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20章 同乡会馆,故人重逢
穿过幽深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
宽阔长街一望无垠,两侧店铺林立,酒楼茶肆、绸缎庄、兵器铺、书斋笔墨,鳞次栉比。
人流如织,叫卖声、车马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这就是神都洛阳。
天下中枢,繁华之巅。
王牧站在街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厚重威严的气息。
袖中,五个孩子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
王义探出头,小脸发白:“爹,刚才吓死我了!那个人的眼神好吓人!”
王仁脸色也不好看:“爹,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王礼怯怯道:“那个圆盘是什么,我一看见它,浑身都发紧。”
王智沉声道:“那是镇妖司的寻妖盘,专探妖邪。我们身上的文气,被它感应到了。”
王贤小脑袋埋在王牧怀里,闷闷道:“爹爹,那个叔叔好凶,我不想再看见他......”
王牧轻轻拍着儿子,声音温和却坚定: “没事了,我们已经进城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神武门。
那道玄色身影,依旧端坐原地,目光似有若无,落在他的背上。
王牧收回目光,融入人流。
他清楚,那千户不是没看穿,是手下留情。
或许是五子身上的浩然文气,让对方认定他们并非邪祟。
或许是他举子身份,让对方不愿轻易发难。
又或许,—— 那人,只是在等。
等他自己,露出更多破绽。
王牧深吸一口气,心头警铃长鸣。
神都虽大,水,确实太深。 往后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
神武门下。
玄衣千户指尖轻敲桌面,望着寻妖盘上残留的微弱气息,眉头紧锁。
不是妖邪。
这一点,他可以百分百确定。
可那几道气息......实在诡异。
一道是寻常练气术,不值一提。
可另外几道—— 那是文气。
纯正、清和、浩荡,如小小文曲星降世。
寻常读书人,读一辈子书,文气淡如青烟。
可这几道......浓郁得近乎生灵。
千户忽然想起一个古老秘闻。
文气鬼童。
以鬼之身,修文道正气,以儒气化邪性,千年难遇的异类。
难道...... 那个书生怀里,藏着的就是这种东西?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低一笑。
“有意思。”
“一个身怀练气术的举人,带着五个文气鬼童,闯神都,考科举......”
他收起寻妖盘,望向王牧消失的方向,眼神玩味。
“这神都...... 从此,要热闹起来了。”
······
真正踏入神都洛阳的那一刻,王牧才明白什么叫“帝都气象”。
脚下的街道宽阔平整,由青石铺就,可供四辆马车并排行驶。
街道两侧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招牌林立,
——酒楼、茶馆、当铺、绸缎庄、书铺、兵器铺,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人流如织,车马不绝。
有衣着光鲜计程车子摇着折扇缓步而行,
有商贾模样的中年人带着伙计匆匆赶路,
有腰悬长剑的江湖人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更多的则是普通百姓,挑担的、推车的、牵着孩子的,各自忙活。
不时有仪仗整齐的官轿经过,轿前差役鸣锣开道,行人纷纷避让。
偶尔还能看见身着玄色袍服的镇妖司中人骑马路过,腰间挂着与城门千户相似的寻妖盘,目光如电,扫视着人群。
市井喧闹,却井然有序。
王牧走在人群中,只觉得自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瞬间被这繁华淹没。
袖中,五个儿子安静得出奇。
没有叽叽喳喳,没有探头探脑,甚至没有小声议论。
王牧心中微微诧异,低声道:“怎么不说话?”
王仁沉稳的声音从袖中传来:“爹,我们在看,不敢出声。”
王义憋得声音都发闷,小声嘟囔:“爹,这就是京城吗......
大得我脑袋都晕了,比咱们住过的破宅子大一百倍不止!”
王礼懵懵地吸了口气:“好多人......我、我有点怕怕......”
王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撼:“这才是真正的王朝都城。
咱们之前去过的地方,跟这里比,不过是穷乡僻壤。”
最小的王贤窝在王牧怀里,
小脑袋蹭来蹭去,
闷闷地说: “爹爹,我不敢动......
好多脚,好多鞋子,我怕被踩到......”
王牧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几个孩子,不是不激动,不是不好奇。
他们是太激动、太好奇了,以至于不知该如何表达。
兰若寺那一战,让他们学会了克制,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在陌生的环境中保持警惕。
他轻声道:“想看就看,想说话就使用‘传音入密’说话。
只要不让人发现你们,就行。”
王义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惊呼:“爹!
那个酒楼好高!
三层!
三层楼!
比咱们家房子还高!”
王礼懵懵地盯着街边:“那个卖糖葫芦的,比咱们之前买的那个多好多......
好多好多山楂......”
王智低声道:“爹,那边有书铺,招牌上写着‘收购古籍善本’。
等咱们安定了,我想去看看。”
王仁依旧沉稳,却也忍不住道:
“爹,这京城的人,对读书人似乎很尊敬。
他们都在给你让路耶。”
他说得没错。
王牧一路走来,发现不少行人看见他书箱上的举子小旗,都会主动侧身让路,眼神里带着几分敬重。
有挑担的小贩甚至冲他点头致意,喊一声“举人老爷好”。
这就是大雍王朝。
重文教,尊士子。
王牧心中暗暗庆幸,——有这样一层身份在,在京城行事会方便许多。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他暗中示意五个儿子,将护身符全力运转。
那护身符不仅能抵挡鬼将一击,还有一个隐藏功能,——遮蔽气息。
五个儿子同时运转,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住父子六人,将王牧的练气术气息和五子的文气波动,尽数遮掩。
方才在城门处引起寻妖盘波动的事,让王牧心有余悸。
神都水深,镇妖司无处不在。 还是小心为上。
······
按照事先打听好的路线,王牧穿过几条主街,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
巷子两侧多是高墙深院,
门前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
—— “江州会馆” 、“云州会馆”、 “青州会馆” 一路走过去,仿佛走过了大半个大雍王朝的州县。
这些都是各地在京城设立的会馆,专供本州赴京赶考的举子落脚住宿,收费低廉,且多是同乡,彼此也有个照应。
淮州会馆,在巷子深处。
王牧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擡眼望去,巷子尽头,一座三进的院落门前,人头攒动。
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 “淮州会馆” 正是他要找的地方。
门前站着的,
多是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的寒暄客套,有的高谈阔论,有的正在向门口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打听什么。
气氛热闹,却透着几分书卷气。
王牧整了整衣衫,迈步上前。
······
刚走到会馆门口,王牧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站着几个人。
七个。
都是书生打扮,背著书箱,显然是同来赴考的举子。
他们的脸,王牧一眼就认了出来,
—— 张年兄(张承安)、李贤弟(李书臣)、朱兄(朱明远)、赵年兄(赵玉成)、刘举人(刘景隆)、周举人(周怀安)、吴举人(吴子谦),
林举人(林文渊)第一个死在红衣女鬼抛绣球的那一晚!
他们听见林姓书生的惨叫,看见他化作人皮悬在半空,吓得魂飞魄散。
然后,他们齐齐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最前排,替他们接下那个红衣女鬼抛来的红绣球。
之后,他被困鬼域,拚命呼喊他们的名字,
—— “张年兄!李贤弟!朱兄!救救我!” 无人应答。
无人回头。
他们头也不回地逃了,把他丢给那个红衣女鬼,让他自生自灭。
此刻,他们就站在面前。
穿着光鲜的新衣,背着崭新的书箱,脸上带着初入京城的兴奋与期待。
看见王牧的那一刻,七个人的表情,齐齐凝固。
那表情,像见了鬼。
不,他们确实以为见了鬼,以为王牧死在了——厉鬼领域。
“王......王兄?”
张承安第一个开口,声音发颤,脸色煞白:
“你......你还活着?”
此言一出,其余六人齐齐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惊骇、不可置信,还有—— 心虚。
他们当然心虚。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牧是怎么被留下的。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做了什么,又没做什么。
王牧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说话。
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
袖里的王义立刻气鼓鼓,小声炸毛:“爹!就是他们!就是这几个坏家伙!当初跑最快!”
五个儿子都听父亲王牧提过当时的情形,此时义愤填膺!
王礼懵懵地缩了缩:“他们......他们脸好白,像被鬼吓过一样......”
王智冷静吐槽:“做了亏心事,自然怕鬼敲门。”
王仁按住弟弟,压低声音:“别吵,看爹怎么收拾他们。”
王贤小奶音弱弱补刀:“坏叔叔......不跟他们玩......”
李书臣干笑一声,硬着头皮开口:“王兄......那个......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们都以为......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