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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210章 用力过猛,镇妖关无事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他们的目标是那最后二十几头金丹妖族。

那些金丹妖族还在顽抗——有的是独狼,不愿意低头;

有的是小族群首领,舍不得自己的权力;

有的是妖兽的天性,宁死不降。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万头妖兽已经被收编,大局已定。

如意火金龙盘踞在高空,龙须飘拂,竖瞳俯瞰荒原。

它喉咙里偶尔滚动一声低沉的龙吟,不响,但压得整片荒原上的妖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总督府正堂,王牧坐在案后,面前摊着舆图。

他用朱砂笔在镇妖关以北的荒原地带上画了一道红线,

红线以西标注,

——“立春·狼骑”,红线以东标注“惊蛰·蛇部”,中间标注“雨水·石卫”,北面标注“大寒·石敢当”。

他搁下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还是热的。

窗外,阳光正好。万兽臣服。

······

二十四位神蛟子女还在收编妖兽,如今异兽已经全部被瓜分,普通野兽,也是杀的杀收的收。

夕阳西斜。

荒原上的兽潮已经散了。

二十四神蛟带着各自收编的妖族军团,在九城之外的荒原上就地扎营。

数万头妖兽按族群分片驻扎,狼妖一群,牛妖一群,石猿一群,蛇妖一群,飞禽栖在临时搭建的栖木上。

妖族首领们额头的蛟鳞印记在暮色中微微发光,像撒在荒原上的星子。

王立春让灰风安排狼妖轮班警戒,灰风没有多问,转身去办了。

镇妖关城墙上,赵怀远站了一整天,腿都僵了。

他从清晨站到傍晚,看着二十四神蛟出城,看着如意火金龙升空,看着万兽臣服,看着三大妖帅退走。

看到最后,他发现自己准备的守城物资、调配的厢军、挖好的壕沟、架好的弩机——一样都没用上。

他转过身,看着周铁山。

周铁山还握着刀柄,但刀始终没有拔出来过。

他身后是三万镇妖军,列阵在城墙上,从清晨站到傍晚。

士卒们的盔甲被太阳晒得发烫,刀柄被汗水浸湿,但没有一个人动过。

他们在等命令。

等了一天,什么都没等到。

“收兵吧。”赵怀远说,声音有点干涩。

周铁山看着他。“妖兽还在城外。”

“你又不是没见到,——那是总督大人子女收编的妖军。”

赵怀远揉了揉太阳穴,“不是敌人。”

周铁山沉默了片刻,松开刀柄,转身朝城下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荒原上那些排列整齐的妖族方阵。

狼妖和石猿蹲在一起,青鳞牛趴在地上反刍,金翅雕栖在临时搭的木架上打盹。

他在镇妖关守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城外的妖兽比城里的兵还多,但城里的兵不需要打仗。

“收兵。”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三军解散。

士卒们把刀推回鞘中,从城墙上走下来,甲叶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个老兵走在最后面,下城墙时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的荒原,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旁边的人问他嘟囔啥,

他说:“俺准备的裹尸布,没用上。”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阵,说:“没用上才好。”

九城的校场上,九营士卒也在收兵。

王仁从城墙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他的仁字营副将。

副将低声问:“少将军,咱们的兵要不要出城帮忙?”

“帮什么忙?”

“帮......收编妖兽?”

王仁看了他一眼。

“二十四弟妹是元婴期,他们收编妖兽,你一个筑基期的能帮什么忙?

帮着挨揍?”

副将尴尬地挠了挠头。

王仁没有再说,走到校场上,看着三万士卒列队回营。

士卒们的情绪很复杂。

他们有战意,有准备,刀磨了一夜,甲擦了三遍,结果连妖兽的毛都没摸到。

但没有人抱怨。

不用打仗,不用死人,这种“不尽兴”总比“回不来”强。

南城的临时校场上,三千御兽宗弟子的情绪最复杂。

他们从清晨就列队站在这里。

带队的真传弟子告诉他们,今天是兽潮,是收服御兽的最好时机。

他们把《妖兽图鉴》翻了一夜,圈好了目标,

——有人想抓银背狼,有人想抓铁羽鹰,有人想抓金瞳豹。

他们提前画好了符文,备好了灵兽袋,调息了一整夜把灵力恢复到巅峰。

然后,他们站了一整天。

看着二十四神蛟在荒原上纵横驰骋,

看着万头妖兽被一头接一头收编,看着三大妖帅愤然退走,看着那些被主仆契约烙印的妖族首领在荒原上列阵。

那些妖族首领额头上刻着蛟鳞印记,

不是御兽宗的奴印,

不是他们学的《御兽基础诀》里的任何一种契约符文。

他们认出来了,——那是王长老的《御兽诀》,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学的本命功法。

但他们不是核心弟子,甚至不是内门弟子。

他们是外门弟子,是杂役弟子,是三千人里的大多数。

陆沉站在外门弟子的伫列中,脸上没有表情。

他旁边的周元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陈锋倒是无所谓,伸了个懒腰,左右看看同门们阴晴不定的脸,觉得有点无聊。

赵寒从怀里掏出《妖兽图鉴》,

翻到自己圈好的那一页——银背狼,筑基后期,适合做第一头御兽。

他昨晚画了半宿符文,今天早上还特意多吃了两枚益气丹。

他看了一整天,看着银背狼被王立春收编,领头的那头金丹期银背狼王朝灰风低下头颅,整群银背狼便跟着臣服。

他看着那些银背狼额头上亮起蛟鳞印记,

心想:那是王长老的功法,他什么时候才能学到。

然后他把图鉴合上,揣回怀里。

图鉴的边缘已经被他翻得起毛了。

宋青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沙土上画契约符文。

画了一遍又一遍,画到最后一笔时,手停住了。

他画的符文是《御兽基础诀》里的标准符文,他在校场上练了半个月,闭着眼都能画。

但他今天看到天上那些蛟鳞印记,

——那符文比他的复杂十倍,每一笔都蕴含着灵力和神识的双重烙印,不是筑基期的他能摹刻的。

他忽然觉得蹲在校场上画符的自己有点可笑。

但他没有站起来。他又画了一遍,这一遍比上一遍更工整。

有什么办法呢,他只是个外门弟子。

吴岩蹲在他旁边,用树枝戳地上的蚂蚁。

他昨天研究了一整夜金瞳猫的习性,把图鉴上那一页的每一个字都背下来了。

今天他看到金瞳猫被王大寒收编,那只金丹期的金瞳猫王被石敢当按在地上,符文落下之后乖得像只家猫。

吴岩把树枝插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他想通了,

——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急也没用。

带队的长老站在伫列前面,背着手,面沉如水。

他是御兽宗派来的执事长老,金丹后期修为,奉命带领这批外门弟子在兽潮中历练。

他调查过以往镇妖关的兽潮情况,已经准备好了伤亡名额,

——往年御兽宗弟子外出驯兽,折损率在一成到两成之间。

三千人,按两成算,就是六百人。

他在怀里揣了六百张空白殓单,准备填好送回宗门。

现在那些殓单一张都没用上。

没有人受伤,更没有人死。

但他们也没有收获。

三千人,一头御兽都没抓到。

不是他们不行,是他们还没出手,仗就打完了。

他不知道回去怎么跟苍元真人交代。

总不能说——宗主,兽潮被王长老一个人打完了,弟子们站了一天,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当然是好事,但宗门拨了灵石、调了飞舟、派了三千弟子,不是让他们来站一天的。

他想了半天,决定让弟子们先解散修炼。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荒原上,王立春正在清点收编的妖族数量。

灰风带着几名狼妖副手在营地中穿行,用狼嗥传递指令。

石山蹲在一块巨岩上俯瞰整片营地,石猿们分散在外围警戒。

铁翼在空中盘旋,金翅雕的视力可以覆盖方圆百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赤牙守在营地北侧,裂山赤鬣的獠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灰风回来禀报:“主上,总计八百二十头。

金丹期五名,筑基期三百四十五头,其余为炼气期。

其中狼族三百二十头为战斗主力,青鳞牛一百五十头可充辎重,石猿二百一十头善守城,金翅雕八十只可做空中斥候,裂山赤鬣五十头适合冲锋。

请主上示下。”

王立春点头。“编队。

狼族编为三队,每队百头,设队长。

青鳞牛单编一队,负责运粮。

石猿编为两队,负责营防。

金翅雕编为四班,每班二十只,轮班巡逻。

裂山赤鬣编为先锋队,跟在狼族后面冲锋。”

灰风领命去了。

石山从巨岩上跳下来,跟在他身后。

两头妖兽一个狼嗥一个猿啼,很快将八百二十头妖兽重新排列成五支伫列。

伫列不够整齐,有的妖兽还不太适应新的编队,原地转圈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石山一巴掌拍过去,那头筑基初期的青鳞牛犊子被拍得踉跄几步,老老实实站好了。

远处,王雨水、王惊蛰、王谷雨等人的营地里也在进行同样的编队。

二十四神蛟各自清点收编数量,报给大姐王立春汇总。

万头妖兽在荒原上重新编组,

狼嗥、猿啼、牛吼、鹰啸此起彼伏,

听起来乱糟糟的,但仔细看,每一群妖兽都在按照族群和修为重新排列。

这声音不是混乱,是秩序在成形。

镇妖关城墙上,赵怀远还站在那儿。

天已经快黑了,荒原上的妖族营地里亮起了一堆堆篝火。

那不是妖兽袭击的烽火,是驻营的炊火。

妖兽们也在吃饭。

青鳞牛啃荒原上的野草,石猿吃野果,狼妖分食兽潮中死掉的野兽尸体,——那是它们自己带的干粮。

赵怀远在镇妖关当了这么些年郡守,见过无数次兽潮。

每一次都是烽火连天,杀声震野,城墙下堆满尸体,有妖兽的,也有人族的。

每一次兽潮过后,他都要在阵亡名册上签字,签到手软。

那些名册现在还锁在郡守府的柜子里,摞起来有半人高。

今天,他一笔都没签。

他转身,看到城下的街巷里亮起了灯火。

面馆开了门,铁匠铺重新生了火,卖豆腐的老汉挑着担子从巷口走过,吆喝了一声。

包子铺门口排起了队,队伍里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

孩子们手里举着烤红薯,满街跑,烫得直吹气,舍不得放手。

一个老妇人坐在门口削红薯皮,削下来的皮扔在地上,猪圈里的猪拱着吃。

这是镇妖关从未有过的景象。

兽潮围城,城里却在正常过日子。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是因为总督大人告诉他们——不用怕。

赵怀远在城墙上站了很久,转身走下城墙。

他走回郡守府,推开书房的门,走到柜子前。

柜子里锁着历年兽潮的阵亡名册。

他开启柜子,看了一眼那些摞得整整齐齐的册子。

最上面一本是前年的,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用朱笔圈了,那是阵亡确认的标记。

他把册子合上,放回去,关上柜门。

今年的名册,一个字都不用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