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23章 镇妖司千户
画皮鬼。
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在陈书望头顶!
他脸色骤然大变,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冰冷的冷汗!
他猛地想起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想起那个女子总是白天沉睡、夜里精神焕发。
想起她从不与府中其他人接触,总说“不习惯与人往来”。
想起她的皮肤,白得诡异,摸上去总有一股刺骨的凉意。
想起有一次他无意中碰到她的手腕,她猛地缩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慌乱与恐惧。
他一直以为那是她性子内向,不善与人亲近。
可如果......
如果她真的是画皮鬼......
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如何知道?”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张成安急得跳脚,几乎要疯掉:“陈师兄!
你别听他胡说!
他就是个疯子!
他在哗众取宠!”
李书晨大喊大叫:“他肯定是蒙的!故意编造谎言博取关注!”
朱明远直接伸手去拉王牧:“走!
跟我出去!
别在这儿妖言惑众,玷污陈府清净!”
王牧手腕一甩,轻松甩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让他踉跄后退数步,狼狈不堪。
王牧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陈书望: “陈师兄若不信,
现在就可以去西院看看。
那位此刻应该还在房中休息,
——画皮鬼白日里,是绝对不能见光的。”
陈书望脸色阴晴不定,内心天人交战。
他信吗?
半信半疑。
可万一......
万一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 王牧忽然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撕开一切伪装的狠厉。
“陈师兄可知,我为何能活下来?”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愣住!
那七人更是齐齐闭嘴,目光闪烁,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也想知道。
那天夜里,他们亲眼看见林文渊变成一张人皮,亲眼看见王牧被推进洞房。
他们百分百确定,他必死无疑!
可他却活着出来了!
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
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王牧看着那七人惊恐失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冰冷。
“一个多月前,红衣女鬼抛绣球选亲那夜——”
“林文渊林兄,第一个仓皇奔逃,死在门口,当场变成一张干瘪人皮。”
“你们七人,见势不妙,齐齐后退三步。”
“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留在最前面。”
“那染血的绣球,就这么硬生生落在我怀里。”
陈书望的瞳孔猛地收缩,如遭雷击!
那七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得毫无血色!
王牧目光冰冷,继续一字一句道: “之后我被困鬼域,拚命呼喊你们的名字——”
“张成安,李书晨,朱明远,赵玉,吕成,刘景龙,周淮安,吴子谦。”
“你们八人,头也不回地逃了。”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伸手救我。”
他顿了顿,
看着那七人煞白如鬼的脸,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我身上带着黑狗血,还有一道祖传的护身符。”
“侥幸脱困而已。”
“不是有什么通天本事,更不是什么邪祟附身。”
“只是命大,没死成。” 他话音落下。
厅堂之内,一片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七人全都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看任何人,不敢说一句话。 张成安的嘴唇剧烈颤抖。
李书晨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朱明远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们想反驳,想狡辩,想破口大骂。
可他们无从反驳。
因为王牧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真相!
陈书望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彻底明白了一切。
这七人,当初为了活命,毫不犹豫抛弃了同伴!
如今见到王牧活着回来,心虚至极,
便先下手为强,
四处散播谣言,
说他疯了,说他中邪,说他被妖邪附身,只想把水彻底搅浑!
这等行径,卑劣至极,无耻至极!
可他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那西院的隐秘,王牧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王师弟。”
他沉声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如何得知西院之事?”
王牧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与从容。
“陈师兄若信我,现在就可以去请一个人。”
“谁?”陈书望立刻追问。
“镇妖司千户。”
王牧目光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请他带着寻妖盘,来府上走一趟。”
“一查便知真假!”
······
陈书望死死盯着王牧,看了许久许久。
那双眼眸里,惊疑、戒备、试探、犹豫,最终统统化作决断。
终于,他猛地站起身。
“来人。”
一个小厮快步躬身进来。
“去镇妖司,请当值的千户大人来府上一趟。
就说......就说陈府有要事相求,事关人命!”
小厮不敢怠慢,领命飞奔而去。
厅堂内,气氛紧绷得快要凝固,仿佛一触即炸。
那七人坐立不安,魂不附体,想走又不敢走,留下又浑身如坠冰窟。
张成安忽然颤巍巍站起来,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陈师兄,
既然你有事要处理,我等......
我等就先告辞了......”
“坐下。”
陈书望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成安脸色一僵,双腿一软,讪讪坐回原位,再也不敢多言。
一刻钟后,门外传来沉重而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引着一个玄衣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那玄衣男子四十来岁,
面容冷峻如铁,气势逼人,
腰间赫然挂着一块青铜圆盘,正是——寻妖盘!
陈书望立刻起身行礼,态度恭敬:“见过千户大人。
在下陈书望,冒昧请大人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千户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如鹰:“陈公子客气。不知何事?”
陈书望看向王牧。
王牧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大人,
府中西院有一处小院,院中住着一位女子。
学生怀疑那女子是画皮鬼,想请大人用寻妖盘一探。”
千户目光骤然一凝!
画皮鬼?
他看向陈书望,声音低沉:“陈大人,此人所言属实?”
陈书望沉默片刻,重重一点头: “请大人一探。”
千户不再多言,手持寻妖盘,随小厮径直往后院而去。
厅堂内,所有人都在煎熬等待。
那七人冷汗直流,魂飞魄散,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但他们隐隐有种预感,—— 今天,他们彻底栽了。
一刻钟。
两刻钟。
外面的战斗声响起,开山裂石,——“乒乒乓乓!”
夹杂着厉鬼的惨叫,众人在客厅如坐针毡,胆小的瑟瑟发抖。
半个时辰后。
千户面色冷峻地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去时更加阴沉,更加冰冷。
“陈公子。”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传遍全场。
“那小院中——妖气冲天。”
“那女子,确确实实是画皮鬼。”
“我已经将她当场拿下,带回镇妖司严加审讯。”
“轰——!”
陈书望身形一晃,猛地扶住椅背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画皮鬼。
真的是画皮鬼!
他新纳的小妾,与他同床共枕两个多月的人,竟然是吃人的画皮鬼!
他猛地看向王牧,目光中充满了惊骇、后怕,与难以言喻的感激!
若不是王牧今日点破,他怕是......
怕是早已被吸干精元,死无全尸!
那七人彻底傻了,彻底懵了,彻底崩溃了!
他们方才还在疯狂嘲讽王牧,说他疯了,说他妖言惑众,说他污蔑陈府!
可事实证明——“王牧说的,全是真的!”
“他们才是满口谎言、卑劣无耻的小人!”
······
千户没有久留。
他深深看了王牧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淡淡拱了拱手,便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厅堂内,只剩下陈书望、王牧,和那七个如同鹌鹑一般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的同年。
陈书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到王牧面前,郑重躬身一揖!
“王师弟,——救命之恩,书望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王牧侧身避开,稳稳扶住他:
“陈师兄言重了。
不过是恰好发现,举手之劳。”
陈书望摇头,语气无比诚恳:“若非师弟点破,书望只怕早已葬身鬼口,唉......”
他缓缓转头。
目光落在那七人身上时,瞬间变得冰冷如刀,寒意刺骨!
“几位,今日之事,书望记下了。”
“你们如何对待王师弟,书望管不着,也不想管。”
“但从今往后,——我这陈府的门,你们不必再登了。”
张成安脸色涨红,急得辩解:“陈师兄,我们......
我们不是故意的......”
“送客。” 陈书望根本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
下人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做出手势。
七个人面如死灰,灰溜溜地站起来,逃也似的狼狈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李书晨忍不住回头,怨毒地看了王牧一眼。
那目光里,有恨,有怕,有不甘,有恐惧。
王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那平静,比任何怒骂都更让他心里发毛。
李书晨浑身一颤,慌忙收回目光,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