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2章 鬼府再临,双子初成
夜朦胧,残月如钩。
王牧在废墟庭院里僵立许久,心头发沉,狠狠一咬牙:
——死便死吧,躲在院子里也算不得好汉,索性回屋等候。
他刚转身进屋,房门竟——无风自动,吱呀一声洞开。
红衣女鬼去而复返,身后竟牵着一个约莫三岁模样的小男孩。
王牧心头猛地一震,头皮微微发麻:
——这孩子,分明就是他的儿子——王仁。
不过半日光景,竟已长到这般大小。
他瞬间想起系统提示:
——生而能言,天生聪慧,至阳护体。
小男孩擡头望他,眼神清澈,主动开口,声音稚嫩却清晰: “爹。娘带我来看你了。”
一声“爹”入耳,王牧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暖流,四肢百骸都跟着一软。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孩子虽是鬼体,体内流淌的血脉气息,却与自己同源相连,真切无比。
而一旁的红衣女鬼, 早已双目怒瞪,恨意几乎要溢位来,死死盯着王牧,似要将他生生撕裂。
“你究竟用了什么邪术,害妾身生下鬼子!”
她声音凄厉,周身阴气翻涌,杀机毕露,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可女鬼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暖意。
她孤鬼千年,平日身边的“人”,全是纸人与狐兔幻化,从无真正同族同类。
如今有了亲生儿子,待伤势养好,修为必定大涨。
女鬼杀机一动,便要对王牧下死手。
就在此时,小男孩忽然伸手,紧紧拉住母亲的袍袖: “娘,不要伤害我爹。”
王牧心中狂喜,几乎要脱口而出,——这儿子,竟是天生向着自己!
他立刻躬身行礼,
顺势示弱,
声音带着几分恳切: “夫人息怒,
为夫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求夫人放过我,我还要进京赶考。”
这话一出,仿佛戳中女鬼最深的伤疤。
她猛地仰头,发出凄厉哭嚎,血泪再次滚落: “都一样!
全是负心人!
当年我父亲为我招赘,入赘的也是一个入京赶考的举人!
成婚之后,他便一走了之!
我等了三年又三年,直至父母双亡,只等到绝望!
最终自剜双目,服毒惨死!
你们这些举人,全都是负心人!”
红衣女鬼红光大放,阴气席卷全屋,恨意滔天,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王牧僵在原地,后背彻底湿透,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女鬼听得“进京赶考”四个字的时候,
再也按捺不住滔天恨意,
周身阴风骤起,猛地飞身扑上,直取王牧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
鬼子王仁猛地扑上前,
死死抱住母亲的双腿,
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 “娘,不要啊——不要伤害我爹!”
王牧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念头一动,立刻催动系统,将白日里晒足吸收的全部阳气,再次狠狠灌入女鬼小腹!
半空中的女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至阳之力再次冲撞她的至阴之体,
旧伤未愈又添新创,再也无法维持人形,再度化作一道红光,仓皇遁逃。
原地只留下鬼子王仁。
他看看母亲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眼前的父亲,小脸上满是不舍与为难的纠结。
最终,他对着王牧深深一礼,轻声道: “爹,善保自身。”
话音一落,小家伙转身化作一道微光,追着母亲离去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牧见儿子离去,
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又涌上一阵安慰,
——这孩子,终究是向着自己的。
可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阴冷气息侵蚀,
加上接连两次催动阳气耗损过巨,
他只觉得身体被彻底掏空,酸软无力,连站都有些不稳。
好在有辟谷丹兜底,腹中并无饥饿感,暂且不用为吃食发愁。
次日天明,第一缕阳光洒落。
王牧擡头一望,又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王牧心中狂喜:
——天不亡我王牧!
要是阴天,王牧就会晒不到太阳,有阳气不足之虞。
王牧立刻挣扎起身,冲到院中晒太阳。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惬意,而是为了保命。
他已经彻底认清:
——阳气,就是他在这厉鬼领域活下来的唯一依仗。
必须尽快补满阳气,他最怕遇上阴天。
他先是盘膝而坐,坐累之后,
他干脆直接躺平在院中,四肢舒展,最大限度承接日光。
暖烘烘的阳光覆盖全身,阳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王牧舒服得轻叹,心中惬意:
这样一来,阳气吸收得足多了!
时至正午,脑海中再度响起清脆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再添一子!请为子嗣命名!】
王牧虽早有预感,仍忍不住大喜过望。
“王义。”
【叮!命名成功!次子:王义!】
【天赋:聪慧过人,能言善辩,至阳护体(初级)!】
【获得气运值:500点!】
【当前气运值:990点!】
王牧心中火热: 今晚,便有两个儿子帮我了!
一想到这里,他对即将到来的夜晚,竟隐隐多了几分期待。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王牧早早躺在院中,把最后一缕阳光吸尽,才起身活动筋骨。
阳气充盈全身,暖洋洋的,与前两日的阴寒刺骨天差地别。
他甚至有闲心在废墟里转了转。
白日的废墟,除了荒凉,并无异常。
坍塌的房梁、破碎的瓦片、疯长的枯草,与寻常荒宅无异。
可王牧知道,太阳一旦落山,这里便会变回那座红灯高挂的鬼府。
果然。
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夜色如墨汁浸染,眨眼间吞没天地。
王牧再擡眼时,废墟已然消失。
红烛高照,喜字贴窗,他正站在昨夜那间洞房里。
外面丝竹声起,宾客喧哗,一切如昨。
房门被推开。
两个侍女搀扶着红衣女鬼缓步走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王仁、王义。
两个三岁模样的孩童,一左一右跟在母亲袍角边,小脸一模一样,眼神却截然不同。
王仁沉静,望向王牧时带着关切。
王义则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爹”。
王仁、王义躬身施礼:“见过爹爹!”
“免礼,好儿子、好儿子!”
女鬼在床边坐下,她既喜又忧,
喜的是再添一子,
了却她生前孤苦无依,无子无嗣的执念。
忧的是,
自己的本体伤了元气,
但是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自觉站到一旁,像两个小护卫,心中升起暖流,对王牧的恨意居然消减了很多。
屋内一时寂静。
王牧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女鬼盯着他,目光复杂至极。
恨意仍在, 她盯着他许久,忽然开口: “你......白日一直在晒太阳?”
王牧一怔,点头。
女鬼冷笑:“倒是个聪明人。
知道在这鬼域里,阳气是唯一的活路。”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可你以为,靠那两个小崽子护着,就能一直活下去?”
王牧心中一凛。
王仁立刻上前一步:“娘——”
“闭嘴。”
女鬼扫他一眼,王仁竟真的不敢再动。
女鬼重新看向王牧,眼神幽幽: “妾身问你,你若进京赶考,中了进士,可会回来?”
王牧脑中念头急转。
他想起女鬼昨夜那番哭诉,
——那个入赘后一去不返的举人,那个让她自剜双目、服毒惨死的负心汉。
这是心结,也是破局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一揖: “夫人明鉴。
那负心人抛弃夫人,是他有眼无珠,与在下何干?
在下与夫人拜堂成亲,虽非本意,却已有了两个儿子。
虎毒不食子,在下岂会抛弃妻儿?”
“妻儿?”
女鬼冷笑,
“你唤谁妻?”
王牧怕死,必须稳住红衣女鬼,心一横,豁出去了: “自然是夫人。
你我既拜了天地,便是夫妻。
这两个孩子,是我与夫人的骨肉。
待我进京赶考,中了进士,必回来接夫人与儿子,共享荣华。”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
可女鬼却愣住了。
她盯着王牧,目光中恨意翻涌,却又隐隐透出一丝茫然。
千年了。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那个负心汉当年入赘时,也说过甜言蜜语,可从未说过“回来接她”。
“你......说的可是真话?”
王牧硬着头皮:
“句句属实。”
女鬼沉默。
良久,她忽然起身,莫名其妙的一步步走出房间。
王牧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后背早已冷汗淋漓。
王仁、王义一左一右扶住他,两张稚嫩小脸上同时露出关切。 “爹,你没事吧?”
王仁沉声问。
王牧摆摆手,大口喘气。
王义则歪着脑袋打量他,眼睛亮晶晶的:“爹,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王牧一愣。
这小鬼,竟能看穿人心?
他苦笑一声,揉揉王义的脑袋:“你猜。”
王义眨眨眼,忽然笑了:“我猜,爹现在只想活命。”
王牧:“......”
这孩子,太聪明了,不好糊弄。
他正要说话,房门忽然被推开。
红衣女鬼去而复返, 她缓步走近,目光幽幽,直视王牧。
王牧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
王仁、王义立刻挡在父亲身前,两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仰头望向母亲。
“娘,你说过不伤害爹的。”王仁沉声道。
王义也跟着点头,小身子绷得笔直,挡在王牧面前不肯让开。
女鬼脚步一顿,低头看向两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