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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42章 故人音讯,君子之风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离了兰若寺,又行三日。

这一日,天色将晚,前方山坳里隐隐露出一座小镇的轮廓。

王牧擡眼望去,目光微微一凝。

这个镇子,他认得。

正是当初进京赶考时,遇到沈清婉卖身葬父的那个小镇。

福来客栈的灯笼摇曳,

安远镖局的匾额在暮色里苍劲,

那条热闹的主街,——一切如故。

王牧站在镇口,望着那片熟悉的屋舍,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日初见,沈清婉素衣白裙,跪在棺木旁,容颜憔悴,我见犹怜。

那日在绝望中,她几乎要被世态炎凉逼死,是他援之以手。

那日相助,他赠银五十两,又亲往镖局托付李镖头,安排她扶柩南下。

那日离别,她跪地叩首,泪流满面,问他姓名。

他说,我叫王牧。

如今数月过去,她可安好?

可曾扶柩回乡,安葬了父亲?

可还记得那个只见过两面的赶考书生?

袖中,五子也认出了这个地方。

王义第一个探出脑袋,兴奋地喊:

“爹!是那个镇子!是卖糖葫芦的那个镇子!”

王仁轻咳一声,板起小脸:“义弟,注意仪态。我们是进士之家,不能太随意。”

王义撇嘴:“仪什么态!我就记得糖葫芦!”

王礼懵懵地从另一边探出头,四处张望:

“那个漂亮姐姐呢?还在吗?”

王智若有所思:“爹,要不要去看看?毕竟我们曾答应过她。”

最小的王贤从王牧怀里钻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

“爹爹,我们去找那个姐姐吗?她那时候哭得好可怜......”

王牧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去问问吧。看她是否平安到家了。”

······

小镇不大,安远镖局的位置王牧还记得。

穿过主街,巷子幽深,青苔覆着墙根,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柴火味。

那扇熟悉的木门就在眼前。

门楣上匾额依旧苍劲,——“安远镖局”。

王牧上前敲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学徒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客官是要走镖?”

王牧摇头:“请问李镖头可在?在下是旧识,有事相询。”

小学徒回头喊了一声,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出来。

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腰间一把朴刀压得沉稳。

正是李镖头。

他看见王牧,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是王公子!快请进快请进!”

王牧拱手行礼:“李镖头,别来无恙乎。”

李镖头哈哈一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里走:

“什么镖头不镖头的,叫老李就行!王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快进屋说话!”

······

两人来到镖局正厅,分宾主落座。

小学徒端上茶来,李镖头挥挥手让他退下,亲自为王牧斟茶。

“王公子,京城之行可还顺利?”李镖头笑问。

王牧点头:“托李镖头的福,侥幸中了进士。”

李镖头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就说王公子非池中之物!进士!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他站起身,对着王牧郑重一揖:

“王大人,失敬失敬!”

王牧连忙扶住他:“李镖头不必多礼。在下今日来,是想打听一个人。”

李镖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王大人是想问那位沈姑娘?”

王牧点头:“正是。不知她是否平安到家了?”

李镖头叹了口气,缓缓道:

“王大人放心,沈姑娘平安扶柩回了江州,安葬了父亲。

她无依无靠,江州分号掌柜可怜她,便收她在铺子里帮忙,管吃管住,每月还有几百文工钱。”

他顿了顿,又道:

“她还托人带话给我,

说——‘小女子已安顿妥当,不劳恩公挂念。

大恩大德,此生铭记。’”

王牧心中微安。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

“她能安好,便是最好的报答。”

······

茶过三巡,王牧起身告辞。

李镖头送到门口,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感叹:

“好人啊......这年头,好人太少了......”

······

走出镇子,天色已暗。

王牧站在镇口,回望那片灯火。

福来客栈的灯笼依旧在风里摇晃。

主街上还有零星的脚步声,偶尔夹杂着小贩的吆喝声。

一切如故,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沈清婉,那个素衣白裙的女子,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自己,也从一个普通书生,变成了一朝进士。

人生轨迹,悄然分叉。

袖中,王义忍不住问:

“爹,咱们以后还会见到那个姐姐吗?”

王牧沉默片刻,轻声道:

“若有缘分,自会相见。”

王仁点头:“嗯,无缘各自安好,有缘自会重逢。”

王智淡淡道:“说到底,我们不过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王礼懵懵地问:“那......我们以后还能吃糖葫芦吗?”

王义眼睛一亮:“我想吃!”

王贤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到王牧嘴边:

“爹爹,你吃,这个甜。”

王牧微微一笑,低头咬了一口。

甜,从嘴里蔓延到心底。

······

离开无名小镇,又行了三日。

山路渐陡,林木渐密,雾气也开始重了起来。

王牧擡眼望去,只觉得四周的景致越来越熟悉。

王义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喊道:

“爹!是这里!是那个男厉鬼的地方!”

王仁也认出来了,微微点头:“确实是这里。当初咱们就是在这条路上,遇见了那个打劫的厉鬼。”

王礼懵懵地四处张望,挠挠头:“那个鬼呢?还在吗?”

王智笑道:“早就魂飞魄散了,怎么可能还在。”

王贤从王牧怀里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

“爹爹,就是那个要被阉掉的鬼吗?”

此言一出,五子齐齐笑出声来。

王义笑得最欢,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对对对!就是他!当时我可聪明了,想到阉了他就不是男人了,就能怀孕了!”

王仁扶额:“义弟,这事你能记一辈子。”

王义理直气壮:“那当然!这可是我的高光时刻!”

王礼懵懵地问:“高光时刻是什么意思?”

王智无奈解释:“就是他觉得自己最聪明的时候。”

王贤奶声奶气地接话:“可是大哥说阉了也不能生呀!”

王义讪讪道:“那......那是我当时没想清楚嘛......”

王牧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嘴角微微上扬。

那次遇险,虽然惊心动魄,如今回想起来,却只余下这些孩子们的童言趣语。

他擡眼四顾,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山崖一侧:

“那个山洞,就在那边。”

······

父子六人沿着山崖摸索前行。

王智记忆力最好,走在最前面引路。

“当时那个厉鬼说,他的藏金就在这山里,攒了三百年。”

“我们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后,爹带着我们找到了那个山洞......”

王仁点头:“洞口被藤蔓遮住,很隐蔽。”

王义迫不及待:“快快快!咱们的金银还在不在?”

绕过一片密林,拨开茂密的藤蔓,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王牧取出火折子,点燃一根枯枝当火把,率先钻了进去。

五子紧随其后,飘在他身边,好奇地四处打量。

山洞不大,却很深。

往里走了约莫二三十步,空间豁然开朗。

角落里,整整齐齐码着三个木箱。

王义第一个冲上去,开启第一个箱子——

银光闪闪!

满满一箱白银,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哇——!”王义眼睛都直了,“还在!都在!”

王礼懵懵地凑过来,看着满箱的白银,小脸上满是惊奇:

“好多......好多银子......”

王仁开启第二个箱子——

金条!

整整齐齐码着金条,每一根都沉甸甸的,在火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

王贤从王牧怀里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喊:

“爹爹爹爹!金子!好多金子!”

王智开启第三个箱子——

珠宝玉器,琳琅满目。

珍珠、翡翠、玛瑙、玉石,还有几卷字画,虽然落了灰尘,却依旧能看出不凡的价值。

王智拿起一串珍珠,对着火光看了看,赞道:

“成色不错。那厉鬼攒了三百年,倒也没白攒。”

王义咽了口唾沫,小声道:

“爹,这些银子......够我们花好几辈子了吧?”

王仁点头:“至少足够安稳度日。”

王智补充:“加上我们路上的盘缠,足够置办一处好宅院。”

王礼抱着一块玉石舍不得放手:“这个......我可以拿吗?”

王仁摇头:“不行,这是公共财产。”

王礼委屈地瘪瘪嘴。

王牧看着眼前的财宝,沉默片刻。

他没有伸手。

反而低头,看向洞外的夜色,轻声道:

“东西是意外之财。

可我们要去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难关。”

五子安静下来。

王贤擡头,奶声奶气地问:

“爹爹,清溪县......比这个鬼还可怕吗?”

王牧没有回答。

只是擡手,轻轻合上箱子。

火光微晃。

洞内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的风声,隐隐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