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72章 击退黑蛟大妖,惨胜
黑蛟的瞳孔微微收缩。
王牧猛地擡手,
——不是举印,是出掌。他的掌心没有金光,没有文气,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这一掌拍出的瞬间,他体内所有积蓄的阳气,全部爆发!
那阳气不是练出来的,是晒出来的。
是他在鬼域里、在城墙上、在每一个有太阳的日子里,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是凡人的阳气,是活人的阳气,是黑蛟这种至阴至寒的妖物,最怕的东西。
一掌,拍在黑蛟的下腹。
那里是阴脉核心,是千年修为汇聚的地方,是黑蛟全身上下最柔软、最致命的一处。
阳气如洪水般灌入,与阴脉剧烈碰撞。
黑蛟浑身鳞甲瞬间绷紧,青白色的雷光炸开,照亮了整条河。
可那雷光挡不住阳气,
——至阳之气在阴脉中横冲直撞,像一把烧红的刀插进冰块里,嗤嗤作响,白烟从鳞甲缝隙中冒出来。
“嗷呜——!!!”
黑蛟发出一声凄厉到刺耳的角吟,蛟首猛地后仰,十丈蛟身在洪水中剧烈翻腾!
尾巴扫过水面,激起数丈高的浪;
巨爪抓碎河床的石头,溅起漫天的碎石和泥浆。
洪水被她搅得翻涌三十丈,城墙上的百姓被浪头打湿了半边身子,惊呼着往后退。
可谁都看得出——她在逃。
她不是在反击,是在逃。
那一掌重创了她的腹脉,千年修行折损大半。
阳火在体内乱窜,烧得她每一片鳞甲都在颤抖,烧得她连凝聚雷柱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蛟一头扎进洪水深处,拖着受伤的蛟身,往北面逃去。
她游得极快,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可谁都看得出,那不是冲锋,是溃逃。
潭水在她身后翻涌,像一道巨大的伤疤,久久不能愈合。
洪水开始退了。
不是慢慢退,是像被人抽走了底一样,哗哗地往下落。
河堤露出来了,
河滩露出来了,
被洪水淹没半个时辰的土地重新见了天日。
泥泞的河床上,留下无数水洼,水洼里是来不及逃走的鱼虾,和洪水冲刷下来的淤泥。
那些淤泥黑得发亮,厚厚地铺在河滩上,铺在河堤外,铺在城墙根下。
农人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最好的肥田泥,种出来的庄稼能比往年多收三成。
——三万亩良田!
这是洪水退去后,留给清溪县的礼物。
城墙上,百姓们呆呆地望着那片重新露出的土地,望着那个还站在高岗上、浑身湿透、官袍破烂的男人。
他手里还握着那枚官印,印上的裂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站着,虽然腿在抖,虽然手在抖,虽然整个人像随时会倒下去——可他站着。
一个孩子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
又尖又细,却穿透了所有沉默:“大人赢了!大人把妖怪打跑了!”
沉默被撕开一个口子。
然后,欢呼声像决堤的洪水,从城墙上一路炸开,炸到街巷里,炸到每一户人家关着的门窗后面。
“王大人威武!县令大人威武!”
“大人赢了!我们赢了!”
“清溪县有救了!”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跪下来朝着那个泥水里的身影磕头。
老妇人抱着小孙女,哭得浑身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活下来了......都活下来了......”
王牧听见那些声音,很远,又很近。他想回应,想擡手,想对他们笑一笑。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腿软得像面条,手抖得像筛糠,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他往前倒下去。
“爹!”
五道小小的身影从城墙上冲下来。
王仁跑在最前面,腿上的伤让他一瘸一拐,可他没有停。
王义咬着牙,眼眶通红。王礼边跑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王智嘴唇发白,可死死盯着父亲倒下的方向。
王贤最小,跑得最慢,哭得最凶,嘴里喊着“爹、爹、爹”,一声比一声高。
苏红绡的红衣在夜风中一闪,比五子先到。
她一把扶住王牧,没让他摔进泥水里。
她的魂体在颤抖,不是怕,是累。
可她托着王牧的手,稳得像铁铸的。
柳文清跑过来,脱下自己的外袍,垫在王牧身下。
萧定臣蹲在旁边,翻开户籍册,又合上——他不知道该记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水君从水里浮出来,魂体暗淡得几乎透明,可他还是伸出那只苍老的手,搭在王牧的脉搏上。
“还活着。”
他说,声音沙哑,“只是......阳气耗尽,脱力了。”
五子围上来。王贤扑到父亲身上,小脸贴着他冰凉的手,哭得说不出话。
王仁蹲在父亲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又缩回来,手指还在抖。
王义抹了把脸,
把眼泪和泥水一起抹掉,
声音又硬又哑:“别哭了,爹没事。擡回去,让二娘看看。”
黑面将军走过来,把长刀插进泥里,单膝跪下,双手托住王牧的背。
万骸老鬼的骨爪轻轻托住王牧的腿,动作轻得不像那双曾捏碎无数骨头的手。
他们一前一后,把王牧从泥水里擡起来,像擡一件易碎的瓷器。
城墙上,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靴子踩在泥水里的啪嗒声。
黑面将军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万骸老鬼的骨爪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县衙后宅,人流涌动。
沈清婉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条帕子,指节泛白。
她看见黑面将军和万骸老鬼擡着的那个人,看见他垂下来的手,看见官袍上烧焦的痕迹和干涸的血渍。
她没哭,只是快步迎上去,把帕子按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放床上。烧热水,拿伤药。”她的声音稳得出奇。
苏慕仙冲进来,浑身湿透,腰间长刀还没解。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王牧,又看了一眼围在床边的五子,什么都没问,转身出去烧水。
沈清婉坐在床边,解开王牧的官袍。
胸口有一大片淤青,是雷柱震的;
虎口崩裂,血已经凝固了,和官印粘在一起。
她一点点把印从他手里取出来,铜印上那道裂纹从边角一直延伸到印面,差一点就碎了。
她把印放在枕边,开始清理伤口。
五子围坐在床边,谁都不肯去歇着。
王仁靠着床柱,闭着眼,嘴唇还在动,不知在念什么。
王义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盯着父亲的脚,一动不动。
王礼趴在床尾,小脸埋在臂弯里,偶尔肩膀抖一下。
王智靠着墙,面前摊着那本破了的《正气歌》,翻到“天地有正气”那一页,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王贤最小,挤在沈清婉和父亲之间,小手攥着父亲的袖口,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
窗外,乌云散去,艳阳高照。
惊蛰的雷声已经远了,洪水退了,黑蛟逃了。
清溪县,还活着。
柳文清和萧定臣在县衙偏厅连夜整理功劳册。
柳文清执笔,笔尖蘸饱了墨,落下去却迟迟不动。
他擡头看萧定臣:“怎么写?”
萧定臣沉默片刻:“如实写。”
柳文清点头,开始落笔:“惊蛰日,黑蛟犯境,水淹城下。县令王牧率五方城隍、阴兵骨众,列阵拒敌于北门之外......”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像刻碑。
······
黑龙潭底,暗流涌动。
黑蛟卧在潭底那块千年寒石上,小腹内部隐隐作痛。
不是伤,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根、发芽、抽枝。
二十四道,不多不少,像二十四颗种子埋进冻土,正在她至阴至寒的妖躯里,贪婪地汲取她千年修成的精元。
她试图炼化它们,妖力如潮水般涌向小腹,要将这些异物碾碎、吞噬、化为乌有。
可那二十四道气息纹丝不动,
——纯阳之力扎在阴脉核心,像烧红的铁钉嵌进冰层,拔不出来,炼不化,反而越嵌越深。
每一次妖力冲击,都换来更剧烈的刺痛,像有人在她腹中点燃了二十四盏不灭的灯。
她的鳞甲暗淡了许多,角上的金光也弱了,整条蛟蜷缩在潭底,像一条受伤的蛇。
腹部的鳞片微微隆起,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可她自己知道——它们在长。
一刻不停地长。
她能感觉到那些小小的轮廓,蜷缩着,蜷缩着,像等待破壳的幼蛇。
“王牧......”
她的声音在潭底回荡,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有回答。
只有潭水在头顶无声涌动,只有腹中那二十四道气息在黑暗中缓缓膨胀。
她闭上眼,妖力不再试图炼化它们,只是护住心脉,护住残存的修为,护住她千年修行最后一点根基。
可它们不满足,它们要的是她全部的精元,是她每一寸血肉里贮藏的力量。
她忍着,一声不吭。
一日。
最多一日。
她能感觉到——它们快要出来了。
“待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想说“待我伤好”,
想说“待我恢复”,
想说“定要扒你皮、抽你魂、将清溪县夷为平地”。
可话到嘴边,腹中那二十四道气息同时一跳,像二十四颗心脏同时搏动,把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她沉默了很久。
潭底的暗流涌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黑蛟沉入更深的水中,腹部的隆起比方才又高了一些。
那二十四道气息在黑暗中继续生长,像春天埋在土里的种子,谁也挡不住。
······
三个时辰后,王牧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沈清婉的侧脸。
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条帕子。
枕边放着那枚官印,裂纹还在,可印面上的字清清楚楚:——清溪县印。
五子围在床尾,一个挨一个,像五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兽。
王仁靠着墙睡着了,王义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王礼抱着《镇邪篇》靠在床柱上,王智面前摊着那本《正气歌》,最后一页被他攥皱了。
最小的王贤趴在父亲脚边,小手还攥着被角。
王牧没有动。
他只是躺着,听着窗外的声音。
有鸟叫,有风穿过院墙的声音,有远远的、不知谁家在劈柴的声音。
还有——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卖豆腐嘞”。
县城活了。
他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梦。
王牧在睡梦中被惊醒,
【叮!恭喜宿主,黑蛟大妖受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