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84章 河鲜满城,县衙开宴
天刚亮,苏慕仙就冲进了县衙后宅。
他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两步扶住柱子才站稳,
气都没喘匀就喊:“大人!
东清河那边——漂上来好多鱼!
大鱼!还有虾、蟹、鳖,还有——”
他咽了口唾沫,
“还有死的河妖。水蛇、鱼怪,大的小的都有。”
王牧正在喝粥,放下碗,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苏慕仙愣了:“大人知道?”
王牧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东边。
“昨夜二十四神蛟收东清河,打了一仗。
死的河妖、河鲜,顺水漂下来,现在该到城东了。”
苏慕仙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打仗他知道,收东清河他也知道,可他没想到还有这出。
他愣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大人!那还等什么?捞啊!”
王牧笑了:“去叫王仁他们。”
五子到得比鬼卒还快。
王仁打头,王义、王礼、王智、王贤一字排开,五个孩子站在城东河堤上,看着河面上白花花的鱼虾,眼睛都亮了。
王贤最小,蹲在堤上,伸手去够水里的鱼,够不着,急得直蹦。
“大哥!大鱼!好大的鱼!”
王义就想往下走。“捞啊!愣着干什么!”
王仁一把拽住他。
“急什么?”
他转身,对着城隍庙方向喊了一声,“黑面将军!”
河堤上的阴影里,黑面将军拄着长刀现身。
身后,九十三鬼卒列阵而出,无声无息,踏在水面上,水波不兴。
鬼卒们开始捞鱼。
不是用手捞,是用阵,
——九十三鬼卒散开,结成一张大网,从河心拖到岸边,一网下去,白花花的鱼虾堆成小山。
王义看呆了:“这......这也太狠了。”
王仁没理他,转身对萧定臣说:“萧公,
水鬼那边,愿意投胎的,你带回去登记造册,赎完罪送鬼门关。
不愿意的,留在东清河,归王雨水神君管。”
萧定臣领命,带着鬼卒往东清河下游走。
水鬼们跪在河滩上,有的低着头,有的抹眼泪。
一个老妇人跪在最前面,是王雨水新封的渡口使,她擡起头,看着萧定臣。
“大人,我们害过人,还能投胎吗?”
萧定臣翻开阴阳户籍册,低头看她。
“能。赎完罪,就能。”
老妇人愣住,眼泪掉下来。
她身后,那些水鬼也愣住,然后一个接一个跪下,磕头。
萧定臣没有扶她们,只是翻开册子,一个一个登记。
河堤上,王贤蹲在鱼堆旁边,捡起一条大鱼,抱在怀里,鱼比他半个身子还长。
他仰着头看王仁:“大哥,这些鱼怎么办?”
王仁想了想:“送回去,交给爹。”
黑龙潭底,水府正殿。
二十四道身影围坐一圈,面前摆着石案,案上是刚从东清河捞上来的河鲜。
清蒸的、红烧的、炖汤的,还有一大盘生切的鱼脍,薄得像纸,摆在冰片上。
王雨水坐在主位,面前是一碗鱼汤,汤色奶白,飘着几片嫩葱。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兄长、弟弟妹妹们。
王惊蛰啃蟹腿啃得满嘴油,
王春分在剥虾,
王清明小口小口喝汤,
王谷雨埋头吃鱼,
王立夏和王小满抢最后一条鱼尾巴。
王大寒最小,坐在王雨水旁边,够不着菜,急得直拽姐姐袖子。
王雨水夹了块鱼腹肉给他,没有刺,软嫩的,入口即化。
王大寒塞进嘴里,
含含糊糊喊:“姐,好吃!”
王雨水笑了,给他又夹了一块。
王立春坐在对面,没怎么吃,看着弟弟妹妹们。
王雨水擡头看他:“大哥,怎么不吃?”
王立春摇头:“你们吃。”
顿了顿,又说,“雨水,东清河以后就是你的了。好好管。”
王雨水点头。
她没有说谢谢,不用说。
她只是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
汤很鲜,是东清河的水、东清河的鱼,熬出来的鲜。
清溪县的市场,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天还没亮,鱼贩子们就推着车往城东跑。
他们听说东清河漂上来好多鱼,大的小的都有,虾蟹成堆,还有河蚌、螺蛳、泥鳅。
没人敢自己捞,
——河里有神蛟,有水府,有规矩。
可王大人说了,这些河鲜,拿到市场卖,官府不收税。
第一个到的是城东的李屠户。
他推着板车,车上放着几个木桶,桶里是冰块。
他站在河堤上,看着那一堆堆鱼虾,咽了口唾沫。“这些......能买?”
王仁点头。“能。爹说了,河鲜太多,吃不完,拿到市场卖。只收最低价。”
李屠户愣住,然后笑了,笑得合不拢嘴。
他搬了三条大鱼、五斤青虾、一筐河蚌,装满板车,给了钱,推着往市场跑。
讯息传开,城里的大户、酒楼、饭馆,全来了。
周记酒楼的掌柜亲自带着伙计,赶着马车,拉了十筐鱼、五筐虾、两筐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王记饭馆的老板挤在后面,抢到一只老鳖,抱在怀里不撒手。
散户们推着板车、挑着担子,排在后面,等着分剩下的。
市场里,鱼摊从街头摆到街尾。
李屠户的鱼最大,摆在最前面,一条鱼切开,鱼肉白嫩,泛着光。
周记酒楼的掌柜拎起一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点头:“这鱼好。野生的,有灵气。
炖汤,鲜。”
他付了银子,让伙计搬上车。
旁边卖虾的老汉吆喝:“青虾!
东清河的青虾!
刚死的!三文钱一斤!”
一个妇人蹲下来,捡了两斤,付了钱,笑着走了。
市场里全是人,讨价还价声、吆喝声、笑声,混在一起,吵吵嚷嚷,可那吵嚷是活的,是热的,是清溪县好久没见过的热闹。
苏慕仙站在市场边上,手按刀柄,看着那些人。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转身往县衙跑。
县衙后厨,从早上就没停过火。
沈清婉站在灶台前,指挥厨娘们洗菜、切菜、炖汤。
灶上架着三口大锅,一口炖鱼头豆腐,汤色奶白;
一口烧河蚌,蒜蓉辣椒爆香,满院子都是香味;
一口蒸蟹,蟹壳红亮,膏黄满得往外溢。
苏慕仙冲进来,差点撞翻端着菜碟的厨娘。
“大人!市场那边——”
他喘了口气,眼睛亮得吓人,
“全卖光了!一上午,全卖光了!百姓有钱了,市场活了,大人——”
王牧坐在正堂,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擡头看他:“急什么?坐下,吃饭。”
苏慕仙愣住。“吃饭?”
王牧站起来,往后厨走。
“今天县衙开宴,犒劳大家。你也来。”
苏慕仙张着嘴,跟上去了。
县衙正堂,桌案拼成长条,上面摆满菜。
鱼头豆腐、红烧鱼尾、清蒸青虾、蒜蓉河蚌、姜葱炒蟹、酱焖泥鳅、凉拌螺肉、鱼脍冰盘——一桌河鲜,全是东清河的。
王牧坐主位,沈清婉坐他旁边。
五子坐右边,王仁、王义、王礼、王智、王贤,五个孩子规规矩矩坐着,眼睛盯着桌上的菜。
苏慕仙坐左边,旁边是萧定臣、柳文清、米正、庄问、赵承,六曹主管都在。
黑面将军和万骸老鬼站在门外,
鬼卒们隐在阴影里,
也在分鱼,
——活人的鱼,他们吃不了,可王牧让人给他们烧了纸鱼、纸虾,纸灰飘起来,落在阴影里,被鬼卒们接住,无声无息。
王牧端起酒杯,站起来。
“这杯酒,敬东清河。敬二十四神蛟。敬昨夜一战,清溪县的东清河,终于安全了。”
众人站起来,举杯,饮尽。
王义第一个坐下,
筷子伸向那盘姜葱炒蟹,
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
含含糊糊喊:“好吃!”
王贤跟着夹了一块鱼腹肉,嫩,滑,入口即化,他眯着眼,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一块。
王仁给沈清婉夹了块鱼头,沈清婉笑了,低头吃。
苏慕仙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看着王牧。
“大人,那些河鲜,卖了多少钱?”
王牧放下筷子。“米正,报一下。”
米正站起来,翻开账册,声音又急又快:
“今日市场河鲜,共售出鱼三千二百斤,虾一千五百斤,蟹八百斤,河蚌、螺蛳、泥鳅不等。
合计纹银四百二十两。粮食、种子、修屋物料,还在发。
三大家族抄家的银子还没动。
大人——”
他合上账册,看着王牧,“咱们的窟窿,填上了。”
堂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王义笑了,王贤跟着笑,苏慕仙也笑,六曹主管都笑了。
王牧没有笑,端起酒杯,又站起来。
“窟窿填上了,可事还没完。
春耕要种子,修堤要人力,开荒要时间。
清溪县要活过来,还得靠大家。”
众人举杯,饮尽。
苏慕仙喝得最多,脸红得像虾,筷子夹着一块鱼肉,半天没送进嘴里。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大:“大人,这些河鲜,是宝贝啊!”
王牧看着他。“河妖的肉,有灵气!
普通人吃了强身健体,修行的人吃了能涨修为!
那些鱼、虾、蟹,在河里活了不知多少年,肉里都是灵气!”
他顿了顿,眼睛亮得吓人,“大人,这是顶级资源!花钱都买不到!”
堂上安静了。
王义停下筷子,低头看着手里的蟹腿,又看看王仁。
王仁点头,把蟹腿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暖流,从胃里散开,流向四肢。
王牧点头。
他知道。东清河的鱼,在黑蛟潭下游活了不知多少年,吃了水底的灵草、灵藻,肉里攒着灵气。
昨夜一战,死的河妖更多,那些水蛇、鱼怪,修行了百十年,一身的精华都在肉里。
苏慕仙还在说:“大人,这些河鲜不能只当普通鱼卖!
要留一部分,给衙役、乡勇吃,强身健体;
给五子吃,涨修为;
给——”
他顿了顿,看着王牧,“给您自己吃。”
王牧笑了,端起酒杯。
“吃。今天先吃,吃完了再说。”
众人笑了,举杯,饮尽。
窗外,天快黑了。
东清河水静静流着,安全了,两岸的田可以种了。
可今晚,清溪县的人不愁了。
有鱼吃,有饭吃,有盼头。
明天,要安排一下······