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71章 对战,决不妥协
城墙上的百姓看着他们,又看着王牧,没有人说话。可那些方才还在犹豫的目光,渐渐变了。
王牧转过身,面对黑蛟。
洪水已经涨到他的腰际,水底的阴魂在撕扯他的衣袍,冰冷的触感像无数只手在拽他下水。
他没有退。
他举起县令大印,铜印在惊蛰的雷光中猛地一亮,不是方才那种微弱的光,是炸开的光,像把太阳收进了掌心。
金光冲天而起!
那光芒穿透水汽,穿透云层,穿透漫天翻涌的雷电,与黑蛟角上的金光正面相撞!
天地之间,半边是青白色的雷光,半边是赤金色的官印之光。
王牧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
每一个字都带着大雍王朝清溪县域国运的加持,
震得河水翻涌,震得城墙颤抖,震得城上城下每一个人的心跟着一起震动:
“我王牧,身为清溪县令,守土有责!
治下百姓皆是我大雍子民,没有一人可以枉死!”
他握紧官印,金光又盛三分。
“想要吃人——”
他仰头直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
“痴心妄想!”
黑蛟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到。
可王牧感觉到了,
——她眼中的光变了,不再是俯视蝼蚁的轻蔑,是被冒犯的、被挑战的、被一个凡人当众扇了一耳光的暴怒。
她的鳞甲全部竖起,青白色的雷光沿着每一片鳞甲的边缘疯狂游走,汇聚向头顶那两支角。
角上的金光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云层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里雷云翻涌,闪电如蛇群狂舞。
“凡人!”
她的声音不再有磁性,是纯粹的暴怒,是山崩,是海啸,是天塌地陷时才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你找死!”
她张开巨口,喉咙深处的雷水喷涌而出,
——那不是水,是雷电凝成的液体,是洪水与天雷的混合体,是她积蓄了千年的力量。
雷水巨柱从她口中射出,粗如百年古树,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王牧轰然砸下!
王牧没有躲。
他举起官印,国运金光凝成一面巨大的屏障,挡在身前。
雷水撞上金光——天地皆白。
那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城墙上的人捂住眼睛,洪水中的阴魂惨叫着沉入水底,连黑蛟自己都眯起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
只有白,纯粹的、没有边界的白,像是天地重新合拢,回到混沌初开的那一刻。
白光散去。
王牧还站着。
他脚下的高岗已经被雷水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洪水倒灌进来,在他膝盖周围打旋。
他的官袍下摆烧焦了半截,袖口还在冒烟,握印的手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官印上,被金光蒸干,化作一缕血色的雾气。
可他站着。
官印还在发光,光弱了许多,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可它还亮着。
城墙上,有人喊了一声:“大人还站着!大人还站着!”
那声音里有惊讶,有庆幸,有劫后余生的狂喜。
紧接着,更多的人喊起来,声音从城头传到城尾,从城尾传回城头,连成一片,压过了洪水的咆哮,压过了雷电的轰鸣。
黑蛟盯着那个还站在水里的凡人,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她的雷水,连地府的鬼将都挡不住。
这个凡人,用一枚县令的铜印,硬生生接了下来。
“好。”
她的声音不再暴怒,是冷,是千年修行者对蝼蚁的重新审视。
“本君倒要看看,你能接几次。”
她仰头,云层再次翻涌,雷电再次汇聚。
这一次,不是一道,是三道雷水巨柱同时凝聚,在天空中旋转,像三条纠缠在一起的雷龙。
城墙上,喊声停了。
百姓们看着那三道越来越亮的雷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慕仙站在城门口,手按刀柄,指甲嵌进肉里。
萧定臣翻开户籍册,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柳文清放下判官笔,闭上眼,不敢看。
五子站在城楼上,五色文气在头顶盘旋。
王仁死死盯着父亲的背影,声音沙哑:“等那道雷落下来,我们一起出手。”
王义点头,眼眶通红。
王礼抱着《镇邪篇》,手指在发抖。
王智咬着嘴唇,血都咬出来了。
王贤飘在半空,小脸上全是泪,却没有哭出声。
雷柱越来越亮,黑蛟角上的金光越来越盛,天地之间的气息再次被压缩到极点,像一张拉满的弓,弦随时会断。
王牧站在深坑里,水漫过大腿。
他擡起头,
看着那三道即将落下的雷柱,
手中的官印又烫了几分。
他把印举得更高了些,金光又亮了些,——虽然亮得可怜,可它亮着。
洪水还在涨,雷还在聚,黑蛟还在等最后那一瞬。
而那个凡人,还站在水里,举着印,挡在那座城前面。
······
三道雷柱在天空中盘旋,越收越紧,越压越低。
青白色的电光把半边天照得像白昼,云层翻涌如沸水,雷电交织成网,整条清溪河都在颤抖。
王牧站在深坑里,水漫过大腿,官印的金光已经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擡头望着那三道即将落下的雷柱,手中的印又烫了几分。
他没有退,只是把印举得更高了些。
“王仁!”他嘶声喊道。
城楼上,五子同时出手。
五色文气冲天而起,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挡在王牧身前。
王仁居中,正气篇全开,金色文气如城墙横亘;
王义居西,破煞篇运转,赤色锋芒切割着扑面而来的水汽;
王礼居南,镇邪篇诵念,青色符文一个接一个飘出,贴在光幕上加固;
王智居北,智谋篇编织,黑色丝线在光幕中穿梭,寻找最薄弱的节点;
王贤居中,中和篇全力运转,五色文气在他体内流转,将四个哥哥的力量融合成一体。
五子齐声吟唱,
声音穿透雷声、水声、风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五色光华凝成一面巨大的五行文道墙,金光、青木光、碧水光、赤火光、黄土光交织在一起,像一道彩虹横亘在洪水之上。
黑蛟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光墙,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轻蔑。
三道雷柱轰然落下!
第一道撞上光墙,文气剧烈震颤,王仁闷哼一声,嘴角溢位血光。
第二道紧随其后,光墙出现裂纹,王义的破煞刀芒被雷水吞噬,整个人倒飞出去。
第三道带着黑蛟全部的力量砸下来,
——“轰!”
五行文道墙寸寸龟裂,五色光华四散飞溅。
王礼被震得撞在城墙上,
王智的文道丝线全部崩断,
王贤的五色中和之力瞬间溃散。
五子齐齐吐血,从城楼上跌落,被黑面将军和万骸老鬼的骨兵勉强接住。
黑蛟冷笑:“区区文气,也敢挡本君?”
她巨爪一挥,爪尖带着雷水之力,凌空撕碎了残存的光幕碎片。
五子倒地,挣扎着爬不起来。
王牧咬牙,举起县令大印。
他知道文阵挡不住,可他不能退。
官印金光炸开,引动大雍县域国运,化作一轮烈日,当头朝黑蛟砸去!
那烈日虽不及黑蛟的雷柱壮观,却是王牧全部的力量,是清溪县一县之地的气运,是他这个县令所有的筹码。
黑蛟不闪不避。
她甚至没有用雷柱,只是擡起一只前爪,琥珀色的竖瞳微微一凝,对着那轮烈日凌空一抓。
“咔嚓——”
金光烈日像琉璃一样碎裂,碎片落回洪水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王牧喉头一甜,血从嘴角溢位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官印,——铜印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黑蛟俯视着他,声音里带着戏谑,
也带着千年修行者对蝼蚁的俯视:“凡人,你这点微末手段,也配与本君为敌?”
她缓缓低头,蛟首逼近王牧,不足百尺。
龙涎的腥风扑面而来,带着雷电灼烧后的焦糊味,带着水底淤泥的腐臭,带着某种更古老的、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气息。
蛟牙森然,每一颗都有成人手臂长,齿缝间还残留着雷水的青白色电光。
王牧脚下的洪水已经漫到了胸口,只能向着高岗退去。
身后的阴兵、骨兵、水鬼节节败退,
水君的魂体已经暗淡得快要看不见,
万骸老鬼的骨兵折损大半,黑面将军拄着长刀单膝跪地。
城墙上,百姓的哭喊声又起来了,
有人开始往城下跑,有人抱着孩子瘫坐在地,有人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清溪县的城墙,被洪水冲出了裂痕。泥浆从砖缝里渗出来,整面墙都在呻吟。
黑蛟的巨口缓缓张开,獠牙近在咫尺。她要在所有人面前,一口吞掉这个敢挑战她的县令。
王牧没有闭眼。
他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黑蛟看不懂的东西。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黑蛟能听见。
“我的微末手段,确实不配与你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