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58章 收善鬼
黑面将军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煞气的双手,看着那些被自己驱使、杀戮、吞噬的鬼兵,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王仁的封魂印悬在头顶,却没有彻底落下。
他在等。
等一个答案。
黑面将军沉默良久,终于擡起头。
眼中的赤红,淡了几分。
“我......还有选择吗?”
王义在一旁冷哼:“废话少说,要么归顺,要么魂飞魄散!”
王贤飘过来,奶声奶气地说:
“归顺吧归顺吧!以后你跟着我大哥,有香火吃,有俸禄拿,不用整天躲躲藏藏的!”
黑面将军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苦涩,却也释然。
“好。”
他低下头,单膝跪地:
“末将......愿降。”
王仁收回封魂印,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他: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东方城隍麾下鬼将。”
“你的鬼兵,依旧由你统率,但须守我城隍规矩——不伤无辜,不扰百姓,不违天道。”
黑面将军重重点头:
“末将领命!”
······
山神庙的煞气,渐渐消散。
王智册封黑面将军为城隍庙鬼将,
并掏出纸笔,
开始登记收编的鬼兵:
“中级鬼兵三十七名,低阶小鬼九十三只。大哥,这些都归你?”
王仁点头:“归东方城隍直辖。”
王义酸溜溜的:“大哥,你这收获也太大了......”
王仁拍拍他肩膀:“下次西边有战事,都给你。”
王义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王礼懵懵地站在一旁,忽然问:
“那个......那个黑面将军,以后还吼吗?”
黑面将军闻言,尴尬地咳了一声:
“末将......尽量控制。”
王贤飘到他面前,仰着小脸:
“你要是再吼,我就让我爹把你炖了!”
黑面将军愣了愣,看着这个小小的中央城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王仁无奈道:“贤弟,不得无礼。”
王贤吐了吐舌头,飘回哥哥身边。
山神庙被正式改建为东方城隍庙分舵。
原有的鬼气结界,被五色文气炼化,转为守护之力。
黑面将军带着他的鬼兵,开始在山神庙周围布防巡逻。
从此,这座盘踞百年的凶地,不再是清溪县的隐患,而是五子麾下第一支正式鬼军部队的驻地。
五子站在山神庙前,望着渐渐西斜的太阳。
王仁轻声道:
“第一战,成了。”
王义咧嘴笑:
“那当然!咱们是谁?爹的儿子!”
王礼懵懵地点头。
王智若有所思:
“文道五方镇煞阵......威力比预想的强。回去可以整理成谱,以后专克大鬼。”
王贤飘在最高处,叉着小腰,奶声奶气地宣布:
“以后这山,归我大哥管!谁敢来捣乱,就炖了!”
王仁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噙着笑意。
远处,县衙方向,一道红光微微闪烁。
那是苏婉的目光。
她望着五个儿子的身影,眼中满是骄傲。
······
清晨,东方城隍庙。
庙前空地上,阴气肃然,鬼卒列阵。
黑面将军身披残甲,立于阵前,身后九十三名鬼卒整齐肃立。虽是鬼军,却纪律严明,杀气内敛,一看便是百战精锐。
庙内,王牧端坐主位,五子分列两侧。
王仁、王义、王礼、王智、王贤,五道小小的身影,此刻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王牧目光扫过五个儿子,缓缓开口:
“清溪县无主,城隍废弃,鬼帝不管,四方善神流离失所,沦为野鬼。”
“今日,我父子五人,携黑面鬼将,一同出动,依次收服四股善神势力,纳入麾下,重立阴序!”
五子齐声领命,声震屋瓦:
“是!”
黑面将军在外听得真切,心中暗惊。
这位县令,好大的气魄。
这是要......一统清溪阴神,重新建立城隍庙威能?
他握紧手中长刀,眼中燃起斗志,若是阴阳有序,自己也会更进一步,成为被阴司地府承认的鬼神。
跟着这样的人,不亏。
······
片刻后,大军开拔。
五子飘于半空,周身文气流转,形成巨大的华盖,遮挡阳气。
黑面将军率九十三鬼卒,列阵于后,阴气凝而不散,宛如一支真正的鬼军。
王义四下张望,忍不住嘀咕:
“哥,咱们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王仁淡淡道:
“大?越大越好。”
“咱们不是去打仗,是去——收编。”
“让他们看看,清溪县的新主人,有多少分量。”
王贤飘在王仁身边,奶声奶气地接话:
“对对对!让他们看看,咱们人多!兵多!气势足!”
王智轻声道:
“气势只是敲门砖。真正让他们归顺的,是咱们能给的东西。”
王礼懵懵地问:“咱们能给什么?”
王智微微一笑:
“编制。香火。安稳。还有——爹的承诺。”
五子相视一眼,齐齐点头。
大军腾空,向着第一站——文烈公祠,进发。
······
文烈公祠坐落在城东一处清幽的角落,白墙青瓦,古树掩映。
虽是白日,祠内却隐隐透出一股清正的文气。
那是柳文清百年凝聚的香火之力。
忽然,阴风大作!
五子携黑面鬼将、九十三鬼卒,从天而降!
阴气如潮,瞬间将整座文烈公祠笼罩!
祠内,文庙残魂、文气阴差惊骇失措,四处奔走。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祠内传出:
“莫慌!”
一个青衫文士飘然而出,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正是文烈公——柳文清。
他看着眼前这支阴气森森的鬼军,又看向飘在半空的五个孩童,神色凝重。
这是......来者不善?
王仁上前一步,拱手道:
“文烈公,我等奉父命而来,并非寻衅,而是相邀。”
柳文清眉头微皱:
“相邀?以兵压境,这也叫相邀?”
王牧从后方缓步走出,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文烈公,本官王牧,清溪县正堂。
我虽为阳官,却已掌此方阴德气运,封五子为五方城隍,代掌清溪阴司。”
柳文清一怔,上下打量他:
“你......你就是那个斩鳖妖、封五子的县令?”
王牧点头:
“正是。”
“你王牧,凭什么替天行道、重立阴序?”
柳文清一脸不服,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本官,以文道镇阴邪,以功德立阴序,不是以武力称霸。”
王牧走上前,与柳文清面对面,语气诚恳:
“文烈公,你乃义士成神,护文运、安学子,功德无量。”
“可你无籍无编,孤守此祠,香火渐稀,阴魂无依。”
“今日我携五子前来,是想请你,——入我城隍庙,正式受封,从此有编制、有俸禄、有靠山。”
柳文清愣住了。
他看看王牧,又看看那支阴气凛然的鬼军,再看看那五个飘在半空、周身文气流转的孩童。
他明白过来。
这不是来打架的。
这是来......收编的。
以势压人,却不恃强凌弱;以兵临境,却不刀兵相向。
给足了面子,也给足了退路。
柳文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释然,也有感激。
自己要是有人托举,出任一县城隍是绰绰有余的,只因为······不是自己的能力、德行不足!
“王大人,好手段。”
他上前一步,对着王牧躬身一揖:
“柳某,愿降。”
王牧扶起他,笑道:
“文烈公不必多礼。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儿王义麾下专属鬼将,掌文运、护学子,香火不绝。”
王义眼睛一亮,飘上前来: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放心,跟着我,有肉吃!”
柳文清看着这个小小的西方城隍,哭笑不得,却还是恭恭敬敬行礼:
“末将,拜见主上。”
王义摆摆手,老气横秋道:
“免礼免礼!以后好好干!”
众人忍俊不禁。
王牧挥手:
“收兵,下一站。”
大军腾空,直奔河畔水府。
柳文清站在祠前,望着远去的阴云,喃喃道:
“清溪县......要变天了。”
······
河畔水府,位于清溪县最大的河道交汇处。
水波粼粼,芦苇摇曳,看似一片宁静。
可当五子大军压境时,整条河的波浪,瞬间静止了。
水面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披水纹长袍,面容苍老,眼神疲惫,身后跟着一群渔魂、水鬼巡丁,一个个瑟瑟发抖。
正是四渎水君。
他看着半空中那支阴气滔天的鬼军,看着那五个周身文气流转的孩童,又看向缓步走出的王牧,脸色发白。
“王......王大人......”
王牧走到河边,负手而立:
“水君,久仰。”
水君苦笑:
“大人客气了。小神不过一介野神,无籍无编,哪敢让大人久仰。”
王牧看着他,目光平静:
“水君守水域一生,护渔人、镇水患,功德无量。”
“可你无靠山,黑蛟大妖时时欺辱,连自己的子民都护不住。”
“今日我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水君一怔。
王牧继续道:
“入我城隍庙,归我儿王礼麾下,为水域鬼将。我派鬼卒为你镇守河道,从今往后,再无人敢欺你。”
水君愣住了。
他看看王牧,又看看那支鬼军,再看看那个飘在半空、一脸懵懂的孩童。
王礼见他看自己,眨了眨眼,懵懵地开口:
“你......你来当我的人吗?我管南边的,你会管水吗?”
那语气,纯真又认真。
水君忽然笑了。
他这一生,被黑角大妖欺压多年,无人问津,无人庇护。
如今,却有人带着大军来告诉他:以后,我护你。
他眼眶微红,躬身下拜:
“小神......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