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60章 城外凶兆
五更天,经文诵毕。
五子同时睁开眼,相视一笑。
虽然隔着整座县城,他们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存在,感知到那些鬼将鬼卒的变化。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城隍庙正殿,王牧端坐主位。
五子飘然而至,立于两侧。
殿外,黑面将军、萧定臣、柳文清、水君、众土地公,率各自部众,列队而立。
王牧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今夜之后,尔等魂体已净,心性已正。”
“从今往后,各司其职,共理阴司。”
他看向萧定臣:
“萧公,你总揽阴司总枢、文案、户籍。登记生死簿,造阴籍,管幽魂名册。”
萧定臣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定臣领命!”
王牧看向柳文清:
“文烈公,你掌文册、牒文、度亡文书。协助萧公整理文卷,核对善恶。”
柳文清拱手:
“文清领命!”
王牧看向水君:
“水君,你管水域亡魂,接引河船溺死之魂。协助登记水中孤魂。”
水君跪拜:
“水君领命!”
王牧看向众土地公:
“诸位土地,分散各村,接引收拢游魂。将无主孤魂带到城隍庙登记。”
众土地公齐声应诺:
“土地等领命!”
最后,王牧看向黑面将军:
“黑面,你统领鬼卒阴兵,维持阴司秩序,巡逻镇压躁动阴魂,防作乱。”
黑面将军单膝跪地,沉声道:
“末将领命!有末将在,无人敢乱!”
王牧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从今日起,清溪县阴司,正式运转。”
“尔等各安其位,各尽其职。”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
天亮前最后一刻。
王牧起身,走出殿外。
五子紧随其后,立于父亲身后。
王牧擡头,望着夜空。
那里,隐隐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门户。
那是鬼门关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御使国运之力,灌注铜质的县令大印,威能全开!
五子同时出手,五道文气冲天而起,与父亲的气息交汇、融合!
王牧擡手,以国运之力,挥出大印虚影,配合五子城隍神位,凌空打出一道印记!
符印金光闪闪,直冲云霄!
“开——!”
轰!
夜空中,一道巨大的门户,缓缓开启!
鬼门关通道,正式连通清溪县城隍庙!
萧定臣、柳文清对视一眼,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名册,一份份核对。
“张阿福,生前为农,无大过,寿终正寝——准予度牒!”
“李二狗,生前为丐,饿死街头,无辜横死——准予度牒!”
“王三妮,生前为婢,被主家打死,含冤而死——准予度牒!”
一份份度牒,盖上城隍大印,发到那些等候已久的游魂手中。
游魂们捧着度牒,热泪盈眶。
“终于......终于能走了......”
“多谢城隍老爷......多谢王大人......”
他们排着队,有序地走向那道门户。
一步踏入,身形消散,归于轮回。
······
就在最后一批游魂即将进入鬼门关时,两道身影忽然从门户中飘出。
一黑一白,一高一矮。
黑白无常。
白无常手持哭丧棒,黑无常腰悬锁魂链,二者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阴司气息。
他们落地后,目光扫过城隍庙,扫过五子,扫过萧定臣等人,最后落在王牧身上。
白无常拱手道:
“可是清溪县正堂王牧王大人?”
王牧点头:“正是。”
白无常微微一笑:
“多年不来清溪,只因城隍废弃,阴序混乱。如今大人重立阴司,我等奉冥雍元君鬼帝之命特来配合。”
黑无常沉声道:
“按生死簿勾魂,不再乱抓,不再遗漏。”
萧定臣上前,与黑白无常交接生死簿、户籍册。
三方核对,无误。
白无常满意点头:
“好。从今往后,清溪县阴魂,我等按律勾拿,按序送入轮回。”
黑无常拱手:
“王大人,后会有期。”
两道身影,飘然而去,消失在鬼门关中。
白无常对黑无常笑着说道:
“没想到清溪县的鬼门关还能够再度开启。
在没有鬼帝大人的任命下,这个王县令居然敢册封自己的儿子做城隍,真是胆大包天。”
黑无常笑道: “我们管那么多干嘛?
上面有鬼帝大人。
不过据我猜测,
如果这个王大人能够在黑蛟大妖来犯的时候活下来,
鬼帝大人肯定会对这个清溪县的城隍进行册封。”
······
天边泛起鱼肚白。
鬼门关通道缓缓关闭。
最后一批游魂已经进入轮回。
城隍庙前,众鬼将、鬼卒列队而立,秩序井然。
五子站在父亲身后,望着这一切。
王贤扯了扯王仁的袖子,奶声奶气地问:
“大哥,以后咱们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忙了?”
王仁微微一笑:
“以后会更忙。”
王义挠头:“更忙?为啥?”
王智轻声道:
“因为阴司建起来了,以后每天都有游魂来登记,每天都有度牒要发,每天都有恶鬼要镇压。”
王礼懵懵地问:“那......那咱们还有时间玩吗?”
王贤眼睛一亮:“可以边玩边忙!”
众人忍俊不禁。
王牧回头,看着五个儿子,看着那些鬼将鬼卒,看着这座初具规模的城隍庙。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清溪县阳间,有他坐镇。
清溪县阴间,有五子执掌。
阴阳两界,尽在掌握。
天,亮了。
······
如今,
清溪县城的夜晚,彻底变了模样。
街巷安宁,犬不夜吠,百姓一觉睡到天明,再无人半夜被鬼哭惊醒。
“怪了......这半个月,怎么这么太平?”
“你还不知道?
王县令重建了城隍庙,整顿了阴司,游魂野鬼都被送走了!”
“真的假的?
那不是神仙才干的事吗?”
“小声点!
阴阳有别,心里知道就行,别乱说。”
百姓们私下议论,眼中满是感激,却不敢明言。
可城外,是另一番景象。
乱葬岗方向,夜半依旧鬼火点点,凄厉的哭嚎随风飘来。
古战场遗址,阴风阵阵,隐隐可闻战鼓与厮杀声。
沉塘湾水面,月光下偶见红衣飘动,转瞬即逝。
枯骨岭上,万千白骨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煞气冲天。
群鬼忌惮县城隍之威,不敢入城,却在城外蠢蠢欲动。
它们感知到了——
那个新来的县令,那个敢私封城隍、重开鬼门的男人,是它们最大的威胁。
可它们也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那个男人露出破绽。
······
城隍庙正殿。
王牧端坐主位,五子分列两侧,众鬼将肃立殿中。
黑面将军抱拳道:
“主公,城外群鬼蠢蠢欲动,虽暂不敢犯境,但时日一久,必成大患。”
萧定臣沉声道:
“依阴司律,群鬼扰境,当逐当剿。然城外势力繁杂,有强有弱,须有先后。”
王牧点头,看向五子:
“你们怎么看?”
王仁上前一步:
“爹,孩儿以为,当先打弱的,立威、练兵、积累经验。”
王义跟着道:
“对对对!先挑软柿子捏,捏顺手了,再啃硬骨头!”
王智缓缓道:
“城外势力,可分为三等。
第一等,孤魂野鬼、逃犯恶煞,可速战速决。
第二等,有组织的凶煞,需列阵而战。
第三等,顶级厉鬼,需爹亲自出手。”
王礼懵懵地问:“那......那咱们先打哪个?”
王贤举手:
“打弱的!打弱的!我要第一个上!”
王牧微微一笑,起身道:
“好。那就从弱的开始。”
“第一战,逃魂恶鬼·阴司重犯。”
“黑面将军,你率鬼卒镇压。”
“让城外那些东西看看,清溪县阴司,不是摆设。”
······
城外十里,乱葬岗。
一只逃魂恶鬼盘踞于此,生前罪大恶极,越狱后逃至清溪,在乱葬岗作威作福多年。
它正在坟包间游荡,忽然感应到一股浓烈的阴气逼近。
擡头一看——
黑面将军率九十三鬼卒,列阵而来!
逃魂恶鬼瞳孔一缩:
“黑面?你不是被城隍收编了?怎么来这儿?”
黑面将军冷冷道:
“奉主公之命,擒拿阴司逃犯。”
逃魂恶鬼大怒:
“老子逃了二十年,地府都拿不住我,你算什么东西!”
它浑身煞气爆发,朝黑面将军扑来!
黑面将军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列阵。”
九十三鬼卒瞬间散开,结成一座森严的鬼阵!
煞气与阴气交织,化作一张大网,将逃魂恶鬼死死困住!
逃魂恶鬼挣扎怒吼,却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
黑面将军上前一步,擡手按在它头顶:
“阴司规矩:逃狱者,押回地府,加刑百年。”
逃魂恶鬼惨叫一声,被黑面将军一掌镇压,魂体崩散,化作点点光芒,被收入锁魂瓶中。
黑面将军收起锁魂瓶,淡淡道:
“收兵。”
九十三鬼卒齐齐应诺,列队而归。
这一战,前后不过一刻钟。
城外,无数窥视的眼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它们心中,第一次生出忌惮。
······
三日后,城西废弃刑场。
邢屠,生前是地府狱卒,擅刑杀、炼魂。
因私吞香火、虐待亡魂,被地府通缉,逃至人间。
他占据废弃刑场,手下聚集了十几只逃犯恶鬼,日日炼魂取乐。
这一夜,刑场外忽然亮起两道身影。
萧定臣、柳文清。
萧定臣一身旧官袍,手持生死簿;柳文清清衫儒巾,手捧判官笔。
邢屠从刑场深处走出,冷笑道:
“城隍庙的人?怎么,来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