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22章 画皮鬼
“诸位请坐。”
陈书望擡手示意,语气不咸不淡。
众人落座,有小厮奉上清茶与精致小点。
几句虚浮的寒暄过后,便到了献礼的环节。
张成安第一个迫不及待起身,
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
双手奉上,姿态谄媚: “陈师兄,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这是学生家乡特产的金丝枣,虽不值钱,却是家母亲手晾晒,聊表寸心。”
陈书望接过,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张师弟有心了。”
李书晨第二个上前,捧着一卷画轴,满脸得意:“陈师兄,
这是学生临摹的《洛神赋图》残卷,虽不及原作风韵,却也是学生一番心意。”
陈书望展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赞许:“笔法细腻,已得三分神韵。李师弟书法造诣不浅。”
朱明远送的是一方普通端砚,虽非上品,却也中规中矩。
赵玉送的是几册手抄古籍。
吕成送的是一包寻常茶叶。
刘景龙送的是一柄自题诗扇。
周淮安送的是一幅手写对联。
吴子谦送的是一套粗劣茶具。
一个接一个,礼物虽不贵重,却都勉强拿得出手。
轮到王牧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盯在他身上,如同饿狼盯着猎物。
张成安嘴角噙着冷笑,就等着看他当众出丑。
李书晨微微侧目,眼神里满是戏谑与看好戏。
朱明远甚至轻轻“咳”了一声,故意示意所有人紧盯王牧。
王牧缓缓起身,从书箱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木匣。
那木匣朴实无华,甚至有些老旧斑驳,与旁人那些华丽锦盒、精美画轴相比,显得格外寒酸落魄。
张成安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王兄,
你这木匣......是从哪捡的破烂?”
李书晨掩嘴,尖酸低语:“许是王兄路上顺手买的便宜货,简陋些也正常,毕竟家境贫寒嘛。”
朱明远摇头晃脑,故作大度:“礼轻情意重嘛,陈师兄宽宏大量,定然不会在意的。”
王牧面无表情,压根没有理会他们的尖酸嘲讽。
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可是发现男厉鬼的藏宝,发财了!
他双手捧着木匣,上前一步,稳稳放在陈书望面前。
“陈师兄,学生备了一份薄礼,还请师兄笑纳。”
陈书望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缓缓开启木匣。
匣盖掀开的瞬间,他的目光骤然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木匣里,整整齐齐摆着四样东西,
—— 一方砚台,色如猪肝,石质温润,隐隐有金星闪烁夺目。
一锭墨,漆黑如漆,上面刻着“紫玉光”三个古篆大字。
一支笔,笔管乌黑透亮,笔毫洁白如雪,柔中带韧。
一叠纸,色白如玉,薄如蝉翼,对着光能看见细密如水的纹路。
陈书望呼吸一滞,心脏狠狠一震!
端溪老坑金星砚!
徽州极品紫玉光墨!
湖州极品紫毫笔!
澄心堂纸!
这四样,任意一样拿出来,都价值百金!
四样凑齐,便是京城那些顶级世家子弟,也未必能随手拿出手!
他猛地擡头,深深看向王牧,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王牧面色平静,仿佛送出的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寻常物件。
“王师弟......”
陈书望声音微沉,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这份礼,太贵重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张成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如同见鬼一般。
李书晨的戏谑化作愕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朱明远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眼中只剩下滔天的不可置信与慌乱。
那破木匣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稀世珍宝?!
······
献礼过后,气氛缓和了许多。
陈书望将木匣小心收好,看向王牧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重视。
他与众人闲谈起来,谈家乡风物,谈进京见闻,谈科考心得,谈京城时局。
那七人渐渐恢复常态,开始高谈阔论,争先恐后卖弄才学,试图夺回关注。
王牧只是静静端茶,偶尔淡淡应和一句,并不多言。
忽然,
张成安猛地叹了口气,
神色瞬间变得沉重悲戚: “可惜......
可惜林文渊林兄,再也见不到这等盛景了。”
李书晨立刻跟上,一脸哀戚,演技十足:“林兄与我相交多年,才学人品俱佳,没想到......
没想到竟惨死在赴考途中,实在令人心痛!”
朱明远摇头叹息,捶胸顿足:“天妒英才,真是天妒英才啊!”
赵玉假惺惺抹了抹眼角,仿佛在拭泪。
吕成低头不语,故作沉痛。
刘景龙感慨万千:“林兄若在,今日咱们便是九人同聚,何等快意。”
周淮安接话:“只恨那厉鬼害人,林兄无辜惨死。”
吴子谦叹息连连:“我等能逃出来,已是万幸。林兄......唉。”
七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哀悼之情演绎得淋漓尽致,仿佛他们与林文渊是多么情深义重的生死之交。
王牧端着茶盏,静静看着这一幕令人作呕的表演。
茶盏中的茶水微微晃动。
那是他袖中的王义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冲出来。
王牧得到了儿子的传音,轻轻拍了拍袖口,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缓缓放下茶盏。
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陈师兄。”
陈书望心头一紧,立刻看向他:
“王师弟有何见教?”
王牧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寒刃般扫过那七张假惺惺的脸,最后稳稳落在陈书望身上。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响彻厅堂。
“师兄府中,有鬼气。”
······
厅堂之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陈书望眉头猛地皱起,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张成安第一个炸毛跳起来,指着王牧破口大骂:“王牧!
你胡说什么!竟敢在陈师兄府上妖言惑众!”
李书晨脸色涨红,厉声呵斥:“当着陈师兄的面,你竟敢如此妄言!
简直不知好歹!”
朱明远指着王牧的鼻子,面目狰狞:“我看你是被那女鬼吓疯了,到现在还没清醒!
满口胡言!”
赵玉冷笑连连,语气刻薄:“陈师兄府上世代书香,官宦门第,怎会有鬼?
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吕成跟着起哄,一脸鄙夷:“自己撞了邪祟,便看什么都像鬼!
真是无可救药!”
刘景龙阴阳怪气,极尽嘲讽:“王兄,
你是不是又被哪个女鬼附身了?
要不要我们帮你叫个道士来驱邪?”
周淮安摇头叹息,故作同情:“可怜,
真是可怜。
好好一个人,竟被吓成这样。”
吴子谦凑到陈书望耳边,低声恶意挑拨:“陈师兄别在意,他当初在鬼域受了大刺激,脑子早就不清楚了。”
七个人,
七张嘴,
七道恶语,
如同狂风暴雨一般,齐齐砸向王牧!
那场面,像一群恶狗围攻一只落单的孤狼,凶狠、卑劣、不留余地。
陈书望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看着王牧,目光惊疑不定,内心翻江倒海。
交浅言深!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一个初次登门的同乡师弟,一开口就说他府中有鬼——这话,换了谁听了都会勃然大怒,都会心生厌恶。
可王牧的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胡言乱语,平静得像早已洞悉一切真相。
他想起昨夜那七人说的话—— “王牧被女鬼困住,我们都以为他死定了。”
“不知怎的,他又活着出来了,身上一股阴森阴气。”
“他肯定被邪祟附身了,陈师兄你一定要小心!”
当时他只当是这几个同年恶意编排,没往心里去。
可此刻,
看着那七人群起攻之、气急败坏的架势,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王师弟。”
陈书望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沉重的压力。
“你为何说我府中有鬼气?”
王牧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平静反问:
“陈师兄府上西院,住的是什么人?”
陈书望目光骤然一凝!
西院?
那是他新纳的小妾居住的地方!
此事府中只有几个亲近的下人知道,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王牧一个初来乍到、从未踏足陈府的同乡,怎么会知道西院?!
“西院......”他声音微涩,缓缓道,“住的是内眷。”
王牧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那西院小院里住的那位,陈师兄可知她是什么?”
陈书望脸色猛地一变!
张成安再次暴跳如雷,指着王牧怒吼:“王牧!
你什么意思!
陈师兄的家眷你也敢肆意编排!”
李书晨跟着厉声大喊:“你这是找死!
得罪了陈师兄,你还想在京城混下去吗!”
朱明远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打人的凶戾模样。
王牧目光都未曾移动半分,压根没有理会这群跳梁小丑。
他只是看着陈书望,一字一顿,声音冰冷而笃定。
“西院小院里那位,不是人。”
“是鬼。”
“是画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