多: “举人老爷免入城费,直接进。
不过——”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道冰冷身影:
“这位是镇妖司千户大人,需过一下他的眼。”
王牧心猛地一沉。
镇妖司!
专斩天下妖邪,直属于皇帝的超凡利刃。
他不动声色望去。
桌案后端坐一名中年男子,玄色官袍,面容冷峭,一双眸子如鹰隼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面前摆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圆盘,盘身刻满玄奥符文,泛着幽幽冷光。
镇妖司千户。
王牧心头紧绷,面上依旧从容,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学生王牧,见过大人。”
千户擡眼,没有应声,指尖轻轻在圆盘上一抹。
下一刻—— 圆盘上幽光骤然狂颤!
剧烈波动,如同沸腾!
千户眉头猛地锁紧,目光如刀,瞬间钉在王牧身上!
那圆盘波动越来越狂,符文闪烁不定,仿佛要炸开一般!
王牧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糟了!
是儿子们的文气?
还是他暗中修炼的炼气术?
又或是......
那无法遮掩的纯阳气息?
千户缓缓站起,气息压迫如大山压顶,一字一句冷冽如冰: “你身上,有什么?”
王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可他没有慌。
几年生死磨砺,早已将他从一个普通书生,磨成了临危不乱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大人此话何意?学生不懂。”
千户没有理会,死死盯着寻妖盘。
盘面波动越来越狂,几乎要冲破妖邪警戒线。
可就在即将触碰到那一道红线的刹那,—— 波动忽然一滞。
缓缓回落。
最终停在一个诡异、微妙、让人捉摸不透的区间。
不是妖。
却也绝非普通人。
千户眉头锁得更紧。
他在镇妖司二十年,见过的妖邪鬼魅不计其数,从未见过这等反应。
非妖、非鬼、非邪,却有清晰无比的能量波动。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再一次打量王牧。
青衫旧衣,书卷气息,神色沉静,标准的赶考举子。
可那书箱之中,隐隐有气息流转。
他本人身上,也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机。
千户忽然开口,声音冷沉: “你修过炼气术?”
王牧心中一震。
好眼力!
既然被看破,掩饰反而落了下乘。
他坦然点头:“学生机缘巧合,得一卷基础练气法门,闲暇修炼,仅强身健体而已。”
千户目光微闪。
基础炼气术,确实是道家正统,并非妖邪。
寻妖盘有反应,也算正常。
可......这波动,绝不止一道。
他目光骤然落在王牧的书箱上。
“你那书箱中,装的是什么?”
王牧心尖一紧,语气依旧平静:
“不过笔墨纸砚,几卷经书,些许干粮。”
千户盯着他,沉默不言。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木箱,看穿一切隐秘。
就在这窒息的瞬间,—— 书箱之内,忽然透出一丝极淡、却极清、极正的气息。
温润如玉石,浩然如天光,与妖邪的阴冷诡谲截然相反。
千户微微一怔。
文气?
不,不是普通文气。
这文气纯净得可怕,浓郁得惊人。
而且......
不是一道,是好几道!
他深深看了王牧一眼,忽然收回目光,坐回椅上。
“进去吧。”
淡淡三字,如大赦天下。
王牧松了口气,拱手行礼:“多谢大人。”
他转身,迈步踏入城门。
身后,千户声音忽然再次响起,深沉如渊,带着一丝警告: “年轻人。”
王牧驻足回头。
千户望着他,目光深邃如古井: “神都很大,水也很深。
有些东西,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好自为之。”
王牧心头巨震,面上依旧从容,躬身一礼: “学生谨记。”
转身,大步走入神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